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惜花樓裏合歡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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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少年扇子往掌中一磕，刷的一聲合攏朝身後一指：“多福，回家去取銀子。”
說完又對歡娘道：“你的花我買下了，如今可以跟我到太白樓裏撫琴一曲了吧？”
人群裏的宋亦宣想笑，當初歡娘說她做的微景觀恐怕有買櫝還珠之嫌，如今這少年買那孔雀又有幾分是沖著歡娘來的呢？
不管宋亦宣作何感想，歡娘已經謝絕了：“多謝公子對民婦琴藝的肯定，可惜民婦是賣花的，不是賣曲兒的，若公子買我的花是為了我的曲子的話，那就還是把先前的話收回去吧，不值當。”
周圍的人又發出一陣唏噓。
兩千八百兩，那可是兩千八百兩啊！不是兩百八十兩更不是二十八兩。
那花兒再像鳥，那姑娘自己也說了，只是將那什麽草種在鐵架子上而已啊，能有幾個冤大頭願意為這東西花這麽多錢？
這種生意一年也未必能做成一樁。
若是一般人，別說彈一首曲子了，就是十首一百首也是使得的啊！
而那姑娘竟然就這麽輕飄飄的駁了，好像……她這花兒不愁賣一樣。
莫非，還有什麽玄機？還有什麽他們沒有看出來的東西？
少年卻也沒有如眾人想的那樣被當眾駁了面子，惱羞成怒的取消交易。反而道：“一碼歸一碼，我買你的花，是因為確實奇妙，與你撫不撫琴並無關系。”
跟他一起過來的同伴卻道：“你把她花都買了，她再待在這裏也無事可做，一首曲子能耽誤她多少工夫，莫非覺得為我們彈琴是折辱，所以這都不肯賞臉嗎？”
少年不讚同的道：“誒，話不能這麽說，買賣和琴曲都要心甘情願才好。”
理兒是這個理兒沒錯，可同伴一說，不少人便都覺得歡娘太過不近人情了一些。
“這位公子所言差矣，”歡娘笑不及眼底的勾了勾嘴唇，對少年的同伴擡手示意身前的臺子，“我今日賣的花可不僅僅只有那只鳥而已。”
少年發出一聲驚疑的吸氣聲：“這也是要賣的？”
“正是！”
“連同這琴一起嗎？”若是沒有那琴，單是香爐造型的花盆就實在太普通了一些。
歡娘心知少年能猜中琴已是不易，頗有些自得的道：“不僅是琴，連石幾也是一起的。”
“買花送花盆天下皆如此，送花盆外又送琴又送石桌的，倒是新鮮了……”
“民婦自作主張的將它稱之為景趣，皆是用一組東西，擺出心中所想所念。若少了那兩樣東西，這花……根本不足為奇。”
少年點了點頭。
這花顯然與他剛買走的鳥兒身上的是一樣的，卻沒有鳥兒那麽奪人目光，可仔細一看一品，卻也有鳥兒比不上的韻味在其中。
“妙，真是妙。姑娘奇思妙想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原來花竟然還能這般，這般……”少年頓了片刻才道，“雅致，對，雅致！”
少年忽然想到了家中愛琴的父親，他對琴曲的愛好皆來自於父親自幼熏陶，想必這叫做“景趣”的東西，父親會喜歡的吧？
鳥兒送給母親，母親定然歡喜；再將這個送給父親，就不偏不倚了。
“不知姑娘的景趣要賣多少銀子？”
歡娘從素色裙袖中伸出兩根玉色手指道：“二百兩。”
