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關燈
見,便能最少的去減少觸碰心裏的那道痕,就不會時不時的發痛。

“珂珂,你回來吧。”那麽的洩氣,那麽無力,萬千驚喜還未消散狠擊接踵而至,讓人沈痛不已,連聲音都沒有氣力,“珂珂,你別一個人在外面了,回來吧,我會盡快離開峪城,我保證,就算你回來了,我們也可以不碰面的。”

梁珂沈默,是的,像他們這樣的圈子,想不交集在一起很簡單,可是,偏偏從前,他們總是遇到一起,總是不對盤,總是要鬥得翻天覆地,只要有心,想見就能見,不想見,就總是可以不見的。

當初她是無心,那麽有心的便是他,他就是一次次,想方設法的出現在她身邊,只為了更好的引起她的註意。

“珂珂,回來吧,我只有知道你安然回來,才能放心離開,我答應你,你的歸期,就是我起程的日子。”既然暫時給不了你安定的生活,那不如遠去,不見,至少不要讓你一而再的受折磨。

“好。”梁珂即刻便應了下來,只要不見,只要不痛,其他的,她都不怕了,“項明軾,再見。”

他們會隔著不只是一個太平洋,那個大的世界,或許真的再見無期,這一句再見,會不會是我們說的最後一句話?心頭的疼已經順著血管向全身蔓延開去,四肢百骸,哪裏都疼,又分不清到底哪裏疼,像是整個人要被撕裂了一般。

梁珂咬著唇,有血腥味充斥在齒間,舍不得,就算電話那頭只餘下呼吸聲,也舍不得掛掉那電話。可是,終還是要掛的,她一用力將話筒狠狠摜了出去,撐不住只能順著沙發跌座在地,她彎起膝蓋圈住自己,明明閉上了眼睛,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外湧,原來,不是關上心門,那些情感就會被攔住,不是說不見了,就真的不愛了……

46精疲力盡

梁瑋擰著行李箱趕推門進來,就見梁珂已經換上運動服正把長發挽起來,於是疑惑地問,“這又是……”

“去打球,吃了睡睡了吃這麽久,再不動動就真的要變肥豬了。”梁珂給了他一個安心的微笑,“咦,的網球拍呢?”

“才回來就去打球?”梁瑋意外,“不先休息下,不是都說旅途奔波也挺累的嗎?”

“看哪裏有奔波的樣子。”梁珂張開手臂他面前轉了個圈,“現是精力過剩,哥,把的球拍借給吧。”

“的呢?”梁瑋不情願地揚眉,“不是送了套給了嗎?”

“扔源動那邊了,今天不想去那麽遠,就市裏找了地方打就行。”梁珂解釋,拉著他的手臂裝模作樣地晃了晃,“哥,借給吧,保證很愛惜的。”

“真的?”梁瑋一臉不信,“借給的東西,能有個全屍還回來就不錯了,還指望愛惜!”

“哎呀,哥,別這麽小氣嘛,保證打完就物歸原主,真的真的,這一次一定要好好愛惜。”為表誠意,梁珂特地豎起兩根手指誠心保證。

“行了,去房裏拿吧。”梁瑋終於松了口,“去哪裏打,送過去。”

“謝謝老哥,不用了,打車過去就好,就知道最好了。”梁珂歡快地蹦了起來,差點高呼老哥萬歲,“哥,拿拍子去了,拜。”說完她揮揮手就竄出了門。

籃裏的球都打光了,腳邊隨手揀一個起來繼續打,不知道打了多久,也不知道出了多少汗,或許太久不動,只覺得呼吸像拉著大鋸似的,呼哧呼哧,越來越沈重,卻感覺不到累。

他說過,她歸來他就起程,源動就機場的方向,她不敢去,她怕自己忍不住,還是想再見他一面,還是想再送他一程。

知道不可以,於是只能選擇躲這裏,讓自己精疲力盡,沒了力氣,動彈不得,才不會再想著做那些不能做的事情。

墻壁上砰砰的撞擊聲響耳邊,每一拍都是用了幾乎全部的力氣,劉海已經濕透了貼額頭,一個移步腳下猛得一滑,緊接著便咚的一聲摔了下去,那麽結實,只覺得地板都禁不住震了震。

