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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因我生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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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齊世衡是什麽樣的人?

當初太子賣他這麽多好都沒能把人攏到身邊來,老三若是指望著用放棄齊茵雪拉攏齊世衡那就太天真了。

所以太子覺得只要霍鈺淩抓住機會就有可能翻盤的點,霍鈺淩全部給錯過了,還能有什麽出息?

太子正想揮揮手叫 探子下去,忽然精神一震坐起身來,大聲道:“你說什麽?!”

探子被嚇了一跳,楞了一下才重覆道:“魯蒙書院的山長唐濟先生也是那裏的常客……”

“唐濟……”

太子猛然握緊了羅漢床的扶欄,面容猙獰的幾欲擇人而噬。

唐濟,魯蒙書院第十一代山長,單單是魯蒙書院的歷史就比這個大慶還長,更何況是唐家的歷史了。

雖說魯蒙書院規模不大,每年也就只能招那麽幾個學生。但是唐家人的學說,唐家人所著的經典,可以讓一個人從啟蒙學到老!

更可怕的是唐家人並非專攻一項,即便你對這個人的學說不感冒,也有可能栽在另外一個人的主張裏。從未在魯蒙書院讀過一天書,卻以唐氏弟子自稱的文人不在少數。

每逢會試,各郡縣州邑的考生雲集至京城,幾乎每天都有人到魯蒙書院的山門前拜一拜,尤其是遇上考生抵京高峰期,那盛京,簡直比廟會還熱鬧。

即便唐濟和魯蒙書院的人從不出山相迎,甚至那些時日出門都走後門,但是這種避而不見的冷漠態度讓學子們更覺唐濟有名仕之風不是沽名釣譽之輩。

唐濟便是如此,沒有出仕,但朝堂民間滿是他的擁躉。

若是霍鈺淩能跟此人交好,那便是又一變數了。

“我們避開些。”

此刻,邁進酒樓的霍鈺淩驀然拉住宋亦宣。

宋亦宣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一個胡子花白的老頭兒,身材瘦削卻矍鑠。

“他是誰?”

“唐濟。”

“唐濟?”宋亦宣睜大眼睛問,“那個魯蒙書院的唐濟?”

霍鈺淩點點頭,已經拽著宋亦宣上了樓去。

等到了樓上,宋亦宣便微皺眉頭問:“你跟他不合嗎?”

這可就麻煩了。

宋亦宣不是唐濟的擁躉,但是她家有個宋子齊啊!

自從得知要來京城了,宋亦宣從宋子齊嘴裏聽唐濟二字就聽的耳朵都要長繭了!剛聽到唐濟名字的時候,宋亦宣下意識的都想沖出去給她家迷弟要簽名了的!

若是唐濟跟霍鈺淩有仇,那宋亦宣肯定是要站在霍鈺淩這邊的,到時候宋子齊得多傷心?

好在霍鈺淩搖了搖頭:“沒什麽合不合的,我跟他也只是知道對方是誰而已,從未接觸過。”

宋亦宣不解道:“那你幹嘛躲著他?”

“唐濟名聲太大,我跟他相交,容易惹人猜忌。”

宋亦宣秒懂了。

“子齊很傾慕唐濟,我也看過唐濟的一些著作,想著若是如得了這位先生的法眼,就讓子齊去魯蒙書院讀書的。”

恰在此時,小二推門進來。

“這有何難?”霍鈺淩莞爾一笑,對那小二道:“你去跟後廚說,將他最拿手的備上兩份,一份送到這兒來,一份我們待會兒會帶走。另外,前幾日叫他琢磨的菜式琢磨的怎麽樣了?要是能見人了,就送一份去給唐山長。”

“你……”宋亦宣忍到小二帶上門出去才道,“這酒肆是你的??”

霍鈺淩滿意於宋亦宣的差異,環顧四周,包間不大,但是色調明朗布置精細,恩,沒給他丟人。

“是啊。這酒肆有四個廚子,三個專擅南北菜,手藝地道,還有一個專擅做新菜,你教我的那些菜式我都拿給他去改良了。不過時間還太短,等他琢磨的差不多了,我再帶你來嘗嘗。”

宋亦宣嘖了一聲,揶揄道:“你一天吃三頓飯都要被申飭,開館子難道不怕口誅筆伐嗎?”

霍鈺淩理了理衣袖,眉眼一挑,笑的勾人極了:“這家酒肆就是被申飭之後父皇給的體己銀子買的。”

宋亦宣頓時無語。一直到菜上齊了,都找不到話說。

霍鈺淩也不覺得別扭,安安靜靜的打量宋亦宣,一眼不錯,就好像半輩子沒見過了似的。哪怕不說話,那火辣辣的眼神也叫宋亦宣渾身不自在,同時心裏又湧起甘泉般的甜蜜。

人心易變,也難變。這世間最難得的,不就是人還在,心未變麽?

這也算是一種甜蜜的負擔吧?

