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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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多天還是黑的，我偷偷爬起來穿好衣服，躡手躡腳爬下床，穿好鞋提著箱子包就小聲地出了寢室，走廊的風很大而且冷，一個勁往褲管裏鉆
我沒有選擇走正門，而是從食堂後門爬墻，踩著別人家的田打著手電筒走的，這就像是在落跑，走到路邊不慌不忙點根煙，回頭看學校，還有兩個寢室燈是亮著的
突然回想起初中時看的一本書《麥田裏的守望者》男主在被學校開除離開學校的那一段，我沒敢像他一樣大聲吼，只是小聲地朝著那棟樓說“還在做夢呢，你們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沿著另一條路走了很久，天蒙蒙亮的時候街上的車陸續變多了，打了個滴滴到地鐵站坐地鐵，行李箱輪子不小心沒了一個，好衰，只能硬拖到歐陽的家
房子是後來裝修好的，不愧是美術天才，整個房子一百三十平米左右，完美的將中式的覆古元素與歐式元素融合，熟褐色的沙發頂上裝著暖色的壁燈，墻壁也是暖暖的深黃色，小清新的落地窗簾是蛋殼色的裏外兩層；往裏走有三間房，一間很普通，只有一張床兩個床頭櫃，一張電腦桌還有幾個衣櫃，應該是客房；一間裝飾地比較中式，整個房間都是沈穩的褐色，電腦也擺在電腦桌上，床頭櫃上還擺著我跟歐陽的合照；最後一間十分的小清新，壁紙都是黃綠色的檸檬，裏面還擺著各種娃娃，我倚靠在門邊心裏五味雜陳，這個世界上，也就他知道我好這口
時候不早了，陳家桐打電話過來，我接了，還沒等我開口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
“你又要這樣！你知不知道外面有人堵你？！我就服你人越危險我越浪的性格！”
“我只是知道我要去哪，不需要你陪而已，謝謝你的關心，我已經安全抵達了”
“我是你的仇人嗎你要這樣對我！作為朋友別人要找你麻煩我還不能幫你一下了？你一直在抗拒抗拒，我已經說了我不會勉強你你還要我怎樣？要我徹底忘記我認識過你？”
“也可以~”我呵呵一笑“我只是一個人更輕松不想麻煩別人，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他沈默了，然後一聲不吭掛了電話，我也收拾好東西躺倒在沙發上打開電視，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歐陽來找我了
第一天，把全家上下落了塵的書桌凳子之類的全都擦了一下，餓了就點外賣，因為不會做飯，就這樣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洗漱完了之後就癱倒在沙發上看電視，餓了就煮點面，雖然不好吃，但點外賣的日子實在是太浪費
第三天…
第四天……
一個星期都過去了，他還沒消息，打電話打不通，短信也沒回
我可勁等，等來的卻是李梓琪姐姐
當時是上午，天還是很冷，馬上除夕夜了，我在陽臺上曬昨天晚上洗好的內衣褲，李梓琪姐姐拿著鑰匙開門就進來了
姐姐見到我第一眼表情就很不好了
“姐姐你來啦~”我問“歐陽呢？沒跟你一起回來啊？”
她像是有點說不出話的樣子，只是把手裏提著的東西放下，說“小凡啊，你是不是都沒好好吃飯，都瘦了”
我哈哈一笑“哎本來就瘦，怎麽吃都吃不胖，我也很無奈啊~”
我很怕得知什麽關於歐陽不好的消息，所以只能偶爾試探，可是姐姐都沒透露任何關於他的字眼，快到飯點就給我做了頓飯，紅燒鯽魚，糖醋排骨，可樂雞翅，還有個玉米排骨湯
一頓飯吃的心不在焉，終於在吃完放下筷子的時候我忍不住問了
“歐陽去哪啦，他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她還準備回避，我繼續問
“姐姐你就告訴我吧，我等了一個星期了，他是不是家裏有什麽事暫時來不了……？”
姐姐的眼眶裏閃著光，抿了抿嘴，說“那個……小凡啊，最今天冷記得加件衣服，歐陽…他會來找你的，很快就來”