睜開眼,看著散落身旁的小球,忍不住苦笑,真不應該偷懶的,要不,也不應該單獨要個球房,至少找個陪練什麽的,有撿球也不錯。

她翻了個身剛準備爬起來,嘴裏不自覺“噝”了聲,腳踝的位置鉆心的疼。

不會是扭到了吧!梁珂盤起腿剛要檢查,球房門不知道被誰拍的啪啪響了起來,她一擡頭還沒來得及出聲就看見董舒安推門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怎麽會這麽巧?梁珂心裏不由得嘀咕,表面卻是不動聲色,還特地將疼著的那只腳藏了藏。

“受傷了?”董舒安卻是沒把她的動作放眼裏,直直地她身旁蹲了下來,“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了。”

“怎麽也這裏?”避無可避了,梁珂撇了撇嘴,“別告訴這地兒也有份呀。”

“如所願。”董舒安伸手去扶她,“能走嗎?”

梁珂直接推開他的手,強忍著痛打算站起來,哪想還沒來得及直起身子,又差一點重新坐了回去,還好董舒安伸手扶住了她。

“就知道逞強。”這一次,他再沒給她表現的機會,一彎腰就將她直直地攬腰抱了起來。

“董舒安……”梁珂被他抱得一楞,瞪大眼睛就去推,“放下來。”

“是打算不要腳了是吧,看不見嗎?已經腫起來了,再走路會傷得更重。”董舒安臉上表情一凝,有點生氣地訓斥道,“襄王有夢,神女無心,放心吧,不會對怎麽樣的。”

聽了他的話,梁珂才去打量自己的腳,沒想到這麽快,真的已經有些腫了,可是她還是覺得,這樣近距離的接觸多少有些不合適,於是張了張嘴,打算建議董舒安放她下來,她只用一只跳著走路便好。

“從後門走,沒會看見的,的車子就那裏。”董舒安像是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瞟了她一眼,直接將她要說的話堵了回去。

“堂堂的老板怎麽喜歡走後門呀。”梁珂知道掙紮無用,幹脆放棄,沒想到第一回享受公主抱,居然是董舒安這個家夥給的,說不郁悶那是假的,“這個資本家不會是偷偷摸摸來查崗的吧,真變態呀。”

路上真的沒遇上什麽,進了安全樓梯更是安靜,董舒安車旁將梁珂放了下來,打開車門,扶著她爬著車裏,一彎腰,拉著安全帶將她困了個結實,“變態的時候多了,怕不怕待會就把賣掉,什麽價錢好呢?”

“拉倒吧!”梁珂笑了起來,安全帶綁的太緊,她挪了挪身子準備調整個舒服的坐勢,哪想一下子碰到腳傷,疼的倒吸了口冷氣。

“帶去處理一下。”董舒安上了車,“還以為不怕疼呢?”

“本來就不怕疼呀。”皮肉上的疼能用多疼,應該不止心裏的萬分之一吧,梁珂望向窗外,有飛鳥從天空掠過,幾點了,他的航班起飛了沒?

“嘴硬。”董舒安鼻子輕嗤了一聲,表示不屑,“項明軾走了,對麽?”

