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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開戰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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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亦宣對地板也做了大改造,這時代建築用的木材倒是不難找,但宋亦宣還是嫌棄木材顏色暗沈,所以選用了瓷磚。

瓷磚是特意定制的,因為趕時間,對成品的要求只有白,趕制出來的東西簡直像餅幹一樣脆。宋亦宣十分慶幸這時代沒有高跟鞋,要不然……一個四十五公斤的美女來回走行一圈,都能碎上一地!再想想瓷磚的價錢,那哪裏是一地碎瓷,分明是她脆弱的心臟啊~

屋子裏貨品展示用的架子大部分用了鐵器,因為好凹造型……當初送她匕首的鐵匠鋪大叔如今已經習慣了她各種各樣的要求,見她每一次要的東西都很奇怪,但是又都很管用,慢慢的也不再以為她是小孩子胡鬧,無論是什麽要求都會盡力去滿足,咳咳,唯一辦不到的,就只有不銹鋼這玩意兒了,不過據大叔說,他已經在研究當中了。

鐵架子不防銹,這是宋亦宣永遠的痛,不過,鐵架子的造型是有了,黑黢黢的外表依然不好看。宋亦宣又買了無數綢緞裁成細縷,一層一層的纏繞其上。頓時非洲黑鬼就變身成了一個個七彩小仙女,漂亮的歡娘都忍不住說還開什麽花店啊,不如賣鐵藝吧。

宋亦宣痛心疾首。

鐵架子就算綁了綢緞也不防銹啊,也就這時候沒售後一說,要不然,光是售後就要忙死人了好麽!

除了鐵架子,宋亦宣也準備了一些木頭架子,都是顏色很淺很漂亮的櫸木。但是造型也是宋亦宣另做了一番設計的,如虹橋一樣架在四個角落,將房間修飾的可愛圓潤,分外別致。上面則準備放一些別致的景趣。

因為宋亦宣的銀子都給了霍鈺淩,身邊就剩下些日常開銷用的。所以這一次幾乎都是花的歡娘的錢,宋亦宣頗為愧疚,歡娘卻豁達的說,宋亦宣這些點子可比金子難得,一口就駁了宋亦宣要求重新計算分成的提議。

兩人這一忙,就忙到了清明。

家家戶戶都在準備祭祀故去親友的東西,就連歡娘也不例外。獨獨宋亦宣,無論是前世,還是現在的這具身體,都不知道自己從哪裏來。身體的母親雖然已經故去,可父親帶走了母親的骨灰,葬在葬在哪裏不知道,要往哪個方向行禮都不知道。

宋亦宣沒準備祭祀,那天她要到文華閣說書,說完書跟著霍鈺淩的馬車回來的時候發現,院子裏已經擺起了祭祀的架勢。

“這是……”宋亦宣扭頭看向唯一會做這件事的人。

霍鈺淩微微一笑:“你莫不是忘了,今兒可是清明。”

宋亦宣心說我當然知道是清明,今日去聽她說書的人都額外的少了,街面上不少人挎著的籃子裏都裝著香燭,再者說……這時代又沒有陽歷,只有陰歷,掌櫃的可是天天給他們數著日子的呢,二虎也常念叨著發月銀的時間。

宋亦宣聳聳肩:“我都不知道該祭拜誰。”

霍鈺淩目光一暗,聲音也隨之低了下來:“總要祭拜一下你的母親。”

“我連她葬在哪裏都不知道。”

霍鈺淩道:“那就朝著京城拜吧。”

宋亦宣狐疑的看著他:“你知道我娘親葬在哪裏?”

霍鈺淩遲疑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京畿重地,六朝古都,多少家族興亡於斯,即使你母親不葬在那裏,總有先祖故舊曾在那裏隕落。”

宋亦宣不信任的看著他:“真的只是這樣?”

“那你以為?”

霍鈺淩知道一些內情,知道宋亦宣其實有個不凡的身世,但是,既然她的家族將他們姐弟三人丟在這裏不管不問。他就不想讓他們認回那樣薄情寡性的家族。

反正以宋亦宣稀奇古怪的本事,要養活自己以及宋子真宋子齊不難,何必剛從那糟心的宋家村出來,又陷入更大的泥潭呢?

宋亦宣哼哼唧唧:“我還以為其實你是想祭拜自家先祖什麽的,所以要我往京城拜呢。”

霍鈺淩還以為宋亦宣察覺到了他的隱瞞,不料少女想的竟然是這個,頓時無力道:“皇陵不在京城而在曲洲!”

“是這樣的?”宋亦宣眨巴眨巴眼睛,頓時又有了牢騷,“我的親人即使很久很久以前在京城做官,也未必會葬在京城啊,不是說要落葉歸根麽?你的親人沒葬在那裏,我的也沒在那裏,那我們朝著那裏拜誰啊?”

