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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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然更別提銀河。

“心情不好時候的最喜歡坐樓頂上看星星,那時候常會想,哪天要是有棟樓能高聳入雲,一伸手就能摘到星星那該多好呀。”

“建一棟給好不好?”

“好呀。”

“要是建成了,打算怎麽感謝?”

“想怎麽謝?”

“現還沒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訴。”

“還是先想想這樣的樓到底要怎麽建得成再說吧。要是真建成了,想要怎麽謝,就怎麽謝。”

……

那曾經幸福的時光還歷歷目,仿佛還是昨天,可是昨天已非常遙遠,梁珂縮了縮脖子,想要汲一點暖,可是,心底那蔓蔓荒蕪,越來越密,她被陷裏面,也沒有想出來的力氣,於是連那僅剩的點點星光也離她越來越遠,慢慢總會看不見……

不是說不想班,就不用上的。

梁珂扯下護士帽,倦怠地扒了扒頭發推門往裏走,屋裏的聽到動靜猛得全噤了聲,目光一致地朝她望來。

十幾雙眼睛盯著她一直打量了好幾秒見她沒有反應,終於有像是先松了口氣,接著就有埋怨聲響起,“護士長,這不聲不響的,想嚇死們呀。”

“不好好當班,又躲一起八卦什麽呢?”梁珂問了句,當護士確實不輕松,忙裏偷閑只要不耽誤正經事,她也不會太不近情。

小姑娘們常常聚一起討論這個病那個病已經是見怪不怪事情了,她一向沒有太多的好奇心,於是不打算摻一腳提步朝自己的小休息間走。

“護士長,院裏正引進才,那個新來的醫生跟是什麽關系呀?他好像挺關心的,動不動就向們打聽的消息。”有探出頭來,一臉好奇等著她回話。

難怪剛才那麽緊張,搞半天是消遣她的八卦呢。

梁珂臉一板,裝出要生氣的模樣,“怎麽,們嫉妒了?”

“齊小梅最眼紅了,她說項醫生長的好帥呀,要是能跟項醫生約個會,連排她三天夜班都沒問題。”有嘴快地舉報,“護士長,跟項醫生很熟嗎?”

“項明軒嘛。”梁珂故意賣了個關子,這個家夥怎麽搞的,才來醫院見習不久,有什麽想知道的,直接來問她就好,有必要轉彎抹角地打聽嗎?只是,好像很多東西,不知不覺有心的避開的情況下,越來越陌生,或許他只是想遠遠的關心她,畢竟從小一起長大,卻又不敢靠的太近,只怕會引導著她想起了什麽,“其實那個家夥喜歡的是男。”

“什麽!”姑娘們大驚。

“不可能!”心碎過後是不可置信,不能接受。

……

梁珂彎了彎唇角,走進休息室,這就是當護士長的好處,有個小地方只屬於自己,隨便外面的怎麽繼續討論了,八卦這東西,越是有料八起來才越有意思,只要別再八她就好。

拉開抽屜,兩個未接電話,一個是梁瑋的,一個是媽媽的。

她想了想,先回撥了個給梁瑋,“哥,什麽事?”

“今天什麽班?”梁瑋問,“媽是不是給打電話了?”

“哥,有千裏眼呀!”梁珂笑,“還是未蔔先知呢。”

“都不是,媽先打到這裏了。”梁瑋解釋,“最近她那幫姐妹淘聚餐,據說……”

“停。”梁珂直接打斷他的話,“哥,太謝謝了,線報太及時了,要不,一會她哄去吃飯,結果到了那裏立馬塞個青年才俊給,然後閃,留跟青年才俊大眼瞪小眼,好不尷尬的。”

“是呀,知道不情願,所以立馬打電話知會一聲。”梁瑋聲音裏帶著明顯的笑意,“就這事,沒別的,自己想辦法避一避吧。”

“好,那掛了呀。”梁珂剛準備掛電話,只聽那邊又喊了聲珂珂,只能重新舉起電話問,“還有事?”

