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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輕羽,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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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們流淌匯集在一起的血淚,方尤鼻腔猛的湧起一股酸澀,眼淚不自覺的劈裏啪啦的往下掉,他無法去安慰他們什麽,更無法阻止,甚至無法近身,那兩個人愛的太過熾烈,如同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冒著滾滾濃煙,火燙逼人,他們阻擋了除了彼此以外的任何人的靠近,只有不斷的焚燒著對方。

羅晟眼眶發紅,一手攥著拳頭,一手橫亙在方尤眼前,擋住他的視線,掌下是一片冰涼的濕滑,他哭了。

羅雪默默的垂下頭,臉色諱莫如深,雙肩細細的顫抖。顧驕陽把臉撇到一邊,腦袋靠在康炙禹的肩頭,不忍心再看。其他人,則全部被眼前的殊死糾纏,震驚在當場。

不知道糾纏了多久,不知道誰先松了口,不知道誰先停了淚,當他們重新恢覆理智的時候,風輕羽的眼裏,是一片的水霧彌漫,看著身下緊緊把他摟住懷裏的人,一張嘴,狠狠的在他胸膛咬了下去,一個深刻見血的牙印立時完整呈現,那兇狠的力道可見他的宣洩有多猛烈。

華崇義一聲不吭,也不喊疼,更不阻止,只是一下一下的拍撫著風輕羽的後背,雙唇貼在他的耳側,輕輕地呢喃,輕輕的吐息,試圖安撫他的情緒,試圖將自己的溫柔傳達給他。

“輕羽,我錯了……”

“……”

風輕羽松開尖利的犬齒,猛的擡頭,原本一紅一金的兩雙眼睛,此時都恢覆了原有的漆黑如墨,風輕羽看進他的眼裏,那漆黑的瞳孔映照著自己的模樣,是完整的,不曾破碎的……不曾破碎的,完整的被他溫柔的包裹著。

“草泥馬的華崇義!!!”

混沌殘破的咒罵聲代表了最無可取代的深愛。

風輕羽大喝一聲,伏在華崇義赤裸的胸膛上嚎啕大哭,哭聲中裹夾著無奈淒厲與訴不盡的愛與怨,一聲接著一聲的顫抖的腔調,那一聲長鳴,仿佛要將他胸腔中埋藏的痛楚一股腦全部掏空。

華崇義緊緊的抱住他,帶血的唇不停的啄吻著他的頭發、鬢角、耳側,一吻一淚,一吻一訴,一吻一長情。

聽著風輕羽的哭聲,方尤終於堅持不住,趴在羅晟的肩上渾身顫抖,眼淚打濕了他的衣裳。羅晟沒有阻止,他知道,方尤也需要發洩,也需要用看似軟弱無能的淚水,來沖洗掉心裏的無助與歉疚,但其實,他並沒有做錯什麽。

“各位,打擾了你們,不好意思。”

一個深沈明朗的聲線突然闖入眾人的耳裏,他們嚇了一跳,猛一側頭,什麽時候有人靠近了他們卻仍舊沒有察覺,他們平時的警惕和防備之心呢?都他媽被華崇義和風輕羽這倆狗男男給吃了。

這一側頭的第一眼讓他們吃驚了一秒,眼前十幾步遠的地方,站著一排黑衣勁裝制服的精悍武裝人員,他們一律皆是平板的寸頭,他們身姿挺拔強壯,背脊挺的比直,就如同一根根屹立不倒的石柱,各個臉上的表情都是剛毅嚴肅。

矗立在他們眼前清一色黑衣制服的二十多個人,康炙禹雙眸一瞇,上前一步,警惕的質問,“你們是什麽人?”

對方站在最中間的人規整的邁出一步,冷著一張臉,答非所問的說,“暫時還得請各位委屈一下,你們還不能離開這裏。”口氣十足的命令語態。

羅晟氣笑了,冷哼一聲,“你們是哪個坑兒裏跳出來的?還管得住老子的腿了?憑什麽?”

對方依舊面無表情,一臉的軍事化策略,“請各位不要為難我們。”說完瞅了一眼方尤,然後目光移向華崇義。

華崇義和風輕羽站起身,收到別人的註視,二人淩厲的視線循著望去,這群人應該是把剛才的情景全部看進去了才對,否則這樣覆雜的眼神是什麽意思?這荒郊野嶺的,出現一個新建築科研基地不算,還有這麽一只精悍的強力武裝,華崇義的心裏直打鼓,他心中那絲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到底是什麽?

