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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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回來就再也沒有出過遠門的黑子在入冬後更是被室內的暖氣慣壞了,現在已經到了進浴缸都溫水或者熱水的地步。身上鱗片在幹燥的室內呆久了,即使沒有夏天陽光暴曬那麽誇張,也還是定時需要加濕器保護的。黑子他還是蠻喜歡黃瀨每天早上變著花樣給他擦的潤膚膏的味道的,不刺鼻。第一次開始擦的時候還有點不情願,結果黑子一看到罐子眼睛就亮了亮。

透明玻璃罐子裏裝著滿滿的讓人很暖很舒服的藍,接過來晃晃,軟萌的膏體乖乖地躺平。黑子把罐子遞回給黃瀨,後者迅速明了地把蓋子打開,用手指挖了一點擦在黑子伸出去的手背上。

真的很潤很舒服,軟鱗們全都嚎叫著拜倒在這種溫涼的滋潤下,湊近聞一聞還能嗅到甘香沁人的佛手柑的味道,意外的還摻著檸檬柑橘的混合味。

一周後,潤膚膏變成了宛如初春新葉的綠,散發的味道則是淡淡清甜的泉水混著櫻桃的甘美。

又是一周,顏色更疊成了耳目一新的綠與霞光紫的混合體,這次的黑子說不出來準確的味道,但是讓他想一聞再聞。

終於,等待猜測並且期待下一次的潤膚膏是什麽味道什麽顏色的變成了黑子每周的期待,比等電視劇更新還要急切。因為他至今想不通兩個人這麽長時間在一個屋檐下呆著,黃瀨到底是在哪個異次元空間跑去搞這些的?

等著廣告過去的黑子嗅嗅手臂,成熟漿果混著蜂蜜的味道似乎給他蒼白的膚色帶了點紅潤上去。今早剛換上的潤膚膏是是漂亮的紅橙色,黃瀨幫他一路擦到尾巴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彌漫著掉進了果醬堆裏的甜。

“狐貍趴在地面上,懇求著說‘請你,馴養我吧。’”

黑子頓了頓,捧著從沙發墊下面撈出來的書,繼續朗聲念到,“狐貍憂傷的說,‘只要你馴養了我,我們將會彼此需要。你對我而言,就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了,我對你而言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只要你將我馴養,我的生命將充滿陽光,我會認識你的腳步聲,並被它召喚出洞穴,金黃的麥田會讓我想起你,我也會喜歡上微風吹過麥田的聲音。

安靜的能聽見落雪的室內,電視無聲的切換著彩色的斑塊,只有淡的如煙縷的聲音彌散開來,念著一個等待的故事。

“黃瀨君……黃瀨君最近總在家跟前忙什麽呢。”

三天都沒出門在惡補電視劇的黑子打了個哈欠,維持著上身趴在沙發上的奇怪姿勢,把沙發墊後面藏著的東西又往裏塞塞。

“人類的科技啊……”

離黑子五步不到,原來是窗邊閱覽區的地方平白多了很多大大小小的顯示屏,而不知道在幹嗎的黃瀨此時正穿著臃腫的羽絨服艱難地爬到了樹梢上,憋足了勁才用安全帶把自己夾在穩當的枝杈間。

“累死了……最後一棵了。”

黃瀨捂著口鼻的面罩下不斷有白氣大團大團的蒸騰出來,他試著摘了幾次都沒把手上的手套摘下來,終於豁出去地把面罩掀了,手嘴並用的把混著冰碴子雪屑的右手手套拔了下來。

“那個,支架,螺絲刀,啊,監視器。”

簡單把基礎裝置安好的黃瀨又如法炮制地摘下了另一只,他從工具包裏掏出警報器、連接電路,還有亂七八糟別的啥的開始埋頭幹活。

在黑子不在的兩個月裏,完全進入自給自足自力更生近乎野生狀態的黃瀨,對周圍的風吹草動恢覆了堪比野生動物的敏銳感官。如果是這種情況下別說偷拍了,有人靠近他範圍內兩百米米他都能感覺到。

理所應當又不尋常地,他稍微發現了被窺視的感覺。

這個想法在某個他晨跑回來的清晨得到了驗證。

“真的有外來者,看起來。“

黃瀨盯著地上被踩的亂七八糟的草和斷裂的不自然的枯枝叢,望向了長成了密林的天然屏障外。

……希望不是我多心,總覺得……這些人不是什麽觀光客,也不是沖著我來的……

從黑子回來開始他就在逐步完善監控安全設施了,反正他這行說白了是一個招標得準備個七八年,但是只要隨便有一個招標獲得投資,光是專利收益都可以五年坐吃山空。

黃瀨快速關上門,把身上的雪在玄關用力拍幹凈,這才走到座機跟前直接蹲下拔了電話線。

“黃瀨君,誰的電話?這樣好嗎?”

