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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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坐在茶幾旁指著羅喉說“你懂了沒我知道你沒懂你懂了就不會這麽悠閑了”然後臉漲得通紅拼命灌茶喝,還不時兇悍地瞪可憐巴巴的虛蛟。

君曼祿溫順地笑著給兩人添茶,懷裏的相片還散發著新鮮熱辣的溫度。

這可是武君和黃泉的正面特寫,手結同心開口笑的絕世景致呢。曼祿優雅地微笑著想。

“哎呀,天晴了呢。”

真是好天氣。

細碎的葉子

正如漠刀絕塵可以和動物交流,黃泉認為,武君羅喉是可以用奇妙的生物電得到怪物的好感的。

他記得天都上下那些忠實的叛變的戰死的被武君點爆的不論是誰都沒一個正常人。

當受到問天敵威脅的時候,沒有背叛羅喉的只有一只白色的兔子,一頭紫色的牛,和一把綠色的刷子。

何其慘。

黃泉想這大概不是羅喉的什麽威能,而是他老人家的特殊魅力。

這麽想的時候他甚至沒發現,他把自己也歸入了怪物的行列。

突然想起這檔子事兒不是沒原因的,因為現在響徹天下惡名昭著的武君羅喉正拿著曼祿給的炒米袋子坐在池塘邊餵魚。

黃泉看著那幾條竹葉色的魚張大了嘴往水上吐泡泡吞米粒,本來想直接一槍插下去晚上烤魚吃好了。可羅喉呆楞楞地看著水面發呆,每過一會兒就抓一把撒下去,然後漫不經心地把粘在手上的炒米舔掉。

那安寧恬靜甚至呆到家常的動作著實讓一向熱衷於破壞穩定局面的天都戰將口頭上說“哼無聊爺看得都失去興致了”實質上只是覺得心裏暖暖的酸酸的還有點癢癢的滋生出什麽小小的亮晶晶的東西,天上的星星一樣撒遍了心底。

就在黃泉正站在羅喉身邊一起發楞的時候,突然幾個拳頭大的大嘴巴從水底冒上來“啊嗚啊嗚“兩口就把羅喉剛撒下去的米粒吃得一幹二凈。

隨著水底冒出來的嘴巴越來越多,黃泉那兩條縫眼是瞪得越來越猙獰。

這這這他二舅的是魚嗎?!

比兩個神之子都大都肥,長著像水龍一樣的爪狀長魚鰭的彩色大鯉魚紛紛聚向羅喉餵食的方向,水面這邊瞬間翻滾起來,剛才那幾條青色小魚早被這些龐然大物嚇得不知哪裏去了。

就算只是草食魚類,數十張血盆大口啪啦啪啦地一張一翕也看得人有點發毛。黃泉不自覺地把手搭上羅喉的肩膀,隨時準備這人犯個笨腿抽個筋腳一滑落下水被吃幹抹凈前把人拽上來救援。

羅喉感覺到肩上多了東西,表情茫然地看了黃泉一眼,又瞧瞧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白閃閃的手,回過頭去該幹什麽幹什麽。

正在黃泉嘀咕著這群不速之客究竟打哪兒來的之時,魚群好像感應到很可怕的東西,紛紛快速搖著尾巴消失在水底。

羅喉手裏還抓著點準備撒下去的炒米,盯著只剩下漣漪的水面發楞。

黃泉覺得事有蹊蹺,正抓著對方胳膊把他帶走的時候,突然間池塘水面暴漲,一個巨大的水包從中心竄起。水花落盡後,只見一只臉生腮耳為鰭眼如鬼燈劍齒縱橫鼻下生須長頸上布滿墨綠色鱗片的怪物頭頸徐徐升起,一個人大小的眼珠子閃爍著潮濕的水光死盯著他倆。

饒是天都第一戰將幻族頂級殺手,如此反常識的沖擊性景象突然襲擊也是反應不及,大腦一片空白。等到他終於從驚悚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化出銀槍,準備飛身拆了這怪物的招子時,卻見坐在身邊的武君羅喉仍是波瀾不驚地把手伸進紙袋子,抓了一把炒米撒進水裏。

你頭殼讓門擠了吧啊啊啊啊啊啊?!

正當黃泉要失聲怒吼的時候,卻見那只長頸怪物和羅喉的舉動心有靈犀般低下長桌般大得嚇人的錐形腦袋,一口將漂浮在水面上的炒米和水一齊吸進腹中。

羅喉像是完全沒意識到眼前究竟是什麽東西,全然把那鬼東西當成小魚的一種,不急不慢地進行投餵。

黃泉張開嘴又閉上又張開又閉上,眼見炒米已然見底,羅喉抖抖袋子表示“沒有了”後那怪獸猛然表現的齜牙咧嘴,一把揪起羅喉,撒腿就跑。

聽著池塘那廂遠遠地傳來形容恐怖的嘶聲吼叫,黃泉是跑得大汗淋漓,羅喉被他拽著跑,也沒好受到哪去。

“以後…………!!不許去那個鬼池子!!!”