那個名字居然可以像只無形的匕首,又快又利,哧啦一下就輕輕松松將她偽裝的極好的若無其事劃開一條口子,血淋淋的,讓她無法直視。

“來這裏是做什麽?發洩麽?那麽喜歡,為什麽不去追?”董舒安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一個比一個直接,一個比一個狠,就像是故意來添堵似的,根本不顧梁珂的感受。

“有用嗎?”梁珂扭頭看了他一下,目光裏滿滿地警告,“再繼續說下去,小心翻臉。”

“OK!”董舒安點了點頭,車子減速靠邊,“帶看腳先。”

“這是哪裏?”梁珂望著眼前居然掛著兩只大紅燈籠的四合院子,有種穿越時空的錯覺,“這裏是醫院?”不敢相信。

“嗯,有個不錯的中醫呆這裏。”董舒安拉開車門引她下來。

“真的?”還是半信半疑,“別不是真想把賣了吧!”

“要賣也得先治好了再說,這樣,價錢也能好一點。”這一次,董舒安由著她一跳一跳像個兔子似的往屋裏蹦。

“切!”梁珂白了他一眼,屋裏有迎了出來,是穿著白大褂天使妹妹,天使妹妹見他們進來,趕緊過來搭了把手,扶住梁珂朝裏面走。

越往裏走,原來還若有似無的消毒水味慢慢明顯起來,看來,這裏還真的有醫生能瞧病,梁珂終於有點佩服起董舒安起來,這樣的地方他也能找得到,真是厲害呀。

“扶梁小姐進去,取冰塊過來替她冷敷。”董舒安走一旁提醒到,“去去就來。”交待完,他又對梁珂道。

“去哪?”梁珂問,這裏她頭一回來,難免有些不安,有個熟旁邊總歸好一些,“把一個扔這裏了?”

“去去就來。”董舒安解釋,“保證很快。”

“噢。”估計他這是要去請醫生,梁珂放下心來,再往裏去居然能隱隱能嗅到一點點藥香,苦中帶甘,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她總覺得尋這麽個僻靜的地兒安頓下來的中醫,一定是個高,鶴發童顏,厭倦了世事,於是覓得遠離塵囂的地方避開,怡然自得的弄藥尋方,過得好不愜意。

護士妹妹扶她落座,問她喝什麽,梁珂要了白開水,見她轉身去倒水,趁機擡腳認真查看起來。

腳踝已經腫了老高了,還疼的不輕,估計好長時間不能正常走路,她想著就忍不住嘆氣,有腳步聲走近,她一擡頭就見董舒安套著白大褂踏進門來。

47針灸

“……”剛才他不是這個樣子的,梁珂伸手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別告訴,嘴裏說的那個中醫就是自己呀!”

董舒安沒搭腔,護士妹妹剛好一手端著水一手捧著裝冰塊的桶子走了進來。

“董醫生,現就開始敷嗎?”護士妹妹將水遞到梁珂手裏又望向董舒安問道。

“嗯,冰塊拿紗布裹成大塊,對著腫起來的位置敷吧。”董舒安點頭。

梁珂端著水杯,一直沒敢喝,生怕緊接還有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讓她一口水噴了出來。

“怎麽?不相信的手藝,別忘了,爺爺之前是做什麽的。”董舒安瞅著她還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相信,終於忍不住提醒。

聽他這麽說,梁珂只能認真去想,只是這一想便恍然大悟,董舒安的爺爺當年還大院的時候,常常有慕名來仿,後來去了國外,董舒安的爸爸倒是沒學中醫,沒想到老爺子居然把手藝傳給孫子了。

不管中醫西醫,終歸都是醫的,梁珂止不住嘆氣,她怎麽就跟醫生擰巴不清了呢。

“怎麽還是一副不放心的表情。”董舒安見她表情淡淡的,不是不信,就是那種沒啥感覺的樣子,臉上有些掛不住,“等止了血,不過估計得要一兩天,再給熱敷散淤,然後紮幾針,很快就能兩只腳蹦了。”

“有血嗎?哪裏需要止血了。”護士妹妹已經包好冰塊朝梁珂的腳踝貼了過去,只覺得一陣透心的涼,她噝了聲朝後縮,被護士妹妹一把扣住腳腕,動彈不得,還是聽出董舒安話裏的譏笑,立馬頂了回去,”才兩只腳跳呢,變態僵屍!”

