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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小心的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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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後頸處頓時一片猩紅,鮮血直流,疼的風輕羽倒抽一口涼氣,吃痛之下腳下一個踉蹌,欲再次伸手去抓它,不料被反應迅速的大老鼠一個翻身繞到了背後。

那大老鼠活生生扯掉他一塊肉,就在他的註視下,生吞下自己的肚腹,仿佛品嘗到了極品美味,非但沒有轉身見好就收的打算,反而再次張開鋒利的口器,朝著他的肩膀處咬下了去。

風輕羽疼的要命,氣的也不輕,雙眸一瞇,在大老鼠剛要下嘴的那一秒,一把扣住老鼠的脖子,右手的軍刀高高揚起,鋒利的尖端沖著老鼠天靈蓋猛紮了下去。

“噗嗤!!!”濺了他一臉的臭血。

“呸呸呸!!”風輕羽啐出一口帶血的吐沫,嫌惡的甩開手裏的鼠輩屍首,脫下衣服囫圇在臉上摸了一把,身後傳來一連串急促的‘吱吱吱’的叫聲。他一回頭,入目的就是華崇義大開殺戒的場景。

華崇義和他一樣,倆人為了不引起更多危險的註意成為獵殺目標,都選擇了軍刀作為武器。

此時,華崇義的軍刀上和他的雙手同樣已經沾滿了鮮血,他穿著黑色陸戰靴的大叫高高擡起,一腳將一個大老鼠的腦袋跺碎。那老鼠的腦袋在他腳下仿如一個大西瓜,被他毫不留情地踩了個稀爛,腦漿混合著黑血‘噗呲’一下噴濺的到處都是。

華崇義面無表情的抖了抖靴子上的血,剛想伸手去拉風輕羽,一只大老鼠呲著鼠牙從他的左後方撲了上來,他軍刀斜握,一回身,一腳將那只老鼠踢飛在機器上,大老鼠發出‘嘰嘰嘰嘰’的慘叫聲,‘咚’一聲掉在地上,隨後華崇義一個箭步上去,在老鼠還沒能爬起來之前,一刀橫劈而下,將其腦袋斬斷。

大老鼠只來得發出一聲短促的哀叫聲,就已經首尾分離,支離破碎的倒在地上。

“你怎麽樣?哪裏受傷了?”華崇義一大步跨到他跟前,想要伸手去碰觸,伸到一半猛的停頓了一下,又縮了回去,他滿手的膿血,應該是怕老鼠的血帶有細菌和病菌,不敢輕易碰觸風輕羽的傷口,以防感染病毒。

“嘶……這裏,疼……”風輕羽微微側過身,吸了吸鼻子,梗著脖子疼的直抽泣,眼淚汪汪委屈巴巴地瞅著華崇義,指了指自己的後脖子,“後面,被老鼠吃了一大塊肉,好疼。”

想起那大老鼠居然就當著他本人的面把他的肉就那麽生吞了下去,風輕羽除了感覺憤恨,就是胃裏一陣一陣的惡心,那是剛從他身上撕扯下來的,還帶著他鮮血的,帶著他體溫的,熱乎乎的皮肉啊,想想就覺得一陣惡寒。

華崇義用手腕輕輕扒拉了一下他的腦袋,赫然看到了一大片猩紅流血的傷口,眼眶一縮,也有點兒心疼,用兩根長指在衣服上看似整潔的地方抹了幹凈,才放心的拍了拍他的臉蛋子,柔聲安慰道,“那你先把自己的傷口治好,我在旁邊給你守著。”希望風輕羽催動能源種的時候別引來太多危險。

風輕羽猶豫,顯然跟他心裏想的一樣,有點擔心,他回頭看向貝龍那邊,貝龍雖然鍛煉了一身的腱子肉,攻擊能力也很強,但是那只大松獅犬的體型要足足比他高大近乎一倍,這樣的外表差異讓它實戰起來很有些難度。

它想張嘴去咬那只松獅犬的脖子,可對方的毛實在太硬太長,一大口卻叼了大部分的毛皮,反而讓松獅犬抓住了先機,兩只前爪緊緊扒住貝龍的後背,將它纏倒在地上,呲開尖牙往它頭上咬去。

貝龍平日裏訓練有素,很會用巧勁兒,油亮的身軀猛的一掙,甩開了松獅犬的一只大爪子,堪堪躲開了它的利齒。

“那只松獅太大了,貝龍能行嗎?”風輕羽擼起袖子,作勢要往那邊走,“我們去幫幫它吧。”

