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寧負天下不負卿（正文完結）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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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妃聽到聲音，便望了過來，清風撩起她的三千青絲，隨意而美。
冷冥燁終於知道她想誰了，她像極了曾經的姬九夢，難怪他會覺得她些熟悉。
“臣妾參見皇上。”黎妃將手中的雜草放在一旁的籃子，然後朝冷冥燁行禮道。
只是她的眼眸閃過一絲絲的驚訝，儼然沒有想到冷冥燁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要知道，自她進宮怎麽久來，冷冥燁算是第一次踏進她的宮殿。
她一直以為自己沒有機會，以為自己這輩子大概會像以往那些女人一樣的老死在宮中。
冷冥燁將她扶起來，溫和的說道:“愛妃客氣了。”
對於她，他心裏是愧疚的，畢竟他這輩子都不可能給她的就是愛情，但是在物質方面他會盡量滿足她的。
她是個好姑娘，若不是進宮，他定會為她覓個好人家的。
黎妃有些受寵若驚的看著冷冥燁，想來是被他的舉動嚇得不輕。
冷冥燁見她那有些呆滯的模樣，便輕輕的開口道:“愛妃難道不到杯茶給本皇嗎？”
黎妃這才知道自己的失禮，便朝冷冥燁說道:“臣妾這就準備。”
冷冥燁輕輕的點頭應道，便往大殿走去，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的景象。
只見桌上還有一本未看完的書，冷冥燁走過去將說拿起來，只見上面印著西廂記這幾個大字。
彼時，黎妃走了進來看到冷冥燁手中的東西，臉色微微一紅，儼然沒有想到自己平日子打發無聊時間看的話本，居然會落在冷冥燁的手裏。
真是尷尬死了。
她恨不得將冷冥燁手中的書收回來，只是礙於她那大家閨秀的模樣，便也忍了下來。
黎妃將手中的茶，放在桌上，朝冷冥燁輕聲的說道:“皇上，喝杯茶歇息一下。”
冷冥燁將手中的書，放下，便端起桌上的茶飲了一口。
只見黎妃一直盯著桌上的西廂記，冷冥燁眉頭微蹙便問道:“愛妃，平日裏都是看著禁書打發時間的？”
果然聽到冷冥燁的話，黎妃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發燙儼然是沒有想到她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此時，她恨不得找個地洞轉進去。
“皇上……”黎妃低下頭喊了一聲，便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真的只是無聊，可是她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和冷冥燁解釋。
冷冥燁見她有些緊張的模樣，便輕聲的說道:“本皇只是開玩笑的，只是覺得若是愛妃缺書的話，可以去書房裏看看書。”
冷冥燁大概是覺得她書荒，所以才會看那些禁書。
黎妃聽到他的話，有些驚訝，心想冷冥燁難道是吃錯藥了？
他今日給她的驚喜已經超出了她的想象，他若是再說出一些驚人的話，她大概真的會……
“臣妾多謝皇上。”黎妃朝冷冥燁道謝道。
冷冥燁沒有說話，只是細細的品茶，隔了半響便說道:“愛妃這裏有棋嗎？”
黎妃聽到他的話，便起身朝他福了福身子，說道:“臣妾這就去取來。”
少頃，便看到黎妃帶著黑白棋子，還有棋盤走了過來。
“與本皇對弈一盤。”冷冥燁拿著黑子放在棋盤上，朝黎妃說道。
也只有遇到煩心事，冷冥燁才會與黎妃對弈，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緒。
他為了能給凡煙一個名正言順的事情，已經很久沒有怎麽安逸了，就讓他放縱一會。
冷冥燁番外（28）
黎妃聽到冷冥燁的話不敢違抗，便坐在他對面，拿起白色的白子落在棋盤上。
彼時，冷冥燁望著棋盤，眉頭緊蹙，想被什麽煩心事困住似的。
“皇上可是有什麽煩心事？”黎妃望著他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問道。
冷冥燁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看著棋盤上，然後陷入了沈思。
大概是在思考怎麽同黎妃說吧。
黎妃還以為她生氣了，便也不在說什麽。
“愛妃，該你了。”良久，冷冥燁才對黎妃輕聲的說道。
黎妃回過神來，望著冷冥燁隨即便拿著白色的子落在棋盤上。
下了兩盤，黎妃輸得一塌糊塗，望著眼前的殘局，她竟然有些苦笑不得。
她的棋藝自認為還可以，可是沒有想到居然會輸得如此的慘。
可是她怎麽覺得這棋局有些怪異呢？
她望著眼前的冷冥燁，神色有些呆滯，似乎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事實。
冷冥燁見她那一副不相信模樣便打趣道:“怎麽愛妃不服輸？”
黎妃聽到他的話才知道自己剛剛失禮了，便輕聲的說道:“臣妾只是好奇這棋盤上的局勢罷了。”
冷冥燁挑眉看著棋盤，握著杯子的手不由的一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棋盤。
黎妃見狀便指著棋局上的黑子，輕聲地說道:“這黑子表面占了上風，成了這棋局上的主宰，實則不過是個傀儡罷了，若是能退一步，忍辱負重這何嘗不是另一種重生的方法呢？”
“哦？愛妃有什麽辦法嗎？”冷冥燁擡起有來望著黎妃輕聲的說道。
“不知道皇上知不知到越王勾踐，臥薪嘗膽？”黎妃輕聲的問道。
只是他還沒有等到冷冥燁回答，便又繼續說道:“據說當年吳國和越國大戰，越王勾踐被吳王夫差俘虜，被送到了吳國當奴隸，勾踐忍辱負重伺候吳王三年後，夫差才對他消除了戒心並把他送回越國。”
黎妃望著冷冥燁那認真的模樣，便又繼續說道:“其實越王勾踐並沒有放棄覆仇之心，他表面上服從夫差，實則暗中訓練精兵，強政勵治並等待時機反擊吳國。”
冷冥燁聽到他的話有些驚訝，儼然沒有想到她一個女流之輩，竟然還知道這些。
黎妃沒有理會冷冥燁的表情，而是端起桌上的茶，飲了一口便說道:“越王勾踐害怕自己會貪圖眼前的安逸，忘記生前的恥辱，他便為自己安排艱苦的生活環境。他每天晚上睡覺都不用被褥，只鋪一些柴草。又在懸梁上掛著一個苦膽，他時不時會嘗嘗苦膽的味道，為的就是不忘過去的恥辱。勾踐為鼓勵民眾，就和大臣們和百姓一起參與勞動，在越人齊心協力之下，越國越來越富強，最後找到時機將吳國滅亡。”
冷冥燁沒有回答知道看著黎妃輕聲的問道:“愛妃，是想讓本皇學習越王勾踐嗎？”
她今日給他的驚喜太大了，他有些消化不了。
不過她說得沒有道理，他與朝中大臣們僵持不下，苦得還不是百姓。
只是他有些不甘心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罷了。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實話實說。”黎妃聽到冷冥燁的話，以為他生氣了，便連忙起身朝他行禮道。
生怕他一步開心便把自己的腦袋搬家，要知道她最想要的就是活下去了。
