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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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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的死除了堅定皇帝尋仙問道的決心,好像沒有勾起任何波瀾。不過這陣邪風也沒吹多久就散了,皇帝像是想通了一樣。各地絡繹而來的道士被晾在了一邊,反而及時行樂的新納了一個美貌的妃子。

皇帝年輕的時候為了坐穩屁股下面的位置,很是生了一些子嗣,但是自從坐穩了以後,後宮就沒有進過新人了。生下皇子的大多成了嬪妃,還有些公主的母親是才人的,皇後之下只有太子的母妃被封為了貴妃,位分多年沒有變動過。如今宮裏進了新人不說,這女子才進宮,就被皇帝封為九嬪之一,得寵可見一斑。

聰明人都不會在這個時候試探新人的鋒芒。

女子出嫁,在婆家的依仗,不外乎是丈夫的寵愛娘家家世。皇家堪稱傾天下第一世家,難道還有比他更煊赫的家世嗎?仗著家世不將皇帝看在眼裏,最終結果就只能跟皇後一樣,跟皇帝離心失寵是小,禍及家族才是自毀根基。

善妒的女人,無論在哪裏都是不受喜歡的,尤其是在這三宮六院美人雲集的深宮之中,獨占欲更是致命的屬性。

太子母妃家世不及後宮諸女萬一,靠的全是自己對皇帝的了解,以及隱忍。哪怕是現在她兒子坐穩了太子的位置,她在後宮仍舊不攬權不招搖,為人圓滑至極。

可就是這位入宮以後沒有下過一招臭棋的梁貴妃,在新人入宮後不久,就遭到皇帝的訓斥,被禁足宮中,連太子也遭到牽連,被申飭不孝不悌。

“好厲害的女人。”

宋亦宣宅在天雲觀裏,琢磨了幾天也不知道幹什麽可以既不出門,又不會弄出大動靜。難道要她繡花嗎?宋子齊聽說了她的煩惱,倒是出主意叫她繼續寫話本,但是……當初都快餓死了,顧不上道德不道德,所以她才冒用了後世的作品,現在衣食無憂,對名聲對她來說也是累贅,那又何必奪後人飯碗?

不過這倒是讓她想起之前計劃,想要辦學堂回饋社會了。於是宋亦宣便一邊琢磨著學堂計劃,一邊聽外面的八卦。

忽然聽見王存腳步匆匆的扣門進來道:“宣娘,外面有一位自稱顯城魏的公子說是想拜訪你。”

“顯城魏?”宋亦宣擰眉不語,“我不認識這個人啊,而且……他怎麽會知道我在這裏?”

王存道:“我稍微打聽了一下,聽說是個信道的,來京城做買賣,在天雲觀裏已經住了一陣子了……”

剛剛到城裏去買了東西回來在宋亦宣屋子裏聊八卦的月娘頓時驚慌起來:“難道是我不小心露餡兒了?”

王存見自己媳婦攬罪,急忙幫她開脫道:“你哪兒能呢?說不定是重風道長告訴他的。”

月娘道:“你怎麽能在背後說重風道長的不是呢?”

宋亦宣也不覺得會是重風道長,重風道長掌握著她詐死的消息,她不也知道他師兄國師大人詐死的事嗎?何況,如果真的來者不善,就不會說拜訪,而是兵甲齊整的兵士一擁而進刀槍相見了。

“你們別急!”月娘自從開過小賣部,能識字算數以後,自己的主見也就大了,後來王存管理快遞,不時還要找她出主意,如今性子越發的強悍,自己認定的事情便要跟王存爭上一爭。眼瞧著兩個人就要為這事兒爭辯起來,宋亦宣趕緊插身進去,將兩人分開,“王哥,他有說別的嘛?”

王存楞了一下,一拍腦門:“瞧我這腦子,他還拿了個東西給我,不過……”

王存說著,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白紙。

那真是一張白紙,比如今市面上流通的紙張白了許多,就跟刷了層粉似的,紙上什麽都沒有。

王存也是納悶這一張什麽都沒有寫的白紙當拜帖著實奇怪了一點,以至於剛剛他都忽略了。

宋亦宣接過紙張一看,果然兩面光滑。宋亦宣遲疑了一下,又摸了一遍,忽然莞爾一笑。

“原來如此。”

王存月娘皆是滿臉問號的看著宋亦宣出了屋子,站在院中舉起白紙。日光透過白紙,因為裏面夾雜的東西呈現出深深淺淺的灰色。這些東西或許別人不認識,宋亦宣卻是知道的,這些陰影分明就是逗號句號感嘆號啊!