“扭傷屬於軟組織損傷,損傷後軟組織會有不同情況的出血狀況,自己看看,是不是紅裏透著青紫?”董舒安說著便伸手戳了戳她腳背上的冰袋,“真不應該同情,讓一個疼死那裏拉倒,反正是好心沒好報。”

“怎麽會怎麽會。”梁珂被他戳的直擰眉,卻還是忍住諂媚地討好他道,“董舒安,真的會針灸嗎?”

他說的紮針應該就是針灸,梁珂還只電視上見過那細細小小的針,軟軟的感覺,仿佛捏的力氣再大點就會斷手上一般。電視裏常常演著那小小的神針能將命懸一線的拉了回來,不知道是真是假。

“怎麽,要試?”董舒安挑眉。

“疼麽?”梁珂多少有些忐忑,那些被用針的,大多數都是昏迷狀態,一針下去也應該不知道疼。

“要對有信心。”董舒安擼了擼袖子,抓起她的腕反扣過來指頭就按壓上去,“嗯……嗯……”

梁珂見他有模有樣號著脈,臉上也是一副了然的表情,偏嘴裏只嗯嗯著一句話也不說,有些耐不住地問,“怎麽樣怎麽樣?”

“思慮過重,勞心傷神,氣虛血虧,夜難眠,易驚醒……”董舒安說著便收了手,“要不,來兩針?”

“真的不疼?”很想睡,卻是睜眼到天明的感覺,真的不太好,梁珂眨了眨眼,“真的不痛?”

“不痛。”董舒安轉身,“去拿針。”

他說完旋即走開,很快又捧著個木盒子回來,梁珂剛想去認真研究他手上的盒子,就聽他道,“趴下。”

“什麽?”梁珂一楞,“要紮哪裏?”

“背。”董舒安見她反應不過來,接著道,“心俞穴。”

居然要紮背,梁珂想著自己剛才打球渾身汗透過的,現雖然收了汗,可是又沒收拾,要撩起衣服來給他用針,還是算了,想著就打算擺手說不試了,可是見他擺足架勢,有覺得不忍心,護士妹妹移開冰袋去加冰,董舒安的眼色又明顯的催促。

幹脆一咬牙,她便沿著身下的長榻趴了下去。

背上的衣服被輕輕揭了起來,梁珂看著董舒安取了一根針,那麽細長居然還泛著幽幽的冷光。

“臉朝下,放松。”董舒安見她扭著臉看著自己,出聲提醒。

梁珂配合的臉朝下,深吸了口氣,將繃得緊緊的背放松下來。

只覺得肩胛旁的皮膚被手指捏起輕輕撚動,接著便是一痛,梁珂悶哼一聲,指端跟著蜷起,“董舒安,這個騙子!”

他明明說不痛的,哪裏不痛,那針刺破皮一點點嵌進肉裏的感覺,真的很痛好不好。

“有力氣罵,證明痛的不是太厲害,忍著點,還有幾針,別亂動,小心紮錯,重來事小,紮到別的穴位上引起不良反應那就不負責了。”董舒安嘴上打著趣手上卻沒慢下來,快速落針。

針落完,他的手指開始梁珂肩頸周圍揉捏,梁珂只覺得他下手不輕,捏的她骨頭都要散開來似的,可是,這一次,她沒有再出聲,只咬著唇,緊閉住雙眼。

“哭了?”見她沒了動靜,董舒安放緩動作問道,“這麽怕疼?”

梁珂沒有動。

“真的哭了?”

