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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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別想。諸葛正我放了假一身制服回來,搶眼而且氣勢十足孟月明心裏就比蜜糖還甜,幾個月的相思都就不在話下了。顧蓓跟傅宗書好的蜜裏調油,孟月明常來常往,看在眼裏也不是沒心動。那一年諸葛正我放了寒假回來,兩人卿卿我我,偷吃了禁果。

諸葛正我過了年回了學校,孟月明那個月沒有來例假,就嚇了一身冷汗,要是傳到了學校,諸葛正我只有等等開除的命,孟月明自己也丟不起未婚先孕的臉。顧蓓是護士,又一向比孟月明有主意。孟月明只有來找顧蓓想辦法。顧蓓那天晚上上夜班,傅宗書剛從朋友家喝完酒回來一個人在家。對於同樣唇紅齒白的孟月明,傅宗書不是沒動過念頭的,再加上顧蓓懷孕,就一直沒讓他沾過邊。現在送上門的小美人自然也不過放過。半強迫半引誘就把有事相求的孟月明壓在了床上。

顧蓓回家之後看到就是自己的老公和最好的朋友在床上廝滾。天底下的女人都是一般的心思,老公是被引誘的,勾引朋友的老公的狐貍精壞到極點。傅宗書平時粘花惹草的事,顧蓓暫時就忘了。

孟月明被顧蓓打了幾耳光,還驚動了四房鄰居,名聲掃地,多年的友誼煙消雲散,一口氣堵在心裏,半是報覆顧蓓,半是保護諸葛正我。與其肚子裏的孩子說是諸葛正我的,毀了諸葛正我前程,不如打落牙齒和血吞,賴在傅宗書頭上。那個時候,孟月明並沒打算留下肚子裏的傅晚晴。

顧蓓的打擊是可想而知的,她性格的偏執和驕傲都不允許自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更不可能回了娘家,畢竟孟家近在尺碼,巷子裏認不認識誰啊?孟月明偷人固然可恥,被人搶了老公的顧蓓也同樣沒臉。走到哪裏都有人指指點點。顧蓓一氣之下扔了一紙離婚協議書給傅宗書後,離開了南濱市,北上北京。北京有她的孿生姐妹顧蕾,顧蕾當過兵,在部隊嫁了人,雙雙轉業去了北京。顧蓓實在無路可走的時候就只有找顧蕾了。然後就留在了北京。當時公職,戶口都是很至關重要的東西。顧蓓什麽都沒有要。這個短暫的婚姻留給她的唯一的美好,就是顧惜朝。

顧蓓決裂的離開之後,傅宗書倒是真的打上孟月明的主意了。孟家是資本家,落實政策後,得到了不少補償。而且家底比一般人厚實的多。傅宗書早就受不了供應科打雜的日子了,他以敏銳的嗅覺站在改革的前沿,到底是那個年代的正兒八經的大學生,供應科裏呆了這麽久,藥品供應的差價與機會,他看得比任何人都透,孟家面對女兒越來越嚴重的妊娠反應,想到的就是補救,孟月明可是他們唯一的女兒,就算打了胎,女兒以後嫁人也成了問題,嫁了也未必有好日子過。不如就傅宗書算了,好歹也是一大學生,不算太辱沒孟家的門楣。

而諸葛正我在一連串的消息面前,也不會給孟月明的解釋的機會,就算解釋了,諸葛正我也未必不必介意孟月明被傅宗書染指的事實。

孟月明自釀苦果,委委曲曲的嫁給了傅宗書。

傅宗書就是靠孟家的積蓄,離開了供應科,做起了藥口生意,很輕松的淘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這個人也從來沒有改掉風流德性。隨著傅晚晴的出世,以及傅宗書腰包漸鼓,孟月明也漸漸地失去離婚的勇氣,自我平過起相夫教子的日子,心安理得當起了傅夫人的富庶日子。

傅宗書骨子裏還是想要個兒子的。也許是老天爺報應,無論是孟月明還是他在外面的那些個女人,再也沒有懷上過。他聽說顧蓓給他生了兒子,他還是想找回來的。而顧蓓卻不肯回頭。這些年,顧蓓連父母過世都沒回過南濱市。

顧家父母的死,也跟傅宗書脫不了關系。老城區要拆遷,各住戶都要在過渡房裏住一段時間的,而傅宗書財大氣粗的,嫌過渡房過於簡陋且偏僻,而傅晚晴常常要跟著外公外婆的,堂堂傅總經理的岳父岳母住過渡太不像話了,在市中心弄了一套房子,很招搖的叫來了幾輛汽車,十幾人吆三喝四地幫著搬家。而那天顧蓓的父親正親自抱著電視機往一輛板車上放。兩相對比,越想越窩火,腳下沒留意,摔了一下,當場腦溢血。

