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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啟王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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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言歡與這高夫人相熟了之後,倆間的走動也頻繁了起來,言歡是個安靜的性子,卻是惹了一個性子跳脫的,端王想想,這事也是不錯的,至少,他現如今瞧著言歡的精神也能好一些。

一連四月,言歡都不曾與端王見過面,便是夜裏前來飄雪軒,那裏也是黑燈黑火的,端王碰了一鼻子灰之後,漸漸的也不往那處去了,倒是在東園裏梅香院裏時間更長一點。一時間,端王府裏怨聲載道的,但只要是遠遠的瞧著梅香,都是過去行個禮,問一句王爺在何處。每當高彌鑰將這事說與言歡聽的時候,她只是淡淡的,不說什麽,偶爾也是露出幾絲笑意。但是瞧著也是不太開心。

這日,言歡正在看著書,手邊放著之前官家送來的一些瓜果,等著自己渴了便叼了一根,那模樣好生的愜意。她閑閑散散的躺在榻上,一雙媚眼橫轉留波,臉上不施粉黛的模樣看著格外的好看,此時因是在這屋內,言歡不喜穿著那鞋子,又是四月的天氣,悶熱著言歡難受,便打發了人在外頭呆著,自己在屋內只留著一個冷秋伺候。那那高彌鑰走進來的時候見此不禁笑著道:“哪家的小娘子,竟是生的這般好看?這雙玉足,瑩光剔透的,饒是我這女子瞧見了都不禁想把玩一番。”這高彌鑰開起玩笑來向來葷素不忌的,這幾月言歡被她調戲都已成習慣。但是習慣歸習慣,這臉紅的毛病卻是怎麽也改不了的。

言歡臉微紅,忙將那手中的書遮在臉上,耳鬢的蝶翼流蘇碎玉簪看著格外的歡喜。她緩緩的走進,坐到一邊言歡身邊,瞧見桌上擺著水靈靈的菩提,捏了一根便丟在了嘴裏,那動作比現如今的男子都瀟灑,言歡放下書抿唇一笑,伸手就要奪過她正要放進嘴裏的菩提。口中笑著道:“這府裏從來沒有短缺過你什麽,你這般在我這裏蹭食吃,如何好意思呢?”

她瞇著眼睛,懶懶的攤在那紫檀雕花圓椅上,揮手道:“自然是言歡這裏最好,你可知道?你這裏的可是王爺親自吩咐的,這些啊糕點啊,也是王爺按著他的份例給你的。要說這受寵程度,梅香算什麽,你才是王爺心頭的朱砂。”

言歡一怔,轉頭看著高彌鑰的表情,瞧見她一副好不在意的模樣,心中揣揣不安,湊到她的身邊,道:“你知道了?”

她笑著,站起身差點要撞到了言歡,言歡捂著鼻子,尷尬的笑著,只是那高彌鑰卻像是沒有看見一般,微低著頭,笑著:“知道什麽?知道王爺兄弟覓墻,還是你覺得你杜言歡魅力十足,想著自己能夠惹了啟王又添端王的能力值得誇讚?”

言歡看著她,她口中的話像是刀一般,血淋淋的刺進她的內心的創口,那些本來已經遺忘的記憶又一次被撕開。言歡怔怔的,怔怔的看著高彌鑰,瞧著她那與現如今官家小姐不一樣的野性容顏,像一匹狼一般的守在端王的身邊。她吸了吸鼻子,幹巴巴的低聲道:“我從未這般想過。”

高彌鑰嗤嗤的笑著,一身花貴典雅的宮裝微顫,她靠近杜言歡,不做聲。言歡坐在原地,不知要做什麽,只是楞楞的看著她。

下一秒,沈寂的大廳內傳來一聲怒斥,言歡一驚,胸腔的心跳聲就像是要脫離一般。

“滾出去。”

冷秋一楞,看了看言歡又看了看高彌鑰,見言歡點頭便躬身退下,卻在出門之後,指使著一旁侍候了丫頭去往前院。高彌鑰瞧見了,也不阻攔,反而道:“言歡,啟王薨了。”

“薨了?”