只見她身子微微一顫，冷冥燁忍不住的蹙眉，看著黎妃沒有說話。
他有那麽的可怕嗎？他不過是想要問問她罷了。
黎妃見到冷冥燁那模樣，嚇得不敢說話，便一直低著頭。
“起來吧，本皇有說要怪罪你嗎？”冷冥燁看著黎妃說道。
黎妃這才知道自己誤解了冷冥燁的意思，起身朝坐在一旁望著冷冥燁。
望了一眼天色，冷冥燁才知道他在這裏已經待了一個下午，便起身往後面走去。
他好像忘記了什麽事情？
他記得他早上離開的時候，答應了凡煙要回裕德宮的。
黎妃見冷冥燁要走，便朝他輕聲的說道:“皇上不留下來一起用膳嗎？”
彼時真是用膳的時間，她不知道他要去哪裏？
只是說出這話的時候，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牙齒。
她居然會說出如此羞人的話來。
冷冥燁看了一眼她之後，眼中帶著一抹異樣的光，隨即便說道:“本皇還有事情，改日再過來探望愛妃。”
說罷，便也不等黎妃回話，便朝門外走去。
黎妃望著冷冥燁離去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絲的失落，他終究還是沒有留下來。
也罷，來日方長，他一定會發現她的好的。
當冷冥燁趕到裕德宮的時候，便看到凡煙正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有些心疼的望著她。
她是他此生最愛的女人，他怎麽能讓她等他呢？
他的心裏是愧疚的，她不能給她一個名分。
凡煙張開朦朧的眼睛，望著冷冥燁眼底帶著一絲絲的驚喜，說道:“你來了？”
她還以為他不來了呢？他以為朝中事務繁忙，他忘記了與自己的約定呢？
“累了，怎麽不去休息呢？”冷冥燁揉了揉她的頭，寵溺的說道。
見她初醒呆萌的模樣，他的心裏覺得特別的安逸。
“我若是睡了，那你回來看不到我怎麽辦？”凡煙看著他，低下頭臉色微紅，輕喃道。
她怕他來的時候看不到她，那他一定會很擔心吧，所以她便一直等著他，只是沒有想到她居然會睡著了。
冷冥燁聽到凡煙的話，心口處的某一處好像被什麽東西，暖了一下。
他凝視凡煙一會，便緊緊的將她抱在懷裏，他突然間很羨慕冷冥熵，他那般抉擇決斷，他可以跟自己最心愛的人在一起。
而他卻不能，他有他的使命……
“凡煙，不要離開我，答應我這輩子都不要離開我。”冷冥燁的聲音有些沙啞，低沈，悲泣道。
凡煙被冷冥燁突然的舉動，言語嚇得不輕，有些疑惑的看著冷冥燁，隨即便應道:“我不會離開的，我一直都在。”
從她決定跟他在一起之後，她便沒有打算離開，除非他將她趕走。
否則她是不會走的。
冷冥燁聽到她的話，不安的心裏，稍稍放下。
他沒有說話，他就是緊緊的抱著凡煙。
許是，黎妃的話，冷冥燁覺得有幾分道理，便也往後退了幾步。
他將凡煙冊封為妃，賜字夏，居住於原來的裕德宮。
大臣們見冷冥燁沒有執意冊封凡煙為後，便也不在執著，因為後宮佳麗三千人，多一個妃子少一個妃子，對於他們來說沒有什麽特別的。
再說，誰能保證她一輩子得寵呢？
這後宮的女子的恩寵，不過是繁華雲煙罷了。
劉公公望著正在寫著詔書的冷冥燁，心裏有些心疼他。
冷冥燁握著筆的手只覺得千斤重，明明才幾個字，他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說到底，他還是在意的。
將詔書寫完之後，冷冥燁便將他拿給劉公公，讓他前往裕德宮傳旨。
望著劉公公離去的身影，他坐在龍椅上，擡手揉了揉眉間的額頭。
彼時，紫蘇端著茶水走了進來，將茶放在桌上，然手說道:“皇上，喝杯茶吧。”
冷冥燁聽到來人的聲音，曾在哪裏聽過，擡起頭來望著來人。
他的眼眸有些驚訝，隨即便又恢覆了平靜，望著桌上的茶，便朝她說道:“下去吧。”
紫蘇聽到冷冥燁的話，點了點頭便往外面走去。
裕德宮。
凡煙正在宮中陪著小軒寫字，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便擡起頭來望著劉公公。
她有些驚訝，似乎不知道劉公公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姑娘，接旨吧。”劉公公笑容滿面的朝凡煙說道。
似乎是有天大的喜事似的。
凡煙起身跪在地上，雙手伸直放在地上，行禮。
劉公公見狀，將凡煙扶了起來，要知道冷冥燁最喜歡的就是凡煙了。
他怎麽能讓她跪下呢？以後還望她多多照顧。
“夏妃娘娘，快起來，皇上剛剛下旨講您冊封為夏妃娘娘，賜住裕德宮。”劉公公將手中的聖旨遞給她，笑道。
凡煙聽到他的話，微微一楞，儼然沒有想到今日會是冷冥燁冊封她的大日子。
只是她為什麽不來呢？
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但還是朝劉公公道謝道:“多謝劉公公。”
“夏妃娘娘客氣了，以後還請多多關照。”劉公公朝凡煙恭敬的說道。
若是凡煙能在皇上身邊美言幾句，他的前塵定是無量。
“劉公公客氣了。”彼時凡煙從身邊的宮女青兒的手中接過一錠銀子，將他遞給劉公公輕聲的說道。
雖說她是初來乍到，但是這些人情世故，她還是知道的。
劉公公接過銀子，朝凡煙道了謝，便帶著人離開了裕德宮。
凡煙手裏拿著聖旨，眼眸低垂，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小軒被青兒帶回了房間，而她就拿著聖旨一直坐在床邊，思緒漂遠，也不知道在什麽？
她大概是怕，她也會成為這個後宮，眾多花朵裏的一朵吧。
一朵花若是沒有了陽光滋潤，怕是會枯萎吧。
她大概是想到了這些，覺得有些淒涼吧。
說到底，她就是對冷冥燁沒有安全感，她怕終有一天在這繁花的後宮之中，他會忘了自己吧。
若是可以她寧願和他一對普通的夫妻……
冷冥燁番外（29）
百花獨立，無意苦爭春。
封妃這樣的喜事對於凡煙而言，應該是個好日子才對呀，可還她為什麽覺得很難過呢？
擡手摸了摸臉上溫熱的液體，擡她望著手中的東西，臉上帶著迷茫，不知道的表情。
禦書房。
冷冥燁一直望著門口，等著劉公公回來。
他有些緊張，他知道她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肯定很驚訝，但是他也沒有辦法。
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冷冥燁有些激動的起身，看著劉公公問道:“她怎麽樣？還好嗎？”
劉公公聽到冷冥燁的話，楞了一下，隨即便反應過來，朝冷冥燁說道:“夏妃娘娘，她很好。”
劉公公將襲擊剛剛抓起裕德宮看到的事情，如實的朝冷冥燁說道。
聞言，冷冥燁懸著一顆心，便稍稍的放下來。
望顯不遠處，不知道在想什麽。
入夜，等到凡煙睡著以後，冷冥燁才踏進裕德宮。
望著她熟睡的容顏，他的心裏劃過一抹心疼。
俯下身子吻了吻她的額頭，便和衣在她的身邊躺了下來，緊緊的抱著她的身子。
三個月後，南城傳來落白逝世的消息，凡煙將自己關在房裏泣不成聲。
她沒有想到怎麽快？他就離開了。
他不是醫術高明嗎？為什麽不能自救呢？
她懊悔自己當初在策劍山莊沒有發現她的一樣，所以才會有今日的遺憾。
她眼角的淚水，忍不住的往下掉。
彼時門外傳來一陣著急的敲門聲，緊接著傳來冷冥燁的聲音:“凡煙，開門呀……”
她沒有理會，而是緊緊的抱著自己的雙膝，將頭埋進去。
她以為她沒有開門，冷冥燁就不會進來了，她低估了他的能力。