顧蕾回來辦的喪事。並且把母親也接到北京,也許是心裏的有氣,也許是水土不服,沒過多久,母親也死了。顧蓓當然把這筆賬也算到了傅宗書頭上。

而對找上門來的傅宗書,顧蓓要是肯演一出破鏡重圓,她就不是顧蓓了。她跟傅宗書說:“你要敢認惜朝,我就掐死他再自殺。”

傅宗書已經領教過顧蓓的絕裂了,輕易不敢造次。

年輕的時候,其實是談不上愛情的,只是一種有人我有的需要,找一個順眼一點,順心一點的人走別人走過的路。然而上了年輕以後,傅宗書才開始懷念起顧蓓的優點。那些當初沒有讓傅宗書有任何珍惜的點點滴滴,越來越打動他蒼老的人心。

人其實都很賤,得不到就是最好的。顧蓓越是沒好臉色給他,他就是想念顧蓓和顧惜朝。從小就優秀過人的兒子更是他的驕傲和牽掛,可是他只能一次一次的站在路邊看兒子背著書包從他面前過。

然而,男人力氣攢不下,女人青春不回頭,同樣也沒有可以回頭的歲月讓他們重新來過。

顧惜朝從小就聽顧蓓的話,以為父親已經死了,顧蓓告訴他,父親是好人,被壞人打死了。純屬哄小孩子的話,顧惜朝記在心裏,小的時候,他就知道壞人害死了爸爸,這個世上警察是抓壞人的,所以他要做警察的。過於優秀的孩子招人忌恨是無可避免的事實,而顧惜朝還是一個沒戶口沒父親的孩子。“有娘生沒爹教的野種”這樣的話,是刻在他童年心頭最深也最痛的烙印。越痛他就越想做警察。

顧蓓在北京是黑戶,顧惜朝自小讀書都比別人多些借讀費,而顧蓓只是臨時工,沒有顧蕾的的接濟,她是很難養活顧惜朝的。傅宗書送來的錢,顧蓓倒是收下了。她不想委曲顧惜朝。弄一張顧蓓想了很多年的北京戶口對後來的傅宗書來說就跟在商店買本本子那麽簡單。

而這些錢並沒有讓顧蓓心裏的恨減弱,錢花得越多,顧蓓心裏就越恨傅宗書和孟月明。本來這一切都是她該得,現在卻成了接受施舍。她憑什麽要讓自己含辛茹苦帶大的顧惜朝認傅宗書。

不可否認,傅宗書的存在也的確讓顧惜朝的後來日子順利了很多。他才可以如願以償的懷著替父報仇的想法進了中國警官學院。眾所周之,歷朝歷代,機會並不只是靠個人才學的出類拔萃才降臨到你頭上的。

孟月明也是知道傅宗書找到了孟月明了,她比傅宗書了解顧蓓,她還真的不必擔心顧蓓會回過頭來搶她傅夫人的位置,整個南濱市圍在傅宗書身然的鶯鶯燕燕夠多了,想取代她的位置的人大有人在,她要提防的是她們,而不是遠在北京憔悴已近於阿巴桑的顧蓓。盡管傅夫人的頭銜只是有名無實,但有總比沒有好。

大二那年,顧惜朝作為優秀學生與英國同性質的學校進行校際交流三個月。而那一年,傅晚晴也去了英國,她只是高考結束後,來英國游玩。

大詩人徐志摩筆下最美麗最靈性的康河河畔,兩個人邂逅了。很戲劇性的場面,顧惜朝跟金發高鼻藍眼的同學在討論中國功夫的博大精深,同學自然是不信的。關乎國體,顧惜朝也不能謙虛,他說他可以當場表演飛刀,找個人頂蘋果,飛刀射中蘋果而不傷人一根頭發。其實這本事是顧惜朝跟他的部隊二姨父學來的,他表弟崔略商也會的,只是崔略商用來在酒吧跟人擲飛鏢打賭換酒喝。

顧惜朝有心表演,卻沒人肯他給做把子,而傅晚晴卻站了出來。那一刻,彎彎曲曲的清澈見底的河水,河水裏飄著長長的青草,兩岸四季長青的綠茵茵的草坪,斜依在橋的兩端的棵棵垂柳,矗立於岸邊的宏偉的教堂,莊嚴秀麗的各學院的建築群,都不在顧惜朝的眼底了,他眼底只有這個清麗脫俗的傅晚晴。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就是神仙般的日子了,傅晚晴為了顧惜朝改變了行程,留在了這裏。他們常常在織錦一般的草地上讀書,有時俯身觀看康河裏的流水,有時仰頭眺望天上的行雲,有時撐一只長篙在康河裏劃船,有時則在夕陽西下的晚景裏,騎上一輛自行車,獨自去追趕天邊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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