那人毫不回避的與他對視,赤裸裸的帶著意味不明的眼光在風輕羽的身上來回尋索,華崇義雙眸不由一瞇,臉色一黑,冷聲質問,“你們到底是誰?”

那人收回視線,轉移到華崇義的臉上,面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耐,道:“你們不用管我們是誰,這不重要,在我們‘領導’沒有到來之前,請各位不要離開這裏,希望配合。”

這冰冷的職業化的強勢命令,當過兵的人都清楚,華崇義雙眼沈色更甚,“這是軍事命令?如果我們說‘不’呢。”

那人依舊只是一句話,“請各位配合。”吐出語氣卻加重了許多。

羅晟頓時出離憤怒了,這群人來歷不明不說,還他媽一個比一個拽的上天,對他們明顯有著不懷好意的企圖,居然還敢讓他們配合,簡直是在欺負人,“別他媽放屁,老子就不配合,你們能怎麽樣?”

說完,一把抽過老花手裏的沖鋒槍,槍口對準那個領頭發言的壯年,毫不留情的一連發射了十幾顆子彈。

可是讓他們震驚的是,那個領頭的黑衣人居然沒有躲避,不知道是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裏,還是早已料到他們會反抗一般,在他羅晟子彈沖出槍膛的那一瞬間,他的右手立時異化成一柄帶著紅色堅硬外殼的利刃,擋在身前,只聽‘叮叮當當’幾聲脆響,那是金屬互相碰撞的聲音,羅晟的子彈全部被他的異化手臂給擋了下來,而他身體的其他部分都沒有任何動作,僅僅是異化了手臂而已,他冷漠嚴肅的表情閃過一絲嘲諷,隨即放下手臂,在下一秒中又異化回去。

方尤的眼睛一直緊緊追著他的異變形態,鋥亮的雙眸中滿是疑惑,難道在我國的其他地方還有這等異變人的訓練組織嗎?在他看不到,不知道的地方,到底是什麽人,領導著這樣一個組織?

同一時間,羅雪也似乎想到了某種可能,頓時臉色煞白,她眼珠顫動,從進入這個科研基地開始,所有的熟悉機關都跟蜀川的地下科研基地大同小異,裏面的建築構架幾乎都像是出自同一個設計師之首,雖然在面積上遠不及蜀川那個,但是能在這裏建造這樣一個龐大的工程,能完全隱蔽的架構訓練這樣一批職業化武裝異變人,他們口中的‘領導’,到底是誰?是誰?有這麽龐大的勢力能量,甚至有著別人不可比擬的權利,這個人……

想到此,羅雪臉色越來越難看,更是一陣青白變幻,她一低頭,正好看到小十四那張稚嫩小臉上的,帶著微微諷刺的了然笑容,似乎在說:沒錯,你猜對了。

康炙禹臉色也不好看,這群人明顯是受過專門的異變訓練,他們的異變能力看似很強,和裏面那兩位觸手異變能力的軍官而言,似乎還要強上兩分,他們背後到底還有多少這樣的異變人?

到底是什麽人在操控掌握著這一切?

羅晟雙眸一閃,剛想上前跟他們較量一下,邁出腳就被方尤攔了下來。方尤雙眸微凝,試圖用腦電波潛入他們的大腦思維探測,那個在控制掌握著他們的人,讓他太過不安了。

可是方尤驚訝的發現,他的意識在潛入對方那位領頭人的大腦之後,意識在他們的記憶神經中游走,卻發現這個人腦袋裏的記憶層被挖去了好大一塊,幾乎有三分之二都是一片空曠的黑暗,只有幾個零散的兒時片段在游走,但是太過渺小太過久遠,只能在他記憶層中的最底層看到零星一閃,而另外的三分之一卻被大部分的吵雜的像是已經被幹擾的斷裂的記憶帶,沒有一條是完整的,仿佛被人刻意切斷了一樣。

方尤不死心,逐一將對面所有黑衣異變者的記憶層窺察了一遍,發現全部如此,無一例外,難道還有人跟他一樣能夠將自我意識化為腦電波幹擾阻斷?可是要阻斷這麽多的人,得需要耗費多大的能量?!