“周六有空麽,有個酒會,來一下,給哥撐撐場面。”梁瑋邀請道。

“可以不去嗎?”梁珂為難,好不容易輪班休息,要是沒有急事需要調班,她更願意窩自己的小屋裏,睡到自然醒,一杯茶一本書一個下午,悠然自得的過一天。

不過說起她的小窩,還是當年她剛參加工作那會,梁瑋見她跑的太辛苦,職工宿舍條件也不太好,於是買下來裝修好當那年的生日禮物送給她的。葉曼曼有時候話也說的挺對的,梁瑋這哥哥當的真的無可挑剔,可是她這個做妹妹的,卻時常不給哥哥面子,這麽想,梁珂心底不自覺內疚起來。

“說呢?”梁瑋直接把選擇權扔了回去。

“好吧,周六晚上嗎?幾點?”這麽問,就是答應下來了,梁珂撇了撇嘴,心裏還是不痛快,她大好的周末呀,以後再有這種事情,一定毫不猶豫的立馬回絕掉。

“六點,準時到,穿的隨意點,不用太認真,都是熟。”梁瑋提醒。

“好,掛了。”為免再生出別的事來,這一次,梁珂飛快地掛了電話,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又撥了另一串號碼,“媽,什麽事呀?”

電話那邊的先是裝模作樣的問候了她幾句,緊接著就問她晚上能不能正常下班,梁珂嘟了嘟嘴,“今晚呀,是呀,能按時下班呢。”

就算她不能按時下班,某也有本事讓她按時下班,想當初她進這家醫生,母親大功不可沒,所以,她還是老老實實的交待,不弄虛作假了,“您想跟約會呀,不好意思了老媽,已經約了別了。”

不打算給某機會,她搶先說完,果然,電話那頭剛才還熱切地聲音猛得一冷,下一句就接著問,“跟誰?”

“董舒安呀!”梁珂信手拈來的極自然,心裏卻默默慚愧,董舒安呀,改天一定請吃大餐,要不然,總覺得欠了的似的,這樣下去,再拿擋當箭牌使的時候就沒這麽順手了。

“知道常常跟董家小子一起,可是,讓帶他回去一起吃個飯總是不肯,爸挺想見見那孩子的。”葉英珠電話那端抱怨不輕。

“爸爸忙的整天見不著,再說了,他有空的時候,不見得有空,有空的時候未必董舒安就有空,老媽呀,您也是知道江湖身不由已來著,放心吧放心吧,等哪天大家都有空了,一塊兒聚聚就是。”梁珂打著哈哈敷衍,怎麽可能都有空,這個也是同樣能操作的,有空也能變沒空。

葉英珠本以為她又會狠狠地推延,沒想到今天這麽好說話,於是接著囑咐了幾句便滿意的掛了電話,梁珂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通話已結束的提醒,籲了口氣,能不躲麽,隔三差五的來這麽一遭,是個都受不了。

真要想想辦法,怎麽樣才能讓老媽省省心少給她安排這種事,不去怕她傷心,說自己不識好歹,去了,怕只會讓她更傷心。

不會有進展,更不會有結果,浪費時間浪費精力。

梁珂放回手機,順手整理了下桌子,杯子裏沒有水了,她剛準備起身去倒,就聽吱的一聲,門被推開了一線,純白色的護士帽露出了一角。

“齊小梅,敲門會不會呀!”這個冒失鬼,門縫越來越大,門外的臉露了出來,梁珂端著杯子朝飲水機走。

“護士長,外面有找?”齊小梅的聲音明顯打著顫,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激動的。

“誰?董舒安?”這個時候誰會來找她,好像只有這枚平日裏比較閑,沒事的時候能到她這裏晃一晃,還記得他頭一回來,也是引得眾多護士妹妹側目,他卻以她的男朋友自居,害眾多妹妹碎了一地的玻璃心,也害她無故受了好大一陣子紅白眼,不過有弊也有利,他這樣一鬧,院裏不少知道她梁珂有這麽個英俊帥氣的男朋友存,也省了不少事。

齊小梅捎完信就退了出去,很是等不及的模樣,也沒回她的話,梁珂心裏尋思著,喝了口水就抓起護士帽一邊戴一邊朝外走,眸光一擡,就看見一個被小護士們團團圍住,嘴裏巴啦巴啦不停的不知道扯著什麽。