總之,她就是不想跪。

霍鈺淩頭疼的直接將人一把拽了下來:“叫你拜你就拜,哪裏來的這麽多廢話。”

“男兒膝下有黃金,我一個小女子尚知道拜天拜地拜父母,你隨便隨便就給跪下了。你是沒什麽,好歹你爹娘還活在京城呢,跪一跪無所謂,我算什麽啊,我幹嘛要跪?”

霍鈺淩撩起眼皮子就是一瞪:“不說太遠的,就說開朝成義之亂,就有神武將軍慶國公一家隕滅其中,屍首連同宅邸一起被焚。那時候兵荒馬亂,連骨灰都無人收殮,他們一大家子上百口人,都姓宋,說不定五百年前跟你就是一家呢。”

宋亦宣吃驚不小:“神武將軍?慶國公?聽起來好厲害,怎麽就被人堵在家裏一起燒死了?太弱了一點吧……難怪你們什麽錚翼軍皇子丟了,主將被困,大慶打仗這麽不在行啊……”

餵餵餵,一般人不是應該感嘆下那家人的慘烈嗎?何況聽了對方與你同姓,竟然絲毫沒有感觸?

這少女的神經到底是歪的,還是粗過頭了呢?

霍鈺淩這個瞬間,有將她的神經卸下來,用院中磨刀石好好打磨打磨的沖動。

好說歹說,少女終於跟著霍鈺淩做完了所有程序。

少女沒什麽可跟祖先念叨的,她害怕萬一交流的太多,人家祖先發現後人被穿越了,晚上到她夢裏罵她呢。所以她最後跟祖先聊天那裏閉著眼睛裝模作樣的想了想亂七八糟的事情,就站了起來。

卻垂手等了霍鈺淩半晌,才見他張開眼睛。頓時好奇道:“你都說什麽了?這麽多話?平時沒見你這麽話嘮啊,你還記得你剛來的時候麽,簡直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那是八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咦咦?不是三棍子?”

“是八棍子!”霍鈺淩堅持。

宋亦宣想了想,確實記得別人跟她說的是三棍子來著,心說果然現代人善良多了,瞧見沒,到了古代,歇後語都要被多打五棍子。

“我剛剛向你母親問好,求她能保佑我們旗開得勝。”

“不是說不知道我母親埋哪裏嗎?你怎麽跟她問好?”

“不知道,不代表她沒有埋在京城!”霍鈺淩青筋暴起,“你關註的難道只有這個?”

“對啊,我可會抓重點了。尤其是被人隱藏起來的重點!”少女洋洋得意。

“……”霍鈺淩感覺跟少女講究暗示,簡直是體力活兒,心太累了,“趕緊換地吧,過陣子世叔就要開拔去收覆濰州城了。到時候肯定會有羅剎軍朝明城這兒來,我們兵力不足,或許……會有些麻煩。”

宋亦宣頓時緊張的抓住霍鈺淩的袖子:“你也要去嗎?”

對上少女擔憂的目光,霍鈺淩心裏暖洋洋的:“不去,我要守在這裏。”

“守在這裏也很危險吧?”

霍鈺淩忍不住揉揉她的頭發:“放心吧,他們都以為我還在濰州城,只要身份沒有暴露,就不會有什麽危險。”

“那就好,我明日就去找牙人問問。”

霍鈺淩驀然板起臉來:“不準找上次那個。”

宋亦宣不信什麽兇宅,這房子也是真便宜,至於地段……好吧,她無奈道:“是是是。”第二天又去找二虎給介紹牙人了。

掌櫃的正撥著算盤,聽到宋亦宣跟二虎的交談,擡起頭來問:“你要換地?”

宋亦宣點點頭。

掌櫃皺眉道:“明城好好的,你幹嘛往濰州城換?你可知道濰州城被圍困數月,田地早已荒蕪,而且那裏將來是屬於羅剎還是屬於咱們大慶,還是兩說啊。”

宋亦宣笑了笑:“掌櫃是知道宋家村情況的,當初我已經將契約簽下,要我收回來,自毀約定白給他們銀子,我是不幹的。可若是我依照契約來行事,只怕以後那田有人耕種,糧食有人去收,連最後的嚼用,也有人幫我效勞了。我沒那麽多閑工夫去跟他們挨家挨戶討要糧食,不如就把地換了,來個釜底抽薪!”

掌櫃心知她說的是實情,卻仍舊不讚同的道:“那你換濰州城的地耕不了,收不了,也沒得嚼用不是?”

宋亦宣哈哈笑著道出想好的借口:“我就算是送給羅剎軍,也不想讓宋家村的人占得便宜!”

掌櫃的只當她再說氣話,搖搖頭,見她心意已決,心想宋亦宣家裏人口簡單,靠著她說書賺取的銀兩足夠松闊的過日子,便就沒有再勸。

這年輕人啊,總是有一股子擰勁兒,不讓他們吃些虧,他們是不會知道自己錯在哪裏,是不會想起有那麽一句俗話叫“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的。

去吧去吧,等以後後悔了,我再跟你好好說道說道意氣用事有多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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