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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風雨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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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還當你確實是有何要事,這事確實是老三處的不當,回頭朕與他說說,只是這是你決定便好,何故與朕說?難不成你真是以為朕如那唐明皇一般喜愛美色之徒?”成帝隱晦的看了一眼言歡,即便他先前是想將她賜死的,只是一直礙於老三的原因,便是一直手下留情。後來也是因為言歡較為安分,沒做什麽不可饒恕的過錯,便漸漸也就忘了這事兒。直到今日,若不是皇後提醒,他也是忘了,這樣一個女子,便是害了自己父子生分的源頭。

只是……

他素來知曉皇後對自己心思把握的極好,每每遇見什麽便事先想好了,尋常也就罷了,畢竟自己順心也就不能說過,這是現在卻是覺得難受的,這側塌之地豈容他人酣睡?若自己在不作為,這皇宮,周家的天下,怕是要跟著皇後姓了。

想著,他便要轉身離去,那皇後現在還惶惶然,等著皇帝出了門還未回神,言歡默默無語,完全搞不清如今狀況,原先是就自己的事說的,哪知道這皇帝卻是就此發作了皇後。這般瞧著,到還是覺得自己的府中靠譜了些。想著,她也微微福身,對著皇後道:“天色晚了,若是皇後娘娘無甚事,婢妾便先行出宮了!”

如今已是月上中天,再過不久便是宮中門禁之時,這處離著啟王的住處也是不遠,不過幾步遠的距離,言歡走的甚是艱難,蘭秀也不扶著她,見言歡不說話便上前道:“前頭王爺在那,夫人……可要去瞧瞧?”

“不去。”即便是心中再是想他,但是她卻仍是對他做的事產生了心結,她終是做不到全然放下,她難以置信,她一直信任的啟王,居然會在她的背後捅一刀,使得她糟糕的名聲更上一層樓。

想著便加快步伐,快速向宮外走去,哪知路上遇見了拾藍,那拾藍似是剛從外頭回去,因為天黑,也便不曾瞧見言歡在一邊。她與身邊一宮人隨意的聊著,開始時因為太遠,也是沒聽清幾個字,只是隱隱約約的聽見幾個。直到二人走的近了,才聽清了她們的談話。

言歡原先也不曾在意,卻是突然聽見她們提到了自個兒,一時好奇便頓了腳步,只聽那宮人說著:“今日瞧見那個言夫人的,那模樣生的極好,難怪啟王對她那般愛護。”哪知拾藍聽著嗤笑,道:“模樣不錯?這模樣不錯也就是你看的了,想著我在娘娘身前當差,見過的最好,也有是極好的。想想那個叫娘娘的侄女,那身段姿容,怕是這杜言歡拍馬也趕不上的。”

那宮女聽此媚笑,忙湊上去道:“確實,拾藍姐姐的姿容,怕是她也是趕不上的。”

拾藍得了好一頓誇,心花怒放的指點著她道:“她一小門小戶裏出來的,模樣自然抵不上那些小時便嬌生慣養的大家閨秀。況且娘娘也曾說過,這啟王也不是真心喜歡她的,只因一些身不由己的原因,才將她留在府裏,不然又有誰知道她杜言歡?”

言歡怔了怔,待倆人都走遠了,她對著後頭的蘭秀道:“你們有事瞞著我,對嗎?”

蘭秀面色一僵,隨後做若無其事的模樣,卻是口中吶吶道:“怎麽可能?奴婢們怎麽可能有事瞞著夫人?再說了,夫人又有什麽值得奴婢花費心思去隱瞞?”

她輕輕的,看了看頭頂掠過的烏鴉,聽著它那略顯淒慘嘶啞的叫聲,她攏了攏衣袖,初秋的天尚帶著夏日的燥熱,只是到了晚間,卻是帶了幾絲涼意,言歡默默的向前走著,蘭秀跟在她的身後,心中揣揣不安。

等著言歡出了宮門,又上了馬車,她才挑著簾子對外頭的蘭秀道:“你們瞞著我的,你們能不知道嗎?只是我也是不想問了,他瞞著我的,我現在也算是清楚了些,他當瞞著我便是保護,我也是默認了。只是,我覺得他該是忘了,我杜言歡一市井丫頭,潑婦罵街的樣子小時候也沒少看,要是他們真是惹急了我,我和她們拼命也是可能的。”

蘭秀低著頭,心中默默的將言歡的話記下,她心中明白,這話是說給啟王聽的,而自己卻是真的不被她放在眼裏,原來她身為言歡身邊的貼身婢女,是能夠隨著主子同乘一輛馬車的,而她們丫頭之間,也是隨著這標準來衡量自己的受寵程度。

“傻楞著什麽,怎的不上來?”在車裏的言歡等了許久也不見蘭秀上來,便又挑簾向外頭看去,看著她站在車外,正是要隨著車夫一同走著,不禁又好氣又好笑的說了句。

這話剛落,蘭秀便立刻擡起頭,眸光極亮,待確定了之後,她立刻麻溜的爬上了車廂裏,挑了一個離著言歡頗遠的地方,只是這馬車車廂小,便是再遠也是遠不到哪去的。言歡捧著書,心思卻是不在書上,她在想著,這啟王府,她大約是住不了多久了。她心思一向剔透,對於這些,她便是再傻也該明白了,如今皇位爭奪正是激烈的時候,自己留在啟王府裏便是累贅,而啟王留給自己的那個魯嚴是一名猛將,留在自己這裏確實是有些屈尊了。

也難怪他心中瞧不起自己,自己就是啟王的禍害,哪怕她心中仍是不能確定,如今的啟王,他究竟是不是心悅自己。

幾月之後,這天氣急轉而下,不過十月的天氣,那天便落了初雪,言歡坐在院子裏打著纓絡,突然瞧著石漣步縷匆匆的從錦園面前經過,言歡手頓了頓,終是沒有上前詢問,只是等著她都忙完了,才好奇的問了何事。石漣嘆氣,道:“陛下在宣室吐血了,如今王爺要呆在宮裏侍疾,要許久不能回來,但因這幾日便是冬至了,奴婢便讓人送了些過冬的衣裳給王爺。”

言歡放下纓絡,疑惑道:“怎麽回事?我怎麽沒聽說?這意思是明日不回來了?”

“夫人這幾日一直窩在房裏,連出個院子都艱難,就跟別說是知道這事了,不過太醫瞧著也說是無事,奴婢想著,這大約要不了多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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