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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好事多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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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夕顏眼看著莫依清離去,那背影居然多了一絲傷感和黯然,沒有了她往日的戾氣。顧夕顏雖然恨她怨她,但此刻卻產生了一絲憐憫,可回想起陸承勳躺在病床上的樣子,她就立刻打消了這種念頭。

莫依清轉身之後竟掉下了一兩滴眼淚,那是怨恨和後悔的淚水。她一手毀了自己的人生,剩下的漫漫長夜都將在牢獄中度過,她的心將每一刻被孤獨和悔恨啃噬。

第十天了,陸承勳的臉色已經好了很多,可就是不睜眼,有時顧夕顏仔細盯著他看,他的每一根睫毛都很鮮活,每一個毛孔都在呼吸,他明明就在她眼前,卻如此遙遠,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顧夕顏甚至覺得陸承勳是在裝睡,他在逗她玩,跟她開了一個漫長的玩笑,可是一點也不好笑,甚至要把人氣哭。

“陸承勳,你快醒醒啊,你倒是看看我啊,我今天穿了一件漂亮的裙子,當時你還誇我呢?”

“陸承勳,我們的寶寶越來越調皮了,我現在都能感受到這個小家夥了,你想不想也來試試,把你的手給我。”

“承勳,你知道嗎?花園裏的花開得好茂盛,陽光也很舒服,我想你陪我去。”

......

類似的話語顧夕顏不知道說了多少遍,她把她每天的生活行蹤都匯報給陸承勳聽,去了哪條街買了什麽東西,吃了什麽,這些瑣碎的事情她都講給她聽,她害怕陸承勳會孤獨。

有時她說到動情的地方會笑,可發現只有自己一個人在笑,瞬間又停了下來,苦笑了一下,為自己的行為感到難過和無可奈何。

以前是兩個人一起吃飯,散步,逛街,現在全變成了一個人的事,顧夕顏心中的酸楚只有自己知道,沈秋和唐明清去法國度蜜月了,蔣依依也在忙著工作,剩下顧夕顏一個人。

宋欽陽偶爾也會來看看顧夕顏,帶來些水果之類的,可是宋欽陽也不便多來,經過上次的照片風波他總要避點閑的。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個月左右,在這天晚上,顧夕顏如往常一樣守在陸承勳身旁,給他念日記,“今天和承勳和好了,前幾天都在鬧別扭,吵得不可開交,可是我們畢竟是相愛的,他的一個吻就能把我軟化......”

顧夕顏正一手拿著日記本,一手握著陸承勳的一只手。她俊俏的眉眼十分專註,眼神游走在字裏行間,思緒沈浸在當時的情境當中,深情地念著她和陸承勳之間的點點滴滴。

驚喜總是不經意間來到的,誰也不敢預言陸承勳會在什麽時候醒來,誰也不敢下結論說他就會醒來,事實是陸承勳真的醒來了。

陸承勳就像做了一個長長的夢,他夢見自己掉進了一個深深的黑洞裏面,聚光燈照在了他的頭頂,留下了一小塊明亮的地方,其他的地方空蕩蕩的,伸手不見五指。

他找不到任何的出路,因為他根本沒有任何方向,他試圖朝著這個方向走去,沒一會兒又回到了原點,朝另一個方向走去,結果同樣令人沮喪。

陸承勳開始急切地呼喊,使出全身力氣,“有人嗎?有人嗎?”黑洞傳來一聲聲回響,回響越來越弱直至消失。他有些累了,坐在地上,思考著該怎麽辦?

“顏顏,顧夕顏,你在哪兒?”喊了好久都沒有任何人來應答他,正當他冥思苦想之際,傳來了顧夕顏的聲音,“承勳,你在哪兒,我一直在你身邊。”

陸承勳睜開了眼,滿頭大汗,一臉驚恐,“你醒了,你終於醒了,承勳。”顧夕顏激動得都要哭出來了,如果不是有孕在身她肯定是要跳起來的。

“傻姑娘,哭什麽啊?我這不是好好的嗎?”陸承勳摸著顧夕顏的臉,想要坐起來,但發現還是有點痛,顧夕顏連忙將他按下去。

“你別起來了,好好休息吧,好不容易醒來了。我感覺到你的手指動了一下,以為是我的錯覺,結果你就真的醒來了。我還以為你不要我和孩子了呢。”顧夕顏又生氣又高興,捏捏陸承勳的下巴。

