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再見王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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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電話給陳家桐，他接了
“有什麽事嗎？”他問我，語氣很生疏的感覺
“把那個王哥的號碼給我一下”
電話那頭猶豫了幾秒，問“你要他號碼幹什麽？”
“我有用啦，你別問了”
“你想找他的麻煩啊？別啦，你鬥不過他的”
我急了“行，不給也罷，我直接過去找他就是了”說完掛了電話
叫來滴滴直接奔地鐵站，微信裏陳家桐發來了個號碼，又發了條“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我沒理他，點開那個號碼就打過去
“餵~您好，哪位？”沈悶的男聲傳過來，聽的出來是常年抽煙留的煙嗓
“請問您是王先生嗎？”我問他“我有點事想要咨詢您，請問我現在可以過來嗎？”
沈默了片刻，他說“不好意思啊我這邊有個應酬，改天吧”
到了地鐵站，我下車“可是我已經到了，只需要先用您幾分鐘的時間……”
“要快”
以最快的速度上了地鐵，但還需要二十分鐘的時間，打車也不行，正直高峰期，打車可能要一個小時了
下地鐵，最快速度跑到雙子塔樓下，門口停著一輛沃爾沃，我跑過去問門衛“請問你們王經理在嗎？”
門衛搖頭“這個我不清楚”他指了指前臺“你可以去那裏問”
又跑到前臺，問“小姐姐，請問一下你們王經理在嗎？”
她看了看我，又看看我身後，指著門口那輛沃爾沃“那就是我們王經理的車，他人就在車上呢”
我朝著車跑過去，那人顯然是在等我，我走近車的時候，車窗已經被他搖下來了
“就是你要找我？”他坐在駕駛室裏，比歐陽還要胖一點，但我對他印象並不好，甚至有點憎惡
我點點頭，他又示意我上車
“找我什麽事啊？”我上車，他發動引擎
平覆心情，問“您就是傳說中的王哥吧？”我問他，他點點頭“然後呢？”
“那您也應該知道我是誰了吧，來找你的目的是什麽您也應該清楚了吧？”我問他，他也一一點頭並沒有否認
“那您就是承認我周遭發生的這一切都是您在背後搞鬼咯？”
他挑眉“什麽意思？小弟弟我們這今天才第一次見面吧？”他呵呵一笑“第一次見面就說這些叔叔聽不懂的話不是在難為叔叔我嗎”
“您就說明白吧想買我們學校那塊地，您本來可以直接買，為什麽？還要為難我們？”我心裏很難受，明明知道都是他搞的鬼，可看他一副笑瞇瞇平易近人的樣子我又覺得很可氣
“我是想買你們學校那塊地，我又沒幹什麽”他說“再說了，那塊地我已經拿到手了，小弟弟要是身邊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可以來找叔叔傾訴，但你要這樣誤會叔叔的話叔叔我可就不高興了啊~”
明知道都是他搞的鬼，卻要面對他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我實在不甘心“我今天來就是要討個說法，不管你想幹什麽，或者從我們這裏拿走什麽，你盡管拿沒關系，但請你停止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反正我現在什麽都沒了也不介意再沒點什麽”
“小夥子你還年輕，別說什麽自己一無所有，還有，對長輩，盡量少用下三濫這種詞，要講文明啊”他還是一副笑臉，說話間車開到了地鐵站門口“好了，你說的幾分鐘早就過了，現在你可以回去了，叔叔還要去趕應酬了”