華崇義伸手拉住他,“不行,我哥既然打算把它留在這裏,在陌生的環境中它就必須要學會如何保護自己,在險象環生中生存下去。”他這句話,也許不光是在說貝龍。

這個時候,貝龍兩只前爪死死摳掐住松獅犬的脖子,而松獅犬利用高大的體型優勢,將貝龍的下半身壓在身下,張開嘴對準它的前胸處咬了下去,貝龍口中發出一聲急促的悲鳴聲,死命的掙紮。

風輕羽扭頭瞪了他一眼,甩開華崇義的胳膊跑了過去,他揚起手裏的軍刀,朝著大松獅犬的背後猛刺了下去,松獅犬感官敏銳速度也快,撒開咬著貝龍的尖牙,身形像右一晃,卻還是沒能躲過風輕羽的一刀,尖長鋒利的刀尖直直紮進了它的左側背脊,風輕羽“噗”一下拔出軍刀,準備趁它受傷再給它補上致命一擊。

松獅犬突然跳起,伏低身子,用赤紅的眼睛瞪著風輕羽,嘴裏發出“嗷嗚”的威脅聲。

風輕羽用眼神示意華崇義去看貝龍,他不退不進,等待對方先發起攻勢。果然,被疼痛刺激了神經的松獅犬暴怒不已,鋪開兩只大爪子,憤張一嘴的犬牙朝著風輕羽撲咬過去。

那土黃色的大狗眼看就要撲上了風輕羽的腦袋,被一道黑亮精瘦的身影給撲倒在地,兩只不同的犬種再次糾纏在一起。貝龍拖著鮮血淋漓的傷口,從它呲著犬牙狠厲猙獰的表情可以看出,這回徹底發了怒,它伏低身子一次一次撲向松獅犬,每一次都要咬掉它的一塊肉才甘心,幾番進攻下來,松獅犬的鼻頭被咬掉了半個,一張大餅臉已經血肉斑駁,它怒刺著尖牙再次朝著貝龍撲咬過去,貝龍精瘦的身軀微微一偏,兩只前爪死死扒住它的腦袋,呲開嘴朝著它的脖子上咬了下去,生生扯下對方一大塊皮毛,它吐掉嘴裏的毛發,在松獅犬極力掙紮要脫手的那一秒鐘,再一次狠狠咬合下去,尖利的犬齒精準的切斷松獅犬的氣管,尖牙深陷進去,狠命的搖晃著腦袋,直到將對方置於死地。

松獅犬似乎想要發聲,卻從斷裂的喉管中噴出一大波鮮血,癱在地上,抽動了兩下,死了。

貝龍大喘著氣,胸腔中發出憤怒的‘嗚嗚’聲,仍是不撒嘴。

華崇義見它的戰鬥終於結束,那只松獅犬也死的透透的了,便喝止了貝龍暴躁的情緒,“貝龍,停止。”

聽到熟悉的命令,貝龍緩沖了一秒鐘,立刻撒開嘴,它轉過身跑向華崇義,對著他搖了搖尾巴,玻璃似的倆只大眼睛裏殘留著怒戰中的情緒,和傷痛引起的水汽。

華崇義摸了摸它的頭頂,以示鼓勵。風輕羽蹲下身子,與貝龍對視,扯動了後頸傷口,‘嘶’了一聲,拍了拍貝龍的大鼻子,讚許道:“幹得不錯,貝龍,這回你可以美餐一頓了,不用再吃基地裏的蘿蔔白菜了。”

也不知道貝龍是真的聽懂了他的話,還是循著食肉動物的本能,它轉過身回到那只松獅犬的旁邊,回頭對著華崇義吐著舌頭,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見。

華崇義扶額一笑,點了點頭,“可以,但是要快一點,我們沒多少時間了。”

貝龍“汪”了一聲,開心的開始享受自己好容易獵殺得來的美餐。

華崇義把風輕羽拉到角落裏坐下,看了看他的傷口,道:“在貝龍吃完之前,你也趁著這一會兒把自己的傷弄弄好。”

風輕羽猶豫著該不該催動能源種。華崇義看出了他心裏的顧慮,便道:“放心吧,就算你不催動能量,就咱們身上的血腥氣兒也很容易引來食肉動物的危險。”

說的也是。

風輕羽點點頭,斜倚在華崇義身上,催動能源種給自己治傷。

不過五六分鐘的時間,貝龍終於滿足了口腹,風輕羽的傷也完全愈合。

風輕羽看了看地上一塊一塊的大老鼠的屍體,問:“這老鼠也能吃吧,要不給貝龍帶回去?”