“怎麽會呢?我睡了有多久了啊?把你給急的,我錯了好不好,不該讓你等太久。”陸承勳有些歉意的笑了笑。

“今天已經是第四十一天了,你再不醒我都要打你了。”顧夕顏一臉嬌羞,久別勝新婚,看到陸承勳終於像個大活人能開玩笑了,真好。

“我睡了這麽久了嗎?讓你久等了,顏顏,辛苦你了。”陸承勳醒來溫柔得不行,他可是剛從鬼門關走過一趟的人,對過去黑暗的四十一天還心有餘悸。

陸承勳睡了四十一天,顧夕顏等的可不是四十一天,而是餘生,她和她的孩子都在等他醒來,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每一天都在想念。

“沒事,你終於不跟我玩惡作劇了,終於不再裝睡了,你知道我有多麽想念你嗎?承勳,如果你閉上眼,我們就是生離,那我和你靠得再近,那也是天涯。”顧夕顏感動得雙眼飽含淚水。

“我當時暈了,只記得那黑衣女人要殺你,我就將你推開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還好我還有全部的餘生可以和你一起度過。”陸承勳也開始文縐縐了,他不大喜歡說這些煽情的話,可今天卻說了這麽多,且只會說給顧夕顏聽。

陸承勳的傷口好了很多,可是還是要好好休養,不能出大力氣。顧夕顏扶著他慢慢坐起來,用枕頭墊在他的後背。顧夕顏輕輕地抱著陸承勳,頭發抵在陸承勳的下巴,耳朵貼在陸承勳寬大的胸膛,他的心有力,有節奏地跳著,顧夕顏聽著很安心。

“我不在的這段日子發生了什麽事?那個瘋女人是誰?找到了沒有?”陸承勳開始註意起事發前的事了,他的思維從不僅僅局限於兒女情長。

“莫依清,穿黑衣戴白頭巾的那個女人是莫依清,她是專門來殺我的。不過好在她已經被關進監獄了。”顧夕顏說起來有些惱怒,她想起那個傷害陸承勳的人便可憎,盡管莫依清也很可憐。

“這個女人是瘋了嗎?這樣來陷害你?那之前的照片也是她搞的鬼吧?真是個可憐可悲的女人!為了宋欽陽,嫉妒你,將所有的怨恨集中在你身上。”陸承勳有些心疼顧夕顏,將她緊緊抱在懷裏,親吻她的額頭。

“承勳,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醒過來了啊,我們又可以說說笑笑,在一起了。我只要你能好,其他的都是小事。”顧夕顏真是這麽想的,她最大的願望是陸承勳早日康覆,而不是如何如何去懲戒壞人。

那些平凡人過的日子是有些人奢求的,我們總是艷羨他人過得如何光彩,可殊不知各人自有各人的煩惱,現在顧夕顏所期盼的不過是健康快樂的生活。

顧夕顏叫來了醫生,醫生都感到不可思議,他們以為這需要很長的時間,有可能是一生都不可能醒來。他們驚嘆這股神奇的力量,為陸承勳安排好一切後,他預計三天之後就可以出院回家休養了。

第二天天亮,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林美鳳的臉上,她看到顧夕顏急急忙忙地跑過來,一把攔住了她,“都是當媽媽的人了,怎麽還這麽不小心啊,急什麽急?”林美鳳替她擔心,生怕她摔倒,在媽媽眼裏孩子永遠是孩子。

“媽,我要告訴你個好消息。”顧夕顏做了一個鬼臉,笑得甜蜜又狡黠,欲言又止的,十足吊人胃口。

“這孩子,你倒是說啊,讓我幹著急。”林美鳳知道顧夕顏喜歡來那一套,可偏偏百吃不厭。

“承勳,他醒過來了。”顧夕顏說這話時高興得像個吃到了糖的孩子,眼裏滿是喜悅的光芒。

“呀,這麽好的消息,咋不早說,嚇我一跳。”林美鳳虛驚一場,拍了拍胸口。

“醫生說他馬上就可以出院了,到時候我們就可以住在家裏。”顧夕顏一邊挽著林美鳳,一邊邁著輕快的步子。

宋欽陽聽說陸承勳醒了,也馬上過來看他,顧夕顏也在場,“你終於醒了,可讓夕顏久等了。”

“我沒醒過來得這段時間,真是麻煩你了,多虧了你,兇手才會那麽快抓住,我和顏顏都很感謝你。”陸承勳對宋欽陽還是很客氣的,宋欽陽也的確幫了不少忙。

“沒事,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跟我也有關,莫依清誤入歧途太深,我也想幫她,可是沒用。”宋欽陽說起來有些遺憾慚愧。

“莫依清害了她自己,好在大家都緩過來了。”陸承勳沒有說那麽多責怪莫依清的話,他知道宋欽陽心裏也不好受。

莫依清在監獄裏受到欺負,那些老成的犯人總是喜歡欺負新來的。莫依清也成了其中一個,她們逼她洗衣服,那幾個肥頭大耳的女囚一看到她姿色不錯,還一臉桀驁不馴就手癢癢,想要給她來點顏色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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