少年忽而一笑：“也是有緣，又湊夠了三千兩……”
“松儀兄！”少年話未說完，就被人打斷道：“你可不要吃獨食，一個人在歡娘面前出頭，也給我們一些機會啊。”
說話的人排眾而出，是一個書生打扮的青年人，年歲比少年稍長，但是臉細長，眼睛睜不開一樣半瞇著，就像沒睡醒一樣。帶笑的嘴唇總是一邊高一邊低，顯得輕佻又散漫，有點不好相處一半。
“歡娘，別來無恙。”
歡娘盈盈一拜：“曲先生別來無恙。”
少年看看歡娘，又看看被歡娘稱作曲線的是男子：“你們認識？”
青年書生點頭笑道：“惜花樓裏的合歡姑娘，也就只有從不去煙花柳巷的松儀兄你不認識吧？”
眾人一聽惜花樓，又是什麽姑娘，這才知道原來賣花的小娘子竟然有那般的出生。一些人暗暗退開了幾步，少年也不自覺的皺起了好看的眉毛。
青年書生渾不在意自己的話造成了何等影響，一邊從胸口掏出兩張銀票遞給歡娘，一邊就將那石幾連通上面的石琴香爐花盆一起夾在了腋下。嘴上還不忘問道：“何生近來可還好？”
歡娘神態淡然的笑道：“想必是極好的吧。”
想必？
青年書生一楞，隨即點點頭道：“你我也是老朋友了，難得這般巧在花朝節遇上，看起來也快午時，一起去吃中飯可好？”
歡娘擺手道：“就不勞煩曲先生了，我這攤子還在這裏，即使沒生意，也要人守著……”
“牛多子！”歡娘話未說完，就被青年書生突如其來的叫聲打斷了。
很快對面茶樓裏就出來個肩上搭了跟白帕子的跑堂，弓著腰，笑容諂媚的問：“曲先生可是有什麽吩咐？”
青年書生懶洋洋的指了指歡娘的攤子：“幫忙瞅著，少一件東西，我就跟你們老板說你偷懶耍滑，往我的酒裏兌水。”
牛多子的五官一下子皺到了一起：“曲先生……曲先生……”
卻見他家掌櫃從他身後走了出來，笑哈哈的道：“既然曲先生這麽說了，你就去守著吧。”
青年書生腋下夾著東西，虛虛的對著掌櫃的拱手道謝，再扭頭對歡娘道：“走吧，丟不了你的東西。”
宋亦宣只道歡娘被請吃飯了，卻不知道沒走出許遠後那青年書生頓住腳步道：“你請？”
歡娘怔了半晌才明白，這是讓她請客的意思？
青年書生臉上半點沒有不自在：“我剛收了束脩，並抄書的銀子二百兩，都進了你兜裏，我現在可沒錢。”
歡娘頓覺好笑，想說那盆景根本不值什麽銀子，送你罷了。話欲出口又想起這裏面也有宋亦宣的一份，想起宋亦宣念叨銀子時雙眼發亮的模樣，出口的話變作了：“好，我請。”
“……”青年書生好像一瞬間不認識她了一般，上下將她打量了一遍，“你變化真大，若是以往，你定然會說‘這盆花送你便是’。”
“……”歡娘苦笑，這麽說起來，她倒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呢。
青年書生也只是這麽隨口一說，並未在意，又邁開步子，一邊看街道兩邊的店鋪，一邊道：“你與何生分開了？”
歡娘點點頭，不欲多言。
青年書生也跟著點點頭道：“那位松儀兄你也少來往的好，他家裏母親厲害的很，最討厭煙花女子，哪怕你跟他沒個什麽，也要避避嫌才是。”
“多謝曲先生提醒。”
所以，這人是要提醒她這個，才這般強硬的把她叫走的嗎？
說完這些，青年書生好像真的達到目的了一般，一路上再沒有主動開口。
而另外一邊，被留在原地的宋亦宣見主角都走了，無奈的嘆口氣：“走吧，我們也找個地方吃飯去。”
本來還想跟歡娘好好打聽打聽她們早上的情況，再商量商量下午怎麽辦，順便……三千兩吶！！這種高興是她身邊三個人無法分享的，好想跟歡娘興奮的唧唧喳喳！
