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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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郎”,張倩倩本來還想撒嬌讓唐煦親自送她回租住的房子,被唐煦以公務在身不能擅離職守為由婉拒,只好撅著嘴巴氣呼呼地和燙發女生一起離開警局,坐上唐煦拜托同事為她們攔來的出租車。

“我們是不是也該回去了?你要采訪青湖還是再找時間吧。”振希拉住要走去唐煦身邊的畢瑤,以為畢瑤只是想通過旁聽他們的對話來當素材。

畢瑤遲疑地看了看正在向青湖了解情況的唐煦,又看看還不知道照片上神似莉娜阿姨的女人就叫“紅蓮”的振希,最後還是拉住了要往外走的振希:“小煦寄給我的那張照片,就是從那名縱火犯錢包裏拿走的。所以,我們來到G市要找的神似莉娜阿姨的女人,就是這名叫紅蓮的女人。”

振希驚訝地看著畢瑤,好一會才將目光轉向不遠處正滿臉焦急打聽紅蓮可能潛逃之地的唐煦。正直認真的唐煦,竟然會趁著上次這名犯人搶劫未遂搜查物品時,“偷走”犯人錢包裏的照片。

8年來,唐煦和畢瑤都堅信母親還活著嗎?所以,看到犯人錢包裏那張紅蓮的照片,唐煦才會忍不住“偷走”並寄給了畢瑤。

當母親從寧馨街5號消失的時候,大多數人都認為她死了。尤其是過了那麽多年,幾乎所有寧馨街舊鄰居都認定母親死了,更過分地稱寧馨街5號“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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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年時間,如果母親還活著,怎麽忍心完全不和自己聯系?其實,自己應該接受大多數人的想法,或者說自己應該是最清楚母親存活可能性極低這個事實。但是,就算裝傻也希望一直相信她還活著,哪怕照片上出入G市紅燈區的女人真是母親。

對振希來說,只要她還活著,其他都不重要。沒想到,這世上除了自己一個傻瓜,還有兩個傻瓜陪自己相信這種可能性極小的事情——堅信羅莉娜還活著。

振希跟著畢瑤一起走到唐煦身後,安靜地聽他和青湖的對話。振希看著唐煦仔細詢問、不放過任何一點疑問的樣子,心裏多少有些暖意。至少,畢瑤和唐煦的出現,讓振希知道在尋找母親的道路上,自己不是孤單一人。

姑且不說畢瑤曾明明白白地道出她對多年前的事感到悔恨、希望能幫自己找回母親說一聲“對不起”的心意,當年明明那麽排斥和怨恨隱瞞了職業的母親的唐煦,竟然那麽積極地幫忙。也許,長大了變得成熟了的唐煦,在心底深處和畢瑤有一份同樣的愧疚,幫自己找回母親,說不定也是對他們心靈的救贖。

從青湖話中得知紅蓮這名女性的情況:喜歡賭博、個性瘋癲、狂熱火紅色的衣服物品、對一位行業內的前輩非常敬重。

“我和紅蓮,還有另外幾名姐妹,就是這次被那男人扔過火團的女人們,認識差不多十幾年了。紅蓮是個孤兒,一直視一位從良的前輩為親人,像寶貝似的藏著掖著,不肯介紹給我們認識。她本是姐妹們中最玲瓏剔透的一個,常常念叨著多賺幾年就和那位前輩一樣從良。可是,8年前突然變了,性情和行為都變得難以理解,還染上了賭博的癮。”青湖說著說著,焦慮不安起來,向唐煦要求香煙。

到哪裏能夠找到紅蓮,最重要的問題還沒問出來,唐煦只好盡量滿足青湖的要求,到其他人的抽屜裏翻找了一陣取來香煙和打火機。

青湖迫不及待地點燃了煙,狠狠吸了幾口,情緒似乎也安定下來,瞟一眼等待她回答關鍵問題的唐煦、畢瑤和振希,幽幽道:“我也不確定她是不是在那地方啦,反正聽她提過幾次,說是哪天欠債難還要躲避債務就去那裏。”

“哪裏?離這裏遠嗎?”唐煦這麽問的時候,下意識低頭看了眼手表,不知不覺間就折騰到了淩晨三點多。

“不遠,就是偏僻了些,這時候不方便過去。”青湖說完又連續吸了幾口煙,吞雲吐霧間低聲說道,“明天吧,讓我先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上午給你們帶路?”

青湖說完,發現唐煦、畢瑤和振希都露出不信任她的表情,有些生氣地使勁摁滅香煙,大聲反問道:“是不是要拘留我幾個小時?等天亮了押著我幫你們帶路?怕我跑了的話,大不了把地址先寫給你們!”

