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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反被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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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崇義收回視線,朝地上努了努下巴,“先坐下歇一會兒吧。”

得到了解放一般,風輕羽不管不顧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擡腳拔下皮靴,可能因為汗濕的關系,襪子和腳根本分不出來的黏在一起,越疼越脫不下來。

華崇義卸下背上的裝備和背包,蹲在風輕羽跟前,“我來。”

風輕羽呲牙咧嘴的怪叫:“哎,你輕點啊,疼啊。”

華崇義斜睨著遞給他一個白眼兒,“輕點重點都是會疼的,你只能選擇長痛還是短痛。”

風輕羽扁扁嘴,吸了吸鼻子,“短痛。”隨後一聲慘叫:“啊……”

華崇義面無表情,下手毫不手軟,刷地一下子拔掉風輕羽的靴子,接著那霸氣的力道連帶襪子都被脫了下來。

風輕羽疼的直哆嗦,眼淚兒珠子劈裏啪啦的往下掉,“啊你大爺的,華崇義,你肯定是跟我有仇,疼死我了。”

耳朵自動屏蔽了某人的呱噪,華崇義抓著他的腳踝,左右扭了扭,見他五根腳趾頭有四根都在紅腫起泡,輕輕皺起俊朗的眉毛,“你幾乎整只腳的腳趾磨出了水泡,腳後跟有一處紅腫潰爛,可能是磨出的泡又破了。”



啊?”風輕羽胡亂摸了把臉,抓過自己的腳,他兩只腳上一共有五六個水泡,兩三個血泡,小的水泡貼在腳趾頭的骨節上,大的還能透過肉皮看見裏面蛋白色的濃水。這讓從來沒糟過啥罪的風大少頓時委屈了,邪乎地叫著疼:“我說咋這麽疼呢,臥槽,爛這麽大一塊。”

經過二十多年養尊處優的優越生活,風大少爺從頭發絲兒到腳後跟兒,沒有一處不白嫩嬌氣,就連腳丫子長的都跟其他爺們兒不一樣,腳弓細長膚色白嫩,除了腳趾骨上的幾根金毛,沒有一點瑕疵。

風大少狠狠瞪了華崇義一眼,低頭小心翼翼的往那處一元硬幣大小的潰爛處呵著氣,心裏委屈的不行,吸著鼻子紅著眼眶也不知道是在跟誰慪氣。

華崇義瞅他那慫包樣又不失可愛,有點哭笑不得,回頭問道:“林子,你那還有藥劑噴霧嗎?”

“有。”林子從背包裏翻出一個紅白相間的小瓶子,遞給華崇義。

華崇義單手擰開瓶蓋,對準風輕羽的傷出,提醒道:“可能有點疼,忍著點,別叫喚。”

還沒等風輕羽點頭,藥物就呲呲地噴在了外翻著肉皮的血紅嫩肉上,風輕羽立刻疼的哇哇大叫起來,“啊你娘啊…….嘶……疼啊…..疼..….”

被風輕羽的慘叫聲刺激了惻隱之心,方尤湊過來看了看他的傷處,又從自己的背包裏翻出一個細細帶尖兒的小剪子,對風輕羽笑了笑說:“輕羽,你這腳上的水泡也得挑破,不然也會破潰流膿的,到時候就更疼更難辦了。”

“我來。”華崇義接過小剪子,擡起風輕羽的腳踝…….

專業攻技術的銀白色的小剪子還帶著尖兒,帶尖兒不算,居然還拐著彎,剪子尖兒還閃著銀光,一看就知道是方尤做實驗用的器具。再一看華崇義那臉色,風大少都快嚇哭了,哆哆嗦嗦地想抽回腳脖子。

似乎早就料到一般,一只大手死死按住他的腳,華崇義美好的唇形扯出一抹邪笑,“怎麽的?你怕了?”

喜歡欣賞美好漂亮的事物是人的本性,風輕羽也不例外,甭管男人女人,長的好看,他就不自覺的會追著多看幾眼。

初見華崇義時他就覺得這人長的真是出奇的好看,用他語文老師英年早逝教授出來的貧乏語言,幾乎是找不到什麽可以貼切用來讚美他的詞匯。

平凡的寸頭和寬松粗糙的衣服絲毫不影響他俊朗完美的臉,和渾然天成的沈穩氣質,寬闊健碩的臂膀站在那,一舉手一投足都吸引著他的目光不自覺的追隨,華崇義整個人如同一只孤僻的野豹,讓人不敢接近,可他攝人的俊美的面貌又如同罌粟般吸引著人去不得不飛蛾撲火。

趁風輕羽呆楞間,華崇義手上準頭拿捏得當,速度奇快,用尖細還拐著彎兒的剪子尖兒逐個把他腳上的水泡和血泡挑破,然後沿著橢圓形的血泡剪掉邊緣的皮。

“嘶……”風輕羽在驟然尖銳的疼痛下緩過神兒,眼眶裏被敏感腳尖傳來的刺痛感刺激出了水霧,扁了扁嘴,沒好意思再大喊大叫,只是嘟囔著:“輕點啊大哥,真的好疼啊。”

“馬上就好。”華崇義釋放出裏面的蛋清色膿水,小心翼翼的剪掉那些皺開的透明肉皮,眼睛眨也不眨,樣子很是專註,汗水順著他的堅挺的鼻尖兒滴落在風輕羽的腳背上。

眼前人的美好相貌讓他多少忽略了些疼痛,風輕羽傷疤還沒好就差不多忘了疼,咧著嘴忍不住調笑說:“哎,你真還是個小處男?從來沒談過戀愛?”

