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外出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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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站在黑暗的樓上,一個坐在晦暗的單杠上,這距離並不遠,卻一個看得見摸不著,一個壓根兒就看不見。

又坐了一會兒,風輕羽覺得冷才回到樓裏,推開房間的門是一陣沈寂和黑暗,床上的一邊平躺著一個頎長的體型,他放輕腳步走過去,脫了衣服就躺在另一邊。

感覺到旁邊床鋪的動靜,華崇義在黑暗中微微睜開眼睛,淩厲地眼神兒如同一只黑夜中的雪豹。

旁邊人一高一低的呼吸聲,說明了他也並沒入睡。可是倆人卻誰都沒有出聲,都以為自己裝睡的功力所向披靡。

第二天一早起來,一前一後到了訓練場,毫不意外的,所有人都發現這倆人各自頂著一雙熊貓眼。

老花和梧桐光著膀子走過來,看著風輕羽嘿嘿笑道:“哎呦我的少爺,你昨晚幹什麽去了,這眼睛咋整的啊。”

風輕羽脫了衣服開始訓練,扔下一句“……沒睡好。”

兩只眼珠子一轉,老花摸著下巴奸笑:“少爺,你該不會思春了吧。”

風輕羽立馬甩過來一記眼刀子,語氣理直氣壯,眼神理所當然:“怎麽了?不思春那還叫男人嘛。”

“嘿嘿,看來這大半年真是把咱少爺給憋著了,咱這營地裏除了男人還是男人,就沒個雌性生物。”

梧桐啪一聲拍在老花肩膀上,對風輕羽擠眉弄眼,“少爺,要不你就委屈委屈,咱花哥也是個型男。”

老花飛起一腳踹在他屁股上,笑罵:“滾滾滾滾滾,少他媽拿老子開涮。”

風輕羽到是笑的一臉蕩漾,狗爪子上去在老花身上一通亂摸:“嘿,別說,花哥這身黑黢黢的腱子肉確實有手感。”

被他一摸跟觸電一樣,老花嫌棄地給打開風輕羽的手,“去去去,實在憋得慌市中心那邊有片紅燈區。”

“紅燈區?”風輕羽眼睛一亮。

“咋樣,少爺想去?”梧桐朝他不懷好意地眨眨眼。

風輕羽同樣輕佻地眨回去,“咋地,你也想去?”說完瞟了一眼他身後抱胸走過來的飛機。

梧桐剛要說話,頓時感覺背後一陣涼風,急忙改口:“那哪行啊,咱有紀律,咱絕對不允許啊。”

看著飛機一臉的風雨欲來,風輕羽幸災樂禍地哈哈大笑:“別啊,是男人就想去就去,紀律算啥啊哈哈……”

飛機陰測測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少爺說得對極了,你可別委屈了自己。”

瞪了一眼憋笑的風輕羽和老花,梧桐連忙回頭去哄人:“……親愛的,我不是那個意思,絕對不是,是少爺害我……”

一眾人正說笑的歡,深咖色的大門被打開,顧驕陽穿著一身黑色勁裝朝裏面走了兩步,一雙修長的大腿筆直好看。

“大家準備一下,我們明天出發。”

眾人一楞,“出發,去哪?”

“接到總參部指令,我們要離開這裏,去位於蜀川的科研基地。”

有人發問:“去那幹什麽?”

顧驕陽:“我們要把八卦盤和能源種送到那邊去,那邊有最先進的科研設備和最安全的環境。”

眾人點點頭,沈默著魚貫走出去。風輕羽和華崇義二人被攔在了門口。

顧驕陽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一副睡眠不足的萎靡樣子,語氣也有些無力,“我有話跟你們倆說。”

倆人一左一右站在他兩側,等他開口。

顧驕陽揉了揉疲憊的額角,道:“我們商量過了,到了蜀川以後,你們還是得參與能源種與基因融合程度的測驗,當然,你們也可以拒絕,但是你們要想好,這對你們也是有好處的。”

華崇義看著他,問:“你們同意了?”

顧驕陽點頭,“是的。”

華崇義躊躇了兩秒,隨即點頭表示理解,這也不意外,他非常了解顧驕陽和康炙禹的秉性,十幾年如一日的精強鍛煉與執行任務,國家就是他們的信仰,他們可以無怨無尤的背一輩子。

這天夜裏倆人還是各置一邊兒,背靠著背,仍然是各自裝睡。空氣實在太壓抑,風輕羽終於忍不住了,突然發聲:“你怎麽想?要同意嗎?”