我不得已下車，看著他那副虛偽的樣子說“你不就是喜歡陳家桐嗎，你喜歡他是你的事，跟我們都沒關系，如果你再這樣，我會讓你後悔的！”
他呵呵一笑，淡淡地說“你們學校是目標，他只不過是一個我想要的附屬品而已，當然可有可無，小夥子年紀輕輕說話之前要考慮考慮清楚哈”說完車就開走了
回到寢室，有氣無力，剛開燈就把我嚇到了
“你回來啦~”宋錡坐在床上，蓬頭垢面的樣子就像個乞丐一樣
“你這是咋啦？”我走近他，他眼睛也是失了神的不知道在看哪裏，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淡淡的臭味
“你這是幾天沒洗澡了？”
“你知道哪裏還有那個飲料買嗎？我好久都沒喝到了，有點難受~”他揉揉嗓子
我明白了，他這是犯癮了，那個飲料有問題沒錯了
“那個飲料已經買不到了，就算買的到，也不是你喝的那個味道了”我把他身上披著的被子掀開，一股濃重的體味傳出來，啊~
把熱水器打開，放好熱水，把他推進去
“網管說那個飲料買完了已經沒得賣了，你知道這南昌哪裏還有嗎？”
“那個飲料廠早就倒閉了，你喝的一直是過期的飲料還喝的帶勁，你是傻子吧”
“是這樣？啊…那意思是以後就沒得喝咯……”
“還喝個幾把，你都快喝傻了”說完就出了寢室，往那個網吧去
快到網吧的時候，大老遠就看到貨車停在那裏卸貨，一大箱一大箱子往倉庫裏搬
慢慢靠近他們，其中就有一個是網吧網管，他們在有說有笑的
“那破學校早該拆了，正好帶頭，這邊一塊拆了多舒服”那個網管大概也二十來歲的樣子，瘦瘦的卻不高，尖嘴猴腮，是我討厭的樣子了
“放心吧，快了快了，只要這個學校學生一走完，我們就馬上開拆”另一個在搬貨的男人說“可惜啊這學校，一個沒用的校長，三個老師倒兩個，學生瘋的瘋殘的殘”
“管他們呢，你們說好的啊，到時候一樓盤兩間店面給我”那個網管一副唯利是圖的樣子，真想上去給他一拳，他又說“我早就看好了那個網紅奶茶店，等大樓建成我就直接加盟去了，穩賺不賠，眼界高吧？”
那個搬貨的工人呵呵兩聲，說“你要是眼界高你想的就應該是怎麽才能和我們經理一樣坐上那個位子，怎麽才能往上爬一點”說完他又哈哈一笑，繼續說“而不是急著加盟個什麽奶茶店”
我心頭一驚，趕緊帶上帽子往回走，身後傳來他們的議論聲，雖然隔得有點距離，但還是能聽見
“那小夥子好像來網吧上過網，好像是那個學校的……”聽到這句話我撒腿就開始跑，還好離學校近，不至於跑累死在路上
跑上樓，大漠從教室出來，他準備叫住我，我跑進一間沒開燈的教室看樓下，果然他們追過來了
“你這是跑什麽？”
他問我，我上氣不接下氣，說“我知道了…他們想幹什麽了…”說著就看那兩個人鬼鬼祟祟往學校裏面走
“不行我要躲起來，大漠你先回教室吧，等下我要大聲叫你就報警！”說完繼續撒腿跑，從另一測樓梯往樓上跑
回到寢室，陳家桐竟然已經到了，他坐在我床上玩手機
“你死哪去了消息不回電話關機？”
我看到他，突然有種看到親人的感覺
“我……我就出去走走去了~”
他下床“你去找他了？”
我點點頭“去了”
“哇你怎麽這麽魯莽，你就不能等我一會我跟你一起去啊”又問我“你去找他幹嘛的？”
“大漠跟我說了些事，我就去問他去了”我繞開他爬上床，邊說“現在沒事了”
他沒說話了，我轉頭，他在打電話
“你要拆學校你現在就拆，我告訴你我們沒可能的，你不要再為難我們”他很大聲，語氣也很兇，又說“我才不管他們，你最好現在就叫人過來拆，正好我也不欠你什麽！”
“什麽都沒幹？你當我傻子嗎？不需要，再見！”他掛了電話
我還沒反應過來，外面就傳來那兩個人的聲音“那個學生在那？叫他出來，我認得他……”
“什麽鬼？有人追你？”陳家桐問，我點點頭
