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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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做有損警察形像的事。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你走吧。”戚少商還沒出聲,阮明正就開了口,說罷,忿忿的又加了一句:“進了警局,就不是普通市民了。凡事要三思而後行。”難怪說是他是黃馬褂,果然是有些來歷的,人坐在重案組,那兩個喊著叫著要投訴,要驗傷的記者就改了口供。一般人還真的是做不到。

“是嗎?”顧惜朝站了起來,一點都不生氣,臉上反而多了一層微笑,阮明正很有沖著那張微笑的臉給他兩耳光的欲望,還好顧惜朝不是女人。不然阮明正自己都要懷疑,是不是在妒忌這個長得太美。

顧惜朝離開的時侯,戚少商在他身後說道:“作為傅晚晴的朋友,你真的就忍心看著傅晚晴這麽慘死,讓兇手消遙法外嗎?”

顧惜朝身體一僵,戚少商知道有些打動顧惜朝了,“顧惜朝,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對傅晚晴的隱私並沒有興趣,也無意探究你的私生活。我只是。。。。。”

顧惜朝打斷他的話,“戚隊長你想做什麽我也沒興趣。總之我跟這位大明星沒什麽私交。我只是在報紙上看到她而已,甚至我連電視都很少看。很抱歉我幫你不了。”

顧惜朝心想,我也沒有撒謊,我認識她的時候,她的確不是大明星,還有,我憑什麽相信一個把我發配到資料室的衙內,笑話。

他知道戚少商在南濱市公安局的一塊牌子,對於這塊牌子的來歷,顧惜朝覺得那跟戚少商省公安廳做副廳長的父親絕對脫不掉落關系。九現神龍的名氣恐怕有一半是那些個趨炎附勢的人吹出來。剛才戚少商把面條遞給他的一瞬間,他就知道,這個這個一笑兩酒窩的小警察很自以為是,而且還有幾分爛好人的脾性,所以他很容易有人緣,但是有人緣跟有能力是兩回事,傅晚晴的死落在他手裏,不成為千古之謎才怪。

眼睜睜地看著顧惜朝出了重案組的大門,戚少商氣餒地捶了下桌子。阮明正溫言對戚少商說道:“其實那些記者的話,多半還是不能信的。他們見到點微風就能編出山洪來,我們還是去國際花園的好。”

看看表,關不多快十點了,一去一來,只怕得到一兩點,戚少商只得搖頭,“太晚了,我們不去了,你先回去吧。明天我們再去。”

“那你呢。”

“我。。。沒事,我查查資料就回去。”

阮明正點點,走到門邊,又回過頭道:“鐵隊打了好幾個電話了,你手機一直關的,他聯系不上你。”

“我會給他回電的。”

戚少商沒有去赴鐵游夏的約會,也沒打開手機,一個人坐在辦公室打開電腦調出了顧惜朝的檔案資料。

顧惜朝的囂張以及兩個記者這麽快就撤訴了的事,都更坐實了戚少商對顧惜朝是黃馬褂的嫌疑,人坐在審訊室,就能讓人讓兩個記者改口供,不簡單啊,這年頭,記者是最唯恐天下不亂的。針尖大的事都恨不寫得比棒槌還粗,說話嚴重的不負責任。挨了顧惜朝幾拳腳,先是叫喊得比天響,又很快的撤了訴。一副打落牙齒和血吞的樣子。他們肯忍氣吞聲吃這麽大的虧,這中間多半有什麽玄機,不過他現在真的沒有空探究這件事。

一般人的眼裏,戚少商的後臺是無人可比的,撇開戚副廳長不說,單是諸葛正我,戚少商從小說是叫他“葛叔”的,進了公安局才改得口。但整個南濱市公安局都知道,戚少商是一拳一腳自己打拼出來的。他唯一靠父親的地方,就是畢業後他沒有進下面的分局或者派出所,而是直接進了市公安局的重案組,這是他一直呆的地方,一開始組長是雷卷,他叫他卷哥,卷哥一直帶他在身邊,不是因為他的父親是當時是公安廳的主任,而是因為他是戚少商,卷哥直覺戚少商天生就應該是當警察的。從前戚少商一想一意的就想著跟卷哥一塊做罪犯克星,沒想過自己來會管一大堆人和事。但是卷哥已經不在了。三年前,他們在追捕一個叫雷騰的犯人的時候,被一輛超速飛奔的撞到了,再也沒有醒過來。然後就是戚少商當上了重案組的組長,那個雷騰也是他親手抓住的。