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對於這句話，可信度並不高
“姐姐你要是知道他在哪你一定要跟他說啊，不管怎樣，我都不會再跑了，不管他現在怎麽樣，我都願意在這裏等他，他一定要回來啊！”
姐姐摸摸我的頭“相信他一定會回來的，過不了多久一定會來的！”
可是我怎麽不相信呢，如果姐姐能很開心的告訴我“歐陽馬上就回來了”，可是她的表情不也在告訴我“歐陽遇到麻煩了，可能要過很久，或者他回不來”
姐姐走了，下午四點，我好累，早早就爬上床睡覺
“小凡~小凡~”迷迷糊糊間被叫醒，我睜開眼，是歐陽，他正蹲在床前
我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摟住他的脖子嚎啕大哭“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此刻的悲傷如泉湧一般難以遏制，我也不需要遏制，在這個人面前，我盡可以肆意發洩
“傻瓜，誰跟你說的我不會回來，我家小凡等著我呢我不回來去幹嘛？”他撫摸著我的後腦勺，我哭的更難受
“你不要再走了，別走！”我摟的更緊，生怕他下一秒就掙脫我跑掉了
“我不會走的傻瓜…”說著他也哽咽了
於是我們忘情的擁吻，關了燈在黑暗中盡情的狂歡，可我並沒有感覺到什麽疼痛，可能在一起久了，次數多了，自然感受不到了
突然我被推開
“對不起，我忘了我有病……”我聽到他自責的聲音
“我願意跟你一起走，反正……”
“可是我不願意！”
我嘿嘿一笑“可是好像已經晚了，我馬上也可以追上你了”
“不…不會的，你應該過更精彩的生活，你不應該整天都想著我，畢竟我讓你難過”
“不難過，只要跟你在一起就不難過，反倒沒了你我會很難過！”
我聽到他坐起來的聲音，他在穿衣服，我抱住他，卻被他推開
“我不希望，如果你變得跟我一樣我會很難過，我想你開心的活著”他穿好衣服走出去，我爬起來追可是追不上
“別走啊…你說好的……”哭喊著，我從夢裏驚醒
現在是晚上九點半，噩夢之後已經沒了睡意，原地坐著發了很久的呆，真的不知如何是好，眼角的淚都還沒幹透，濕了臉頰和耳後根以及後腦勺的頭發，摸摸枕頭，也是潮潮的
“原來是夢啊……”坐了好久才緩過神，窗簾也沒拉，對面樓的LED燈照進房間，空蕩蕩的，彌散著失望
畢竟這是太短的夢
彼此終於退回陌生
我加上你兩個人並不等於我們
開燈，走到廚房喝了口水，接著就趴在陽臺上抽煙，一個人實在是很難熬過這麽長的夜，幹脆就轉到歐陽房間，把電腦打開就開始碼字，一邊暗暗告訴自己不能再這樣喪下去
其實也用不上什麽華麗的詞藻，我只是記錄一下跟他一起的這些日子所見所想，發生了什麽事，到淩晨兩點半就已經碼了好幾千字了，修修改改發到了榕樹，然後繼續上床睡覺
“李繼凡~”我又做夢了，夢裏，陳家桐又在喊我“你看，我男朋友，哈哈哈~”
我回頭，他正挽著那個王哥的胳膊，兩個人微笑著看著我
“哈哈再見~”他朝我揮手，然後倆人就消失了
再睜眼已經天亮了，一點陽光從窗簾空隙鉆進房間打在地上，真暖
把兩個朝陽房間的被子曬在了窗臺，不朝陽的客房被子搬到陽臺，老人家常說，三個月不曬被，什麽什麽陪你睡，哈哈哈我忘記了
曬完被子一身的汗，再回頭，我笑了，莫名奇妙的我竟然開始把這當我家了，這種感覺真的奇妙死了
下樓倒垃圾，碰到提著啤酒和周黑鴨正在往這邊走的陳家桐
“你小子！真是條茍啊！”他慢慢走近，邊說“我是來做任務的，喝點？”
我哈哈一笑“行行行！真的是撞的巧~”
回到家，那B很自覺地就把東西往餐桌上一扔，人就飄去沙發那邊躺下了，邊說“老表我大老遠跑過來一口水也沒得喝啊？”
我又去給他倒水，這簡直是來做客的
“你來做什麽任務？一刀暴力999級？”把水端到他面前，放到茶幾上
“你倒是勤快得很哈，曬被子~”他躺在沙發上一副愜意的樣子，說“嫂子讓我來的，她沒時間，正好我在家也無聊，叫我來跟你做個伴~”
“你表哥人呢？”我問
他從挎包裏掏出充電器，爬起來四處找插孔，邊說“化療呢~”說完可能意識到他嘴快了，就又說“沒事啦，醫院待幾天很快就來啦~”
我聽說過化療那東西，據說是很痛苦，所以姐姐來看我為什麽帶著那樣的表情了