四人剛欲轉身，旁邊的大娘忽然破口大罵：“不要臉的賤人，說什麽賣花，只不過是找了個由頭當街勾搭男人！”說完還不過癮的將一口濃痰啐到歡娘的絨布上。
牛多子奉了曲先生的威脅和老板的委派守在這裏，豈料有人當著他的面這麽做，當即怒道：“好你個潑婦，當我牛多子是死的嗎？我守在這裏還敢往上頭吐痰！給我擦幹凈！”
那婦人一臉兇相的朝著牛多子又是一口痰：“我有說錯嗎？像那樣的女人，放我們那兒早塞豬籠裏沈塘去了！我要是你老子娘，生出你這麽個給女支女做事的兒子，非掐死你不可！”
牛多子身手利落的躲開穢物，怒火中燒的擼起袖子：“嘿，你還來勁兒了是吧？還你是我老子娘，我告訴你，你今兒要是不把這腌漬玩意兒弄幹凈，我打的你管我叫爺爺都不好使！”
“住手！”
別人不知道，宋亦宣是知道的，歡娘的絨布下還放著好幾盆景趣呢！這周圍人這麽多，兩人打起來恐怕會出亂子，要是弄壞了景趣……那可是一千多兩銀子啊！而且像婦人這種人，你以為打贏了就行了？不，那只會讓她覺得你更理虧。
宋亦宣聲正詞嚴的道：“你說她勾搭男人，你哪個眼睛看到她勾搭男人了？這整條街整個明城不都是這樣做生意的？就因為人家長的比你好看，還會撫琴就勾搭男人了？那全天下還真找不到比你醜的，是不是全天下的人做生意都是為了勾搭男人了？”
婦人怒瞪雙目：“我……”
宋亦宣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我什麽我，是不是你男人丟下你去勾三搭四喜歡上青樓女子啦？我要是你男人，我也不喜歡你，不分青紅皂白當街撒潑，跟你走在一起都嫌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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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扇子往掌中一磕，刷的一聲合攏朝身後一指：“多福，回家去取銀子。”
說完又對歡娘道：“你的花我買下了，如今可以跟我到太白樓裏撫琴一曲了吧？”
人群裏的宋亦宣想笑，當初歡娘說她做的微景觀恐怕有買櫝還珠之嫌，如今這少年買那孔雀又有幾分是沖著歡娘來的呢？
不管宋亦宣作何感想，歡娘已經謝絕了：“多謝公子對民婦琴藝的肯定，可惜民婦是賣花的，不是賣曲兒的，若公子買我的花是為了我的曲子的話，那就還是把先前的話收回去吧，不值當。”
周圍的人又發出一陣唏噓。
兩千八百兩，那可是兩千八百兩啊！不是兩百八十兩更不是二十八兩。
那花兒再像鳥，那姑娘自己也說了，只是將那什麽草種在鐵架子上而已啊，能有幾個冤大頭願意為這東西花這麽多錢？
這種生意一年也未必能做成一樁。
若是一般人，別說彈一首曲子了，就是十首一百首也是使得的啊！
而那姑娘竟然就這麽輕飄飄的駁了，好像……她這花兒不愁賣一樣。
莫非，還有什麽玄機？還有什麽他們沒有看出來的東西？
少年卻也沒有如眾人想的那樣被當眾駁了面子，惱羞成怒的取消交易。反而道：“一碼歸一碼，我買你的花，是因為確實奇妙，與你撫不撫琴並無關系。”
跟他一起過來的同伴卻道：“你把她花都買了，她再待在這裏也無事可做，一首曲子能耽誤她多少工夫，莫非覺得為我們彈琴是折辱，所以這都不肯賞臉嗎？”
