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螳螂捕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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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後，言歡也不知道端王有那般動作，而梅香也不是那種沒眼色的隨意的亂說，若不是有一次聽著外頭的丫頭說漏了嘴，她還是不知道有這事。但她也沒說什麽，只是看著梅香目光中帶著意味深長。
這日子又過了好些時候，言歡的身體早就好了不少，這期間端王也是來過好幾次，也曾提過要給言歡遷院子，但都是被言歡用一不甚完美的借口給擋了去，只是那端王聽說言歡喜靜，便安排好些人在這院子裏，道是沒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擾。這般恩寵便是大度如莊瀾意，心中都是泛了酸。但也是沒有法子，如今端王不信她，但凡是與杜言歡有關的事兒，他都是不願她插手，事事都是親力親為。
言歡聽了這個消息，斟茶的手一頓，眉眼彎彎的模樣，溫情似水。她微微擡眸看著那端王，如今他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這眉眼處的肆意是怎麽也遮擋不住的。那端王瞧見言歡看他，笑著接過她遞來的茶盞，抿了口，察覺這微帶酸澀便放下了。道:“怎麽了?”
言歡笑著，也端過那剩下的茶，看著杯中的那浮起沈落，沈默半響，“只是覺得王爺與旁人自是不同！”
“此話怎講！”話說到這處，他也是來了幾分興致，饒有興趣道。
言歡上下打量著他，雖這般總是有些冒犯，但端王也隨著她，順著她的動作看著她。“這幾日看著，王爺似乎喜歡熏香?”
端王楞了楞，點頭:“確有其事。”
“這香氣哪怕是離得遠了，妾身都能聞到，別提是近處了。”她楞著神，看著端王那略顯熟悉的臉龐，第一次有了後悔的情緒。但這不過是一瞬，隨後她便又道:“王爺性子不羈，這般陪著妾身怕是拘著狠了。”
端王笑了笑，道:“三哥不喜熏香，所以你房中從來不曾熏香，連著與本王在一起，你都是時常皺眉，怕真的是被本王熏著了。”被他這般點了出來，言歡也不覺慌亂，捏著手中的杯子，一飲而盡。
“三哥亦是喜歡安靜，你這般樣子，倒是與他極像。”
他又笑著，上前抓過她的手，緊緊的，言歡不得掙脫。他說:“你心裏念著的都是三哥，你可有為本王想過?你是本王的人，你怎能想著外男，還用別的男人給你的東西招待本王?”話到最後，他拾起桌上的玉壺，那一點點的茶葉隨著他的動作沈沈浮浮。言歡笑著，眼中含著淚便要伸手去抓，哪知端王瞧見了心中更是生氣，一掌便將那玉茶壺丟了出去。只聽那處瓷器碎響，言歡順著他的動作擡頭。他道:“你聽著，既然你來了本王的府中，便生是端王府裏的人，死是端王府裏的鬼，生生世世都不能擺脫本王。”
言歡甩開他的手，跪著走向那碎片的地方，一雙玉手不顧形象的拾起那玉壺，和壺中因為摔落而四濺的茶葉，哪怕滿手傷痕，也在所不惜。她說:“你說的，我是你嫂嫂，這個你永遠也改變不了。”
這話聽著連端王都忍不住嗤笑，嘲諷道:“確實，有誰家的叔嫂能每晚都同床共枕的？杜言歡，你何必自欺欺人呢？”
是啊，她在自欺欺人呢。
她站起身，手中的瓷片掉落，那纖細的身子好似要隨風而去。她撐著如今無比疲累的身子，轉身要進屋。她不想管這些了，她如今很累。此時風聲瑟瑟，正是冬日。
“三哥他，謀反，被押進了大牢。”沈默了許久，端王才試探出聲。
話音剛落，言歡猛的轉身，瞧著端王心中泛怵，只見她道:“他如何會做那不忠不義的事，這是定是有人陷害。”
“這事關系重大，我是如何能騙你?三哥做這事都不曾與我說過，這麽突然的被押進大牢，我心中也是很疑惑的。可是這證據確鑿，便是本王不信，如今也不敢不信的。不過那值得一提的是，你之前身邊那個叫石漣的婢女，倒是個忠義的，當即便碰死在大堂裏。”端王低沈的聲音在這處仿佛是天雷轟響，言歡搖著頭，殷紅的唇瓣好似要被咬破了。“不過也是他們那些人無理了，瞧著人家姑娘有幾分顏色便饑不擇食的亂撲。”
“你也不必傷心，這世間要離別的時候多了去了，這場離別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三哥之前與我說你性子犟，原先我還不信，只是方才才覺得三哥所言極是。你可不可以當那事根本沒有發生過，就當是一切，重新來過?”