華崇義頭也沒擡,從牙縫兒裏蹦出一句話,狠狠地警告他:“再說這個話題我就一剪子捅死你。”

風輕羽臉皮向來堪比城墻,厚度不用尺量,他就把這點威脅當成人家小夥子不好意思,把臉湊的更近了些:“哎,等到了首都,哥幫你尋摸尋摸,你喜歡啥樣的?環肥燕瘦?小家碧玉?嫵媚艷麗?風情萬種的?”

都他媽什麽跟什麽?華崇義腮幫子抽動了兩下,捏著小剪子狠狠一戳。“閉嘴。”

風輕羽不但沒閉嘴,反而嬉笑著伸出一根手指,挑起華崇義的下巴,朝他眨眨眼睛,樣子頗為流氓:“別不好意思,咱們現在也算朋友哥們兒了,咱得講義氣,不能看兄弟你這麽大歲數了還單著,這年頭天災人禍危險重重,萬一臨死還保留著童貞,那這輩子活的得多虧的慌啊。”

周圍坐了一圈兒的人,各個臉上五彩繽紛憋的通紅,想笑又不敢笑,怕這一個忍不住助長了風輕羽,得罪了華崇義。

放下噴霧劑,華崇義後槽牙磨的咯吱咯吱響,臉上由紅轉青,做著最後的警告:“你,給我閉嘴。”

他臉上表情越是豐富,風輕羽越是高興開心。小樣兒的,幾小時前你還騎在我身上用涼水潑我,這回小爺可算扳回一城,小爺比你大好幾歲,能一直讓你壓著擡不起頭?!

抓著華崇義的尖下巴,風輕羽是怎麽看怎麽稀罕這張臉,故意朝他舔了舔唇角,滿臉得意猥瑣的笑:“嘿,甭客氣,破處這事兒哥在行,就包我身上了,哥一定替你想著,到時候別忘了謝我就成。”

‘噗……’小亮手裏舉著水桶,終於沒忍住,一歪頭,一口水噴在了草叢裏。

一群人的臉色都已經漲成了豬肝色,眼看就快憋笑憋死了。

華崇義的臉色更是如天空莫測,變了幾變,青紅交錯,咬著牙瞪著風輕羽,看著眼前人嘚瑟著,擠眉弄眼的調戲著整他,他怒極反笑,似笑非笑地抓住風輕羽托在他下巴上的手,聲音低沈有力,帶著一種魔幻,仿佛胸腔都隨著話音震動。

“這點小事兒用不著那麽麻煩了,既然這事兒哥最在行,不如咱就近水樓臺,拿你破吧。”

“啥???!!!”耳邊熱氣拂過,餘音顫動,眼前的青年一張俊美臉蛋幕然放大又縮小,風輕羽得意的笑容立馬僵在臉上,雙眼與華崇義的深邃黑眸持平,兩兩對望,嘴角跟腦血栓發作似的抽了幾抽。

“哈哈哈哈哈哈……”一圈兒人終於忍不住了,爆發出一陣狂笑。

老花啪啪啪拍著大腿,沖華崇義豎起大拇指,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小亮抱著水壺,黝黑的五官擠在了一起,笑的直打嗝,渾身亂顫。梧桐和林子前仰後合的直捶地。

方尤也用拳頭擋在唇邊,邊笑邊不好意思的假咳。

老花啪啪拍著大腿,邊笑邊喊:“少爺別慫啊,一個字兒,上。”

小亮在旁邊附和,“對,快快快,輕羽哥,你得說話算話啊。哈哈哈哈哈哈……”

梧桐攬住飛機的肩膀笑的前後晃蕩,“少爺別怕,就算是第一次也沒事兒,我們副隊可溫柔了呢。哈哈哈哈……”

風大少立刻風中淩亂了!!

華崇義型眉輕挑,沖風輕羽粲然一笑,鼻腔裏卻冷冷的哼了一聲,“還破嗎?”

風輕羽氣的雙眼冒火,自己白皙的腳丫子還在人家手裏捏著呢,一腳踢在華崇義的胸口上,忘了腳上剛剪了皮上了藥,疼的抱著腳原地跳,氣的臉紅脖子粗,大吼:“破你大爺。”

華崇義站起身,雙手抱胸斜靠在一棵粗壯的大樹上,看著他炸毛跳腳,眼裏的冷然淩厲漸漸變淺,變軟。

再一次吃了虧,風輕羽這回學著乖了點兒,老老實實的靠在一棵大樹根兒底下,抱著腳丫子嘀嘀咕咕的罵著華崇義。

一行人歇了一會兒,補充了快速流失的水分,趁著西垂的落日餘光再次提腳前行。

再走了大約一小時後,前面並沒有出現甄心所說的出口,眾人心裏陡生疑惑,方尤湊到華崇義身邊,倆人腦袋湊在一起研究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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