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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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喉掃了籠子裏哭得稀裏嘩啦的小人兒一眼。

“交你處理。”

像是對報覆賊人失去了興趣,武君羅喉披風一甩,冒雨上了天臺。

“餵——我說你在裝什麽酷!交我處理,我把他塞你被窩裏行不行!”

陰森森的大殿裏,只有黃泉一個人的威脅在回蕩。

自然,黃泉並沒有把小矮人塞進羅喉的被窩,但把籠子掛在了羅喉的窗棱上。正因為武君對他的縱容和對寢殿變化的無感知,繞梁三日的魔音波自此便纏上了天都城池。

“這東西……哭了整整三天啊……”

三千銀華變得槍毛槍刺,頂著兩個黑眼圈的黃泉一腳踢開羅喉的房門,動作緩慢地摘下那個噪聲源,然後狂亂地猛搖銀色的籠子。

“黃……黃泉……他會死的……”

君曼祿亦是面容疲憊地進行勸說。

“少羅嗦!他和我,今天只能活一個!!”

“要、不、要,放、掉?”

牛頭堵著耳朵說。

“放個屁!這玩意出來再帶著他全家老小一起來偷東西用上次那法子還逮不著你管啊?!”黃泉一句話噎死了他。

“那怎麽辦?”

“他、餓、了?”

“給他吃點東西?”

善良的牛拿來一牙橘子,沿著籠子縫塞到小人兒面前。

還給他的仍舊是震耳欲聾的哭聲。

於是可憐的牛倒地掩面,曼妙的少丨女苦悶地掩耳,暴躁的武將將籠子踢得滿天飛,天都的主人站在蒙蒙細雨中懷念著兄弟們,覺得老是醒著也怪難受的。

事實上,做掉這東西不就完了嗎?

但羅喉不屑於殘殺小動物。就算嗓門再大,只要不會發射死亡光線,不會朝他豎起中指說&quote on ”就還是小動物。

黃泉見他這個不冷不熱的架勢,於是咬著牙說“那你以為我就屑於殺嗎哼大爺我才沒那種低級興趣”。事實上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他都有心折磨鼠輩的,但礙於臉面,傲嬌而已。

君曼祿和虛蛟就更別說了,淑女和善良的怪物,你能指望誰?

於是天都的噪音問題遲遲得不到解決。

直到飯桌上的菜色愈發怪異,鹽放糖,糖放醋,君曼祿在膳房裏還被切了手。

窗臺上的灰塵越積越厚,走廊上的柳絮毛毛惹人鼻子癢癢也不見兢兢業業的手下來打掃,一看正歪在掃把旁睡得冒泡。

更別說首席戰將從床上睡到床底,能用上的細軟全部用來堵腦袋糊床縫了。

站在黃泉的床前,羅喉彎下腰看看正不斷催眠自己的手下愛將,把手伸進去揉一揉亂七八糟的細軟卷發後,覺得這件事情的確需要解決。

每日例行地天臺吹風後,羅喉發型有些淩亂地走向自己的房間。很奇妙地,那震耳欲聾的哭聲不知什麽時候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個聲調不同的“吱吱”聲。

同伴來了?

將房門無聲無息地開了個小縫,羅喉隨意從中看去,果真見到一個跟那東西種類相同的小矮人扒在籠子上忙忙叨叨地東竄西竄,牙咬腳蹬,想方設法地想撬開籠子。可純銀器材又是何等堅固,忙了半天仍是徒勞無功。

籠裏籠外兩個臟兮兮皺巴巴的小老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嗚嗚咽咽地一起抹眼淚。

“你在幹嘛?”

聲音點醒註意著房內的羅喉。回頭一看,正是形容憔悴的黃泉。

手提被子背披毯子的天都戰將陰狠地瞄了一眼門縫,隨即當著房間主人的面上腳踹門,沖了進去。

“你不讓我好過我能讓你好過嗎死青蛙!!”毯子一掃直砍籠子外的小矮人,“這麽相愛就一起進湯鍋得了!!”

小人兒“吱”地尖叫一聲,轉身翻出窗臺逃跑。籠子裏那個嘰嘰喳喳地沿著籠子柵欄直想挽留,但見同伴已經跑掉,又趴在籠子裏吧嗒吧嗒地掉眼淚。

黃泉也顧不得什麽溫情什麽傷感什麽這是武君羅喉的房間羅喉的床羅喉本人還站在身邊,怨氣橫生地拖著棉被把自己往人家床上一摔,直接睡死過去。

羅喉看一看哭哭啼啼的小老頭,又看一看霸占了自己床鋪的黃泉,上前推了推。

“黃泉,回去睡。”