“哪個醫院？”
“很快就來啦，你何必要去找他讓他擔心呢”他把手機放一邊充電，又說“現在青山湖區那邊可是好多人在找你，貼吧裏還有人發帖子，你還敢亂跑？”
“呵呵，整的跟個在逃案犯似的~”我坐到沙發上“行哦，如果你要去看他的話給我拍個照片或者視頻行不？”
他想了想，說“我考慮一下，關鍵是我現在去醫院好像還看不到他”
“什麽……”
“你別急別急，我下午去啊！”他盤著腿坐在沙發上皺眉“哎呀哎呀跟你說話呀就是急啊~”
我白了他一眼，然後打開美團，問他“中午吃什麽？蓋澆飯還是點菜？”
“吃你個頭還點外賣，你這樣吃家裏有油田也得給你吃窮咯”他坐起來，說“走，出去買菜去，中午陳大廚親自下廚~”說完捎上鑰匙塞進挎包就把我拉出門了
“你會做飯？”
“不然呢？”他先一步進電梯，說“不然嫂子叫我來幹嘛？跟你一起吃外賣幹瞪眼啊？”
看時間還早，就去了附近的農貿市場，他說他只會做一些簡單的菜，那也足夠了，就買了點肉和蔬菜，平時一點也看不出來會砍價的人，硬是把賣菜的叔叔阿姨說的賣給我們，我也是不得不服他那張嘴了
“看不出來啊，這麽會砍價”提著塑料袋子往回走，我看著剛買回來的菜，雖然沒省很多，但還是不得不佩服他砍價的功夫
“那肯定的啊，像我這種居家型的好男人，不會砍價怎麽過得下去日子~”他還洋洋得意，又說“多學著點，以後有用~”
一時興起，我問他“你不想著找個對象什麽的嗎？”
他甩我一個白眼“皇帝不急太監急~”
“也對，年後還要補文化，還是往後稍稍好~”
他又扔過來一個白眼，說“你也知道，也不看看自己現在是一副什麽德行，還關心起我來了，你註意註意自己哦”然後就一路沈默……沈默……
回到家開黑玩了會兒游戲就聞到別人家做飯的香味，然後我們倆就開始忙活了
一頓飯吃下來還挺好吃的，那B為了不洗碗，就說要去看歐陽，沙發上坐了會兒就穿鞋溜了，我才把沒吃完的菜碗端進冰箱，回頭他人就不見了，恨得我牙齒都咬碎了
給他發微信“記得，如果看得到，一定要給我拍視頻！”
他回了句“放心吧一定會沒事的，表哥福大命大，看得到就給你拍”
看著手機屏幕突然心好累，日思夜想的人正在飽受折磨我卻一點辦法也沒有，甚至還不能去看他，洗碗的手瞬間沒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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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回想起初中時看的一本書《麥田裏的守望者》男主在被學校開除離開學校的那一段，我沒敢像他一樣大聲吼，只是小聲地朝著那棟樓說“還在做夢呢，你們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沿著另一條路走了很久，天蒙蒙亮的時候街上的車陸續變多了，打了個滴滴到地鐵站坐地鐵，行李箱輪子不小心沒了一個，好衰，只能硬拖到歐陽的家
房子是後來裝修好的，不愧是美術天才，整個房子一百三十平米左右，完美的將中式的覆古元素與歐式元素融合，熟褐色的沙發頂上裝著暖色的壁燈，墻壁也是暖暖的深黃色，小清新的落地窗簾是蛋殼色的裏外兩層；往裏走有三間房，一間很普通，只有一張床兩個床頭櫃，一張電腦桌還有幾個衣櫃，應該是客房；一間裝飾地比較中式，整個房間都是沈穩的褐色，電腦也擺在電腦桌上，床頭櫃上還擺著我跟歐陽的合照；最後一間十分的小清新，壁紙都是黃綠色的檸檬，裏面還擺著各種娃娃，我倚靠在門邊心裏五味雜陳，這個世界上，也就他知道我好這口
時候不早了，陳家桐打電話過來，我接了，還沒等我開口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
“你又要這樣！你知不知道外面有人堵你？！我就服你人越危險我越浪的性格！”
“我只是知道我要去哪，不需要你陪而已，謝謝你的關心，我已經安全抵達了”
“我是你的仇人嗎你要這樣對我！作為朋友別人要找你麻煩我還不能幫你一下了？你一直在抗拒抗拒，我已經說了我不會勉強你你還要我怎樣？要我徹底忘記我認識過你？”
