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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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歡這幾日確實是一直呆在屋內,只因這幾日身子疲懶,一直懶得動彈,加上這幾日並沒有什麽是,便是呆在那處,這是若是被啟王瞧見了,怕是有又要被他笑話了。

言歡搖了搖頭,怎麽又是想起了他,這麽幾天,她也算是看清了,這皇家的情吶,要不得,不然都是這麽些薄情的,還處處留情的人。

待冬至那日,言歡突然聽說啟王又將成帝氣著了,她冷冷的瞟著那個下首的那個通報的奴才,這人瑟瑟發抖的跪在下首,顫聲道:“王爺說,請您自行離開錦園。”

蘭秀正從外頭進來,聽著這話,也不顧往常秀氣的言行,當即拿過一般的擔子,道:“你放什麽屁呢?王爺什麽時候說的?到底是誰指示使你這般做的?”

那人被打的四處逃串,言歡癱軟著身子坐在椅子上,對著這下面的鬧劇視而不見。哪知外頭卻有人通傳,說是瀟貴妃駕臨,言歡擡頭,忽見外頭陽光照進,如今已是冬日,那一米陽光的照射之處也顯得寒涼。

傅文卿進來之後,身後的拾藍喝聲制止:“住手,見到娘娘還不下跪?”

蘭秀嬌喘籲籲的瞪著那人,那叉腰的模樣竟是不見之前的文雅,只覺得是誰家的瘋婆子,這身模樣,倒是比之前都來的亮眼。

“杜氏,這就是你的下人?也難怪老三讓你搬出這裏,一個妾室,居然獨居一院,真是汝子不可教也。”傅文卿滿面怒容,一身華服在錦園裏盡顯光彩,言歡迎著她的譏諷,不做聲。

“本宮原想著你是本宮選的,到底是一個極好的孩子,現如今只恨本宮當日瞎了眼,看錯了你。”

言歡擡頭,刺目的陽光映在她的臉上,她瞇著眼睛,平淡道:“如今我可算是明白了,你們聯合他一起來欺毀羞辱我,我是身份卑賤,但也抵不上你們心思齷齪。”字字誅心,刺的蘭秀心中酸澀,又想著之前在宮中瞧見的那位姑娘,心中更是覺得激憤,只是她卻是不能做什麽,因為,啟王才是她主子,她做不出欺叛主子的事。

傅文卿只覺心中有滔天的怒火,瞧著言歡還是那副雲淡風輕,隨心所欲的模樣,又憶起婉兒說的,不禁就開口諷刺:“不過是商戶女,這滿身的銅臭味怎麽也抵擋不住,這會子還要做清高的樣子,真的是令人作嘔。”她傅文卿說話向來不需要想著後果,因為她的身世便是她的保障,只要她不過分,她在一個圈子裏一個底線裏繞圈,她便是永遠不可能會倒下,她深知這個道理,所以,她從來不犯上,她從來都是踩著皇帝的底線走。

這般,言歡還是不曾說什麽,只是心中覺得這身份二字真是勢力,使得自己起不來身。

蘭秀實在忍無可忍,只聽撲通一聲,她跪伏在地上:“娘娘,王爺是讓你來規勸夫人的才。不是來拉個仇人的,娘娘,上天有好生之德,求求你,積點口德吧。”聽著,那傅文卿不怒反笑,指著蘭秀對著言歡道:“瞧瞧,這便是你的侍女吧?這禮數,真真是極好的。”

言歡搖頭,緩緩的坐了下去,道:“娘娘請回吧,這啟王府留不得我了,這幾月的浮華也是讓婢妾晃了眼睛,如今這般仔細的瞧著,先前是婢妾侍寵而驕了。方才娘娘說的婢妾也一直在聽,仔細想想,婢妾覺得還是慈雲庵是極好的。那個青竹苑不適合婢妾,還是留給王爺的別的侍妾吧。”

話音剛落,她便擡步進了裏屋,自己收拾著行禮物件。聽著外頭傅文卿挑腳的聲音,嘴角不禁掛上了笑容,她知道傅文卿與啟王不和,對於今天的事,她也是不曾放在心中,只是現在她卻是有些擔憂了,啟王從來不和自己說一些政事,這以前知道的,全部都是道聽途說。如今她也不想親近蘭秀了,能倚丈的也就只有石漣了。只是石漣是啟王的乳母,若她一直跟著自己,反而會壞了啟王的一番計劃。想著,她也便只有蕓玉和蕓豆能夠依靠了,剛想完,卻聽外頭有幾聲吵鬧,聲音雜著一些哭鬧。言歡聽著外頭的蘭秀努力的壓制,心中不免得還是暖了暖。她湊上前去,聽著外頭的話。

“姐姐,不是奴婢們不想伺候夫人,只是奴婢們這樣跟著言夫人去廟裏了,這一家老小怎麽辦?奴婢還有一個六歲的弟弟,實在是不能跟隨著娘娘了!”

言歡低下頭,她知道這個聲音,是蕓玉的。這個聲音,是她最初的記憶,也是言歡最開始的地方,她依稀還記得,那夜星幕點點,已是天明之際,她隨著這個身子窈窕的婢女第一次穿過整個錦園。那時候,尚是初秋,天色還不太寒冷,她躲在院子裏的墻角處,聽著倆個少女的談話,這個對話,卻是第一次打醒她的話。她暈暈乎乎的走近了啟王府的時候,沒有人能夠教會她如何去做,她只能靠著自己去摸索,而蕓玉與蕓豆的話,卻是她人生的第一塊石頭,一個徹底打醒她的石頭。

而如今,這塊石頭,卻是做著落井下石的勾當,她真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

言歡摸了摸眼角,鎮定的對著外頭道:“蘭秀,把本夫人的庫房打開,要走的留不住,本夫人也不想留,既然你們不想跟著本夫人,本夫人便做個順水人情,便是不留你們了。以後,自行向羅齊報備。本夫人這裏廟小,容不得你們這些身子嬌貴的大佛。”

那外頭的人相互看了看,最終還是低下了頭,蘭秀一向是不齒這裏落井下石的小人,十分不情願的將言歡的庫房打開,言歡掀簾出來的時候,先是看了看蕓豆,見她向後縮了縮,心中更是無話可說了。坐在大堂的正坐上,言歡先是靜默了許久,道:“這些都是這一年王爺賞的,本夫人也沒用多少,如今你們要走了,我想了想,也不能讓你們就這麽的倆手輕輕的離去,總歸要拿走些什麽。”那些人聽著言歡這般說,瞧著那一小盒子眼睛直冒光,那一個小盒子便是價值連城了,那更別提那盒子裏面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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