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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男神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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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鈺淩暗自咬緊了後牙槽道:“鄉野村姑而已,不值當祁王屈尊降貴的記掛姓名了,祁王稱她一聲三嫂足矣。”

祁王從不知道霍鈺淩是如此小氣之人,但話裏話外對宋亦宣的維護可見一斑,一時之間竟然對霍鈺淩被太子設計娶農女一時產生了深切的懷疑。

廟會雖以廟命名,活動場地卻都是在廟外,若是尋常寺廟,來參加廟會免不得順便進到寺裏上柱香,禱告一番。但是見微寺是皇家寺廟,多貴人出入,廟會期間自有京兆尹的人在寺門口守著,也不做別的,單單是板著張臉,尋常百姓便不敢進一步了。是以,廟外人聲鼎沸摩肩接踵,寺裏倒還靜謐的很,恍然是兩個世界一般。

宋亦宣見祁王沒有跟進來,這周圍也沒人,伸出爪子在霍鈺淩腰上擰了一把。

“哎喲。”霍鈺淩誇張的叫喚一聲,“你擰我作甚?”

“鄉野村姑,恩?”

霍鈺淩敢保證,自己聽到了磨牙的聲音,暗道不妙,剛剛只想著應付祁王,忘記身邊還跟了個祖宗了。

霍鈺淩連忙變換表情,討好的笑道:“這不是應付祁王嗎,難道你想認識那樣的登徒子?”

宋亦宣咳嗽一聲,心知霍鈺淩說的有道理,但是腰已經掐了,她能怎麽樣?

在霍鈺淩面前,她的自制力簡直是個笑話!

“我想認識誰是我的自由,那你也不能獨斷專行啊。”

霍鈺淩從她變軟的語氣就知道她已經動搖,當即扭頭往外走:“好好好,趁著現在祁王應該還沒走遠,我們趕緊回去,讓你認識認識祁王。”

“誒,”宋亦宣連忙拽住他的袖子,“你這人怎麽這樣啊?”

霍鈺淩笑盈盈的看著她:“我這人怎麽樣啊?”

宋亦宣再看不出這人是在捉弄她那就白混了,一瞪眼,卻也不敢堅持去認識那應晴不定的祁王。霍鈺淩這個三皇子縱容著她,她也不會傻到以為皇子都這樣平易近人。

“不是說帶我逛廟會嗎?怎麽跑廟裏來了,這裏有什麽好逛的。”

霍鈺淩道:“外面人太多了。”

宋亦宣道:“廟會不就是這樣嗎?”

霍鈺淩道:“可我從未參加過廟會,並不知曉。”

霍鈺淩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無辜的電波,宋亦宣心說那你還是個寶寶哦。

雖然宋亦宣的眼神有些怪,但是好歹沒有再鬧著要出去,霍鈺淩一喜,拉著她的手道:“宣娘有所不知,這見微寺的後山栽有一片梅林,山上比之城中要冷上一些,現如今正是開花的時候,我帶你去瞧瞧可好。”

見微寺後山的梅花是白梅,與地面上的積雪渾然一色,暗香浮動間,自有一種紅梅臘梅無法比擬的清雅脫俗。

梅林中通往通往亭舍的小徑早已被寺中僧侶掃去積雪,但小徑之外,潔白的積雪上,卻印著幾串腳印。

寺廟前正如火如荼的舉行著廟會,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霍鈺淩卻帶著她避開人群來了人跡罕至的後山。走到一半的時候,宋亦宣就察覺到了他的目的:想要找個人跡罕至的地方與她獨處。如今看來,這一目的是要泡湯了。

宋亦宣促狹道:“看來,已經有人來過了。”

霍鈺淩被看穿卻不顯窘迫,笑道:“梅林這麽大,我們換個方向便是。”

牽著宋亦宣的手換了個方向走去。

北地風大,冬日裏的野外是極難熬的。冰冷的寒風帶走人的體溫,裸露在外的肌膚仿佛被刀刮一樣,但是霍鈺淩的手卻很暖和,牢牢的將宋亦宣的手包裹其中,比炭火的手爐更加怡人,直熨帖到人心裏。

回頭來處是梵音古剎,眺望去處,梅林之上層疊遠山,如黛墨輕描,漫不經心又恣意盎然,天地間一片肅穆的白,兩人並肩而行,仿佛是唯二的活物,塵囂遠去,平日的算計跟煩心事兒都像鏡面上的塵埃一樣被一揮而去,心裏出奇的靜謐。

宋亦宣驀然有種良人在側,此生無憾之感。

霍鈺淩帶宋亦宣去的地方在梅林的最邊緣,一邊是梅林,一邊滿目的枯枝,半面繁華半面傾頹。

“這邊是桃花,等到二三月花開的時候,我再帶你來。”霍鈺淩道。

宋亦宣點點頭,梅花開的時候桃花枯敗,桃花開的時候梅林也已經失了顏色,無論是看梅花還是看桃花的人,大約都不想看到另一半灰敗之色,來這裏看花的人便少了,連這裏的茶棚都是缺乏修繕的破敗之色。可宋亦宣如今心情好,看什麽都覺得美極了,連那灰溜溜的桃樹都顯得別有一番趣味。