冷冥燁在外面喊了許久，凡煙都沒有理會他，隨即便吩咐人將門撬開。
當他進來望著凡煙那有些落寞的身影，他的心裏猛的一疼。
只是她最愛的女人，正為別的男子流淚，哭的像個小孩子一樣。
“凡煙……”冷冥燁輕聲的喊道。
只是凡煙卻沒有回應她，而是輕聲的抽泣。
要知道，冷冥燁最害怕的就是凡煙的眼淚，如今看著她哭得像個淚人，原本氣憤的心情瞬間轉換成憐憫。
冷冥燁見凡煙沒有理會自己，便走到凡煙的床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喊道:“凡煙……”
他知道她難過，可是她這樣有什麽辦法呢？
他也不會回來了……
他知道她們兩個在一起三年，他們兩個之間的感情沒有人能比，他知道他曾經缺席了三年。
他其實也挺羨慕落白的，他曾經收拾凡煙三年……
可是，凡煙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呢？
凡煙擡起頭來，緊緊的抱著冷冥燁，聲音沙啞的說道:“他走了，他連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如果那一次他多關心他一點是不是就不會？
他還那麽年輕，怎麽說走就走呢？
冷冥燁聽到凡煙的話，眼底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隨即便說道:“凡煙，你還有我。”
冷冥燁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只是憋了很久才說出這樣的一句話。
凡煙沒有說話，只是趴在冷冥燁的懷裏。
也不知帶隔了多久，凡煙便朝冷冥燁說道:“冷冥燁，是我害死了他，他醫術那麽高明，怎麽可能說沒有就沒有呢？”
冷冥燁聽到他的話，眼眸微沈，沒有回話。
他當然知道那個男子也喜歡凡煙，只是她不知道凡煙這話到底是怎麽回事。
凡煙的思緒漂遠，她想起了三日前遇到了方既淵，他看自己的眼神帶著一絲絲厭惡。
“凡煙姑娘，可否問你一個事？”方既淵看著她的臉，沒有了往日的和藹，而是帶著一絲絲的疏遠。
凡煙被方既淵的問題，弄得有些疑惑，便擡起頭來望著方既淵說道:“二莊主，請說。”
她隨和落白很熟悉，但是和方既淵實在談不上熟，也只是平日裏打個招呼罷了。
“凡煙姑娘，到底有沒有心呢？還是你的心是鐵石做的呢？大哥為你做了怎麽多事情，你難道就沒有感覺嗎？”方既淵的聲音冰冷，沈聲的問道。
落白為凡煙做的那些事情，連他一個大男人看了都會心動，為什麽凡煙的心就是怎麽冷呢？
凡煙被他的話，弄得有些不明不白，便說道:“二莊主，我和落白不是你想得哪樣。”
對於落白，她只有感激之情，並沒有男女之情。
“呵……”方既淵看著凡煙冷笑，看著凡煙那張平靜的臉，便又繼續說道:“你以為僅憑你一個人的能力能順利的到虞城嗎？”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凡煙聽到方既淵的話，眼眸帶著驚訝，疑惑的說道。
“大哥為了你能順利的到虞城派人暗中保護，你以為姬姑娘為什麽會突然到虞城，還不是大哥飛鴿傳書給她，讓她帶著鬼醫的藥方前往虞城為得就是救活冷冥燁，因為他怕冷冥燁離開了，你也會跟著離開。這些你都不知道，你卻只顧著與冷冥燁逍遙快活。”方既淵看著凡煙冷聲的說道。
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每日看著落白因為病魔纏身的身子，他便恨不得將眼前這個罪魁禍首押到落白的面前。
讓她給落白賠罪。
凡煙聽到方既淵的話，微微一楞，儼然沒有想到落敗居然會對她做了這麽多事。
而她卻居然不知道。
隨即，耳邊又傳來方既淵的聲音:“你知道他為何會病得如此嚴重嗎？”
凡煙望著方既淵眼底帶著疑惑，沒有說話。
落白不是因為夜裏著了涼，所以才會這樣的嗎？難道是另有隱情？
“那一日，守在虞城的人飛鴿傳書，說你要與冷冥燁成親，聽完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吐了一口血。”方既淵沒有理會凡煙的神情，便又繼續說道。
凡煙聽到她的話，身子猛的往後一退，身子微微一顫。
儼然沒有想到事情的真相會是這樣的，她一直以為他只是偶感風寒，並沒有想到他會那麽嚴重。
是她害了他……
“你是騙我的對不對？事情不是這樣的對不對？”凡煙朝方既淵激動的說道。
她希望方既淵告訴她，這一切只是他的欺騙她的話罷了。
可是等了許久，方既淵也沒有回話，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凡煙，便離開了。
凡煙眼角的淚水不斷地往下掉，她只覺得心口隱隱作痛。
她真的辜負了落白，甚至無形之中傷害了他。
“冷冥燁，如果我們的感情是踏著別人的屍體，我寧願這輩子不要跟你在一起。”凡煙的聲音沙啞，眼底帶著濃重的憂傷。
她是真的累了，她是真的……
冷冥燁聽到凡煙的話，身子微微一顫，眼眸微沈。
他沒有想到凡煙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他帶著不可置信的說道:“凡煙，這是你的真心話嗎？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她真想挖開她的心看看，她到底有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呢？
難道這些日子的陪伴，還比不上落白嗎？
凡煙輕聲的說道:“可是沒有人考慮到落白的感受，冷冥燁我們以後不要見了好嗎？”
她真的累了，因為她的一意孤行，她害了落白……
他們之間終究還是隔了一條人命……
冷冥燁聽到凡煙的話，問道:“凡煙，你再說一遍。”
他不相信她會這樣的絕情，他不相信她會這樣對待自己。
她不是喜歡自己嗎？為什麽要這樣對他呢？
落白離開了，他自然能明白她的感受，可是她卻說出這樣絕情的話來傷害她。
“冷冥燁，我們不要見了……”凡煙聲音平靜，又繼續說道。
冷冥燁盯著她看了半天，良久才說道:“凡煙，我能理解他離開了你難過，我就當今天你說的那些話，只是氣話。”
說罷，沒有理會凡煙，便離開了。
他害怕她待會又會說出驚人的話語，說出那些令他難過的話。
只是臨走前，他吩咐了裕德宮裏的宮女青兒，好生照顧凡煙，若是遇到什麽事情隨時稟報。
待這些吩咐完之後，便離開了。
禦書房。
冷冥燁有些煩躁的坐在龍椅上，望著那一堆的奏折，又想起凡煙剛剛說得那些話。
有些煩躁的起身，朝門外的劉公公喊道:“小劉，拿酒來。”
劉公公聽到冷冥燁的話，連忙應道:“諾。”
他知道冷冥燁剛剛在裕德宮遇到了煩心的事情，所以才會……
不久之後，劉公公便吩咐人拿了幾壇酒過來，朝冷冥燁說道:“皇上，酒來了。”
冷冥燁擺了擺手讓劉公公襲去，隨即拿起桌上的酒，扯掉酒壇子上的紅蓋子，便往嘴裏飲去。
似乎，只有這樣他才可以忘記凡煙剛剛對他說得那些話。
凡煙，你真狠心……
“他離開了，你就要陪他，那我到底算什麽？”冷冥燁往嘴裏飲了一口酒，便輕聲地說道。
他這些年到底算什麽呢？他一直陪著他，他甚至不計前嫌的接受了她生前的一切，可是起為什麽他要這樣對自己呢？
突然，一道柔軟的聲音在冷冥燁的耳邊響起:“皇上，小飲怡情，大飲傷身。還是少飲為好。”
冷冥燁番外（30）
只見一道如黃鶯般的聲音，冷冥燁擡起頭來望著來人。