嗯,她應該早點習慣才好。

心裏這般想著,宋亦宣的面頰卻越來越燙,仿佛火燒雲燒到了面頰上,慢慢的連體內的水分都因為這種熱度蒸發殆盡了一般,隨時有可能因為饑渴而死。

為了防止自己被人“看死”,宋亦宣慌忙端起桌上的茶水朝嘴裏灌去。

寒冬臘月,小二備上的茶水都是滾燙的,杯子一杯揭開,便有裊裊白煙浮出。宋亦宣此刻心跳如擂鼓,失去了往日的機敏,竟端著茶水就往嘴裏送。

“小心燙口!”

霍鈺淩想說話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來不及了,張口的同時手便伸了出去擋在宋亦宣唇前。宋亦宣被這一嚇唬,端杯子的手一顫,茶杯便往旁邊傾落。滾燙的茶水眼瞧著就要倒在宋亦宣身上,宋亦宣竟然還楞楞的不知道躲避。

霍鈺淩手臂一震,寬大的衣袖如蝴蝶羽翼,劃出振翅欲飛的弧度,將茶水卷了起來,盡數吸附在衣袖之上。

為了耍帥,出工部的時候才換上的露草色長衫,華麗的繡了蒼鷹的寬大袖子就這麽暈濕了一片,上面還粘著幾片茶葉梗。

小二給霍鈺淩宋亦宣上的倒是好茶,茶葉沖泡之後舒展開,枝葉完整,連葉片北面的葉脈都清晰可辨,除了顏色略有變化外,這完全就是剛從樹上采摘下來的一樣,鮮活而可愛,精致又清雅。

但是,無論再怎麽誇它,也改變不了它出現在這裏毀掉了一件衣服的事實……

霍鈺淩:宋亦宣跟他是八字不合呢還是八字不合呢還是八字不合呢?

上次為取悅她穿白衫,結果在雪中打了一架,又是泥又是雪水,簡直“妙不可言”。

這次為了她穿青衫,飯還沒吃上,袖子就先把茶水喝飽了。

宋亦宣終於醒過神來發現自己幹蠢事兒了,手腳慌亂的都不知道怎麽擺,腦子裏亂糟糟的一團。一邊在自責:你是豬啊,看不見摸不出茶水很燙嗎,就往嘴裏倒;另一則是一個勁的在念叨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又在霍鈺淩面前丟人了!

她心裏知道該道歉,可是腦容量不夠,已經被自責和慌亂攪成了一團漿糊,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是豬嘛?”霍鈺淩先開了口。“長這麽大喝茶前還不會先試試溫度嗎?”

宋亦宣一臉的懵逼,整個腦子都安靜了,然後一個念頭占據了整個思維:臥槽,他這麽知道的?

厲害了我的哥,霍鈺淩什麽時候有讀心術了?!

霍鈺淩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教訓教訓這魯莽的死丫頭,這次他在跟前還好,萬一哪次他不在她身邊怎麽辦?燙傷了她不疼嗎?她不疼也還有人會心疼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宋亦宣被虎著臉的霍鈺淩一嚇唬,慌忙道歉,“你這衣服我拿回去幫你洗吧。”

霍鈺淩板著臉,可惜沒堅持住一刻鐘,就因為宋亦宣一句道歉而出破功了。

見不得這女人皺著眉頭,似有無限愁緒將她眉宇間細膩的皮膚都壓皺了一樣,忍不住就和緩了臉色。

“無礙。”

宋亦宣眨巴眨巴眼睛:剛剛還好兇的樣子,怎麽忽然就說無礙了呢?到底是“無礙”還是“無愛”??

霍鈺淩見宋亦宣一副傻乎乎的樣子,雖然很可愛,但是別是真把人嚇傻了吧。頓時表情更柔和了:“你啊,以後註意著點別這麽毛手毛腳就好。”

毛手毛腳……宋亦宣一聽,頓時心裏又是一聲臥槽。

“還好意思說!”宋亦宣回轉神來,怒瞪霍鈺淩,像極了一只張牙舞爪卻全無殺傷力的貓:“我毛手毛腳是因為誰?!”

霍鈺淩聞言挑起一邊眉毛:“哦,難不成是因為我?”

“……”可不就是因為你?如果你不那麽看我,我哪裏會面頰發燙神志不清?如果我不是面頰發燙神志不清又怎麽會需要你來救?

“還真是因為我?”霍鈺淩讀懂宋亦宣的表情,言語中便帶上了幾分自得。

宋亦宣像炸毛的貓兒一樣跳了起來:“才不是!”

霍鈺淩哪裏會信她的口是心非:“讓我猜一猜,是因為我看著你,所以你就慌手慌腳了?”

“都說不是了,你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好不好?!”

霍鈺淩高傲的端著下巴,根本不信宋亦宣的狡辯,一想到在外聰慧穩重的根本不似她年齡的宋亦宣在自己面前失了分寸幹出這種蠢事,霍鈺淩就忍不住生出無比的滿足。

無論是此刻張牙舞爪的宋亦宣還是之前笨的差點被茶水燙到的宋亦宣都頓時變的無比的可愛。

恩,因他而起的任何反應,都只能用可愛來形容。

“那你說,你為什麽會做出這般蠢笨之事?”霍鈺淩逗弄著宋亦宣,只想逗出她更多更可愛的模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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