這幾天頭一次黃瀨這麽靠近沙發,生怕東西被發現的黑子藏在墊子下的手緊張地恨不得把那個圓滾滾的東西摁進沙發裏去。他裝作若無其事地開口,把眼睛睜大了一點仰視著黃瀨。

“啊沒問題,”黃瀨搓了搓冰冷的手,等有點熱乎氣了才探過來把黑子鬢邊的一縷長發挽了上去,“大冷天的誰要出門跨越赤道跑去工作啊,小黑子今晚想吃什麽?”

“都可以啦……我不太餓。”黑子抿了抿嘴,“不過,可以再來一杯香草布丁嗎?”

動物總是什麽時間段做什麽事,進食也好,睡覺也好……交配也好。

群體中只有強者才有交配權,而一對一的長期伴侶搭夥裏要麽就竭盡全力的取悅對方,打不還手咬不還口,要麽就孤獨終老一輩子吧。可比現在某些既不願意付出又想讓對方倒貼的人強多了。

在回來的路上黑子去了一趟他的老家,那裏是人類連探測都不能夠到底的深淵。最底下只有純正濃重的黑暗與寂靜。

人類喜歡什麽呢,漂亮的,發光的,值錢的?

黑子漫不經心地用尾巴玩著最大功率對著他的加濕器,把臉埋進沙發上堆著的絨毯裏。那個從深海裏帶上來的寶貝被轉移後捂在那裏,現在都溫了。

“啊”,黑子一個哆嗦從沙發上直接坐了起來。

糟糕了。

屋子裏的暖氣很足,很快回溫的黃瀨哼著曲在廚房用野生的菌菇和蝦段下熱騰騰的烏冬面。他端著出來的時候黑子卻不在客廳了,沙發上毯子和墊子被胡亂地揉做一團,電視也被關掉了。

地板上蜿蜒一長道淺淺的水痕進了衛生間。

“小黑子?小黑子?~飯好了哦~”

黃瀨把碗放下,順手把加濕器關掉。他往衛生間門口走,想要敲門的舉動被沒關緊的門縫裏漏進來的話止住了。

“……果然,只要和黃瀨君相關就會變成這樣。”

黑子的說話聲被水聲攪動的有些支離破碎,黃瀨下意識地想要聽清,往前邁了一步就把門直接推開了。

“小黑子抱——歉?!!”黃瀨瞬間變成了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鳥,吱都吱不出來了。

黑子坐在熱氣繚繞的浴缸裏低著頭,黃瀨曾經偷偷摸摸盯過無數次的囊袋現在被內裏悄悄頂開一條縫隙。自己解決不了正煩惱的黑子看得太用心,連對方什麽時候推開門進來都不知道。

意識到那是什麽的黃瀨唰的鼻血就下來了

“啪”的一聲,他把刷牙杯帶了下來打了個粉碎,黑子心虛地一驚,看過來也在迅速地像只打翻了食盤的貓一樣貼著浴缸蜷縮著,他甚至還驚慌失措被抓包抓個正著的喊了一聲,“黃瀨君”。

隱隱帶著哭腔。

黃瀨腦子裏的那根崩了太久的弦,幹脆利索地斷了。做了那麽久心理建設的城墻嘩啦啦倒了個幹凈,野獸低吼著沖出了籠。

他慌手慌腳地摁著鼻子止著鼻血,捕獵一般撲進了浴缸裏,連衣服都沒想著脫。

“小黑子,別緊張。”

黑子又羞又怒地要把那片鱗片按回去的手被黃瀨抓住了,他坐進還尚有溫度的浴缸,和黑子極近的面對面。一直泡在溫水裏的黑子只覺得他的體溫一反剛才的淺暖、簡直高的嚇人,又環著自己往水底縮了縮。

黃瀨咬著牙,盡可能溫柔的分開黑子要劃傷他自己皮膚的手,輕聲安慰,“別害怕、別害怕,這樣會抓傷自己的。交給我吧?就像受傷那樣,我來幫你,好不好?”

誘哄的口氣串著水汽,暧昧的在浴室裏蒸騰著。黑子緊閉著眼羞恥的不敢看黃瀨,隨意地點了點頭。

黃瀨試著松開他,確定黑子不會再掙紮後才稍微退了退,接著他深吸了一口氣把臉紮進了水裏。黑子渾身一震,他感覺到濕潤的舌尖在自己肚臍左近的腰側打轉,那雙繭分布的他一清二楚的手順著他的尾巴上下摩挲著。

感覺不到熱水了,他只覺得那個陌生又有些難以啟齒的地方似乎有液體流了出來。

黃瀨從水裏擡起頭,濕淋淋地喘著氣,靠在黑子胸膛的位置,貼著他粉潤的乳珠。

“不要緊張……雖然我不清楚人魚的感覺,但是欲望,應該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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