50等待

小護士們說他沒事常用在她們那裏打聽她的消息,說意外也不意外,他們已經好久不聯系了,不能說完全沒見過,只是見的時候也多逢巧遇,最多寒喧之句便再無多話。

他進醫院的事她也是知道的,有好幾次他們擦身而過,卻都沒有停下腳步,只點了點頭當是打了招呼。

或許有些感情,早就在有些事情發生之後,便再也回不去了。

“項明軾,你怎麽來了?”他被圍的太緊實,梁珂根本插不進去,只能站在人堆外瞅著他那張禍害臉問,可眼看著他那張臉,心裏卻還是忍不住感慨,真是時光如逝,想當初流著鼻涕跟在她身後討糖吃的小男生,後來長大些會為了幫老爺爺買酸倒牙糖葫蘆給她吃的家夥,如今已經是俊眉朗目,渾身上下掩不住男人味的帥哥一只了。

“珂珂,我來找你呀。”項明軒聽到她的聲音眼睛一亮,撥開面前的人就朝她走來。

“叫護士長,或者叫梁珂。”他好像似故意的,聲音用力地咬著她的小名,引來旁邊其他人臉上好奇更甚,“項明軒,你不好好當班,跑我這來做什麽?”

“看你呀。”項明軒一臉理所應當,“這不是好久沒見了嘛,想你了呀。”

他說的時候臉上還刻意帶著興奮的笑,梁珂只覺得那笑太紮眼,這下可好,本不想讓人八卦,現在無形中已經增加談資了,她想著就恨不得撓花眼前那張笑嘻嘻的妖孽臉。

笑裏藏刀,她聽說項明軒到這家醫院見習的時候就有不好的預感,現在這種預感越來越強烈。

“有什麽事快說,我還要去查房呢。”梁珂整了整護士帽,幹脆不拿正眼瞧他,那張臉跟某個人長的有六分像,免得鬧心。

“那我陪你去查房。”項明軒提腳一步邁到她身旁,“走。”

“項明軒,你現在在上班嗎?”梁珂擰眉,這人什麽時候變成牛皮糖了,再說了,現在只是來見習,怎麽都應該好好表現,到時候傳到領導耳裏,見習的時候動不動都打秋千,將來怎麽可能扛得起大梁,那還怎麽混,“回你自己崗位去。”

“我下班了才過來的,只是沒來得及換衣服罷了,這樣也好,穿著打扮相似,沒那麽有距離感。”項明軒像是看穿她的顧慮,直接加了句,“走吧,我有話問你。”

他的神色驀地一凝,冷不丁就嚴肅起來,看得梁珂一楞,不知道這家夥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總之不管是什麽,也不適合在這裏談了,只能領著他朝外走。

住院部天臺是個好地方,她早就發現了,不知道是誰別出心裁在天臺上種了一顆葡萄樹,她來的時候已經不小,藤蔓延著人工搭起的竹架繞的越來越密,夏天放眼看過來滿眼都是蔥郁的綠,只讓人覺得生機勃勃,現在的季節,葉子開始泛黃,看起來讓人只覺得再好的事物終抵不過時間,好在明年春天,它又能重新生長,恢覆生氣,不比人生,沒法重來。

“到底什麽事?”兩個人肩並肩站立著都不說話,氣氛突然就壓抑了起來,梁珂沒耐住,只能先開口。

“你在跟董舒安交往?”項明軒一扭頭就盯住她的臉,像是不打算洩漏一丁點她臉上的表情。

“你聽誰說的?”這件事,她是沒承認也沒否認,別人問她多是笑笑,沒有辯解過,她也知道什麽叫越抹越黑,再說也不是為了省些事,幹脆就不吭聲,只要她跟當事人心知肚明就行了。

她就知道,他自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可她卻實實的沒想到,他居然是為這事而來。

“你只要回答我是還是不是。”項明軒並不打算給她轉移話題的機會,“你已經快忘了我哥了吧?”

“明軒……”梁珂沒想到他突然提起那個人,那個跟他血脈相關的人,卻是因為她的關系一個人遠走異鄉的人。

“出了那件事以後,你好像將自己跟曾經隔離了一般,也幾乎沒有跟我聯系,而我也很少聽到你的消息,要是不到這家醫院,或許等你準備辦結婚酒我才會知道你真的已經重新開始了,據我所知,我哥跟你還沒分開的時候,你就跟董舒安一起吃相親飯了,是不是?”項明軒似乎帶著怨氣,越說音調越高,“梁珂,你知道我哥在外面過著什麽樣的日子嗎?他一個人走了,你卻能在這裏好好的幸福甜蜜地享受愛情,你覺得,公平嗎?”

