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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少年,你很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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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鈺淩似乎有些驚奇她真能討回水來。

宋亦宣橫了他一眼:“你是不是這附近很多房子都是空的,覺得我白跑一趟,所以才不跟我去的?!”

霍鈺淩沒答話,反而問她:“鄰居是怎麽樣的人?”

宋亦宣斟酌了一下用詞,道:“是一對懶洋洋的夫妻。”

“懶洋洋?”

“恩,我過去的時候兩個人好像才剛剛睡醒,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把他們吵起來的。”宋亦宣吐了吐舌頭,“這個時間,還不到睡覺的時候吧?”

“挺奇怪的兩口子。”宋亦宣做完總結忽然口氣一轉,“但是,應該是不錯的人。”

霍鈺淩嗤笑道:“你就看了兩眼,說了兩句話就知道他們是好人了?”

“他們家養了好多花,都長的可好了。曾經有人告訴我,會花心思侍弄花草的人都不會是大壞人。”

“誰跟你說的?”霍鈺淩可不信,“說這話的人,自己很喜歡花草吧?”

“不告訴你是誰說的。”說這話的是她上輩子的一個點頭交,宋亦宣想了想,似乎對方真的蠻喜歡花草的。

“你不說我也知道。”

宋亦宣嘻嘻笑道:“你不可能猜得到的!”

霍鈺淩擡了擡下巴,從高處斜下目光去看她:“是宋夫人對不對?”

宋亦宣花了一點時間,才反應過來這個“宋夫人”指的是這具身體的母親,頓時不知道該如何反駁才好,

霍鈺淩將她的沈默解讀成了默認和對母親的懷念。忍不住學著她安慰宋子真宋子齊的樣子,摸了摸她的頭發。

“好吧,我承認喜歡花草的人都不會是什麽壞人。”

你這一副對三歲小孩講不通道理,不得不妥協的無奈模樣是什麽鬼?

宋亦宣拍開他的手:“有不喜歡花草的人麽?”

“那不正好,全天下都是好人。”

“我聽出來了!你是在諷刺我?”

“……”我這是在安慰你,哄你開心。只是這麽想著,霍鈺淩有種莫名的羞澀,耳根不受控制的泛紅,哪裏說的出口,只好別扭的道:“這都被你聽出來啦。”

宋亦宣頓時恨的牙癢癢,撲到霍鈺淩身上,作勢要打他:“你知道這是我娘說的,還敢諷刺,少年,你很敢啊!”

以霍鈺淩的氣力來說,少女輕的就像蝴蝶,微風一拂就能翩然飛走。但是他卻舍不得反抗。剛開始發育的胸脯軟軟的壓在身上,鼻尖縈繞著對方的體香,就像是迷藥一樣,讓他渾身不對勁,心臟砰砰跳個不停。

霍鈺淩唯恐少女發現,用兇巴巴的口氣道:“下來!”

少女何事聽過他的話?粉拳接連落在身上。不過宋亦宣也確實沒想真懲治他,揮拳的力道跟玩鬧一般。

“你先道歉。你道歉我就下來。”

霍鈺淩心說,那你就一直掛在我身上好了,你掛一輩子也累不著我。

“謔,還不認錯!”宋亦宣吆喝道,“孩兒們!快過來幫忙!”

頓時從屋裏鉆出來兩個皮猴,一下子竄到霍鈺淩身上,宋亦宣倒順勢退開了。

霍鈺淩頓時惆悵不已。

“你臉怎麽這麽紅?”宋亦宣被霍鈺淩的臉色嚇到了,忙伸手去摸他額頭,“我就說多吃一副藥,鞏固一下,你非說已經沒事兒了。看,發燒了吧?”

“快別鬧了,”宋亦宣將宋子真宋子齊扯下來:“你回屋去躺著,我去給你煎藥!我二兩銀子抓的藥呢,要是治不好你的病,可就虧大了。”

霍鈺淩任由小題大做的少女將他推回屋,然後自顧自的念念叨叨的走了,還留下兩個小監工,鸚鵡學舌一般:“淩大哥,你快躺下啊。”

等到宋亦宣煎好藥進來,果然看到一個乖乖躺在床上的霍鈺淩。

“來喝藥。”

“……”他就沒病,喝的哪門子的藥?!

“你不會……怕喝藥吧?”

“……”藥的苦味沒人會喜歡吧?這不是怕,這個討厭,他本來就沒病,幹嘛要喝味道這麽奇怪的東西?

