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事這一行業的女人吧？所有痛恨這一行的人都有犯罪嫌疑，甚至犯人也可能是女性，所以很難鎖定嫌疑人。”

“例如常客的妻子？”振希的話，像是給了素素什麽提示，素素使勁抽了口煙，突然眼裏閃過一抹光彩，往煙灰缸裏扔了煙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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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姐，有什麽線索？”現在占據畢瑤大腦的不再是深入采訪了解陪酒女職業這件事，而是紅燈區連續扔火團襲擊陪酒女的事件真相。

一直笑容滿滿的素素蹙著眉頭，緊抿著塗抹鮮紅唇彩的嘴唇，仿佛在腦內認真思索和確定，半晌才將她的想法告訴振希和畢瑤。

“雖然受到襲擊的都是陪酒女，但要說湊巧，就是她們幾個關系很好，最早是一家店裏做事的。”素素說到這裏，停頓了下，說起另一件跟縱火事件無關的事情，“被襲擊的三人，加上另外兩個人，因為五個人總是穿五種不同顏色的衣服，被大家戲稱為我們紅燈區的‘五彩花’。”

“五彩花？那另外兩個人呢？說不定，接下來她們也會遭到襲擊？素素姐不方便直接找警方來調查，不如讓我們先去跟進。我們的青梅竹馬正好在G市警局工作，有必要的時候，我們可以找他幫忙。”畢瑤憑著記者的敏感度，認為犯人連續三次的襲擊行為絕不是偶然選中這三名本來關系就很好的陪酒女。

振希不否認畢瑤是名優秀的記者，但擅自應承插手危險的事情、未經唐煦同意就把他扯進來混為一談的做法，振希實在不敢恭維。

“稍等一下”，素素起身去抽屜裏翻找了一會，再回到畢瑤面前時，手裏多了一張卡片，“這家店是新開的，聽說另外兩個人——紅蓮和青湖——她們最近都被這家店挖角了。”

“今天開始營業呢，那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吧！至少過去提醒一下還沒受到襲擊的兩個人，讓她們最近多加防備。”畢瑤拿著印有新店地址的名片，邊收起鋼筆和本子，邊沖振希使眼色。

剛才自己主動提出要去找紅蓮和青湖這兩位陪酒女，振希就一臉不情願的表情。畢瑤怕振希說出失禮的話，連忙拉著他向素素告辭，匆匆離開素素的店。

走出一段距離，畢瑤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忘記把那張照片給素素看。素素在這一帶人面很廣，說不定能告訴他們，照片上極像莉娜阿姨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她。

畢瑤看看手中的名片，新開的那家店在紅燈區的另一頭，要橫穿好幾條街。時間已經不早，看振希也是滿臉疲憊，畢瑤心想明天再把照片給素素看，順便把之後前往新店找紅蓮她們的情況告知她一聲。

“別跟她們這些人牽扯得太深。”沈默地跟著畢瑤走了一段路後，振希還是忍不住開口勸她。

“振希，有些關系是無法割舍的，不管對方是什麽人、從事哪種職業、身在何處。”

畢瑤聲音不大，街上男女的笑鬧聲幾乎掩蓋了她的聲音，振希卻覺得那些話語清清楚楚地刺進了心裏。

無論是10年前，還是今天，自己從未想過要和那樣的母親斷絕關系。

雖然這份永遠不能改變的母子關系，正是給他帶來傷痛和悔恨的事實，但誰也不能夠切斷他們之間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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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別人眼中的“陪酒女”；是鄰居眼中的“魔女”；是唐煦和畢瑤眼中的“莉娜阿姨”。在他們眼中的她可以是任何一種存在，唯獨在自己心中，她由始至終都只是一位母親，是被自己喚為“媽媽”的特別存在。

振希想讓畢瑤明白的是，她沒有必要因為10年前逃離寧馨街5號，對好朋友和好朋友的母親不聞不理而感到愧疚，更不必為那些誰也無法改變的往事做出彌補。

作為一名外人，她沒有用尖酸刻薄的話語嘲諷母親，也沒有像其他學生那樣塗鴉自己的課本、往自己書包裏塞死蟑螂和蚯蚓，已經算是有良心的好人。

那些每天用不同的惡作劇方式欺負自己的同學；那些每天用相同的惡毒話語咒罵母親的鄰居；他們都是“外人”，沒有善待自己和母親的義務。

10年前，只有這樣想，振希才能學會忍住淚水，不至於在被欺負後還哭著質問他們“為什麽”。為什麽之前還是朋友，明明相處得很好，一起踢球、一起爬樹、一起游水。為什麽溫暖快樂的學校，突然就變成無處可逃的漆黑世界。