聽到他的聲音就耳邊,梁珂睜開眼,一扭頭就見他彎著腰盯著她的臉,腳上的疼仿佛加劇了起來,還有背上他落針的地方,還有心口的位置,那些痛像是約好了似的,一起朝她撲來,摧枯拉朽,將她那強撐起來的一點點心志城墻瞬間掀得崩坍,眼淚就那麽不受控制的湧了下來,她抽著鼻子問,“董舒安,說,項明軾還會回來嗎?”

不過是想轉移註意力,不過是想不去想他,可是,那麽疼,都還是忍不住要去想他,想他是不是已經走了,想他還會不會回來,想他們已經沒有未來的未來……

“要是項明軾肯定不會走,梁珂,就算有錯,也是無心之矢,為什麽就放棄了,為什麽不爭取,讓他帶一起走也可以呀。”董舒安悠悠地嘆了口氣,很是不明白的樣子,“他走了,一個要怎麽辦?”

“要是今晚能睡個好覺,就收了當徒弟吧。”梁珂用力擠出個笑臉,“真的好久沒有睡個舒服覺了。”

一個怎麽辦?她還沒有想過,能怎麽辦,日子總是要過的,不過就是沒了心罷了。

“們是何苦折騰自己。”董舒安搖搖頭,“一會給煎幅藥,放心,純中藥,無任何副作用的,徒弟還是算了,以為中醫那麽好當的,打小爺爺就逼著記藥方辨藥材,弄得晚上睡覺,夢裏全是黨參黃芪枸杞天麻之類,大一點了還要拿自己試針,太痛苦了,算了,往事不堪回首,就饒了吧!”

“噗……”梁珂笑中帶淚,“有沒有那麽恐怖,那實不行,來給打下手,弄個護士當當,混口飯吃也行呀。”

“以為護士好做呀,不怕臟不怕累,要耐心更要有愛心,愛著病才能更好的照顧病,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指望照顧別,還是生病的。”董舒安不可思議地直搖頭,“很多病因為身體不舒服,影響了脾氣,常常拿護士出氣的好不好。”

“愛著病……”他後面的話梁珂仿佛沒聽到,只喃喃地重覆著他前面的話,“心只有那麽大,分一些出來去愛病,會不會就能少愛那個一點點?”

“梁珂,亂想什麽?”她突然話鋒一轉,弄得董舒安有點無措,“好好的讀著大學,亂想什麽呢。”

梁珂聳了聳肩,沒有再接他的話,眸光一擡,朝窗外看去,陽光那麽好,航班應該能正常起降,項明軾,已經走了吧,好好保重,也會保重自己,先好好愛自己,再分一點心出來好好愛別,最後只餘下一點點繼續愛,這樣的話,想也許就不會太痛了……

梁瑋立長榻前好半晌才扭頭看向身旁的董舒安,“舒安,謝謝。”

“應該的。”董舒安搖搖頭,眸光落榻上那張清麗的睡顏上漸漸柔軟下來,“現就要帶她走嗎?”

“會不會弄醒她?”梁瑋問。

“不會,用了點藥,她應該失眠很久了,要靠她自己改善那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所以只能這樣,她身體現狀態極差,再不讓她睡上一覺,會很麻煩。”董舒安答道,彎腰探身過去。

“來。”梁瑋一伸手將他擋了下來,就著薄毯,直接將榻上的攔腰抱起,“幫開一下車門。”

“好。”董舒安稍稍一楞,反應過來立馬跟著他朝外走,“記得盡量別讓她下地,扭得挺厲害的,臥床休息兩天再說吧。”

“好。”梁瑋點點頭,將梁珂安置後座,又替她理了理毯子,這才起身關上車門,“舒安,做為哥哥,有句話不得不說,若是還想跟珂珂做朋友,那個的名字請盡量不要提起。”

“知道了。”這次換董舒安點頭。

梁瑋吐了口氣,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那先走了,再見。”