“明軒,你這是來興師問罪的嗎?”梁珂只覺得眼睛發漲,偏還努力忍住,他的話每加重一分,她的心頭就多劃上了一刀,那麽疼,疼的她不敢再往深處想。

她從來不敢過問他的消息,明明知道梁瑋一直同他有聯系,她甚至都不敢想他一個人,過的到底好不好。

她從來不去問,只因為怕一旦知道有關他的只言片語,她就會忍不住,忍不住想起,可是每一次想起,心就會不要命的疼,那種疼,讓她有幾次拿著刀片,恨不得咬牙就朝手腕上劃去,偏還是舍不得。

還是想知道他的消息,還是想聽到他的聲音,還是想見他一面,不是怕死,只是怕另一個世界裏沒有他,那會是多麽的淒苦寒涼。

“他是因為你才走的,你若不允許他回來,他便不能回來,梁珂,你已經戀愛了,那就放過他,讓他回來吧。”項明軒的聲音緩緩低了下去,“你不知道,去年冬天我去看他的時候,他把自己關在屋裏發著高燒,死活不願意去看醫生,我真怕,要是我不去,他就那麽一個人燒著燒著死在了那個冰冷冷的屋子裏。你哥也去看過他,他過的不好,一點也不好,梁珂,你讓他回來吧……”

項明軒後面還說了什麽,梁珂已經聽不清,她只覺得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似的,她靠著護欄,將重心交了出去,只有這樣才能勉強站穩,可是雙手還是止不住開始打顫,心那麽疼,揪成一團,讓她恨不得想挖出來丟到一邊,不要了,這樣才不會疼了。

她不願意把自己丟到異國他鄉,卻逼著他走,不能不說她自私,她懦弱,她離不開生養她的地方,她知道,她離開這裏就不可能活的這麽好,偏她不去考慮他離開後會活的怎麽樣,逼他非走不可,只為了能讓自己好過些。

“梁珂,他發燒說胡話,說是你讓他走的,等你要他回來,他才能回來。”項明軒見她這個樣子似也有不忍,“你現在已經有新的開始了,讓他回來吧,只要有心,若是不想見,總能避開的。”

她真的沒有辦法,沒有辦法想像若他同在這個城市裏,她每天會是什麽樣的心情。

忐忑憂心又那麽的期望,不敢見,卻又想見,那種滋味,會讓她惶惶不可終日。

可是,聽他過的不好,過的那麽糟糕,她也一樣受得了,“我說讓他走,並沒有說不讓他回來,明軒,你也了解了,我已經有新的開始了,所以,他過的怎麽樣,回不回來,真的跟我沒有關系了,隨便他做什麽,都跟我沒有關系了……”

她強迫自己一定要語氣狠絕一些,好像只有這些,才能讓項明軒真的相信,他們真的再無瓜葛,天涯海角,他們只是陌路。

“我不懂,梁珂,為什麽你們會變成這樣,芷馨是芷馨,你們是你們,我對芷馨的事雖然心痛,可那是她自己做的選擇,你是跟我一起長大的夥伴,我哥跟我的感情自不消說,為什麽你們會鬧成這樣,你們都是怎麽了……”項明軒臉上神色悲痛異常,他邊說邊搖頭,還是沒辦法接受一般。

“明軒,不是我們要鬧成這樣,我們沒有辦法選擇的,就算是芷馨自己選的那條不歸路,她殺了她自己,難道我跟明軾手上沒有沾上一點血嗎?我們怎麽還能心安理得的在一起,就算在一起又如何,芷馨會成為我們永遠抹不掉的陰影,還有你們項家的人,恐怕就算是你,也不能完全原諒我跟明軾當初對芷馨做的,我們是讓她多絕望才會對未來一點幸福的期望都沒有,最後選擇永遠閉上眼睛,從此對這個世界再也沒有留念,是,她死了,我跟項明軾之間最大的阻礙沒有了,可是我們卻從此再也不得圓滿了……”

