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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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就喝點東西提提神吧。”

“謝謝”,手指碰觸到杯子的時候,有些被燙到,唐煦蹙了蹙眉。

明明取了個如太陽般炙熱的名字,唐煦從小到大,最怕的卻是溫度高的東西,尤其是會燙嘴的食物。

“小煦那杯奶茶是溫的,可以喝了。”笑容滿滿地將溫度剛好的奶茶放到自己面前的女人,不是母親,而是振希的母親。

第一次有人了解並細心為自己準備不燙嘴的食物,第一次有人告訴自己“小孩有權利盡情地笑和哭”。

可惜,那個人不是自己喚為“媽媽”的人。

親生母親總是憔悴不堪的臉,蓬亂著頭發,不知輕重地抓著自己手臂追問和抱怨:“為什麽,為什麽你父親要背叛我們?你給他打電話了嗎?告訴他了嗎,我沒有吃藥的事?他快回家了嗎?”

手臂的疼痛、心裏的委屈和難受化為淚水,仿佛看到莉娜阿姨明媚地笑著沖給自己揮手的臉,然後得到力量般緊緊抱住患病的母親:“沒事的,媽媽,我會照顧您,我們一起等爸爸回家……”

縱然淚水模糊視線,看不清楚自己存在的世界,依舊能夠清清楚楚地記得——記憶中的那張笑臉。

這本書講述的不單單是一對母子之間的故事,如果你能耐心讀下去,也許其中有一些情感是你內心也經歷過的。

她們是不同時代的女性,身上不可避免地帶著不同時代的特色,然而因為家庭身世的區別,她們個性和人生觀都不相同。

誰是最好的?並沒有一個定論,每個女子都應該是最好的,而她們一直在用愛去救贖自己的愛人,戀人、孩子。

0901

畢瑤對著持續傳來“嘟嘟嘟嘟”提示音的手機,皺眉嘀咕了句“小煦這倔脾氣會被女生討厭的”,便也暫時作罷。

小時候的唐煦已經是個認死理,太有原則的人,不難想象他現在一身制服,公事公辦的冷面孔多讓人望而生畏。只是,唐煦拼命堅定腳步,像是刻意踩著別人為他畫好的腳印行走,這樣的小煦還會開懷地歡笑嗎?

嚴格說來,8年前發生了那種事情,無論是唐煦,振希,還是自己,誰還能盡情歡笑呢?那個結死死紮住他們的心,緊緊揪住,無法釋懷,連呼吸都覺得痛苦。

“啪啪啪”,畢瑤擡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深呼吸口氣,告訴自己:“不能連你都這麽灰暗沮喪,畢瑤!你發誓要變成堅強樂觀又能幹的人!”無論過去是多麽黑暗沈重,絕不能淪陷進去。若連自己都垂頭喪氣,還要拿什麽臉去見振希和小煦呢?

畢瑤重新端詳起唐煦寄來的照片,女人化濃妝和素顏、淡妝的時候,差別大得連爹媽都認不出來。所以照片上過分濃妝的女人,單憑側臉,只能判斷年紀不小,無法斷定是不是莉娜阿姨本人。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也不少,只是天天穿、永遠只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比較罕見吧?畢瑤記得,莉娜阿姨一年四季都穿著紅色連衣裙,只有布料厚度和袖子長度不同。

縱然時隔8年,親生兒子肯定能判斷照片上的女人是不是他母親。

找振希確認吧!畢瑤小心收好照片,本想提前給振希打個電話,又怕電話裏說不清楚,更害怕振希和小煦一樣直接在電話裏拒絕自己。

雖然學校已開始放假,說不定振希還住在教師宿舍,因為除了教師宿舍,他沒有“家”可以回去。寧馨街5號房子,早在7年前就被他丟空。雖然畢瑤更願意相信,振希離開那個“家”,是因為莉娜阿姨不在的地方不能稱之為“家”。

身為報社記者,想打聽振希的事情並不難。到學校找他之前,已經被愛八卦的同事提醒過:“你要找的羅振希,在學校有感情很好的未婚妻哦。不過兩人暫時還沒購房,最近正著急看房子,前不久才去看過我表叔的那棟獨立式房子……”

同事還熱心地鼓勵畢瑤:“只要一天沒結婚,憑你的條件,肯定能從對方手裏搶過來的,加油哦。”為了盡快結束話題,以免同事深追下去發現8年前振希家中發生的事情,畢瑤最終沒有澄清。