“路上註意安全。”董舒安提醒,一直待那黑色的車身完全融進夜色看不出,他才落寞地將手□口袋,低著頭轉身朝屋裏走去。

48一個人生活

梁瑋一邊開車一邊註意後視鏡,鏡子裏反射出後座裏的,睡的一臉寧靜,不遠處的指示燈跳成紅色,他放緩車速,掏出手機撥號過去。

“到機場了麽?”他刻意將聲音壓低,“有點事,送不了了。”

“嗯,決定走了就安心走吧。”他又掃了一眼後視鏡,“開車,不多說了,常聯系。”

“嗯,常聯系。”收了線,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散的散,走的走,再喜歡又怎麽樣?愛情這東西,不能太當真,傷神事小,弄不好傷心傷身。

梁珂只覺得這一覺前所未有的漫長,中間有好幾次想醒過來,偏偏睜不開眼,最後只能任由著它去,結果便又睡了過去。

有風把沙簾吹了起來,稀稀疏疏地輕響,接著耳邊就有輕輕喚道,“珂珂,珂珂……”

“珂珂,醒一醒,日上三桿了喲。”

是梁瑋的聲音,拖著長長的尾音,還小的時候,一到冬天她就喜歡賴床上,非要拖到再不起上課肯定遲到的那個點才跳起來,穿上衣服就往外面沖,早飯總是趕不上趟,梁瑋便會跟她的身後,一邊走一邊教訓,“總是拖到日上三桿,這麽懶,怎麽得了。”

教訓歸教訓,他的手邊總會有打包好的饅頭或者油條,還是熱的,遞到她面前,“還不快吃,吃完才有力氣跑,要不然,踩不到上課鈴又得站門口哭鼻子。”

哭鼻子,是的,那時候的班主任都挺兇的,最討厭遲到,不僅要罰站,遲到次數多了就會請家長,她其實不是怕罰站,她怕請家長。父親對她的管教一直挺嚴的,他總說,驕兒不孝驕狗上竈,因為常常不家,鞭長莫及管不了她起床,可是,要是因為她遲到被請到學校訓話,那不僅占了他寶貴的時間還丟了他的臉,接著肯定會收拾的她夠嗆。

所以,站的次數慢慢多了起來,她就越來越害怕,一罰站她就怕的哭,後來,慢慢大了,自制力越來越好,她很有時間觀,也很少遲到,哭就更少了,只是沒想到,到了這個年紀,又重新回到了當初的樣子。

賴床,哭鼻子。

好像最近她都做了,而且做了不少次。

睜開眼,梁瑋就坐床邊,她擠出個笑,“哥,幾點了?”

“九點。”梁瑋擡腕看了看表,“起來洗個臉,哥帶出去吃東西。”

“沒趕上福姨的粥呀。”梁珂惋惜。

“想喝,想福姨馬上給弄。”梁瑋笑了笑,“只是怕肚子等不及,又不是福姨燉個粥要多久。”

那是有夠久的,先是大火然後換成小火,還要一直攪呀攪的,想著她也跟著笑了,“哥,想換專業。”

“噢。”梁瑋意外,挑了挑眉,“怎麽突然想換專業了。”

“嗯,高數太難學。”梁珂撐著手臂起身,斜靠床頭接著道,“哥,學護理好不好,到時候做個白衣天使怎麽樣?”

“確定?”梁瑋想了想,有些話準備問,還是咽了回去,“好,爸媽那邊,去說。”

“謝謝,哥。”梁珂頓了頓,“的爛攤子太多了。”多的總要替收拾。

“什麽時候都記得,還有哥哥,知道麽?”梁瑋揉了揉她的頭,提醒道,“快去沖個澡,又是新的一天。”

“好。”梁珂點頭,是的,一覺過後,又是新的一天,這漫長的一覺,像是重生般,她選了新的開始,希望能有新的未來。

梁珂系上安全帶,帶上耳機,撥了號將手機順勢朝身旁的座位一扔,待電話通了才發動引擎打轉方向盤朝路上駛去。

“曼曼,不好意思,剛才事情太多,加了會班。”還好已經錯過下班高峰,路上車子的數量已經明顯少了,“嗯嗯嗯,加速度加速度,先點菜,馬上就到。”說完收了線,一踩油門,儀表盤上的數字開始爬升。