華崇義仍然閉著眼睛,輕輕嗯了一聲:“我們都是軍人,軍令如山。”

這句話對於灑脫成性的風大少來說,並沒有多少重量,但這麽久時間的相處和了解,他也知道,他們穿著那身軍裝,扛著那把戰槍,從他們宣誓成兵的那一刻起,就從骨到皮成為了國家和民族的人,所謂軍魂,大概如此吧。

第二天一大早,風輕羽抻著攔腰搖搖晃晃的走出門,一打眼兒就看見張子堯帶著貝龍往大樓外面走。貝龍警覺的發現了風輕羽的存在,朝他吐了吐舌頭,晃了晃尾巴,汪汪叫了兩聲。

風輕羽一笑,這是犬類的打招呼方式嗎?他擡腳走了過去,張子堯看到他,露出一笑,“輕羽,早啊。”

“早啊堯哥,你們要出去?要去哪裏?”風輕羽摸了摸貝龍的頭頂,隨口問道。

張子堯笑了笑,說:“我們下午就要出發去蜀川了,我想帶貝龍出去打打獵,這裏畢竟物資不足,它還特能吃,如果能讓它自己學會捕獵食物的本領,也會給營地減輕一些負擔。”

風輕羽一訝,“難道你不帶貝龍一起去嗎?”

張子堯搖了搖頭,“不了,我打算就把它留在這裏,貝龍已經有八年的服役兵齡,按照狗的年歲來算,它已經年老了,而且在我身邊它還受過不少傷,耳朵、牙齒、脊椎,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我不忍心它繼續跟著我賣命。留在這裏,地方上營地人員也會好好照顧它的,雖然不能再執行前線的作戰任務,但是也能幫助他們偵查搜索什麽的。”

這段話說的有些傷感,風輕羽也明顯聽出了張子堯心裏的不舍和無奈,他不是特別能感同身受,但也是能理解。風輕羽微微彎腰,摸了摸貝龍缺了一個豁口的左耳,又你摸了摸它後背一塊凹陷下去的脊柱,這條狗無怨無尤地服役八年,隱傷無數,也是時候該退役了,這也許是張子堯能為它做的,最後的,和最合適的決定了。

“要不,我和你們一起去吧。”風輕羽用手撓著貝龍下巴上的軟毛,逗得貝龍微微瞇眼,舒服的享受著。

張子堯眨了眨眼,看向他,提醒道:“雖然十家莊已經被整頓過,管理的還算穩妥,可是我們要去的是城郊附近,那裏還是有危險存在的。”

風輕羽哈哈一笑,“沒事兒,難不成堯哥也把我看成紙糊的人兒了?好歹我也是練過的啊,不信你摸。”說著還把自己的手臂伸出來,特地繃緊了肱二頭肌給張子堯看。

張子堯很給面子的笑著摸了摸他秀出來的肌肉,點頭讚美,“嗯,這麽短的時間有這種程度很厲害。”

風輕羽咧嘴一笑,“是吧,反正還要等方尤和康炙禹那邊,下午才能出發,我就跟著你們出去溜達一圈兒。”

張子堯一個‘好’字剛要出口,旁邊突然傳來一句冷颼颼的聲音,“你傷剛好,留在這裏,我們去。”

這話顯然是對張子堯說的,可是語氣卻不覆前幾天那般溫和,而且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是瞄向風輕羽的,說完了才轉向張子堯,那麽這又是誰惹著他了?!

貝龍看見華崇義,尾巴搖晃的更歡快了,兩只前爪搭在他的大腿上哈哈的吐著舌頭。

張子堯用餘光瞥了一眼風輕羽,見他扭過頭沒說話的打算,便笑道:“我早就沒事兒了,單單是你們倆帶著貝龍我不放心,萬一它控制不好情緒,半路鬧脾氣了怎麽辦,你也跟它分開好長一段時間了,能制得住嗎。”

風輕羽噗嗤一聲笑出來,“他要是連一只狗都制服不了,那幹脆就直接在床上躺屍吧,還帶什麽兵啊,誤人子弟。”

這話簡直就是對華崇義的威嚴能力明晃晃的挑釁。可也還是有那麽一丁點兒不能反駁的道理的。

華崇義斜著眼睛瞟了他一眼,粗魯的扯了扯貝龍的脖子,一聲令下,“走。”

貝龍嗷嗚一聲就躥了出去。張子堯扶額哀嘆,抓住風輕羽的胳膊叮囑道,“你們千萬要註意安全啊,貝龍脾氣不好,容易闖禍……”

“你就放心吧堯哥,我們倆個大活人還教不會一只狗嗎。”說完拍了拍張子堯的肩膀,轉身朝著貝龍奔跑的方向追了過去。張子堯看著兩人一狗消失的背影,心裏總有種極其微妙的預感,那倆人脾氣一上來都不是省油的燈啊!