黃泉氣喘籲籲,咬牙切齒地指著他們跑回來的方向向羅喉命令。

羅喉倒是沒介意手下居然越位命令他,疊著手上的紙袋子,眼裏除去無感只剩呆然,還把腦袋歪成一個可以稱得上少丨女的可愛角度。

“為何?”

“………………”

黃泉雙手抓頭,仰天長嘯。

君曼祿用虛蛟拿來的紫藤花做了藤花糕,她坐在一邊一方塊一方塊地切著,虛蛟端著碟子跑來跑去,羅喉坐在另一邊拈著糖霜給糕點有一搭沒一搭地上糖,黃泉上半身趴在桌子上拿做好的藤花糕搭金字塔。

窗外能聽見有只小鳥雀喧鬧著飛過,能飛到這個高度實在值得佩服。

搭上頂尖上的那一塊,金字塔晃晃悠悠搖搖欲墜。黃泉還雪上加霜地從底下抽走一塊,眼見它轟然倒塌,惡劣地笑了笑。

羅喉瞥了他一眼,桌下狠狠地踹了他一腳。

“自己收拾。”

黃泉右腿磨蹭著踢得麻疼麻疼的左腳,嘴裏叼著塊糕悶悶不樂地收拾著自己造害的慘劇。

“餵。”

碎金似的光斑打在他倆的身上,黃泉還好,武君那身原本就璀璨無邊的黃金戰甲被這麽一曬,簡直不能睜眼看了。

“餵。羅喉。”

回應他的是沈默。

黃泉托著腮幫子,很有耐性地等到羅喉應了他一聲也沒惱火。

“感覺你比以前更遲鈍了。”

羅喉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繼續做他的工作。

“明天你要和刀無極出戰吧。”

“再說一遍,讓我隨行。”

黃泉搗碎吃了一半的糕點,從中扯出一片紫羅蘭色的花瓣。

“羅喉的答丨案不會更改。”羅喉沒有看他,徑自又拈了點糖霜,“吾說過,曼祿和虛蛟才是吾交給你的任務。”

甩了對方一個白眼,黃泉用指尖碾碎花瓣,沾了滿手指的紫色汁液後,還惡意地抓起人家金燦燦的披風抹在上面。

“被刀無極丟下做肉盾的時候可別哭著叫我,”首席戰將磨著牙說,“總有些家夥道貌岸然,說一套做一套,專門搭上你這種一上去就開百分百的傻蛋去幹架。得了好全是他的,大勢不妙就把你往前面一踹來‘你不要管我自由地去死吧’這套鬼把式。吃爆虧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哈。”

“笑個頭。”

“這是你關心的方式麽,黃泉。”

一只細腿長尾,紫灰色的尖嘴小鳥撲棱著翅膀站到了窗口,歪著腦袋盯著兩個表情迥異的人。

羅喉凝視著那只動作輕巧的鳥兒,從黃泉搗碎的那塊糕餅裏挑出一小塊扔上窗臺。

鳥兒跳過去銜起糕餅,生怕誰搶似地迅速飛走了。

“滾你的。”黃泉目送著那只鳥越來越小的影子,“本身想趁你落敗時給你個痛快送你上路的,既然你這麽不樂意就好好爬回來吧,我和曼祿還有豬頭會準備好擔架夾板和親切的笑容迎接你的。”

“吾期待著。”

“功力衰減到現在,你還真敢說。”

“吾自有分寸。”

“鬼信你。”

君曼祿的眼睛從手頭的活計上擡起來朝他倆看了看,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鼻笑後,全當沒這回事地低下頭去。

羅喉伸出拈過糖霜的那只手在黃泉的腦袋上胡擼胡擼他柔軟的卷發。

細碎的日光搖逸不定,但足夠溫暖。黃泉細軟的頭發被日光烘過後,手感就像鳥雛蓬蓬松松的絨毛或者是剛剛彈完曬好的新棉花。

趁人還沒反應過來,羅喉淡定地多揉了幾下。

“嗯——?餵餵!拿過糖的手別摸我頭哎哎!臟死了你這個人啊啊啊!!”

空氣裏彌漫著藤花糖略帶清苦的香甜。

夏日將至。

很少的時候,羅喉會斷斷續續地哼幾段莫名其妙的歌。

曼祿畢竟是望族養女,大家閨秀,隱隱約約能從誰也聽不懂的歌詞裏聽出一點金戈之聲。

虛蛟說很久以前大家一起去抵抗邪天禦武的時候,晚上坐在篝火邊會聽見有人唱這個。具體是什麽他也講不清,只是說兵士們唱,羅喉那些手下也都會唱,羅喉的二弟嚎得最大聲。羅喉沒唱過,從來只是聽著。

黃泉每次見羅喉不經意地哼唱時都會好奇心起,佯裝路過實則豎起耳朵想聽清歌詞大意。後來他發現就算聽清了也沒什麽意義。

歌裏遣詞用句太過古老,根本不知道他在講什麽。

終於他是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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