華崇義搖頭,“算了,這些老鼠都不一定吃過什麽,萬一帶點什麽異變病毒就不好了。”

倆人盯著貝龍吃剩的肉,決定不能浪費了,還是‘打包’回去,留著給貝龍下一次吃。

等他們回到基地的時候已經時值晌午,方尤和羅雪早就已經準備就緒,知道了他們倆居然沒得到同意私自帶著貝龍除了營地去狩獵,回來把倆人好一通數落,羅雪那張冷臉加上毫不留情的口齒,直把兩個人罵的狗血淋頭。

“你們眼裏還有組織有紀律沒有?一聲不吭就出了營地還去了郊區,知不知道那邊現在根本還沒列入城市覆蘇管理的範圍內,諸多危險意想不到明不明白?這麽單獨跑出去萬一碰到什麽不測怎麽辦?明知道不安全還不報備,是最近管理的太松散讓你們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嗎?”

倆人並肩站著聽她訓斥,華崇義是面無表情,風輕羽則是一臉的冷漠,心不甘情不願,最後終於忍不住低聲反駁,“行了吧,差不多得了,有完沒完。”

羅雪揚起手,“你還敢頂嘴!!!”

風輕羽看她這副架勢,瞪著眼睛迎頭而上,“怎麽的?你還想打我啊,小時候沒管著覺得虧得慌是不是,現在我都長這麽大才想來管一管,我告訴你,晚啦。”說完也不管旁邊是誰攔著,轉身就走。

羅雪的手臂舉在半空,盯著兒子憤然離去的背影,輕輕抖了兩下,放了下去。

她兒子說的對,小時候從來沒管過,上的哪所幼兒園,哪所小學,哪所中學?交的什麽朋友?喜歡吃什麽?喜歡玩兒什麽?她幾乎是一概不知,這樣的一個媽當的,不用說兒子鄙視,連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從小到大都沒重視過,現在才來擔心,除了為時已晚,不覺得虛偽了點嗎?!

方尤見羅雪臉色發白,忙上前扶了一扶,臉上難掩擔憂,安慰道,“老師,你別生氣,輕羽就是那個脾氣,不服管的,不過他幹什麽自己心裏都有數,你不用擔心。”

半晌,羅雪點了一下頭,兒子長大了,她心裏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好像是第一天當母親一樣,真是太不合格了。

張子堯當面跟風輕羽道了謝,倆人在出發前,跟貝龍做最後的道別。張子堯的臉上雖然一直帶著笑,但是風輕羽多少能看得出來,是很有些勉強的。

張子堯也是個重情重義的,跟貝龍一起八年,這漫長的軍旅生涯,貝龍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他的戰友,是他的盾牌,是他的槍矛……他難以割舍,是在自然不過的情感。

“貝龍,乖乖在這裏呆著,葉上尉他們是不會虧待你的,等我到那邊安頓好了就回來看你,不許跟人家耍脾氣哦。”張子堯絮絮叨叨的叮囑,活像一個要嫁女兒的丈母娘,依依不舍的將貝龍交托給葉上尉。

葉上尉爽朗的笑,道:“張隊長不用擔心,這幾天貝龍跟我們都混熟了,它也算是老兵了,發點脾氣算個啥。”

貝龍附乖巧的坐在地上,和著‘汪’了一聲。

風輕羽彎下腰,攬住貝龍的脖子抱了抱,“謝謝你今天救我了啊,你是我見過的最神勇的狗。”他這話絕不是恭維。

對於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貝龍對風輕羽還是很親近和善的,它用長著黑亮短毛的臉頰蹭了蹭風輕羽的脖子,伸出長舌舔了舔他的下顎,表情有些傷感。

風輕羽抓撓著它的下顎的軟毛,“聽你主人的話,在這乖乖的呆著,等我們那邊安全了就把你接過去。”

貝龍低下頭,低低的發出一聲‘嗷嗚’,似乎也知道這只不過是他們安撫自己的話。

張子堯看出它有了情緒,蹲在風輕羽旁邊,摸著它缺了一塊的耳朵,口氣略有硬氣,“我可警告你啊,不許鬧脾氣,否則我就告訴葉上尉,你一個月都別想吃到肉,也不會給你補牙,讓你一直做個醜醜的豁牙子。”

風輕羽噗嗤一聲笑了,他掰開貝龍的嘴,果然看到下面有兩顆牙齒掉了,再看看貝龍可憐兮兮的搖著尾巴乞求的樣子,就知道張子堯是拿捏到了它的軟肋,不愧是做了八年的狗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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