老友真的許久未見了,還記得她轉學的前一晚,葉曼曼死賴她的床上不肯走,於是那晚只能兩個擠一擠,一米多點寬的床,她們頭挨著頭說話,葉曼曼抱怨一頓又囑咐一頓,覺得她不應該突然就扔下了她一個去學什麽護理,還有就是擔心她一個去了陌生的環境各種不適合還會被欺侮。

時間真快,那家夥還好意思說她轉學扔下了她,她連大三都沒讀完,就葉驥的安排下出了國。

兩個學校,一開始只隔著幾條街,後來是隔了好幾個時區,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可是該慶幸的是,感情是有增無減。

火急火燎的終於到了,推開包廂門,只見某呈趴的姿勢歪桌子上,側著臉滿是憂怨的正朝門口望著。

“對不起,對不起,實是沒辦法,餓了吧,點餐了沒?”梁珂邊摘圍巾邊問,服務生跟她的身後走了進來上茶,她頭一揚催道,“上菜,馬上上菜。”

“好的。”服務生似接到指令般點點頭,立馬退了出去。

“梁珂,不安好心。”葉曼曼終於坐了起來,揉著肚子痛苦狀,“回來問候完爹媽就顛顛的來找了,結果,就是這樣厚待的一翻情意的。”

“的錯的錯,想吃什麽,盡管開口,埋單。”梁珂態度出奇的好,怎麽說,都是她不對先,現早就過了吃飯的點了,加班的時候事情真的多的走不開,她餓的那是前胸貼後背,誰要是給她一個饅頭,都會被她視作救命恩,結果現到了餐廳,反倒一點吃東西**都沒有了,餓過頭了通常就是這樣。

“說說,沒事去當什麽護士,白衣天使那麽好當的,上班下班不定時,一日三餐更是規律不上,一個女孩子,找份輕松安穩點的工作不行嗎?偏把自己搞的這麽累做什麽。”葉曼曼搖著頭直嘆氣,臉上的表情更多的是心疼和不舍。

“累點好,累了倒頭就能睡著,什麽也不用想。”梁珂笑笑,知道她是心疼,可路是她自己選的路,她不後悔,反而覺得這樣不錯,的精力總歸有限,七七八八分散了去,就沒有力氣只盯著一件事糾結較真。

“就怕是累了也睡不著。”葉曼曼嘆了口氣,見她望包包裏塞車鑰匙跟絲巾,語氣一轉,“喲,配車了?自己買的?”

“哪能呀。”梁珂撇了撇嘴,“哥送的。”

“哥對可是真好呀,一會送房子,一會送車子的。”葉曼曼滿臉羨慕。

“真是搞笑咧,好像哥對很差似的,還記得那會是誰跟說來著,哥哥是的衣食父母,寧負天下也不能負哥。”梁珂反諷道。

不得不說,梁瑋作為哥哥真的無可挑剔,只是這些年,他的生意越做越大,身邊的女卻是越換越快,梁珂雖然不喜歡,說了兩次沒有改觀,她也幹脆不管了,每個有每個的生活方式,好,他雖然不把感情太當回事,也沒有玩的太過火,情願的東西,他們能好聚好散,她還操什麽閑心。

“是嗎?有說過嗎?”葉曼曼嘴角微微挑起,眸子裏有絲絲苦澀轉瞬即逝,“梁珂,跟明軾,一直沒有聯系過嗎?”