“也可以~”我呵呵一笑“我只是一個人更輕松不想麻煩別人，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他沈默了，然後一聲不吭掛了電話，我也收拾好東西躺倒在沙發上打開電視，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歐陽來找我了
第一天，把全家上下落了塵的書桌凳子之類的全都擦了一下，餓了就點外賣，因為不會做飯，就這樣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洗漱完了之後就癱倒在沙發上看電視，餓了就煮點面，雖然不好吃，但點外賣的日子實在是太浪費
第三天…
第四天……
一個星期都過去了，他還沒消息，打電話打不通，短信也沒回
我可勁等，等來的卻是李梓琪姐姐
當時是上午，天還是很冷，馬上除夕夜了，我在陽臺上曬昨天晚上洗好的內衣褲，李梓琪姐姐拿著鑰匙開門就進來了
姐姐見到我第一眼表情就很不好了
“姐姐你來啦~”我問“歐陽呢？沒跟你一起回來啊？”
她像是有點說不出話的樣子，只是把手裏提著的東西放下，說“小凡啊，你是不是都沒好好吃飯，都瘦了”
我哈哈一笑“哎本來就瘦，怎麽吃都吃不胖，我也很無奈啊~”
我很怕得知什麽關於歐陽不好的消息，所以只能偶爾試探，可是姐姐都沒透露任何關於他的字眼，快到飯點就給我做了頓飯，紅燒鯽魚，糖醋排骨，可樂雞翅，還有個玉米排骨湯
一頓飯吃的心不在焉，終於在吃完放下筷子的時候我忍不住問了
“歐陽去哪啦，他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她還準備回避，我繼續問
“姐姐你就告訴我吧，我等了一個星期了，他是不是家裏有什麽事暫時來不了……？”
姐姐的眼眶裏閃著光，抿了抿嘴，說“那個……小凡啊，最今天冷記得加件衣服，歐陽…他會來找你的，很快就來”
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對於這句話，可信度並不高
“姐姐你要是知道他在哪你一定要跟他說啊，不管怎樣，我都不會再跑了，不管他現在怎麽樣，我都願意在這裏等他，他一定要回來啊！”
姐姐摸摸我的頭“相信他一定會回來的，過不了多久一定會來的！”
可是我怎麽不相信呢，如果姐姐能很開心的告訴我“歐陽馬上就回來了”，可是她的表情不也在告訴我“歐陽遇到麻煩了，可能要過很久，或者他回不來”
姐姐走了，下午四點，我好累，早早就爬上床睡覺
“小凡~小凡~”迷迷糊糊間被叫醒，我睜開眼，是歐陽，他正蹲在床前
我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摟住他的脖子嚎啕大哭“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此刻的悲傷如泉湧一般難以遏制，我也不需要遏制，在這個人面前，我盡可以肆意發洩
“傻瓜，誰跟你說的我不會回來，我家小凡等著我呢我不回來去幹嘛？”他撫摸著我的後腦勺，我哭的更難受
“你不要再走了，別走！”我摟的更緊，生怕他下一秒就掙脫我跑掉了
“我不會走的傻瓜…”說著他也哽咽了
於是我們忘情的擁吻，關了燈在黑暗中盡情的狂歡，可我並沒有感覺到什麽疼痛，可能在一起久了，次數多了，自然感受不到了
突然我被推開
“對不起，我忘了我有病……”我聽到他自責的聲音
“我願意跟你一起走，反正……”
“可是我不願意！”
我嘿嘿一笑“可是好像已經晚了，我馬上也可以追上你了”
“不…不會的，你應該過更精彩的生活，你不應該整天都想著我，畢竟我讓你難過”
“不難過，只要跟你在一起就不難過，反倒沒了你我會很難過！”
我聽到他坐起來的聲音，他在穿衣服，我抱住他，卻被他推開
“我不希望，如果你變得跟我一樣我會很難過，我想你開心的活著”他穿好衣服走出去，我爬起來追可是追不上
“別走啊…你說好的……”哭喊著，我從夢裏驚醒
現在是晚上九點半，噩夢之後已經沒了睡意，原地坐著發了很久的呆，真的不知如何是好，眼角的淚都還沒幹透，濕了臉頰和耳後根以及後腦勺的頭發，摸摸枕頭，也是潮潮的
“原來是夢啊……”坐了好久才緩過神，窗簾也沒拉，對面樓的LED燈照進房間，空蕩蕩的，彌散著失望