少年不讚同的道：“誒，話不能這麽說，買賣和琴曲都要心甘情願才好。”
理兒是這個理兒沒錯，可同伴一說，不少人便都覺得歡娘太過不近人情了一些。
“這位公子所言差矣，”歡娘笑不及眼底的勾了勾嘴唇，對少年的同伴擡手示意身前的臺子，“我今日賣的花可不僅僅只有那只鳥而已。”
少年發出一聲驚疑的吸氣聲：“這也是要賣的？”
“正是！”
“連同這琴一起嗎？”若是沒有那琴，單是香爐造型的花盆就實在太普通了一些。
歡娘心知少年能猜中琴已是不易，頗有些自得的道：“不僅是琴，連石幾也是一起的。”
“買花送花盆天下皆如此，送花盆外又送琴又送石桌的，倒是新鮮了……”
“民婦自作主張的將它稱之為景趣，皆是用一組東西，擺出心中所想所念。若少了那兩樣東西，這花……根本不足為奇。”
少年點了點頭。
這花顯然與他剛買走的鳥兒身上的是一樣的，卻沒有鳥兒那麽奪人目光，可仔細一看一品，卻也有鳥兒比不上的韻味在其中。
“妙，真是妙。姑娘奇思妙想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原來花竟然還能這般，這般……”少年頓了片刻才道，“雅致，對，雅致！”
少年忽然想到了家中愛琴的父親，他對琴曲的愛好皆來自於父親自幼熏陶，想必這叫做“景趣”的東西，父親會喜歡的吧？
鳥兒送給母親，母親定然歡喜；再將這個送給父親，就不偏不倚了。
“不知姑娘的景趣要賣多少銀子？”
歡娘從素色裙袖中伸出兩根玉色手指道：“二百兩。”
少年忽而一笑：“也是有緣，又湊夠了三千兩……”
“松儀兄！”少年話未說完，就被人打斷道：“你可不要吃獨食，一個人在歡娘面前出頭，也給我們一些機會啊。”
說話的人排眾而出，是一個書生打扮的青年人，年歲比少年稍長，但是臉細長，眼睛睜不開一樣半瞇著，就像沒睡醒一樣。帶笑的嘴唇總是一邊高一邊低，顯得輕佻又散漫，有點不好相處一半。
“歡娘，別來無恙。”
歡娘盈盈一拜：“曲先生別來無恙。”
少年看看歡娘，又看看被歡娘稱作曲線的是男子：“你們認識？”
青年書生點頭笑道：“惜花樓裏的合歡姑娘，也就只有從不去煙花柳巷的松儀兄你不認識吧？”
眾人一聽惜花樓，又是什麽姑娘，這才知道原來賣花的小娘子竟然有那般的出生。一些人暗暗退開了幾步，少年也不自覺的皺起了好看的眉毛。
青年書生渾不在意自己的話造成了何等影響，一邊從胸口掏出兩張銀票遞給歡娘，一邊就將那石幾連通上面的石琴香爐花盆一起夾在了腋下。嘴上還不忘問道：“何生近來可還好？”
歡娘神態淡然的笑道：“想必是極好的吧。”
想必？
青年書生一楞，隨即點點頭道：“你我也是老朋友了，難得這般巧在花朝節遇上，看起來也快午時，一起去吃中飯可好？”
歡娘擺手道：“就不勞煩曲先生了，我這攤子還在這裏，即使沒生意，也要人守著……”
“牛多子！”歡娘話未說完，就被青年書生突如其來的叫聲打斷了。
很快對面茶樓裏就出來個肩上搭了跟白帕子的跑堂，弓著腰，笑容諂媚的問：“曲先生可是有什麽吩咐？”
青年書生懶洋洋的指了指歡娘的攤子：“幫忙瞅著，少一件東西，我就跟你們老板說你偷懶耍滑，往我的酒裏兌水。”
牛多子的五官一下子皺到了一起：“曲先生……曲先生……”
卻見他家掌櫃從他身後走了出來，笑哈哈的道：“既然曲先生這麽說了，你就去守著吧。”
青年書生腋下夾著東西，虛虛的對著掌櫃的拱手道謝，再扭頭對歡娘道：“走吧，丟不了你的東西。”