眼眸有些驚訝，儼然沒有想到她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凡煙，你來看我了？”冷冥燁拉著紫蘇的手，聲音輕聲低喃道。
她心裏還是愛著他的對不對？否則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紫蘇聽到他的話，微微一笑，大概也知道他吧把她當成另外一個人了。
只是她卻沒有解釋，而是輕聲的說道:“夫君我來看你了。”
其實冷冥燁和凡煙的感情她是知道的，只是她卻不能違背那個人的命令，因為她的家人還在那個人的手裏。
冷冥燁聽到她的話，高興的摸了摸她的臉，說道:“以後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大概是想起了在南城的日子，冷冥燁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紫蘇聽聽著冷冥燁的話，隨即便點了點頭，應道:“我會一直在你的身邊的。”
鼻尖空氣中傳來一陣淡淡的清香，冷冥燁只覺得全身有些煩躁，眼神有些迷糊。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間，隨即便又飲了一口酒，緊接著她便捧著紫蘇的臉吻了下去。
紫蘇只是準者冷冥燁的舉動，配合著他。
只是她的眼眸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好像在算計什麽似的。
翌日。
微弱的光芒照進了寢殿，懶懶洋洋的。
滿地的衣服，酒壇子交織在一起，可見昨夜有多荒唐。
冷冥燁張開眼睛，揉了揉眉間，望著眼前的場景，腦袋一片空白。
彼時，身邊傳來女子的夢魘聲，他猛地驚醒。
望著眼前的景象，他有些後悔自己昨夜喝了很多酒。
他記得給興裕德宮回來之後，他便一直喝酒，其他的事情他好像記不太清楚了。
望著身邊全身赤裸的女子，冷冥燁的眉頭微蹙，搖了搖她的身子，朝身邊的女子喊道:“醒醒……”
紫蘇醒來見冷冥燁正打量著自己，有些慌亂的起身坐在床前，眼睛微紅，帶著一絲絲的害怕。
就好像冷冥燁是什麽猛獸似的。
隨著她挪動杯子，冷冥燁看到潔白的床上正盛開著幾朵妖艷的紅梅，他的眼眸閃過一絲絲的懊悔。
他終究還是對不起凡煙，他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
良久，冷冥燁望著紫蘇許久，才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紫蘇聽到冷冥燁的話，擡起頭來望著冷冥燁聲音有些顫抖的應道:“紫……蘇……”
在她擡頭的瞬間，冷冥燁只覺得她長得有六分相似凡煙，那個倔強的女子。
冷冥燁盯著她看了許久，往自己的身上披了一件衣服，便朝門外喊道:“小劉子，進來。”
劉公公聽到冷冥燁的話，便走了進來，看到眼前的場景，面上平淡無奇，似乎已經見慣不慣了。
“皇上……”劉公公朝冷冥燁行禮道。
“即日起，紫蘇為蘇嬪，賜住儲秀宮。”冷冥燁朝劉公公吩咐道。
劉公公這才驚訝的看著裏面的紫蘇，似乎沒有想到她會在這裏，隨即便又應道:“諾。”
冷冥燁沒有說話，而是命人給紫蘇換衣服，自己則去了禦花園。
只是臨走前吩咐劉公公，讓他命人將禦書房裏面的東西全部換掉，還有就是將紫蘇送到儲秀宮。
最後邊又沈聲的說道:“這事不能讓凡煙知道。”
劉公公一一應道，他知道冷冥燁是怕夏妃娘娘知道了會難過，所以才……
只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凡煙因為落白的離開，而不能原諒自己，所以便懲罰自己。
可是她卻不知道，這樣會把冷冥燁越推越遠的。
冷冥燁來探望凡煙都被她拒之門外，再後來小軒稍微長大了，冷冥燁讓他去學堂與朝中大臣們的孩子一起上學識字。
凡煙聽到冷冥燁的話，並沒有多大的反應，因為她覺得小軒確實應該去學堂學習，這樣對於他的成長有幫助。
連續七天，凡煙都將冷冥燁拒之門外，冷冥燁終於看不慣她那一副自爆自氣的模樣，便沈聲的說道:“凡煙，你是認真的嗎？你真的要與我決裂嗎？”
凡煙的眼眸微沈，她想起了方既淵的話，又想起了落白的離開，便堅定的點了點頭。
她無法跨越自己的心裏，她只要一想到落白，她便覺得心裏很痛。
大概是覺得對不起落白吧。
冷冥燁見狀，臉色陰沈，朝凡煙冷冷地說道:“你會後悔的。”
果然不久之後，凡煙便聽到了冷冥燁夜夜招嬪妃侍寢的消息。
她只是嘴角微微一揚，自嘲的笑了笑。
“娘娘，你這樣將皇上推開，難道不怕將來後悔嗎？”青兒看著站在園中的凡煙，輕聲的說道。
說實話，她也想不通凡煙到底在害怕什麽，到底在逃避什麽？
凡煙沒有回話，而是望著園中的海棠花，陷入了沈思。
後悔嗎？若是他們人兩個人的愛，中間隔著一條人命，那她寧可不要。
原以為，他們兩個會老死不相往來，卻沒有想到，宮中不知道是誰散播著留言，說小軒不是冷冥燁的孩子。
這一日，凡煙正在為小軒換衣服，便問道:“小軒，今日學堂學得如何？”
小軒點了點頭，朝凡煙說道:“先生教了孟子，中庸。”
其實這些以前凡煙也教過他，只是他不好意思拂了凡煙還有冷冥燁的好意。
“那你要好好的跟著先生學習，與學子們好好的相處。”凡煙又繼續說道。
聽到凡煙的話，小軒的眉頭微微一怔，只是一閃而過，便恢覆了平靜。
半響，便聽見的小軒的話:“娘親。”
“怎麽了，小軒？”凡煙有些疑惑的說道。
“娘親，午飯可以做我最喜歡的糖醋魚？”小軒朝凡煙輕聲的說道。
凡煙還以為她要說什麽，卻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
所以她高興的點了點頭。
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這會是她最後一次見到小軒，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等她知道真相之後，她有些懊悔。
凡煙端著糖醋魚放在桌子上，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小軒應該快要回來了，他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只是她沒有想到青兒會突然來報，說:“稟娘娘，小軒公子沒了……”
沒了？是什麽意思？
凡煙望著青兒，有些驚訝的問道:“你剛剛說誰沒了？”
她希望是自己的耳朵幻聽了，這些都不是真實的。
明明早上還好好的，為什麽說沒了就沒了呢？
青兒見凡煙那難過的模樣，眼底帶著一絲絲的不忍，看著凡煙說道:“公子在學堂與人發生爭執，不慎跌入池中。”
她也是剛剛接到消息的，她也是剛剛才知道。
凡煙聽到青兒的話，心口一疼，聲音微微顫抖的說道:“帶我過去。”
青兒聽到凡煙的話，扶著她朝案發的現場走過去。
只見小軒安靜的躺在那裏，身上掛著一條白布。
凡煙望著他的身影，臉上的淚水不斷地往下掉。
她腳步踉蹌的走過去，將他抱在懷裏，然後聲音平靜，沙啞的說道:“小軒，娘親，帶你回家了你快點醒醒，好不好？”
她怎麽忍心留下她一個人就走了呢？
“兒子，你不是說像要吃娘親做的糖醋魚嗎？娘親做好了，你快點起來嘗嘗。”凡煙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柔聲道。