而且,得知振希已有未婚妻的情報時,自己內心湧出的苦澀,無法否認。無論陪伴在他身邊的女人是誰,振希能夠得到幸福就好。

可是,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把心裏的情緒寫在臉上的振希,看起來並不幸福。這次絕不躲到遠處,直到振希由衷地展露幸福的笑容為止,自己想留在他身邊,就算被罵厚臉皮也無所謂。

找回莉娜阿姨,解開8年前留在振希心中的結,幫振希找回笑容。到那個時候,自己就可以放心地退出他的世界。11年前,振希陷入無助漩渦的時候,膽小的自己沒有向他伸出手。從那時開始,自己就失去了永遠陪在他身邊的資格。

0902

為了成為記者,和家裏人鬧翻;一有調職機會,馬上申請到振希所在的城市;總是抓住機會打聽振希的情況;不知道的人都認為畢瑤對名為“羅振希”的男子情有獨鐘。

畢瑤記得剛進報社,整天沒日沒夜地趕現場趕報道的時候,有人提出這樣的疑問:“聽說小瑤是醫生世家的獨女,為什麽會選擇記者這種奔波又高壓的職業呢?”

只有畢瑤心知,變堅強,當記者,自己所做的事情,只為了贖罪。

當時埋頭趕報道的畢瑤,只是擡頭沖問者微微一笑,心底湧上的酸澀令她哽咽難語,無法說出這個願望。

畢瑤不否認,強烈渴望能夠贖罪的她,心底終究有一絲奢望——或許贖罪之後就能得到振希的原諒,能原諒自己的振希說不定會重新接受她和小煦這兩個朋友。

背著包走出報社大樓,看街道上三兩成群的大學生簇擁一團開心談笑,高聲商量著要到哪裏聚餐,畢瑤心裏很是羨慕。

小學和初中的大多數時間,自己和振希、唐煦三人確實橡皮糖似的黏在一起。不管開心還是難過,總是陪伴著彼此度過。但青春活力的高中和大學時代,他們形同陌路,甚至不曾見面。

那段錯失的時光,他們三人雖在不同的地方,卻過著同樣灰暗的生活吧?

至少,對畢瑤而言,那些沒有振希和唐旭的日子是這樣的。大學時代,畢瑤從不費心打扮,對優秀男孩的示好拒之千裏。在解開莉娜阿姨失蹤之謎之前,在確定振希過得幸福之前,在贖罪之前,不能自私地接受幸福。

三個人的世界,仿佛永遠沒有黑暗。一個人沮喪,兩個人陪著安慰;一個人被罰,兩個人幫忙求情;一個人冒險,三個人嚇得抱成團。

回想往事的點滴,畢瑤只覺得鼻子有些酸楚。

鬧鬧哄哄的大學生們從畢瑤身邊經過,似乎準備去試試那家新開的西餐廳。

受到這些年輕學生的感染,畢瑤也重新打起精神來,告訴自己要好好吃飽飯,精神飽滿地去見振希。

報社和大學同屬一個街道,喜歡外出覓食的大學生們帶動了周邊的飲食生意。面對各種美食,畢瑤最終還是選定了那家中年夫婦經營的面館。小店沒有精致裝修,中年夫婦親切的笑容和口味正宗的炸醬面就是最好的招牌。

接過分量很足的炸醬面,攪拌均勻後,畢瑤迫不及待地張大嘴巴“呼哧呼哧”塞了滿滿一嘴。這個味道,像極了他們小時候湊齊三個人的零花錢一起分享的那碗炸醬面。

畢瑤邊大口吃面邊想:如果三人能夠平心靜氣地重聚,相約吃頓飯,絕對要帶振希和小煦來這家面館。

為了好好消化撐得肚子很脹的大份炸醬面,畢瑤特意走了一站的距離,在下一站才搭乘前往振希執教學校的公共汽車。

畢瑤選了靠窗邊的單人座位,將所有註意力放到窗外的景物,以此來減緩忐忑的情緒。

振希在不在教師宿舍?振希見到自己的時候,是不是會不悅地皺眉說“你來幹嘛”?打定主意要說服振希,一起去尋找照片上的這名女子,證實她是不是失蹤的莉娜阿姨,真的行動起來還是會感到不安。

0903

剛剛在大學附近就這麽覺得——今晚街道上逛街吃飯的人特別多。翻開隨身的記事本查看日程表,才恍然大悟——原來是星期五——約會的大好時光。

情侶表情甜蜜,牽手漫步;年輕女孩們穿著今夏最流行的裙裝,不知為何事而興奮得臉頰緋紅;還穿著校服的學生們,猶如得到特赦,嚷嚷著“快點快點”,往新開的游戲中心跑去。

畢瑤正看得出神,嘴角不自覺地微揚起笑意,突然前方傳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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