對方壓根沒理他。

冷颼颼的夜風吹進來,羅喉關了窗子,把籠子放到一邊。想了想,又往籠子裏塞了一小塊硬點心。然後把黃泉連床單一起滾到床裏面,徑自更衣拉了被子,熄燈睡覺。

難得魔音暫歇,天都算是得了整天的好眠。這一日誰都沒有起來,君曼祿抱著枕頭睡得香甜,虛蛟睡得頭腳顛倒,黃泉抱著羅喉的脖子,不知道夢到了什麽把腦袋直往人家肩窩裏鉆。

羅喉倒是正點醒來,但見他摟得死緊,覺得起不起來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於是隨他拱隨他蹭,自己慢條細理地摸摸軟綿綿的白發,又拍拍對方的後背。一天居然就這麽過去了。

黃泉醒來的時候發現天已經黑了,他迷迷糊糊地睜眼轉頭,看到羅喉正站在窗口,月華散落在他身上,銀晃晃得好像一張半透明的畫像。

籠子擺在窗臺上,昨日放入的硬點心已然不見,只是小矮人還在滴滴答答地掉眼淚。

“被同伴遺棄的感覺不好受。”羅喉低沈的嗓音響起,也不管這東西聽得懂聽不懂,“這是吾給你的懲罰。現在你可以走了。”

說完他打開籠門。將籠子口沖向外面。

“莫要再偷竊。這是吾給你的機會。”

你跟他說得正經,以為他就能懂啊。

黃泉在心裏吐槽。就見那小矮人在羅喉面無表情的臉和籠門之間看了半天,然後猶猶豫豫地爬了出來。

在爬下天都的城墻時,小矮人又回頭看了看羅喉,見天都武君一如既往地背著手目送他離開,於是飛快地消失了。

“……餵。”

“你醒了。”羅喉看了黃泉一眼。

“你這不是傻嗎?”

“哈。也許。”

————

經過一整天的睡眠,第二天的天都總算恢覆了以往的平靜。

曼祿仔細地坐在桌邊坐著繡活,虛蛟拿著掃把在走廊上忙忙碌碌。

武君仍舊站在天臺上想著無關緊要的回憶,黃泉靠著墻跟他說兩句無關緊要的話。

在斷斷續續的春雨終於下完的那一天,君曼祿的窗臺上多出了一些東西。

那是一片挺大的樹葉,上面擺著些不知從哪裏弄來的野果。而野果的下面藏著一個形狀怪異的盒子。

“這算是賠禮?”

君曼祿擺弄著那個奇妙的盒子,上面有幾個可以按下去的小突起,她有點好奇,但又不敢隨便亂按。

“虛、蛟,不、知。”

擺弄了一會兒,君曼祿突然明白了些什麽,說著“啊啊,爹親曾說起的西洋物件就是這個吧”一邊優雅地回身,沖著虛蛟按下了一個突起的鍵。

武君和黃泉例行來到房中探望的時候,只見小姑娘笑得異常甜美,一旁的牛頭蹲在地上捂著眼睛。

“餵豬頭,你幹嘛呢?”

黃泉踹了虛蛟一腳,可牛頭一臉有苦難言什麽都不說。

“武君,黃泉。”

這個時候,曼祿春風滿面地開了口。

“可否並排站立,讓曼祿看一下?”

“啊?”

黃泉疑惑地看曼祿,又看看她手中那個奇怪的小盒子,心說這又是哪裏來的新玩具啊。但見武君二話不說地站起後,自己也撓撓頭,走到了羅喉左邊。

小姑娘左看右看,然後臉蛋紅撲撲地說:“那,現在請武君擡起右手,像曼祿這樣握拳,伸出食指和拇指,嗯嗯~拇指向下,食指彎曲——啊啊好的請不要動哦~~黃泉,也請你伸出左手,作出和武君同樣的動作。”

黃泉莫名其妙地照做。

“很好很好,然後請武君和黃泉將你們的食指和拇指對接在一起~~”

她背後的虛蛟再次蒙上了眼睛。

“現在,曼祿要發問了,請兩位最好同時回答啊。”小姑娘的表情突然變得一本正經。

“一加零等於幾?”

出於條件反射,羅喉和黃泉同時木然地回答:

“一?”

就在同時,曼祿飛快地抄起小盒子沖他倆“哢嚓”一聲,劇烈的閃光由於來得突然,兩人完全沒閉上眼就結束了。

“啊啊~~!!完美!”只見盒子的下半部分吐出一張印了圖畫的硬紙,小姑娘拿著那個紙片,笑得猶如搖逸的桃花。

“完美的表情,完美的動作!武君,黃泉,曼祿太感激了!”

說罷她還動作標準地行了大禮。

羅喉是完全沒反應過來自己是怎樣被設計的,他歪歪頭,想只要曼祿高興就好,於是簡單說了句“無妨”,坐下來繼續喝茶。

黃泉則是楞了兩三秒後猛然開竅,一路追著曼祿想拿回拿東西卻在偉大保父的註視下不得發作,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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