站在一旁的宮女太監看到凡煙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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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冥燁終於知道她想誰了，她像極了曾經的姬九夢，難怪他會覺得她些熟悉。
“臣妾參見皇上。”黎妃將手中的雜草放在一旁的籃子，然後朝冷冥燁行禮道。
只是她的眼眸閃過一絲絲的驚訝，儼然沒有想到冷冥燁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要知道，自她進宮怎麽久來，冷冥燁算是第一次踏進她的宮殿。
她一直以為自己沒有機會，以為自己這輩子大概會像以往那些女人一樣的老死在宮中。
冷冥燁將她扶起來，溫和的說道:“愛妃客氣了。”
對於她，他心裏是愧疚的，畢竟他這輩子都不可能給她的就是愛情，但是在物質方面他會盡量滿足她的。
她是個好姑娘，若不是進宮，他定會為她覓個好人家的。
黎妃有些受寵若驚的看著冷冥燁，想來是被他的舉動嚇得不輕。
冷冥燁見她那有些呆滯的模樣，便輕輕的開口道:“愛妃難道不到杯茶給本皇嗎？”
黎妃這才知道自己的失禮，便朝冷冥燁說道:“臣妾這就準備。”
冷冥燁輕輕的點頭應道，便往大殿走去，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的景象。
只見桌上還有一本未看完的書，冷冥燁走過去將說拿起來，只見上面印著西廂記這幾個大字。
彼時，黎妃走了進來看到冷冥燁手中的東西，臉色微微一紅，儼然沒有想到自己平日子打發無聊時間看的話本，居然會落在冷冥燁的手裏。
真是尷尬死了。
她恨不得將冷冥燁手中的書收回來，只是礙於她那大家閨秀的模樣，便也忍了下來。
黎妃將手中的茶，放在桌上，朝冷冥燁輕聲的說道:“皇上，喝杯茶歇息一下。”
冷冥燁將手中的書，放下，便端起桌上的茶飲了一口。
只見黎妃一直盯著桌上的西廂記，冷冥燁眉頭微蹙便問道:“愛妃，平日裏都是看著禁書打發時間的？”
果然聽到冷冥燁的話，黎妃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發燙儼然是沒有想到她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此時，她恨不得找個地洞轉進去。
“皇上……”黎妃低下頭喊了一聲，便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真的只是無聊，可是她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和冷冥燁解釋。
冷冥燁見她有些緊張的模樣，便輕聲的說道:“本皇只是開玩笑的，只是覺得若是愛妃缺書的話，可以去書房裏看看書。”
冷冥燁大概是覺得她書荒，所以才會看那些禁書。
黎妃聽到他的話，有些驚訝，心想冷冥燁難道是吃錯藥了？
他今日給她的驚喜已經超出了她的想象，他若是再說出一些驚人的話，她大概真的會……
“臣妾多謝皇上。”黎妃朝冷冥燁道謝道。
冷冥燁沒有說話，只是細細的品茶，隔了半響便說道:“愛妃這裏有棋嗎？”
黎妃聽到他的話，便起身朝他福了福身子，說道:“臣妾這就去取來。”
少頃，便看到黎妃帶著黑白棋子，還有棋盤走了過來。
“與本皇對弈一盤。”冷冥燁拿著黑子放在棋盤上，朝黎妃說道。
也只有遇到煩心事，冷冥燁才會與黎妃對弈，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緒。
他為了能給凡煙一個名正言順的事情，已經很久沒有怎麽安逸了，就讓他放縱一會。
冷冥燁番外（28）
黎妃聽到冷冥燁的話不敢違抗，便坐在他對面，拿起白色的白子落在棋盤上。
彼時，冷冥燁望著棋盤，眉頭緊蹙，想被什麽煩心事困住似的。
“皇上可是有什麽煩心事？”黎妃望著他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問道。
冷冥燁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看著棋盤上，然後陷入了沈思。
大概是在思考怎麽同黎妃說吧。
黎妃還以為她生氣了，便也不在說什麽。
“愛妃，該你了。”良久，冷冥燁才對黎妃輕聲的說道。
黎妃回過神來，望著冷冥燁隨即便拿著白色的子落在棋盤上。
下了兩盤，黎妃輸得一塌糊塗，望著眼前的殘局，她竟然有些苦笑不得。
她的棋藝自認為還可以，可是沒有想到居然會輸得如此的慘。
可是她怎麽覺得這棋局有些怪異呢？
她望著眼前的冷冥燁，神色有些呆滯，似乎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事實。
冷冥燁見她那一副不相信模樣便打趣道:“怎麽愛妃不服輸？”
黎妃聽到他的話才知道自己剛剛失禮了，便輕聲的說道:“臣妾只是好奇這棋盤上的局勢罷了。”
冷冥燁挑眉看著棋盤，握著杯子的手不由的一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棋盤。
黎妃見狀便指著棋局上的黑子，輕聲地說道:“這黑子表面占了上風，成了這棋局上的主宰，實則不過是個傀儡罷了，若是能退一步，忍辱負重這何嘗不是另一種重生的方法呢？”
“哦？愛妃有什麽辦法嗎？”冷冥燁擡起有來望著黎妃輕聲的說道。
“不知道皇上知不知到越王勾踐，臥薪嘗膽？”黎妃輕聲的問道。
只是他還沒有等到冷冥燁回答，便又繼續說道:“據說當年吳國和越國大戰，越王勾踐被吳王夫差俘虜，被送到了吳國當奴隸，勾踐忍辱負重伺候吳王三年後，夫差才對他消除了戒心並把他送回越國。”
黎妃望著冷冥燁那認真的模樣，便又繼續說道:“其實越王勾踐並沒有放棄覆仇之心，他表面上服從夫差，實則暗中訓練精兵，強政勵治並等待時機反擊吳國。”
冷冥燁聽到他的話有些驚訝，儼然沒有想到她一個女流之輩，竟然還知道這些。
黎妃沒有理會冷冥燁的表情，而是端起桌上的茶，飲了一口便說道:“越王勾踐害怕自己會貪圖眼前的安逸，忘記生前的恥辱，他便為自己安排艱苦的生活環境。他每天晚上睡覺都不用被褥，只鋪一些柴草。又在懸梁上掛著一個苦膽，他時不時會嘗嘗苦膽的味道，為的就是不忘過去的恥辱。勾踐為鼓勵民眾，就和大臣們和百姓一起參與勞動，在越人齊心協力之下，越國越來越富強，最後找到時機將吳國滅亡。”
冷冥燁沒有回答知道看著黎妃輕聲的問道:“愛妃，是想讓本皇學習越王勾踐嗎？”
她今日給他的驚喜太大了，他有些消化不了。
不過她說得沒有道理，他與朝中大臣們僵持不下，苦得還不是百姓。
只是他有些不甘心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罷了。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實話實說。”黎妃聽到冷冥燁的話，以為他生氣了，便連忙起身朝他行禮道。
生怕他一步開心便把自己的腦袋搬家，要知道她最想要的就是活下去了。
只見她身子微微一顫，冷冥燁忍不住的蹙眉，看著黎妃沒有說話。
他有那麽的可怕嗎？他不過是想要問問她罷了。
黎妃見到冷冥燁那模樣，嚇得不敢說話，便一直低著頭。
“起來吧，本皇有說要怪罪你嗎？”冷冥燁看著黎妃說道。