我可不可以當這事從未發生過?可不可以?
言歡抖著唇，緩緩的點頭。她這一次終究是沒有倒下，不是自己真的刀槍不入了，而是她也只能成長了。
“這府裏哪有什麽夫人啊！連姑娘都是沒有的，除了姑娘一個，別的可都是宮女侍女了。”
“奴婢只是一個婢子，當不得二小姐的一聲姑姑，二小姐還是喚奴婢賤名石漣吧。”
“王爺讓奴婢給您報個平安，話中的意思是他如今一切安好，望夫人莫擔心，免得遭小人猜忌，也要盡量保全自己，必要時候犧牲小我保全大我。”
還有臨別時她私下與自己說的話，歷歷在目。
“夫人如今去了別處，這偌大的啟王府又只剩下了奴婢等人。奴婢也曾想王爺這般做是否是錯了，如今想想，這般大概也是有王爺的用意的。此去路程頗遠，夫人記著要好好照顧自己，免得奴婢們擔心。”
端王見言歡久久不語，上前摟著她的身軀帶進屋內，溫聲道:“你若是覺得這事太……我便讓人把那幾個給你捆來，你解解恨。”
“石漣與妾身相伴許久，如今身死，卻還是已這般不光彩的樣子，已經是妾身對不起她了，若是妾身再不為她報仇，她怕是死都難以解恨。”說著，她跪下懇求道:“懇請王爺幫我，石漣屍骨未寒，妾身做不到讓那些犯人逍遙法外。”
“依你！”端王笑著放下了擁著言歡的手，眸中暗沈似有東西噴湧而出，“如果三哥要見你，你可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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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子又過了好些時候，言歡的身體早就好了不少，這期間端王也是來過好幾次，也曾提過要給言歡遷院子，但都是被言歡用一不甚完美的借口給擋了去，只是那端王聽說言歡喜靜，便安排好些人在這院子裏，道是沒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擾。這般恩寵便是大度如莊瀾意，心中都是泛了酸。但也是沒有法子，如今端王不信她，但凡是與杜言歡有關的事兒，他都是不願她插手，事事都是親力親為。
言歡聽了這個消息，斟茶的手一頓，眉眼彎彎的模樣，溫情似水。她微微擡眸看著那端王，如今他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這眉眼處的肆意是怎麽也遮擋不住的。那端王瞧見言歡看他，笑著接過她遞來的茶盞，抿了口，察覺這微帶酸澀便放下了。道:“怎麽了?”
言歡笑著，也端過那剩下的茶，看著杯中的那浮起沈落，沈默半響，“只是覺得王爺與旁人自是不同！”
“此話怎講！”話說到這處，他也是來了幾分興致，饒有興趣道。
言歡上下打量著他，雖這般總是有些冒犯，但端王也隨著她，順著她的動作看著她。“這幾日看著，王爺似乎喜歡熏香?”