那麽長的一句話,她居然連口氣都沒換,那麽暢順地說完,連她自己都驚訝,好像這些話是刻在心頭一般,所以能張口即來,一點停頓都沒有。

項明軒的臉由痛心再到驚醒最後是坦然,他看著已經面前已經淚流滿臉的人,只能怔怔地站著,明明想說什麽安慰一下,張了張嘴,卻是一句也說不出。

“明軒你走吧,別再來找我了。”梁珂胡亂地抹了抹眼淚,真是沒出息,一晃這麽多年了,早就應該淡然了,怎麽還是一提及就哭個沒完,“你們若是希望他回來,他若是也想回來,就回來吧,還是那句話,我跟他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所以他做什麽,也不是我能影響決定的,隨他吧。”

她說完便轉了身,不想被圍觀,休息室是回不去了,天臺上的人也慢慢多了起來,太陽不錯,可是就算陽光將她整個包裹起來,也焐不了她渾身上下蝕骨的冷,峪城越來越美,城市的最高點早不是當初的位置,她打了個電話調了個班,下到停車場取了車,直接奔向中心大廈,這個城市如今的最高的建築。

當初他們約定,若是哪天找不到彼此了,不要亂走,就在城市最高的地方等待,只要她等,他一定會來找她。

可是,她不是弄丟了他,也不是找不到他,她是逼走了他,從他走的那一天開始她就知道,無論她在城市最高處等待多久,他終是不會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表罵悠木更新,悠只是一時想上進,進了小黑屋,結果就是完不成任務出不來,稿子在電腦裏,嗯,拿呀拿不出來,啦啦啦,廢柴就是廢柴,想翻身,哪有這麽容易!!!!

51回歸

周六的酒會,梁珂踩著點到場,梁瑋見她來,很是開心地領著她去招呼客人,之前一直跟在他身旁的如花似玉被冷落在一旁,怨懟的目光颼颼的直入梁珂身上飛。

要是眼光能殺人,梁珂估計自己身上怕早就是千瘡百孔了,只是這次梁瑋的女伴又換了新人,她不熟悉,也沒好意思打個招呼,更不好說,你別介意,我只是他的妹妹。

心裏多少對梁瑋的做法不滿,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又限她於不義,走了一段,她便開始念嘮,“哥,你換伴的速度能不能慢一點,這樣我也好跟得上節奏。”

“有問題嗎?”梁瑋不以為然的斜睨了她一眼。

“哥,你這樣濫情,遲早會栽跟頭的。”梁珂鄙夷,就知道他不會當回事,他老哥的心態她多少了解一點,現在的女人越來越現實,愛情那東西太精貴,他這樣的人要不起,於是退而求其次,舒坦就行。

“怎麽說?”梁瑋表情略略認真了些,舉了舉手,跟不遠處新進來的客人示意。

“你知道不知道,人這一生總會遇上那麽一個人,她不論做什麽都能讓你牽腸掛肚,她難受你比她還難受,她痛苦你比她還痛苦,她不是別人,她是老天派下來收拾你的人。”梁珂邊說邊察看他的表情,“我只是擔心你現在太不認真,當那個人出現以後,知道你劣跡斑斑,於是一點機會也不給你,你不得難過死。”

“你放心吧!”梁瑋很給面子的聽完她的大道理,拍拍她的肩,寬慰道,“能讓你哥這樣的人,應該還沒出生。”

“噗……”真是浪費口舌,梁珂就知道自己是對牛彈琴,幹脆再不吭聲,任由著他領著自己滿場子轉,終於他被人拖住了,說的那些生意上面的東西梁珂也聽不懂,他見她聽的實在難過,只能放她自由活動國。

梁珂如蒙大赦,只是應付完這麽一圈也累的不想再動了,晶瑩剔透的高腳杯被堆成金字塔形,燈光落在上面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煞是好看,她反正無聊又不想繼續應付幹脆立在旁邊數起到底一共用了多少只杯子。

“珂珂。”

明明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卻還是沒有動,已經數了大半了,分心的話容易出錯,到時候又得從頭開始。

“梁珂……”來人聲音裏透著隱隱不滿,“你可真閑呀。”

“董舒安,你能不能安靜一下。”梁珂瞟了來人一眼,趕緊又將註意力轉了回去,“等我數完。”

“數什麽數,你是有多無聊呀。”有侍應生端著托盤從他面前路過,他攔了下來取了兩杯酒遞了一杯到梁珂面前,“要不要嘗嘗,放心,果酒,不醉人的。”