“好。”宋亦宣答的幹脆,附贈霍鈺淩一個甜甜的笑容,“不過我更喜歡吃桃兒,你帶我看桃花,等桃兒成熟的時候,我帶你來摘桃兒。”

霍鈺淩握住宋亦宣的手又緊了緊,輕聲答了句:“好。”

此時此刻,兩人已經無需言語去問詢對方的態度了,僅僅是一個對視,對方的情誼便展露無遺。若要說點什麽,反而顯得多餘了。

霍鈺淩一甩袖子,氣勁陡然而生,將石凳上的石皮都刮下來一層:“坐。”

待宋亦宣坐下之後,又從懷裏摸出一包東西來。

冬天穿的多,霍鈺淩又精瘦,宋亦宣竟然不知道他揣了那麽一大包東西。

包裹裏有一壺茶,兩個杯子,並三分點心,都是宋亦宣喜歡的味道。揣的有些久了,即使有體溫保護著,茶也變溫了。霍鈺淩蹙眉運氣內裏,不一會兒從壺口就飄出絲絲縷縷的白煙。宋亦宣一挑眉,這技能倒是好用,在野外都不用擔心沒有熟食吃了。

不過霍鈺淩縱然是天縱英才,到底年紀還小,內裏也不是能隨意揮霍的起的,又是用內裏給她取暖,又是用內裏加熱茶水,額頭上慢慢沁出汗水,偏還要耍帥做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宋亦宣只覺心疼的緊:“好了,再燙就沒法下口了。你也坐下來歇一會兒吧。”

霍鈺淩得宋亦宣一聲關心,簡直比吃了蜜還甜:“我不累。”

說罷,又不知道從哪裏抽出一支笛子湊到了嘴巴。

非常慢非常悠揚悅耳的旋律,非常陌生的旋律。

原諒宋亦宣上輩子就不是學音樂的,流行音樂跟經典的古典音樂還行,像這種可能早就失傳的國風古典音樂,她完全聽不懂!

不過,擡眼看見霍鈺淩情意綿綿的表情,福至心靈的想到鳳求凰鵲橋仙之類的,一邊面紅耳赤,一邊唾棄自己胡思亂想。霍鈺淩這種一看就是戀愛新手,怎麽會去學這些東西啊。

不過此前她倒是也不知道霍鈺淩竟然哈愛會吹笛子的。

古代人就是多才多藝,宋亦宣忍不住花癡的想,像霍鈺淩這樣,明明可以靠臉吃飯,還要才學武功兼備,當朝辯的過文臣,下朝鬥的過武將,不僅廚藝出眾,還會吹笛子。

放到現代,那些被哭著喊著要幫他生猴子的男神也不過如此了。

而這樣的霍鈺淩,竟然這樣喜歡自己,還即將跟自己結婚了。

“我當是哪裏來的藝人在這裏奏‘鳳求凰’……原來,是三弟啊。”

宋亦宣正陶醉在自己的思緒中,冷不丁從旁傳來一個暗帶譏誚的聲音,頓時將周圍桃粉色的氣氛破壞殆盡。

宋亦宣扭頭一看,那一身跟雪人一樣的白,差點以為是祁王陰魂不散的找過來了。定睛一看才發現,雖然是熟悉的顏色熟悉的裝逼味道,但是這人高度不及祁王,寬度卻遠超祁王,還留著兩撇小胡子,看來老了不少。

叫霍鈺淩三弟的話,那就只可能是太子或者是二皇子了。

京中傳聞二皇子耽於享樂,對權勢沒有野心,既然沒有野心,想來這種人跟兄弟間爭權奪利也是避之唯恐不及,不會給自己拉仇恨的。

那麽……這人是太子?

宋亦宣慢一步才註意到他身邊的女子,又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粉紅色,竟然是齊宰相家的千金,齊茵雪。

聯想到之前太子拿八字做筏子想要迎娶齊茵雪的事兒,這……兩人這算是成了?

順著宋亦宣略帶疑惑的目光,齊茵雪狠狠的瞪了回來。

太子纏她纏的不行,她不出門以後就該對她父兄下手,軟的不行來硬的,各種小絆子使起來雖不致命,但也讓人疲於招架。當真應了當初那位道士的卦象,十八歲之前不宜養在父兄身邊嗎?

那豈不就是說她偷偷跑到京城來,是害了父兄嗎?

想到家中那些溺愛她的長輩,即便她身邊出了奸細,即便她跟著霍鈺淩私下南方,也沒有一句責備的父兄,齊茵雪簡直比拿刀戳她的骨頭還要難受。

叫她嫁給太子是不可能的,所以齊茵雪應了太子的約,背著父兄偷偷來赴廟會之約,想要跟太子當面說清楚。

太子在京中的名聲不錯,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即便八字顯示兩人是天作之合,可若是她不願意,太子應該也不會強人所難吧?

——所以說,教育孩子不能一味的溺愛,讓她什麽都不知道,像齊茵雪這樣對陷害自己的人還抱有期望簡直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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