少女噗嗤一笑,笑靨如花,甜入人心:“怎麽跟小孩子一樣啊,竟然會怕喝藥。”

少女在旁邊坐下,執起湯勺舀起烏黑的湯藥放到唇邊吹了吹:“來喝吧,喝了藥就好啦。”

霍鈺淩情不自禁的順著少女的意思張開嘴巴。

苦澀的湯藥順喉而下,浸進五臟六腑的,仿佛還有些別的什麽。

“你啊,要快點好起來,我跟掌櫃和二虎哥說,等我們安頓好以後請他們到家裏來吃頓飯的,大廚先生。”

三天後,井裏的水滲到可以汲取的高度,宋亦宣試了下,味道很甜。

這幾天真可以說是煎熬,原來,因為流雲坊的房子都有水井,賣水人竟然是不來流雲坊的!於是每天早上霍鈺淩送宋亦宣去文華閣之後,就要從文華閣載一車水回去。

馬車沒有減震,顛簸的厲害,即使明城道路平整,一桶水顛回去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宋亦宣買了幾個加蓋子的木桶回來,卻被霍鈺淩告知這是馬桶,堅決不用。其實有什麽關系嘛,反正那些木桶都是新的沒用過的。

可霍鈺淩就是不用,宋亦宣也沒辦法,畢竟燒火做飯的人最大。

只好又買了幾個沒蓋子的水桶。每天都載滿滿一車,叮鈴哐啷的,還得節約著用。

有一次兩小跟著去了一趟,等宋亦宣回來以後跟她說,載水回來的路上好多人以為他們是賣水的,一路都有姑娘嬸娘朝霍鈺淩招手。

笑的宋亦宣打跌,氣的霍鈺淩那天晚上沒做飯。

不過沒關系,宋亦宣表示,偶爾出去吃,換換口味也不錯。

自家井水能用以後宋亦宣又做了一番更加徹底的大掃除,還去跟王老四報備了一下,從井邊挖了一條溝,連接到門外溝渠,把壓水井給裝上了。

去拿壓水井的時候,順便把鏡架也取回來了。

樣子倒是不錯,就是太重了,不加鏡片架在鼻梁上宋亦宣都受不了,何況鐵匠還告訴她,這玩意兒是會生銹的!

她忘了,不銹鋼是在一戰出現的,耳後鼻梁都是容易出汗的地方,這個時代的漆也粘度不夠,很容易剝落,而如果要在外面套一層防銹的東西的話……那就更粗更重了。

一時之間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只好把這事兒放在一邊,先將二虎和掌櫃的請到了家中。

將二人請到堂屋坐下,宋子真宋子齊乖巧的送上雪梨湯——天天泡在茶館裏的人,未必就想天天喝茶,何況她買的到的買不到的茶大約掌櫃都喝過了,而二虎則一直對茶不感興趣,所以宋亦宣幹脆也不拿自家茶葉出來獻醜了,直接讓霍鈺淩煮了一鍋雪梨枸杞湯來款待他們。

三人圍繞著屋子聊了會兒天,又帶著二人轉了一轉。因為房子著實不大,幾步就轉完了,話題順著炒菜的香氣繞到了廚房去。

“這是什麽味兒?好香啊。”二虎吸了吸鼻子。

“這是酸菜魚。”宋亦宣笑道,“沒想到二虎哥還是個吃貨。”

二虎不解的問:“什麽是吃貨?”

宋亦宣哈哈笑了一會兒才回答說:“就是非常非常喜歡美食的人。”

掌櫃捋了捋胡子,搖頭道:“孟子言‘食,色,性也’,人生在世離不開柴米油鹽,生而為人,誰又不是吃貨呢?只是有些人有的選,有些人沒得選罷了。”

“掌櫃的說的極是!”

二虎不懂啥叫食色性也,吞了吞被香味饞出來的口水,笑道:“本以為到了你家,你會親自下廚款待我與掌櫃,可以讓我們一飽口福。沒成想,你竟然請了一個廚娘。”

宋亦宣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聽掌櫃的接著說:“你這廚娘手藝不錯,價錢可不便宜吧?”

只聞這香味,比他們文華閣的大廚技藝更加精湛,到叫一場禮節性的家宴更叫人期待起來。只盼吃到嘴裏的味道也能叫人滿意才好。

二小端著碗筷從廚房出來,對宋亦宣道:“可以開飯了。”

宋亦宣便看見二虎的眼睛頓時一亮。

“忙了一天二虎哥都累了吧,咱們進去坐吧。”

二虎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卻左右看了看,問:“霍兄弟呢?咱們等等他一起吧。”

宋亦宣的未婚夫天天早上送晚上接,羨慕壞了文華閣附近知情的姑娘,甭管結沒結婚,這樣體貼的未來夫婿,是每個女人都夢寐以求的。尤其……別看男人對著別人冷,一旦對上宋亦宣,哪怕是臉色不變,嘴角的弧度也不自覺的和緩了,眼睛裏的寒冰也悉數化作春水,閃著柔柔的波光,仿佛在他眼中宋亦宣是獨一無二的,唯一需要他付出溫柔的人。

二虎本以為來宋亦宣家中,會是霍鈺淩接待他們,宋亦宣下廚,能看到一副男主外女主內的和諧畫面。豈料,他們來了,霍鈺淩卻不知道哪裏去了。

“不用等他,他馬上就出來了。”

二虎和掌櫃的面色頓時變的不好了。

莫非,霍鈺淩其實在家,只是不願意見他們而已?

霍鈺淩的高傲他們早有領教,也沒指望著他能和顏悅色的與他們攀談,附和他們。可也不至於來了客人,自己不出來見一見吧?

這是把他們當什麽了?

卻在這時,廚房裏走出來一個穿著圍裙,雙手端四盤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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