宋亦宣只道歡娘被請吃飯了，卻不知道沒走出許遠後那青年書生頓住腳步道：“你請？”
歡娘怔了半晌才明白，這是讓她請客的意思？
青年書生臉上半點沒有不自在：“我剛收了束脩，並抄書的銀子二百兩，都進了你兜裏，我現在可沒錢。”
歡娘頓覺好笑，想說那盆景根本不值什麽銀子，送你罷了。話欲出口又想起這裏面也有宋亦宣的一份，想起宋亦宣念叨銀子時雙眼發亮的模樣，出口的話變作了：“好，我請。”
“……”青年書生好像一瞬間不認識她了一般，上下將她打量了一遍，“你變化真大，若是以往，你定然會說‘這盆花送你便是’。”
“……”歡娘苦笑，這麽說起來，她倒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呢。
青年書生也只是這麽隨口一說，並未在意，又邁開步子，一邊看街道兩邊的店鋪，一邊道：“你與何生分開了？”
歡娘點點頭，不欲多言。
青年書生也跟著點點頭道：“那位松儀兄你也少來往的好，他家裏母親厲害的很，最討厭煙花女子，哪怕你跟他沒個什麽，也要避避嫌才是。”
“多謝曲先生提醒。”
所以，這人是要提醒她這個，才這般強硬的把她叫走的嗎？
說完這些，青年書生好像真的達到目的了一般，一路上再沒有主動開口。
而另外一邊，被留在原地的宋亦宣見主角都走了，無奈的嘆口氣：“走吧，我們也找個地方吃飯去。”
本來還想跟歡娘好好打聽打聽她們早上的情況，再商量商量下午怎麽辦，順便……三千兩吶！！這種高興是她身邊三個人無法分享的，好想跟歡娘興奮的唧唧喳喳！
四人剛欲轉身，旁邊的大娘忽然破口大罵：“不要臉的賤人，說什麽賣花，只不過是找了個由頭當街勾搭男人！”說完還不過癮的將一口濃痰啐到歡娘的絨布上。
牛多子奉了曲先生的威脅和老板的委派守在這裏，豈料有人當著他的面這麽做，當即怒道：“好你個潑婦，當我牛多子是死的嗎？我守在這裏還敢往上頭吐痰！給我擦幹凈！”
那婦人一臉兇相的朝著牛多子又是一口痰：“我有說錯嗎？像那樣的女人，放我們那兒早塞豬籠裏沈塘去了！我要是你老子娘，生出你這麽個給女支女做事的兒子，非掐死你不可！”
牛多子身手利落的躲開穢物，怒火中燒的擼起袖子：“嘿，你還來勁兒了是吧？還你是我老子娘，我告訴你，你今兒要是不把這腌漬玩意兒弄幹凈，我打的你管我叫爺爺都不好使！”
“住手！”
別人不知道，宋亦宣是知道的，歡娘的絨布下還放著好幾盆景趣呢！這周圍人這麽多，兩人打起來恐怕會出亂子，要是弄壞了景趣……那可是一千多兩銀子啊！而且像婦人這種人，你以為打贏了就行了？不，那只會讓她覺得你更理虧。
宋亦宣聲正詞嚴的道：“你說她勾搭男人，你哪個眼睛看到她勾搭男人了？這整條街整個明城不都是這樣做生意的？就因為人家長的比你好看，還會撫琴就勾搭男人了？那全天下還真找不到比你醜的，是不是全天下的人做生意都是為了勾搭男人了？”
婦人怒瞪雙目：“我……”
宋亦宣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我什麽我，是不是你男人丟下你去勾三搭四喜歡上青樓女子啦？我要是你男人，我也不喜歡你，不分青紅皂白當街撒潑，跟你走在一起都嫌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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