黎妃這才知道自己誤解了冷冥燁的意思，起身朝坐在一旁望著冷冥燁。
望了一眼天色，冷冥燁才知道他在這裏已經待了一個下午，便起身往後面走去。
他好像忘記了什麽事情？
他記得他早上離開的時候，答應了凡煙要回裕德宮的。
黎妃見冷冥燁要走，便朝他輕聲的說道:“皇上不留下來一起用膳嗎？”
彼時真是用膳的時間，她不知道他要去哪裏？
只是說出這話的時候，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牙齒。
她居然會說出如此羞人的話來。
冷冥燁看了一眼她之後，眼中帶著一抹異樣的光，隨即便說道:“本皇還有事情，改日再過來探望愛妃。”
說罷，便也不等黎妃回話，便朝門外走去。
黎妃望著冷冥燁離去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絲的失落，他終究還是沒有留下來。
也罷，來日方長，他一定會發現她的好的。
當冷冥燁趕到裕德宮的時候，便看到凡煙正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有些心疼的望著她。
她是他此生最愛的女人，他怎麽能讓她等他呢？
他的心裏是愧疚的，她不能給她一個名分。
凡煙張開朦朧的眼睛，望著冷冥燁眼底帶著一絲絲的驚喜，說道:“你來了？”
她還以為他不來了呢？他以為朝中事務繁忙，他忘記了與自己的約定呢？
“累了，怎麽不去休息呢？”冷冥燁揉了揉她的頭，寵溺的說道。
見她初醒呆萌的模樣，他的心裏覺得特別的安逸。
“我若是睡了，那你回來看不到我怎麽辦？”凡煙看著他，低下頭臉色微紅，輕喃道。
她怕他來的時候看不到她，那他一定會很擔心吧，所以她便一直等著他，只是沒有想到她居然會睡著了。
冷冥燁聽到凡煙的話，心口處的某一處好像被什麽東西，暖了一下。
他凝視凡煙一會，便緊緊的將她抱在懷裏，他突然間很羨慕冷冥熵，他那般抉擇決斷，他可以跟自己最心愛的人在一起。
而他卻不能，他有他的使命……
“凡煙，不要離開我，答應我這輩子都不要離開我。”冷冥燁的聲音有些沙啞，低沈，悲泣道。
凡煙被冷冥燁突然的舉動，言語嚇得不輕，有些疑惑的看著冷冥燁，隨即便應道:“我不會離開的，我一直都在。”
從她決定跟他在一起之後，她便沒有打算離開，除非他將她趕走。
否則她是不會走的。
冷冥燁聽到她的話，不安的心裏，稍稍放下。
他沒有說話，他就是緊緊的抱著凡煙。
許是，黎妃的話，冷冥燁覺得有幾分道理，便也往後退了幾步。
他將凡煙冊封為妃，賜字夏，居住於原來的裕德宮。
大臣們見冷冥燁沒有執意冊封凡煙為後，便也不在執著，因為後宮佳麗三千人，多一個妃子少一個妃子，對於他們來說沒有什麽特別的。
再說，誰能保證她一輩子得寵呢？
這後宮的女子的恩寵，不過是繁華雲煙罷了。
劉公公望著正在寫著詔書的冷冥燁，心裏有些心疼他。
冷冥燁握著筆的手只覺得千斤重，明明才幾個字，他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說到底，他還是在意的。
將詔書寫完之後，冷冥燁便將他拿給劉公公，讓他前往裕德宮傳旨。
望著劉公公離去的身影，他坐在龍椅上，擡手揉了揉眉間的額頭。
彼時，紫蘇端著茶水走了進來，將茶放在桌上，然手說道:“皇上，喝杯茶吧。”
冷冥燁聽到來人的聲音，曾在哪裏聽過，擡起頭來望著來人。
他的眼眸有些驚訝，隨即便又恢覆了平靜，望著桌上的茶，便朝她說道:“下去吧。”
紫蘇聽到冷冥燁的話，點了點頭便往外面走去。
裕德宮。
凡煙正在宮中陪著小軒寫字，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便擡起頭來望著劉公公。
她有些驚訝，似乎不知道劉公公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姑娘，接旨吧。”劉公公笑容滿面的朝凡煙說道。
似乎是有天大的喜事似的。
凡煙起身跪在地上，雙手伸直放在地上，行禮。
劉公公見狀，將凡煙扶了起來，要知道冷冥燁最喜歡的就是凡煙了。
他怎麽能讓她跪下呢？以後還望她多多照顧。
“夏妃娘娘，快起來，皇上剛剛下旨講您冊封為夏妃娘娘，賜住裕德宮。”劉公公將手中的聖旨遞給她，笑道。
凡煙聽到他的話，微微一楞，儼然沒有想到今日會是冷冥燁冊封她的大日子。
只是她為什麽不來呢？
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但還是朝劉公公道謝道:“多謝劉公公。”
“夏妃娘娘客氣了，以後還請多多關照。”劉公公朝凡煙恭敬的說道。
若是凡煙能在皇上身邊美言幾句，他的前塵定是無量。
“劉公公客氣了。”彼時凡煙從身邊的宮女青兒的手中接過一錠銀子，將他遞給劉公公輕聲的說道。
雖說她是初來乍到，但是這些人情世故，她還是知道的。
劉公公接過銀子，朝凡煙道了謝，便帶著人離開了裕德宮。
凡煙手裏拿著聖旨，眼眸低垂，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小軒被青兒帶回了房間，而她就拿著聖旨一直坐在床邊，思緒漂遠，也不知道在什麽？
她大概是怕，她也會成為這個後宮，眾多花朵裏的一朵吧。
一朵花若是沒有了陽光滋潤，怕是會枯萎吧。
她大概是想到了這些，覺得有些淒涼吧。
說到底，她就是對冷冥燁沒有安全感，她怕終有一天在這繁花的後宮之中，他會忘了自己吧。
若是可以她寧願和他一對普通的夫妻……
冷冥燁番外（29）
百花獨立，無意苦爭春。
封妃這樣的喜事對於凡煙而言，應該是個好日子才對呀，可還她為什麽覺得很難過呢？
擡手摸了摸臉上溫熱的液體，擡她望著手中的東西，臉上帶著迷茫，不知道的表情。
禦書房。
冷冥燁一直望著門口，等著劉公公回來。
他有些緊張，他知道她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肯定很驚訝，但是他也沒有辦法。
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冷冥燁有些激動的起身，看著劉公公問道:“她怎麽樣？還好嗎？”
劉公公聽到冷冥燁的話，楞了一下，隨即便反應過來，朝冷冥燁說道:“夏妃娘娘，她很好。”
劉公公將襲擊剛剛抓起裕德宮看到的事情，如實的朝冷冥燁說道。
聞言，冷冥燁懸著一顆心，便稍稍的放下來。
望顯不遠處，不知道在想什麽。
入夜，等到凡煙睡著以後，冷冥燁才踏進裕德宮。
望著她熟睡的容顏，他的心裏劃過一抹心疼。
俯下身子吻了吻她的額頭，便和衣在她的身邊躺了下來，緊緊的抱著她的身子。
三個月後，南城傳來落白逝世的消息，凡煙將自己關在房裏泣不成聲。
她沒有想到怎麽快？他就離開了。
他不是醫術高明嗎？為什麽不能自救呢？
她懊悔自己當初在策劍山莊沒有發現她的一樣，所以才會有今日的遺憾。
她眼角的淚水，忍不住的往下掉。
彼時門外傳來一陣著急的敲門聲，緊接著傳來冷冥燁的聲音:“凡煙，開門呀……”
她沒有理會，而是緊緊的抱著自己的雙膝，將頭埋進去。
她以為她沒有開門，冷冥燁就不會進來了，她低估了他的能力。
冷冥燁在外面喊了許久，凡煙都沒有理會他，隨即便吩咐人將門撬開。
當他進來望著凡煙那有些落寞的身影，他的心裏猛的一疼。
只是她最愛的女人，正為別的男子流淚，哭的像個小孩子一樣。
“凡煙……”冷冥燁輕聲的喊道。
只是凡煙卻沒有回應她，而是輕聲的抽泣。