“讓他進來吧。”宋亦宣失笑搖頭,分明是一句話的事兒,要搞的這麽覆雜,“他是三年皇子的人。”

……

魏久林祖籍顯州,顯城魏是顯州城盤踞上百年的老字號了,雖然也有起落盈虧,但是憑借著祖宗基業與今人奮進,一直是中州屈指可數的大商人。自從上次被山賊綁架,胞弟為了家產置他生死於不顧,家族中竟然無人相幫之後,他就對腐朽的魏氏絕望了。如他們願的分了家,留下十不足以的家產,實力大打折扣。

而魏氏以往合作的官吏都被魏家養大了胃口,已經不是魏久林能養的起的了。索性他便將祖宅也留給了胞弟,帶著親信搬出了顯州城。

眼下,他迫切的需要一個合作方,最好在官場上有一點臉面的。

廣納賢才的太子自然是最好的選擇。但是魏久林卻選了三皇子。

一來投靠太子的豪紳富商眾多,以他現在元氣大傷的狀態得不到重視,說不準什麽時候就被踢出來當了馬前卒;二來,三皇子不管怎麽說都救了他一回。為了金銀闖山賊窩,三皇子想必很缺錢吧?而三皇子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出他們家金庫,卻只取之前說好的數目,至少從道義誠信上,就比自家的小廝要可靠的多。

魏久林做出決定的時候,哪裏知道霍鈺淩有當皇帝的野心?他只以為自己投靠的是一個未來的閑散王爺,隨便出兩分精力幫王爺搭理搭理資產,剩下的時候,他可以盡情的重振只有自己也只屬於自己的魏家。

可是三皇子的信任來的太快,剛合作上軍糧生意,轉年就將所有有關銀錢的事務都交給他打理了。

你當這等重用是美差?不不不,這完全就是噩夢!!

皇子的祿米能將皇子府運轉過來就不錯了,工部尚書的俸祿不提也罷。三皇子雖然在京中也給自己置辦了一些產業,但是……他卻養著一個軍隊啊!!

魏久林從賬目上發現不妥的時候,還以為是有背主的奴才私吞銀兩,而霍鈺淩傻逼的沒有發現呢。怒氣沖沖的去找人一頓說,結果……就被拉上了賊船。

猶記得那時候三皇子說:“魏兄,我自知機會渺茫,不想為難於你。我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如果你現在離開,我就當你從沒有來過。當然,我更希望你能留下來助我一臂之力,我霍鈺淩不愛說空話,但是我敢保證我不是那種卸磨殺驢的人。”

魏久林當時問:“我知道了這麽多,難道三皇子就不怕我出府以後拐個彎就去找太子招供這一切嗎?”

霍鈺淩自信一笑:“若是我不信任魏兄的為難,難道魏兄以為我會把這賬簿隨隨便便交到你手上嗎?”

魏久林一直覺得自己不是熱血沖頭的人,什麽士為知己者死的情操他是半點都理解不了的,身為一個商人,他從小被灌輸的理念就是得有本錢才有翻身的機會,得活下去才有繼續的可能性。死?他才不要。

但是他忘了,他重感情啊!家裏冷不丁就要給他使絆子的胞弟,幹啥啥不成,靠分紅活著,還要叫囂著分家的族人。他不都忍下來了嗎?

霍鈺淩的信任壓下來的時候,魏久林頓時就想起了對方舍命相救之恩,雖說三皇子也取了錢財,可謂銀貨兩訖買賣相清,可是三皇子的狀況不也跟他當初身陷山賊窩一樣嗎?三皇子能救他,難道他不該幫三皇子?

魏久林就這麽留下來了,比宋亦宣還早知道霍鈺淩的野心,自己本就不多的家底源源不斷的流進豢養的私兵口中。哪怕魏久林是經商天才,也玩不轉了!

前些日子他去向三皇子哭訴,都已經做好要是三皇子說沒錢,他就要勸三皇子放棄私兵的主意,另想辦法了。沒想到三皇子卻跟他說:“去,找皇子妃去。”

皇子妃?她不是死了嗎?

三皇子結婚的事兒,魏久林倒是知道,還感慨了一聲三皇子情深義重,宋姑娘沒白活這一遭。現在三皇子叫他去找皇子妃,是啥意思?

對他工作能力表示失望?

——你連一個軍隊都養不活當初還敢說自己善於經商?我要你有何用,你不如狗帶?

還好霍鈺淩沒有放任魏久林繼續放飛思想,就將宋亦宣的情況告訴他了。

魏久林身為一個商人,一個成功的商人,他的腦子裏沒有什麽固定的觀念束縛,對女子沒有偏見。從知道方便面的點子是宋亦宣提出來的之後就對這個女子充滿了好奇,再到後面的快遞行當,簡直就叫他眼紅。如果宋亦宣能再給他一兩個事關民生的點子,哪怕不能扭虧為盈,他也會覺得不虛此行。

魏久林喬裝成外地小商人,住進了天雲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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