畢竟這是太短的夢
彼此終於退回陌生
我加上你兩個人並不等於我們
開燈，走到廚房喝了口水，接著就趴在陽臺上抽煙，一個人實在是很難熬過這麽長的夜，幹脆就轉到歐陽房間，把電腦打開就開始碼字，一邊暗暗告訴自己不能再這樣喪下去
其實也用不上什麽華麗的詞藻，我只是記錄一下跟他一起的這些日子所見所想，發生了什麽事，到淩晨兩點半就已經碼了好幾千字了，修修改改發到了榕樹，然後繼續上床睡覺
“李繼凡~”我又做夢了，夢裏，陳家桐又在喊我“你看，我男朋友，哈哈哈~”
我回頭，他正挽著那個王哥的胳膊，兩個人微笑著看著我
“哈哈再見~”他朝我揮手，然後倆人就消失了
再睜眼已經天亮了，一點陽光從窗簾空隙鉆進房間打在地上，真暖
把兩個朝陽房間的被子曬在了窗臺，不朝陽的客房被子搬到陽臺，老人家常說，三個月不曬被，什麽什麽陪你睡，哈哈哈我忘記了
曬完被子一身的汗，再回頭，我笑了，莫名奇妙的我竟然開始把這當我家了，這種感覺真的奇妙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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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那B很自覺地就把東西往餐桌上一扔，人就飄去沙發那邊躺下了，邊說“老表我大老遠跑過來一口水也沒得喝啊？”
我又去給他倒水，這簡直是來做客的
“你來做什麽任務？一刀暴力999級？”把水端到他面前，放到茶幾上
“你倒是勤快得很哈，曬被子~”他躺在沙發上一副愜意的樣子，說“嫂子讓我來的，她沒時間，正好我在家也無聊，叫我來跟你做個伴~”
“你表哥人呢？”我問
他從挎包裏掏出充電器，爬起來四處找插孔，邊說“化療呢~”說完可能意識到他嘴快了，就又說“沒事啦，醫院待幾天很快就來啦~”
我聽說過化療那東西，據說是很痛苦，所以姐姐來看我為什麽帶著那樣的表情了
“哪個醫院？”
“很快就來啦，你何必要去找他讓他擔心呢”他把手機放一邊充電，又說“現在青山湖區那邊可是好多人在找你，貼吧裏還有人發帖子，你還敢亂跑？”
“呵呵，整的跟個在逃案犯似的~”我坐到沙發上“行哦，如果你要去看他的話給我拍個照片或者視頻行不？”
他想了想，說“我考慮一下，關鍵是我現在去醫院好像還看不到他”
“什麽……”
“你別急別急，我下午去啊！”他盤著腿坐在沙發上皺眉“哎呀哎呀跟你說話呀就是急啊~”
我白了他一眼，然後打開美團，問他“中午吃什麽？蓋澆飯還是點菜？”
“吃你個頭還點外賣，你這樣吃家裏有油田也得給你吃窮咯”他坐起來，說“走，出去買菜去，中午陳大廚親自下廚~”說完捎上鑰匙塞進挎包就把我拉出門了
“你會做飯？”
“不然呢？”他先一步進電梯，說“不然嫂子叫我來幹嘛？跟你一起吃外賣幹瞪眼啊？”
看時間還早，就去了附近的農貿市場，他說他只會做一些簡單的菜，那也足夠了，就買了點肉和蔬菜，平時一點也看不出來會砍價的人，硬是把賣菜的叔叔阿姨說的賣給我們，我也是不得不服他那張嘴了
“看不出來啊，這麽會砍價”提著塑料袋子往回走，我看著剛買回來的菜，雖然沒省很多，但還是不得不佩服他砍價的功夫
“那肯定的啊，像我這種居家型的好男人，不會砍價怎麽過得下去日子~”他還洋洋得意，又說“多學著點，以後有用~”
一時興起，我問他“你不想著找個對象什麽的嗎？”
他甩我一個白眼“皇帝不急太監急~”
“也對，年後還要補文化，還是往後稍稍好~”
他又扔過來一個白眼，說“你也知道，也不看看自己現在是一副什麽德行，還關心起我來了，你註意註意自己哦”然後就一路沈默……沈默……
回到家開黑玩了會兒游戲就聞到別人家做飯的香味，然後我們倆就開始忙活了
一頓飯吃下來還挺好吃的，那B為了不洗碗，就說要去看歐陽，沙發上坐了會兒就穿鞋溜了，我才把沒吃完的菜碗端進冰箱，回頭他人就不見了，恨得我牙齒都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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