華崇義和風輕羽帶著貝龍來到了郊區邊緣,這裏雜草叢生,有很多熟悉的植物,零零散散的遍布在已經廢棄了的工廠殘垣與空地上,相較於市區內還有人影在晃動,這裏仿佛就跟走進了拍鬼片的場地一樣,陰森寂靜沒有生命氣息。

華崇義蹲下身在貝龍耳邊低語了幾句,隨後貝龍就低下頭,用鼻子在地上搜尋,探著獵物的氣味兒一路往東南方向走,悄悄的鉆進了一個廢棄的廠房,從外面墻壁貼著的巨大篇幅的標語來看,應該是一個制作面包糕點的廠房。

華崇義給了風輕羽一個眼神兒,風輕羽點了一下頭,倆人彎腰屈膝,放輕腳步,悄咪咪的跟在貝龍身後,進了廠房已經躺屍的大門,裏面有一扇防塵的塑膠門簾,低端破了一個大洞,剛好可以讓貝龍鉆過去。

華崇義看見塑膠門簾上還掛著兩串貝殼做裝飾,這一動肯定會出現叮叮當當的脆響,他幹脆直接從那個大洞下手,將門簾整個撕開,和風輕羽從下面鉆了進去。

沿著流水作業的機器中間,倆人剛往裏面走了幾步,就聽到貝龍站在中間的位置微微伏下身體,從喉嚨裏發出一串威嚇的呼嚕聲,華崇義警覺肯定是發覺了什麽東西,他一把拉住風輕羽,兩人一起躲在了封閉包裝袋機器的後面。

果不其然,貝龍已經做出了攻擊姿態,喉嚨深處發出低沈的鳴吼,顯然是想把對方嚇回去。

“它看見什麽了?”風輕羽探著半個腦袋,可是沒發現半個影子啊。

“不知道,可能是耗子,也可能是貓狗。”華崇義瞇著眼睛,盯著貝龍的前方一處放置包裝紙箱的地方,那裏的地面有撒落了一地的面包屑,還有淩亂的被撕扯著粉碎的包裝袋屍體,顯然是有什麽口齒或者利爪等生物存在這裏。

就在他們說話間,貝龍已經像高吠一聲撲了上去,它矯健壯碩的身軀撲進了淩亂的包裝箱中,裏面赫然跳出一只一米多高的大松獅犬,和貝龍撕咬交纏在一起,那只大松獅犬十分壯實,蓬松的毛發長的跟獅子一樣,體格足以媲美一只小馬駒,兩相對比下,貝龍一身黑亮的短毛,顯得比它矮小不少,想要咬它的脖子都要半跳起來。

風輕羽和華崇義立馬沖了出來,不料剛走進兩步,眼前出現了四五只肥碩的大老鼠擋住了去路。

一身灰冒醜陋的大耗子,呲著尖牙瞪著綠油油的小眼睛,對著他們倆示威。想起當時被它們同類滿街追趕的狼狽,風輕羽一股火氣躥了起來,這幾只的個頭比起那只來有過之而無不及,風輕羽就像看見仇人一樣狠狠的瞪著它們。

他和華崇義齊齊向後退了一步,從後腰抽出隨身的軍刀,握在手裏,蓄勢待發。

“嗖!!!”

處於正中間領頭的那只最大的老鼠首先發起了攻擊,它撲襲的速度奇快,只讓人感覺到一陣腥風襲來,灰色的身形化作了一道影子,直撲到了風輕羽的脖子上,張開一嘴鋒利的鼠牙,就對著他的頸動脈處咬了過去。

風輕羽下意識的偏頭躲閃,左手徒手抓住大老鼠的尾巴,但是相比此等鼠輩的速度而言,人類的反應還是慢了些許,雖然躲開了動脈要害的鼠牙,但還是在偏頭的一瞬間被老鼠硬生生撕掉了一大塊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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