要知道，冷冥燁最害怕的就是凡煙的眼淚，如今看著她哭得像個淚人，原本氣憤的心情瞬間轉換成憐憫。
冷冥燁見凡煙沒有理會自己，便走到凡煙的床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喊道:“凡煙……”
他知道她難過，可是她這樣有什麽辦法呢？
他也不會回來了……
他知道她們兩個在一起三年，他們兩個之間的感情沒有人能比，他知道他曾經缺席了三年。
他其實也挺羨慕落白的，他曾經收拾凡煙三年……
可是，凡煙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呢？
凡煙擡起頭來，緊緊的抱著冷冥燁，聲音沙啞的說道:“他走了，他連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如果那一次他多關心他一點是不是就不會？
他還那麽年輕，怎麽說走就走呢？
冷冥燁聽到凡煙的話，眼底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隨即便說道:“凡煙，你還有我。”
冷冥燁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只是憋了很久才說出這樣的一句話。
凡煙沒有說話，只是趴在冷冥燁的懷裏。
也不知帶隔了多久，凡煙便朝冷冥燁說道:“冷冥燁，是我害死了他，他醫術那麽高明，怎麽可能說沒有就沒有呢？”
冷冥燁聽到他的話，眼眸微沈，沒有回話。
他當然知道那個男子也喜歡凡煙，只是她不知道凡煙這話到底是怎麽回事。
凡煙的思緒漂遠，她想起了三日前遇到了方既淵，他看自己的眼神帶著一絲絲厭惡。
“凡煙姑娘，可否問你一個事？”方既淵看著她的臉，沒有了往日的和藹，而是帶著一絲絲的疏遠。
凡煙被方既淵的問題，弄得有些疑惑，便擡起頭來望著方既淵說道:“二莊主，請說。”
她隨和落白很熟悉，但是和方既淵實在談不上熟，也只是平日裏打個招呼罷了。
“凡煙姑娘，到底有沒有心呢？還是你的心是鐵石做的呢？大哥為你做了怎麽多事情，你難道就沒有感覺嗎？”方既淵的聲音冰冷，沈聲的問道。
落白為凡煙做的那些事情，連他一個大男人看了都會心動，為什麽凡煙的心就是怎麽冷呢？
凡煙被他的話，弄得有些不明不白，便說道:“二莊主，我和落白不是你想得哪樣。”
對於落白，她只有感激之情，並沒有男女之情。
“呵……”方既淵看著凡煙冷笑，看著凡煙那張平靜的臉，便又繼續說道:“你以為僅憑你一個人的能力能順利的到虞城嗎？”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凡煙聽到方既淵的話，眼眸帶著驚訝，疑惑的說道。
“大哥為了你能順利的到虞城派人暗中保護，你以為姬姑娘為什麽會突然到虞城，還不是大哥飛鴿傳書給她，讓她帶著鬼醫的藥方前往虞城為得就是救活冷冥燁，因為他怕冷冥燁離開了，你也會跟著離開。這些你都不知道，你卻只顧著與冷冥燁逍遙快活。”方既淵看著凡煙冷聲的說道。
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每日看著落白因為病魔纏身的身子，他便恨不得將眼前這個罪魁禍首押到落白的面前。
讓她給落白賠罪。
凡煙聽到方既淵的話，微微一楞，儼然沒有想到落敗居然會對她做了這麽多事。
而她卻居然不知道。
隨即，耳邊又傳來方既淵的聲音:“你知道他為何會病得如此嚴重嗎？”
凡煙望著方既淵眼底帶著疑惑，沒有說話。
落白不是因為夜裏著了涼，所以才會這樣的嗎？難道是另有隱情？
“那一日，守在虞城的人飛鴿傳書，說你要與冷冥燁成親，聽完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吐了一口血。”方既淵沒有理會凡煙的神情，便又繼續說道。
凡煙聽到她的話，身子猛的往後一退，身子微微一顫。
儼然沒有想到事情的真相會是這樣的，她一直以為他只是偶感風寒，並沒有想到他會那麽嚴重。
是她害了他……
“你是騙我的對不對？事情不是這樣的對不對？”凡煙朝方既淵激動的說道。
她希望方既淵告訴她，這一切只是他的欺騙她的話罷了。
可是等了許久，方既淵也沒有回話，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凡煙，便離開了。
凡煙眼角的淚水不斷地往下掉，她只覺得心口隱隱作痛。
她真的辜負了落白，甚至無形之中傷害了他。
“冷冥燁，如果我們的感情是踏著別人的屍體，我寧願這輩子不要跟你在一起。”凡煙的聲音沙啞，眼底帶著濃重的憂傷。
她是真的累了，她是真的……
冷冥燁聽到凡煙的話，身子微微一顫，眼眸微沈。
他沒有想到凡煙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他帶著不可置信的說道:“凡煙，這是你的真心話嗎？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她真想挖開她的心看看，她到底有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呢？
難道這些日子的陪伴，還比不上落白嗎？
凡煙輕聲的說道:“可是沒有人考慮到落白的感受，冷冥燁我們以後不要見了好嗎？”
她真的累了，因為她的一意孤行，她害了落白……
他們之間終究還是隔了一條人命……
冷冥燁聽到凡煙的話，問道:“凡煙，你再說一遍。”
他不相信她會這樣的絕情，他不相信她會這樣對待自己。
她不是喜歡自己嗎？為什麽要這樣對他呢？
落白離開了，他自然能明白她的感受，可是她卻說出這樣絕情的話來傷害她。
“冷冥燁，我們不要見了……”凡煙聲音平靜，又繼續說道。
冷冥燁盯著她看了半天，良久才說道:“凡煙，我能理解他離開了你難過，我就當今天你說的那些話，只是氣話。”
說罷，沒有理會凡煙，便離開了。
他害怕她待會又會說出驚人的話語，說出那些令他難過的話。
只是臨走前，他吩咐了裕德宮裏的宮女青兒，好生照顧凡煙，若是遇到什麽事情隨時稟報。
待這些吩咐完之後，便離開了。
禦書房。
冷冥燁有些煩躁的坐在龍椅上，望著那一堆的奏折，又想起凡煙剛剛說得那些話。
有些煩躁的起身，朝門外的劉公公喊道:“小劉，拿酒來。”
劉公公聽到冷冥燁的話，連忙應道:“諾。”
他知道冷冥燁剛剛在裕德宮遇到了煩心的事情，所以才會……
不久之後，劉公公便吩咐人拿了幾壇酒過來，朝冷冥燁說道:“皇上，酒來了。”
冷冥燁擺了擺手讓劉公公襲去，隨即拿起桌上的酒，扯掉酒壇子上的紅蓋子，便往嘴裏飲去。
似乎，只有這樣他才可以忘記凡煙剛剛對他說得那些話。
凡煙，你真狠心……
“他離開了，你就要陪他，那我到底算什麽？”冷冥燁往嘴裏飲了一口酒，便輕聲地說道。
他這些年到底算什麽呢？他一直陪著他，他甚至不計前嫌的接受了她生前的一切，可是起為什麽他要這樣對自己呢？
突然，一道柔軟的聲音在冷冥燁的耳邊響起:“皇上，小飲怡情，大飲傷身。還是少飲為好。”
冷冥燁番外（30）
只見一道如黃鶯般的聲音，冷冥燁擡起頭來望著來人。
眼眸有些驚訝，儼然沒有想到她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凡煙，你來看我了？”冷冥燁拉著紫蘇的手，聲音輕聲低喃道。