端王楞了楞，點頭:“確有其事。”
“這香氣哪怕是離得遠了，妾身都能聞到，別提是近處了。”她楞著神，看著端王那略顯熟悉的臉龐，第一次有了後悔的情緒。但這不過是一瞬，隨後她便又道:“王爺性子不羈，這般陪著妾身怕是拘著狠了。”
端王笑了笑，道:“三哥不喜熏香，所以你房中從來不曾熏香，連著與本王在一起，你都是時常皺眉，怕真的是被本王熏著了。”被他這般點了出來，言歡也不覺慌亂，捏著手中的杯子，一飲而盡。
“三哥亦是喜歡安靜，你這般樣子，倒是與他極像。”
他又笑著，上前抓過她的手，緊緊的，言歡不得掙脫。他說:“你心裏念著的都是三哥，你可有為本王想過?你是本王的人，你怎能想著外男，還用別的男人給你的東西招待本王?”話到最後，他拾起桌上的玉壺，那一點點的茶葉隨著他的動作沈沈浮浮。言歡笑著，眼中含著淚便要伸手去抓，哪知端王瞧見了心中更是生氣，一掌便將那玉茶壺丟了出去。只聽那處瓷器碎響，言歡順著他的動作擡頭。他道:“你聽著，既然你來了本王的府中，便生是端王府裏的人，死是端王府裏的鬼，生生世世都不能擺脫本王。”
言歡甩開他的手，跪著走向那碎片的地方，一雙玉手不顧形象的拾起那玉壺，和壺中因為摔落而四濺的茶葉，哪怕滿手傷痕，也在所不惜。她說:“你說的，我是你嫂嫂，這個你永遠也改變不了。”
這話聽著連端王都忍不住嗤笑，嘲諷道:“確實，有誰家的叔嫂能每晚都同床共枕的？杜言歡，你何必自欺欺人呢？”
是啊，她在自欺欺人呢。
她站起身，手中的瓷片掉落，那纖細的身子好似要隨風而去。她撐著如今無比疲累的身子，轉身要進屋。她不想管這些了，她如今很累。此時風聲瑟瑟，正是冬日。
“三哥他，謀反，被押進了大牢。”沈默了許久，端王才試探出聲。
話音剛落，言歡猛的轉身，瞧著端王心中泛怵，只見她道:“他如何會做那不忠不義的事，這是定是有人陷害。”
“這事關系重大，我是如何能騙你?三哥做這事都不曾與我說過，這麽突然的被押進大牢，我心中也是很疑惑的。可是這證據確鑿，便是本王不信，如今也不敢不信的。不過那值得一提的是，你之前身邊那個叫石漣的婢女，倒是個忠義的，當即便碰死在大堂裏。”端王低沈的聲音在這處仿佛是天雷轟響，言歡搖著頭，殷紅的唇瓣好似要被咬破了。“不過也是他們那些人無理了，瞧著人家姑娘有幾分顏色便饑不擇食的亂撲。”
“你也不必傷心，這世間要離別的時候多了去了，這場離別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三哥之前與我說你性子犟，原先我還不信，只是方才才覺得三哥所言極是。你可不可以當那事根本沒有發生過，就當是一切，重新來過?”
我可不可以當這事從未發生過?可不可以?
言歡抖著唇，緩緩的點頭。她這一次終究是沒有倒下，不是自己真的刀槍不入了，而是她也只能成長了。
“這府裏哪有什麽夫人啊！連姑娘都是沒有的，除了姑娘一個，別的可都是宮女侍女了。”
“奴婢只是一個婢子，當不得二小姐的一聲姑姑，二小姐還是喚奴婢賤名石漣吧。”
“王爺讓奴婢給您報個平安，話中的意思是他如今一切安好，望夫人莫擔心，免得遭小人猜忌，也要盡量保全自己，必要時候犧牲小我保全大我。”
還有臨別時她私下與自己說的話，歷歷在目。
“夫人如今去了別處，這偌大的啟王府又只剩下了奴婢等人。奴婢也曾想王爺這般做是否是錯了，如今想想，這般大概也是有王爺的用意的。此去路程頗遠，夫人記著要好好照顧自己，免得奴婢們擔心。”
端王見言歡久久不語，上前摟著她的身軀帶進屋內，溫聲道:“你若是覺得這事太……我便讓人把那幾個給你捆來，你解解恨。”
“石漣與妾身相伴許久，如今身死，卻還是已這般不光彩的樣子，已經是妾身對不起她了，若是妾身再不為她報仇，她怕是死都難以解恨。”說著，她跪下懇求道:“懇請王爺幫我，石漣屍骨未寒，妾身做不到讓那些犯人逍遙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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