有這個聒噪鬼在旁邊,想清靜怕是難了,梁珂幹脆放棄,看了一眼他手上的酒,粉粉的挺漂亮,於是動了心,“怎麽是這個顏色的?好漂亮。”

“估計是水蜜桃口味。”董舒安瞅著那酒瞧了會,分析道。

梁珂將杯子舉了起來,對著燈光,認真研究起酒裏的成分。

應該不單單是水蜜桃,她想了想,將酒杯放在嘴邊,抿了口,甜甜的,沒什麽酒味兒,好像吞的太快了,除了甜沒品其他別的味道來。

搖了搖頭,她從重新抿了口,這次還故意咂了咂舌頭。

“梁珂,你怎麽跟小狗似的。”董舒安見她聚精會神的模樣忍不住打趣,真的很可愛,或許就是因為認真,她大大的眸子波光流轉,靈動無比,讓他看的舍不得移開眼。

“你才跟小狗樣呢。”梁珂回敬他一句,不是水蜜桃,更像櫻桃的感覺,甜裏又透著點微微的酸,真的很好喝,又不醉人,真的挺適合不太喝酒的女人,想著她便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還覺得不夠,於是探著頭搜尋侍應生的蹤影。

“咦,誰來了?”董舒安話題一轉,扭頭朝門口看去。

梁珂也聽到有喧嚷聲,應該是很多人聚在一起寒喧,剛好有侍應生過來,她趕緊重新換了杯酒。

“梁珂,莫懷遠身後的是……”

董舒安話語裏有明顯的不確定,他們的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交往少也多少打過照面,會眼熟,她倒要看看莫懷遠跟誰一起來,還有他不認識的人,想著梁珂灌了口酒也朝門口看去,只是眸光一擡,穿過綽綽人影,只一眼,便看清,莫懷遠身旁挺拔的身影。

杯裏的酒忽然抖了下,明明想移開眼,偏動作不受思維控制。

那個人也朝她看了過來,四目交接,沒有天雷地火,卻有加速度的心跳,撲嗵撲嗵一聲,像是要撞破胸腔,梁珂移不開眼,於是只能怔怔地看著那個人,一步,一步,緩緩朝她走來。

越近,他的臉就越清晰,那是無數次出現在夢裏的臉,卻又不是。

瘦了,精神卻不錯,眸子還是那黑,似深潭一般,快要把她的魂魄吸進去了。

“珂珂,別來無恙。”他終於在離她還有一步距離的位置停下了腳步,雙手自然□口袋裏,神色沈穩地開口。

是夢境吧,要不然剛才還嘈雜的會場怎麽會忽然靜了下來,還有,他的聲音那麽輕那麽緩,是怕驚醒了她,對不對?

不過又是一場夢,他來了,會說很多很多話,說珂珂,只要我要你在身邊,你就不會亂走。他還說,珂珂,我們會永遠在一起,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可是就算他說的再多又如何,她醒來,他就消失了,他們早就分開了,他們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梁珂,梁珂……”董舒安見她一直沒有反應,只能接過她手裏的酒,順勢推了她一下。

梁珂由著他將酒拿走,沒有出聲卻緩緩閉上眼睛,真的只是夢,再睜開眼,他就會不見了。

可是結果明顯不是,他還在她眼前,就在離她一步的位置,只要她願意邁開那一步,她甚至可以跟他臉貼臉。

“珂珂,我回來了,你說,若是他們想我回來,若是我願意回來,我就可以回來的,所以我回來了。”

項明軾微微彎了彎嘴角,長腿一邁,距離倏地拉近,梁珂卻條件反射的朝後躲,手腕在腿步邁開前被人猛得握住,重心明明已經向後去了,被人一帶,猛得朝前,她都來不及眨眼,就那麽直直的一頭朝面前的人懷裏紮了去。

“阿瑋,他們的事情,你讓他們自己解決,梁珂早就長大了,你不能一直把她當小孩子一樣放在你身後。”

“阿瑋,這是你的主場,你要好好招呼客人。”