那人見方尤一直沈默著,歪了歪頭,面無表情的提醒道,“方工程師,做為最高指揮,我希望你能代替你方人員做了這個主,不要做對我們雙方都不利的事,這樣我們會很為難。”畢竟有反抗就有戰鬥,有戰鬥就會必然會有死傷。

方尤臉色瞬間一僵,微微垂眸,猶豫了片刻,方道:“好,那我們就暫時打擾了,但是,希望你們不要收繳我們的武器,不要限制我們的人身自由,我們要自由行動。”

那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可以,但是範圍只限於在這周邊兩公裏以內,武器也可以隨你們使用。”

方尤躊躇片刻,應下:“還有,我需要使用這個基地內所有的科研設施。”

那人歪著頭想了想,也應了下來,“好,但是要在我們的監控之下。”

雙方達成表面協議,看似還算平衡,其實硝煙無聲。黑衣武裝人員走進他們,伸出一只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退無可退,羅晟轉頭怒瞪方尤,方尤將聲線放到最低,“二爺,暫時先委屈幾天吧,我有其他打算……”

羅晟還是斜眼瞪著他不吭聲。康炙禹和顧驕陽走了過來,手拍上他的肩膀,低聲道:“先妥協,看看他們想幹什麽。”

說完,拉著他跟在華崇義和風輕羽的身後走了進去。這群黑衣武裝人員訓練有素,不多言,也沒表情,他們留下了兩個人暫時守在大門外,其餘分配好各自的任務,一波將華崇義他們一幫人安排好,一波將基地所有的人員重新洗牌。

他們很守信用,沒有嚴禁任何一個人,任由方尤他們這幫人在基地內和周圍自由活動,但是只要碰到他們重新設在警戒線上的雷達,就會警報大作,不用說私自離開,就是走出規定範圍的一厘米都難。

雖然看不出這群黑衣武裝人員有什麽不利於他們的惡劣舉動,但是被人像大象一樣圈養起來,這種感覺還是讓他們很難接受的。尤其是性格暴躁的羅晟,幾乎每分每秒都處於暴走邊緣,誰也不敢湊上去惹他。

方尤也不敢惹他,但是又不能無視他,只好壯起膽子硬著頭皮上前跟他解釋,“二爺,這裏面還有很多謎團沒有解開,他們讓我們留在這裏,肯定是有所圖,比起我們在明他在暗這麽被動,我們不如就靜待他們到底有什麽目的。”

羅晟不吃他這套,冷哼一聲,“我們現在就不被動了嗎?像個小寵物似的被人關在這一畝三分地裏。”

方尤舔了舔唇,解釋道:“現在他們已經跟我們處於同一條橫線上,起碼不會摸不著他們的方向。”

康炙禹靠在桌子上,摸了摸下巴,點頭道:“方尤說的對,他們現在也把自己擺到明面上來了,我們不動聲色,看他們接下來到底想幹些什麽。”

易峰也道:“嗯,雖然還是有些被動,但在沒摸清他們的目的之前,我們還是稍微勿躁最好。”

顧驕陽指間轉著一個水杯,輕聲說道:“就是不知道他們的‘領導’到底是誰,我倒想看看是誰有這麽大的能力。”

方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沈下臉色,“放心吧,用不了多久他就藏不住了,很快就會自己跳出來的。”

羅晟見他們一搭一唱說都挺有道理,氣的臉蛋子通紅,拍桌子站了起來,“成,你們都能分析,都有道理,少數服從多數,我認慫。”隨後霍地一下站起身,嚇了正在沈思的方尤一跳,“二,二爺,你幹什麽去?”

羅晟頭也不回,“我去找輕羽,看看他怎麽樣。”

“等等二爺。”方尤趕緊一把拉住他。羅晟回頭斜眼,“幹啥,我看我外甥還不允許啊。”

“不是不是。”

方尤連連擺手,表情有些不好意思,憋了半天,才說:“輕羽現在好像和崇義在一塊,你,你就先給他們一點獨處的時間吧,他們,他們也不容易。”說到最後看羅晟的臉色,越說聲音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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