“對!薨了。”她笑了起來,撩起裙角便做了下去,與言歡平視,發現她眼中一片呆滯,心中酸澀和苦楚不知翻了幾翻。她低著頭,努力的咽下那將要出來的哽咽聲音。眼中的淚讓這世間一片模糊,她低著頭,一直都沒擡頭,卻是低聲道:“杜言歡,我這麽說的不是怪你,只是你一直不予王爺見面,你知道這幾月王爺消瘦成了什麽樣子了嗎?我雖是不知你與他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你不能這般自私。”

自私?是啊,她杜言歡一直都是自私的,她不願意相信啟王的真心,所以這一輩子都沒和啟王說起她的慕戀,她不願意相信啟王的保護,所以她這一輩子都沒有與啟王再見面,她不願意自己只是啟王身邊的附擁者,所以她現如今成為了別人的附擁者。杜言歡,你這輩子都不是一個東西。

她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撲向高彌鑰,哭喊著,不管不顧的摟著她的脖子,“你讓我見見他,我想見見他。”

高彌鑰一皺眉,心中想立刻甩開她,但想著端王對他的心中,那將要碰她的手最終還是放下,只是冷靜道:“沒用的,他是叛臣,便是皇帝再如何喜愛他,都不可能饒恕他的。更別提,現如今那些牢裏的人是如何的鞭噠他。”

言歡如今只覺腦中恍惚,心中只有那一個念頭,想見啟王一面,卻不想高彌鑰一點也不留情,當即就剖析了事件的事實。

“對啊,倆個兄弟,一個是階下囚,一個是陛下親封的太子爺。倆個人孰輕孰重,自然一見便分曉了。”她頓了頓,放下扯著高彌鑰衣角的手,淡淡道:“言歡,遵旨。”

高彌鑰猛的驚醒,伸手想抓住杜言歡卻又拉不下臉,等著言歡進了屋便又不知要做什麽時候,正巧這時端王前來,高彌鑰心中微微心虛的低著頭,等著那端王從外頭進來,哪知等了半天都沒看見他的身影,一時好奇便出門看了看,哪知剛出門這外頭的丫頭便進了屋,笑著對她道:“夫人好久之前便吩咐了,這閑人與狗不得入內。”那丫頭的模樣頗為得意,說完之後還像高彌鑰橫了一眼。她一噎,一時竟是不知說什麽。

端王上前,“你與她說了什麽,她竟是這般不理人?”

“我與她說,啟王薨了。”她擡起頭,細細的描著端王的眉眼,劍眉入鬢的模樣格外的好看。她是一眼便相中了他,阿爸當初如何的勸她也沒用,她就是認定了他,哪怕沒有寵愛也可以。多少年了,自己從來都沒有變過,唯一變得,是現在她都有些嫉妒了。因為,王爺對她,真的太好了。

“你是如何知道的?”

冷硬的聲音,一如當初她要他娶她的時候。她忍著要奪眶而出的眼淚,不管不顧的大喊道:“我就知道,就知道。我阿哥說的。周東笙,你是不是準備一輩子都守著她了?她杜言歡有什麽好啊?你們一個兩個的都喜歡她?”

“你鬧夠了嗎?鬧夠了便回去呆著,沒有本王的命令,不準出房門。”他等著高彌鑰說完,等著她再也沒有什麽話說出來了,他才開口道。

他剛說完,那身後的丫頭便前來拉高彌鑰,那強硬的態度,使得她怎麽也拒絕不了。她掙紮著,道:“你憑什麽禁足我啊?周東笙,我們高家為你做牛做馬,你憑什麽要禁足我啊?”

那聲音逐漸遠去,直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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