……

有人提醒,聲音明顯刻意壓低了卻仍然透著不容置喙。

熟悉的薄荷清香蔓延開來,很好聞很舒心,還有這懷抱的溫度,就算闊別多年,梁珂依然熟悉如昨,原來不是夢,他是真的回來了,他是真的站在他面前的。

原本以為,今生今世,他們可能很難再有相見之日,他不會回來了,而她也不會去找他,可項明軒找過她後,她就知道,他會回來,他總會回來的,只是,她卻沒想到這麽快。

她以為,就算他回來了,他們也是不會再見了,因為會努力避開,可是,他卻來找她了,比她想像中要快千倍萬倍。

有點暈,不知道是酒的原因還是其它,背上一暖,來之前披的那件風衣被蓋在她的肩上,有人催促,“你先帶她走。”

下一秒,梁珂只覺得身體一輕,腳就懸了空,腰間的臂膀,那麽有力,明明想出聲制止,可是嗓子像被什麽堵住了般,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項明軾,不行!”很快便有人閃出來橫在他們面前。

是董舒安,梁珂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只縮在那個懷抱裏一動不動,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開了眼界,她早就對這個懷抱沒有期望,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還能再一次依偎進來。

“董舒安,不要讓大家難堪。”項明軾面無表情地提醒。

“項明軾,梁珂現在是我的女朋友,你這樣子怕是不合適。”董舒安反而笑了,很是散漫的模樣,語氣裏卻隱隱帶著壓迫,讓人不能忽視,“立刻放她下來,我就不同你計較了。”

“董舒安,你為免太自信了,不過,沒關系,我要帶她走,誰也別指望擋住我。”項明軾將懷裏的人摟得更緊,“就算你是她男朋友,我也要帶她走,何況,你還不是。”

“你……”董舒安氣結,“你先放珂珂下來,若她願意跟你走,你才能帶她走。”

“呵……”項明軾輕笑了聲,直直繞開他就朝門口走。

“項明軾,你這個混蛋,你強人所難,你沒有人權……”

他的手臂沈穩有力,步伐飛快,梁珂只覺得身體輕輕顛著,董舒安的罵聲越來越遠。

作者有話要說:我的項哥哥,終於回來,超喜歡那一句,“就算你是她男朋友,我也要帶她走,何況,你還不是。”

哎喲喲!心都麻了。

52酒後亂X

“項先生,您的車。”

“開門。”項明軾擡了擡下巴。

梁珂心頭一驚,接著身體就落了地,有稀稀疏疏的聲音響起,她心想肯定是那人探進身來打算幫她系安全帶,於是下意識朝座位裏縮了縮,只是預想中“哢嗒”的聲音並沒有馬上響起,越等越是不安,終於耐不住緩緩睜開眼。

哪想,眼前赫然是一雙睜的大大的眸子,梁珂嚇了一跳,卻聽他長長地籲了口氣,梁珂想要避開卻已經來不及,那氣息帶著灼人的溫度朝她的臉噴薄而來,她飛速地偏過頭去,還想避去一二,卻未料他們靠的實在太近,幾乎臉貼著巾,就這樣她的唇堪堪地掠過他的臉。

“珂珂,看來,你比我想象中還要想我。”那人微垂下眸,如同害羞了一般,只是話裏帶著明顯的笑意,連帶著胸腔都隱隱震動起來。

梁珂只覺得臉上滾燙滾燙的,她不敢動,也不出聲,只看著他飛快的繞過車頭上了車,接著發動引擎。

車裏的暖氣剛剛好,梁珂卻開始嚴重懷疑剛才喝的果酒有問題。要不然,她的頭怎麽會越來越暈,連帶著眼皮,也快撐不開了。

“珂珂,你怎麽了?”好像是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他扭頭問。

“好暈。”這是她接受他回來的事實以後,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你剛才喝了什麽?”他猛得記起,她剛才手裏好像端著酒杯,只是酒杯還算滿,他便以為她沒喝什麽。

“果酒,嗯……”暈的睜不開眼了,梁珂輕輕嚶嚀了聲,伸手去揉眉心。

“別亂動。”

只是她剛伸出手就被人一把攥住,那人的指端穿過她的指間,順勢一握,兩只手掌便緊緊絞在一起,十指相扣,“忍一下。”他輕哄道,腳下用力,儀表盤上的數字快速爬升,他一只手掌控方向盤,全神貫註地看著擋風玻璃外,努力不分心。

他手心的溫度綿延不斷的傳了過來,明明那麽真實,梁珂猶還是不敢相信。

想了很多次,他們再見的時候她會是什麽表情,肯定會吃驚,肯定會喪失正常的語言能力……可是,她卻從未想過,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梁珂默默地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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