梁珂剛端起茶杯的手抖了抖,很快恢覆平靜,低頭輕輕啜了口杯裏的茶,苦的讓難以下咽,“沒有。”

“時間真快呀,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當年誰都沒有想到,們會走到這一步。”葉曼曼伸手沿著杯沿輕輕摩挲著,情緒不自覺低落了幾分,“有情未必就能一起,還不如無情,無情不似多情苦。”

服務生推門進來上茶,梁珂見她滿腹心事卻不想一一道來的模樣也不好追問,只能拿起筷子,對著自已面前的碗敲了敲,當當幾聲清脆響亮,讓情緒一振,“行了,跑這來傷春悲秋了,都會過去的,曼曼,不論什麽事情總是會過去的。”

“對呀,總會過去了。”葉曼曼揉了揉眼角笑了笑,“上菜了,開動吧,化悲痛為食欲。”

“不悲也不痛了,曼曼,現已經很少想起他,有時候甚至覺得,就像做了場很長很長的夢,其實他只是夢裏的時候來過這裏,後來夢醒了,他走了,而阮芷馨根本就是個沒有存的存。所以,現實中,們根本就從未擁有過彼此,夢醒了而已,日子還是要繼續過的。”梁珂大聲音地吐了口氣,吹動了額前散落下來的劉海,她伸手胸口的位置比劃了下,“只是這裏,被剜了去,生生地空了出來,於是對愛情這種東西產生的免疫,這一輩子,怕是不再有動心的可能,可是媽太不省心了,眼見著當了剩女,掉價掉的厲害,恨不得馬上把處理掉,一周總要安排那麽一兩場美其名曰聯絡情誼會,不去還亂發脾氣,真讓心力交瘁。”

“那打算怎麽應付媽。”葉曼曼同情地看著她。

“山自有妙計。”梁珂給了她個安心的表情。

“董舒安麽?”葉曼曼恍然,“果然,跟他其實是什麽也沒有,本來就不信,現完全不信了。”

梁珂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捏著筷子替她布菜,“吃吧吃吧,冷了就不香了。”

“也吃吧。”見她不想繼續說下去,葉曼曼也不逼問,捏著筷子一點點吃了起來。

席間再聊也就是兩個沒見的日子裏各自的見聞趣事,吃完換了茶點又坐了會,不知不覺便是夜深,兩都是開車來的,梁珂送葉曼曼先上車,葉曼曼先系安全帶邊叮囑她多交些朋友,不要總是一個獨來獨往,就算不知心也要能打伴,逛街喝茶做SPA有個伴隨便說說什麽,時間都能過的快一些。

梁珂知道她的擔心,笑著一一應了下來,不過,葉曼曼只是回來呆幾天很快就會走,讓她難免傷感卻沒敢表露臉上,直到目送葉曼曼的車子駛出眼界,有風吹來,她一陣發冷,秋天來了,冬天也不遠了,她一扭頭看向自己的車子,突然就想走一段了。

作者有話要說:下本書,寫曼曼,有木有看呀,啊哈哈哈

49高樓

快到國慶,路邊的商場燈火明亮,大門口已經掛起了大紅燈籠,怎麽看都那麽喜氣洋洋,行進出,手上俱是大包小包,應該是趕著促銷大血拼了。

國慶放假的時間越來越長,可是跟她這樣的職業不太相關,她也提不起什麽勁頭,或許真的是越大越沒有意思,各奔東西,離的遠的不說,就連近的,都鮮少見面。

像他們那樣的家庭,忙太多,就算到了年關,一家老小能齊全的坐一起吃頓飯都不容易。

明天還要當早班,不能睡的太晚,要不然上班的時候肯定打不起精神,她突然想偷懶,想不去上班了,只覺得沒意思,什麽都沒意思,或許這就是生活。

生下來容易,好好活下來難,可還是那麽句話,日子總歸要過,想著便擡頭,幾顆星星掛天上眨著眼睛,記得小時候能看到天上銀河隨著季節變換位置,城市發展日新月異,比如不遠處的那棟高樓,仿佛聳入天際,可是樓外嵌著的景觀燈照的星星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