唐煦回頭看看畢瑤和振希,那兩人早就臉色蒼白,再不好好休息一下,真不知道是畢瑤先倒下還是振希。考慮到畢瑤和振希的情況,唐煦輕嘆口氣告訴青湖:“讓你留到那麽晚,很抱歉。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上午九點鐘請準時到這裏來,相信你也想盡快找回好姐妹,幫她解決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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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煦言下之意是,也許警方可以幫助紅蓮解決欠債的問題,讓她不必躲躲藏藏。唐煦話中的這個意思,青湖聽明白了,便露出了笑意,點頭道:“如你所說,紅蓮是我的好姐妹,再怎麽惹事生非,還是沒辦法丟下她不管的。”

和唐煦一起留在大廳的女同事負責送青湖回去,大廳裏只剩下唐煦、畢瑤和振希三人。雖是夏天,淩晨三四點的空氣還是微涼,帶著夜露氣息的風從打開的大廳大門吹進來,讓本該困乏不已的三人格外清醒。

振希和唐煦誰也不打算先開口說話,犯愁不知道如何打破僵局的畢瑤無意間打了個噴嚏,倒是順利讓兩人都開口了。

“冷嗎?”兩人異口同聲地詢問畢瑤,一個準備去倒熱水,一個想找件制服外套給她披上,方向剛好一致,差點就撞上了。

這份默契,是從小學二年級就形影不離的相處中生成的,無論過了多長時間,振希和唐煦之間的默契都不會消失。讓畢瑤忍不住笑起來的是,這兩人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默契的話語和步調一致的行為,對他們來說,就像自然的條件反射。

差點和唐煦撞到的振希,邊下意識往後退邊在心裏暗暗感慨唐煦竟比自己還要高些。小學時代,唐煦比自己矮小得多,加上不喜歡集體活動,總是蜷縮著身體顯得很小只。不過,到了初中時,唐煦確實比自己更擅長體育項目,至於後來大概鍛煉得更好了吧。

這些年,唐煦從孤僻自閉的黑暗角落走出來,一路朝著陽光前進,越來越光明;反觀自己,臉上的明朗笑容消失,生活中的陽光藏起,獨自走向黑暗的深淵。

想到時間在他們身上雕琢出來的不同人生形態,又憶及共同度過的時光在他們身上烙下的印記,振希唯有悄悄苦笑了一下。

“嘿,振希和小煦明明都改變了很多,可是有些方面又完全沒變。”

聽到畢瑤發出的笑聲和話語,振希不禁皺了眉,轉頭對她簡短說了句“我們回去吧”。

習慣通宵趕報道稿件的畢瑤並不覺得累,要是振希和唐煦願意坐下來好好說話,她甚至覺得三個人這樣待到天亮再一起出發去找紅蓮也可以。但眼下情形來看,振希和唐煦都沒有坐下來暢談8年來各自的經歷,或者說他們還未找到一個打開話匣子的契機。

看著振希蒼白的臉色,畢瑤配合地點點頭,回頭對唐煦說道:“小煦,上午我們也一起去,記得等上我們,上午見!”唐煦沒有說什麽,無聲地對畢瑤點了下頭當是同意了等他們的約定。

畢瑤看唐煦嘴唇動了動像是要對他們說什麽卻最終沒有發出聲音,再看振希已經走到馬路對面去的背影,不禁輕嘆口氣,再次向唐煦揮了揮手追上振希。

“別走”,剛才看著振希和畢瑤離開的身影,這兩個字竟然險些就從唇間流溢出來。這兩個字,是小學時代和振希、畢瑤在路口分別的時候,害怕獨自回到充滿母親抱怨聲和哭聲的家的唐煦每次都想對振希和畢瑤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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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強忍著沒有說出這種撒嬌似的話,是因為明白振希和畢瑤也只不過是簡單開心的小孩,不可能帶自己逃離那個終日陰郁的家;而剛才理智地沒有對振希和畢瑤說出這兩個字,則是明白,自己早已失去了對振希他們說這兩個字的資格。

奪走這份向好友提出任性請求的資格的,並不是其他人,恰恰就是唐煦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執著的尊嚴、頑固的不寬容,背棄最需要朋友支持的振希,就不會連帶著切斷畢瑤和振希的關系,讓三人的世界崩塌離散。

站在警局大門口,望著畢瑤和振希漸行漸遠的身影,唐煦深呼吸口氣,正要往回走。突然聽到背後傳來腳步聲,振希依舊佇立在遠遠的馬路另一頭,只有畢瑤朝他小跑過來。

“落下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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