顧惜朝的資料是看不出來什麽來的,父親一欄是空著的。出身地是北京,母親顧蓓已經過世了,顧蓓倒是南濱人。卻很早就離南濱去了北京了,到死也就只是一普通護士,顧蓓的父母也早就死了,也就是說顧惜朝在南濱市其實是沒有任何親友的。實在看不出哪裏有什麽黃馬褂的跡象。

顧惜朝自小到大的學習成績都是極優秀的,小學有連跳兩級的記錄。後來畢業於中央警官學院。這所學校戚少商當年也考過的,文化課一分之差失之交臂,當時戚副廳長要走走關系,他還是能進的。而戚少商梗著脖子不答應。最終他進了華南警官學院。

就憑這學校還是很讓戚少商羨慕的。而顧惜朝在學校各樣操行評定都相當不錯,還是公費留學生。然後回校執教,順利得讓人眼紅。

戚少商想不明白,為什麽顧惜朝會放下教鞭來南濱來當一個普通的警察。說穿了這其實是一種下放,檔案照片,顧惜朝寬肩、高個兒,濃黑濃黑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嘴角稍稍有點歪,總掛著一絲永恒的嘲諷誰的笑意。這樣的人做事也許就這麽不可思議的。

戚少商研究了好長時間,也沒研究出什麽樣東西來。等他關了電腦,打開手機裏,裏面的短信息一條接一條,有鐵游夏的,也有息紅淚的。鐵游夏的當然直接跳過,息紅淚的一條一條看完了,才記起來承諾了她今天晚上接她下班,商量買房子的事的。拔了電話過去,半天也沒有人接,只有放棄了。

錯又如何 (二) 冬天生日快樂

這個晚上,顧惜朝久久不能入睡。至傅晚晴出事到今天,她一直沒理清往事。失眠就成了理所當然的事。

他的確認識傅晚晴。傅晚晴是至今為止,他愛過的唯一。如果時間可以倒轉,他想他還是會愛上傅晚晴的。顧惜朝與傅晚晴的糾葛要從上一代開始說起。上一輩子的恩恩怨怨影響到下一代。不只是戲文裏唱的,也不只是肥皂劇裏演的,生活遠比那些更無奈,也痛苦得更實在。

顧惜朝的母親顧蓓與傅晚晴的母親孟月明是南濱市的老巷子裏自小一起長大的好姐妹。顧蓓念的是衛校,畢業後就是白衣天使,無論是穿著白衣工作服,還是一襲的確良的碎花裙的顧蓓都是曾是小巷周圍無數男孩子的夢中情人,常常有人借在市醫院裏打針的工夫,偷偷地給她塞情書情詩之類的東西,上門說媒的更是把門檻都能踩矮一大截。而孟月明在一家國營商場站櫃臺,當時也算是很體面的職業了,她的櫃臺前也總比別人那裏人多些。兩個人下了班湊一塊,最常做的事就是關在閨房裏,交換了情書看,然後拿腔拿調的念出來,兩個笑著滾作一團,年輕的,單純的快樂著。

她們那個時候都是有各自的心上人的,這些情書都不在她們眼底或心底有片刻挽留。

顧蓓看上的是傅宗書,傅宗書跟顧蓓在同一所醫院裏的藥品供應科,很帥氣的一個大學生,名聲卻不太好,據說是犯過生活作風的問題的,分配的時候,直接以發配的形式貶到供應科打雜。顧蓓偏偏就是看上他。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是自古以來的定律。傅宗書嘴上對他的事連喊冤枉。骨子裏還是很輕浮的,自然瞞不過有著豐富人生經驗的顧家父母。父母一開始是死命攔著,然後是以斷絕關系相逼。

然而,年輕人的愛情,常常是不受阻就談不成,阻力越大,愛情就越突飛猛進。 阻力有時是孕育愛情的溫床。而且女孩子都以為愛情是最偉大,足夠改造掉傅宗書的陋習。其實愛情最常改變的就是自己。

顧蓓還是嫁了過去。偷了家裏的戶口薄出去跟傅宗書偷偷登了記。氣得顧蓓的父親站在巷口跟女兒賭咒發誓:將來你要是過不下日子,你別哭天抹淚的回娘家。死你也給我死在外面。顧蓓很絕裂的說:我死在外面也不會回頭。一語成讖。

天底下的父母大多都是嘴硬心軟,顧蓓婚後不久就懷了顧惜朝。顧家父母也就是睜只眼閉只眼的認了這門親。

孟月明也是有男朋友的,她的男朋友是諸葛正我。諸葛正我當時在上大學,省警官學院。當時大學生就是鳳毛麟角,更何況是這種性質的學校,不是品學兼優,家世清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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