“把你棉襖脫了塞櫃子裏去”說完他就開始脫衣服，邊說“脫完躲廁所去，我正好出了點汗，去洗個澡”
後來那兩個人闖進寢室的時候，陳家桐正在洗澡，廁所門被推開，我躲在門後面
“我□□媽你們誰啊？看老子洗澡！滾！”他朝門這邊吼，然後門又被帶上
“這樣，你在外面守著，怕那小子趁我們不註意跑掉，我一個寢室一個寢室去搜”然後他們就出去了，寢室門也被帶上
然後我就蹲廁所裏看著，陳家桐在我面前若無其事地洗澡，他也完全不理會我的存在洗了大半個小時，直到大漠來敲門
“陳家桐，你知不知道李繼凡去哪了？”
“有什麽事嗎？”他問
“他要是等下回來你叫他趕緊收拾收拾，好了通知我我送他回家，外面有人在四處找他”他說完就走了，還沒來得及輪到我說話
她洗完了在擦身子，我先出了廁所，行李大漠已經幫我拿到了寢室裏，感覺整個身子都在顫抖，因為太冷了，先點根煙暖暖身子
“他們為什麽追你？”
“他們……”想了想還是不能直接說，便改口“就是那個網吧的網管，剛才他們在卸貨，關於那飲料的秘密我都聽到了”
突然想起來什麽，起身四處看，宋錡不見了，剛才他就渾渾噩噩的樣子
“他人呢？”我問“找女朋友去了？”
“什麽找女朋友，早就分了”他穿衣服，說“我去找一下吧，你就待著別出去就行了”
他走了之後我也洗了個澡，換了秋衣秋褲直接躲被窩裏去了，突然發現寢室裏已經空了許多，陳家桐的被子也拿回家了，如果宋錡回來住的話，他肯定又要死皮賴臉跟我擠了
刷了好久的快手，突然陳家桐的電話打進來
還沒等我說話，那一頭就跟瘋了一樣叫我“快！快下來！男…男廁所…二樓！”
我就知道出事了，趕緊套了件衣服襪子沒穿直接踩著拖鞋往樓下跑
快到廁所，那邊被同學圍了個水洩不通，我跑過去把人都擠開，他們也很自覺地給我讓道
靠窗的最後一個隔間，窗臺上還放著煙盒和打火機，地上也是一地的煙頭，陳家桐跟大漠和幾個同學在合力把宋錡從裏面擡出來
那一刻我差點崩潰了，我最好的朋友，在我最難過的時候力挺我的直男朋友，唯一一個知道我身份還跟我不分彼此的直男朋友，兩只手腕都被割破了，一地殷紅的血混雜著汙漬被踩臟，被劃出一條條痕跡
“讓開！讓開！都出去！都出去！”陳家桐嗓子都快喊啞了，整個臉充血漲的通紅
很遺憾，人在被送往醫院的救護車上就已經宣告搶救無效了，陳家桐在寢室守著我說怕我撞墻，大漠在救護車上給他發的語音，我把頭蒙進被子裏哭，真的太絕望了，太絕望了
“事已至此，你就別難過了吧…”
“本來…這些事都不會發生在我們身上”回想剛才聽到的那些對話“如果我們都沒來這裏，如果我們都…沒學這個美術，這些…事就不會發生在我們身上…”
就為了一個破店，就可以隨便拿別人的命開玩笑，為了一個人，就可以隨便拿一群人開玩笑，這個世界什麽時候變成了這樣這樣的了
“誰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他不耐煩了，說“走到這一步都是應該的，自找的，怪就怪你，我，我們沒有未蔔先知的能力！死了就是死了，能怎樣？你哭他能活過來嗎？”
我沒理他，徑直躺下，面朝著墻準備睡覺，而他也安靜了
發微信給大漠“大漠你不用送我回家，我去歐陽南昌的家”發完把手機扔一邊繼續睡
整夜睡不著，也不想動一下，躬著身子背朝陳家桐躺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黑暗中突然一只手從背後把我抱住
“我知道，你喜歡的人不會是我，我也變不成你喜歡的樣子，雖然…等不到你，但我該是很開心，如果這輩子不能跟喜歡的人在一起，那就算了吧，我不會再強迫你了…額…能一直保護你也挺好的…”
我不是驚訝他還沒睡，而是被他這一番話刺激到了，對他我歉意滿滿都快溢出來了，他越這樣我就越覺得他是在死纏爛打，對我進行精神幹擾