沒有答案，回答振希的只有欺負者更猖狂的笑聲。

那一刻，振希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是多麽天真，確切而言，是母親教會他的與人相處之道多麽愚蠢。

“只要對大家展露爽朗的笑容，當一個善良樂觀的孩子，就能認識到很多好朋友。”後來仔細回想起母親從小就教給自己的這個道理，振希不禁懷疑，是不是因為母親只懂得這種“賣笑”的交際方式呢？

可惜，她用再美麗的笑容，也換不到心愛男人的真心。那張她珍藏的合影上，只有她一個人笑得甜美如初戀少女，被她緊緊挽著手臂的男人——唐正——依舊透著一股偽善者的氣息。

而自己，用再明朗的笑容也沒有得到朋友的理解和幫助。就連得到自己幫助的唐煦，也毫不猶豫地甩開自己曾向他伸出的援手。

“振希，別發呆了，早點處理好事情才能回酒店休息。”畢瑤走出大段路，才發現振希落在了她身後，沖他喊了兩聲也沒反應，便折回來拉起振希的手。

畢瑤的手被夜風吹得微涼，讓振希想起母親每次打理完庭院裏的花草、在庭院裏洗了手之後來牽自己的觸感。

尤其是夏天，坐在門邊等待母親洗手的振希，最期待的事情就是母親用散著涼爽氣息的手裹住自己的手，笑著說“今晚做振希喜歡吃的糖醋排骨吧”。

“是要早點回酒店。”振希從畢瑤手裏抽出被她拉住的幾根手指，自然地說道，“女朋友讓我到酒店安頓後給她打電話。”

畢瑤微微一楞，有些尷尬地將剛才不自覺拉住振希的手縮回去，握緊斜背包的帶子，歉意地笑笑：“都怪我剛放下行李就趕著出來采訪，忘記你要向戀人匯報行程。在外面這些地方，確實不方便給宋小姐打電話呢。我們趕快去新店找紅蓮和青湖，知會她們一聲，然後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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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開的店很容易辨認，門口誇張地鋪著紅地毯，地毯兩邊擺放著和成年人等身高的大花籃。這個時間段，新店正式營業已有段時間，店裏聚滿追求新鮮感的男人們，他們正用色迷迷的目光打量著來來往往或已在他們懷中的陪酒女。

包廂以外的大廳，過分密集的男人女人，煙味、酒味、笑聲、碰撞聲，給人雜亂無章又烏煙瘴氣的感覺。加上新店融入了年輕人喜歡的元素，在大廳設置了舞臺和舞池，穿著奇特的年輕人或劇烈晃動著身體，或神情陶醉地癱軟在舞伴身上。

“這家店的氣氛不太對勁，我們還是走吧？”振希拉住往人群裏擠、想找服務員打聽青湖和紅蓮在哪的畢瑤，沖她搖搖頭，湊到她耳邊，用畢瑤能夠聽到的聲音說話。

在震動耳膜的超大聲音樂中和各種嘈雜聲響中，畢瑤勉強聽明白了振希的話，卻堅決地搖搖頭，示意振希稍微俯身，進而湊到他耳邊回答道：“沒問題的，我們別喝這家店的飲品就好，找到她們兩人，說了要說的話，馬上離開。”

畢瑤固執的性格，比小時候更加強烈。她這種“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態度，每次到最後，投降的人都是自己和唐煦。

“好吧，去問問那邊的服務生。”振希擡起雙手做了投降的手勢，順勢指向那個倚靠在吧臺旁邊發呆的服務生。

一副狀態外的服務生，對前來打聽店內陪酒女的振希和畢瑤，倒也沒什麽戒心，三兩句話就答應幫他們找青湖。

“你們運氣不錯，青湖姐今晚還沒客人，正閑著，可以應酬你們。不過，同時你們也是運氣不好，她現在脾氣很差。”服務生比表面看起來機靈，一雙清亮的眼睛似乎已經看穿畢瑤他們與這種地方格格不入的身份。

服務生小心瞟了眼大廳經理，悄悄引著振希和畢瑤往後門方向走，邊走邊嘟噥著：“要不是時薪高，真不想在這種地方打工，偏偏G市就屬這行的兼職最好賺。”振希和畢瑤這才知道，為他們引路去店後小巷找青湖的服務生，竟還是G市有名的重點大學學生。

“那個就是青湖姐，在這區名氣不小，可惜到新店裏就不行了，客人們都挑年輕女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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