她心裏還是愛著他的對不對？否則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紫蘇聽到他的話，微微一笑，大概也知道他吧把她當成另外一個人了。
只是她卻沒有解釋，而是輕聲的說道:“夫君我來看你了。”
其實冷冥燁和凡煙的感情她是知道的，只是她卻不能違背那個人的命令，因為她的家人還在那個人的手裏。
冷冥燁聽到她的話，高興的摸了摸她的臉，說道:“以後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大概是想起了在南城的日子，冷冥燁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紫蘇聽聽著冷冥燁的話，隨即便點了點頭，應道:“我會一直在你的身邊的。”
鼻尖空氣中傳來一陣淡淡的清香，冷冥燁只覺得全身有些煩躁，眼神有些迷糊。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間，隨即便又飲了一口酒，緊接著她便捧著紫蘇的臉吻了下去。
紫蘇只是準者冷冥燁的舉動，配合著他。
只是她的眼眸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好像在算計什麽似的。
翌日。
微弱的光芒照進了寢殿，懶懶洋洋的。
滿地的衣服，酒壇子交織在一起，可見昨夜有多荒唐。
冷冥燁張開眼睛，揉了揉眉間，望著眼前的場景，腦袋一片空白。
彼時，身邊傳來女子的夢魘聲，他猛地驚醒。
望著眼前的景象，他有些後悔自己昨夜喝了很多酒。
他記得給興裕德宮回來之後，他便一直喝酒，其他的事情他好像記不太清楚了。
望著身邊全身赤裸的女子，冷冥燁的眉頭微蹙，搖了搖她的身子，朝身邊的女子喊道:“醒醒……”
紫蘇醒來見冷冥燁正打量著自己，有些慌亂的起身坐在床前，眼睛微紅，帶著一絲絲的害怕。
就好像冷冥燁是什麽猛獸似的。
隨著她挪動杯子，冷冥燁看到潔白的床上正盛開著幾朵妖艷的紅梅，他的眼眸閃過一絲絲的懊悔。
他終究還是對不起凡煙，他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
良久，冷冥燁望著紫蘇許久，才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紫蘇聽到冷冥燁的話，擡起頭來望著冷冥燁聲音有些顫抖的應道:“紫……蘇……”
在她擡頭的瞬間，冷冥燁只覺得她長得有六分相似凡煙，那個倔強的女子。
冷冥燁盯著她看了許久，往自己的身上披了一件衣服，便朝門外喊道:“小劉子，進來。”
劉公公聽到冷冥燁的話，便走了進來，看到眼前的場景，面上平淡無奇，似乎已經見慣不慣了。
“皇上……”劉公公朝冷冥燁行禮道。
“即日起，紫蘇為蘇嬪，賜住儲秀宮。”冷冥燁朝劉公公吩咐道。
劉公公這才驚訝的看著裏面的紫蘇，似乎沒有想到她會在這裏，隨即便又應道:“諾。”
冷冥燁沒有說話，而是命人給紫蘇換衣服，自己則去了禦花園。
只是臨走前吩咐劉公公，讓他命人將禦書房裏面的東西全部換掉，還有就是將紫蘇送到儲秀宮。
最後邊又沈聲的說道:“這事不能讓凡煙知道。”
劉公公一一應道，他知道冷冥燁是怕夏妃娘娘知道了會難過，所以才……
只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凡煙因為落白的離開，而不能原諒自己，所以便懲罰自己。
可是她卻不知道，這樣會把冷冥燁越推越遠的。
冷冥燁來探望凡煙都被她拒之門外，再後來小軒稍微長大了，冷冥燁讓他去學堂與朝中大臣們的孩子一起上學識字。
凡煙聽到冷冥燁的話，並沒有多大的反應，因為她覺得小軒確實應該去學堂學習，這樣對於他的成長有幫助。
連續七天，凡煙都將冷冥燁拒之門外，冷冥燁終於看不慣她那一副自爆自氣的模樣，便沈聲的說道:“凡煙，你是認真的嗎？你真的要與我決裂嗎？”
凡煙的眼眸微沈，她想起了方既淵的話，又想起了落白的離開，便堅定的點了點頭。
她無法跨越自己的心裏，她只要一想到落白，她便覺得心裏很痛。
大概是覺得對不起落白吧。
冷冥燁見狀，臉色陰沈，朝凡煙冷冷地說道:“你會後悔的。”
果然不久之後，凡煙便聽到了冷冥燁夜夜招嬪妃侍寢的消息。
她只是嘴角微微一揚，自嘲的笑了笑。
“娘娘，你這樣將皇上推開，難道不怕將來後悔嗎？”青兒看著站在園中的凡煙，輕聲的說道。
說實話，她也想不通凡煙到底在害怕什麽，到底在逃避什麽？
凡煙沒有回話，而是望著園中的海棠花，陷入了沈思。
後悔嗎？若是他們人兩個人的愛，中間隔著一條人命，那她寧可不要。
原以為，他們兩個會老死不相往來，卻沒有想到，宮中不知道是誰散播著留言，說小軒不是冷冥燁的孩子。
這一日，凡煙正在為小軒換衣服，便問道:“小軒，今日學堂學得如何？”
小軒點了點頭，朝凡煙說道:“先生教了孟子，中庸。”
其實這些以前凡煙也教過他，只是他不好意思拂了凡煙還有冷冥燁的好意。
“那你要好好的跟著先生學習，與學子們好好的相處。”凡煙又繼續說道。
聽到凡煙的話，小軒的眉頭微微一怔，只是一閃而過，便恢覆了平靜。
半響，便聽見的小軒的話:“娘親。”
“怎麽了，小軒？”凡煙有些疑惑的說道。
“娘親，午飯可以做我最喜歡的糖醋魚？”小軒朝凡煙輕聲的說道。
凡煙還以為她要說什麽，卻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
所以她高興的點了點頭。
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這會是她最後一次見到小軒，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等她知道真相之後，她有些懊悔。
凡煙端著糖醋魚放在桌子上，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小軒應該快要回來了，他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只是她沒有想到青兒會突然來報，說:“稟娘娘，小軒公子沒了……”
沒了？是什麽意思？
凡煙望著青兒，有些驚訝的問道:“你剛剛說誰沒了？”
她希望是自己的耳朵幻聽了，這些都不是真實的。
明明早上還好好的，為什麽說沒了就沒了呢？
青兒見凡煙那難過的模樣，眼底帶著一絲絲的不忍，看著凡煙說道:“公子在學堂與人發生爭執，不慎跌入池中。”
她也是剛剛接到消息的，她也是剛剛才知道。
凡煙聽到青兒的話，心口一疼，聲音微微顫抖的說道:“帶我過去。”
青兒聽到凡煙的話，扶著她朝案發的現場走過去。
只見小軒安靜的躺在那裏，身上掛著一條白布。
凡煙望著他的身影，臉上的淚水不斷地往下掉。
她腳步踉蹌的走過去，將他抱在懷裏，然後聲音平靜，沙啞的說道:“小軒，娘親，帶你回家了你快點醒醒，好不好？”
她怎麽忍心留下她一個人就走了呢？
“兒子，你不是說像要吃娘親做的糖醋魚嗎？娘親做好了，你快點起來嘗嘗。”凡煙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柔聲道。
站在一旁的宮女太監看到凡煙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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