“你別保護我了，我一個人可以的~”
“快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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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猶豫了幾秒，問“你要他號碼幹什麽？”
“我有用啦，你別問了”
“你想找他的麻煩啊？別啦，你鬥不過他的”
我急了“行，不給也罷，我直接過去找他就是了”說完掛了電話
叫來滴滴直接奔地鐵站，微信裏陳家桐發來了個號碼，又發了條“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我沒理他，點開那個號碼就打過去
“餵~您好，哪位？”沈悶的男聲傳過來，聽的出來是常年抽煙留的煙嗓
“請問您是王先生嗎？”我問他“我有點事想要咨詢您，請問我現在可以過來嗎？”
沈默了片刻，他說“不好意思啊我這邊有個應酬，改天吧”
到了地鐵站，我下車“可是我已經到了，只需要先用您幾分鐘的時間……”
“要快”
以最快的速度上了地鐵，但還需要二十分鐘的時間，打車也不行，正直高峰期，打車可能要一個小時了
下地鐵，最快速度跑到雙子塔樓下，門口停著一輛沃爾沃，我跑過去問門衛“請問你們王經理在嗎？”
門衛搖頭“這個我不清楚”他指了指前臺“你可以去那裏問”
又跑到前臺，問“小姐姐，請問一下你們王經理在嗎？”
她看了看我，又看看我身後，指著門口那輛沃爾沃“那就是我們王經理的車，他人就在車上呢”
我朝著車跑過去，那人顯然是在等我，我走近車的時候，車窗已經被他搖下來了
“就是你要找我？”他坐在駕駛室裏，比歐陽還要胖一點，但我對他印象並不好，甚至有點憎惡
我點點頭，他又示意我上車
“找我什麽事啊？”我上車，他發動引擎
平覆心情，問“您就是傳說中的王哥吧？”我問他，他點點頭“然後呢？”
“那您也應該知道我是誰了吧，來找你的目的是什麽您也應該清楚了吧？”我問他，他也一一點頭並沒有否認
“那您就是承認我周遭發生的這一切都是您在背後搞鬼咯？”
他挑眉“什麽意思？小弟弟我們這今天才第一次見面吧？”他呵呵一笑“第一次見面就說這些叔叔聽不懂的話不是在難為叔叔我嗎”
“您就說明白吧想買我們學校那塊地，您本來可以直接買，為什麽？還要為難我們？”我心裏很難受，明明知道都是他搞的鬼，可看他一副笑瞇瞇平易近人的樣子我又覺得很可氣
“我是想買你們學校那塊地，我又沒幹什麽”他說“再說了，那塊地我已經拿到手了，小弟弟要是身邊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可以來找叔叔傾訴，但你要這樣誤會叔叔的話叔叔我可就不高興了啊~”
明知道都是他搞的鬼，卻要面對他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我實在不甘心“我今天來就是要討個說法，不管你想幹什麽，或者從我們這裏拿走什麽，你盡管拿沒關系，但請你停止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反正我現在什麽都沒了也不介意再沒點什麽”
“小夥子你還年輕，別說什麽自己一無所有，還有，對長輩，盡量少用下三濫這種詞，要講文明啊”他還是一副笑臉，說話間車開到了地鐵站門口“好了，你說的幾分鐘早就過了，現在你可以回去了，叔叔還要去趕應酬了”
我不得已下車，看著他那副虛偽的樣子說“你不就是喜歡陳家桐嗎，你喜歡他是你的事，跟我們都沒關系，如果你再這樣，我會讓你後悔的！”
他呵呵一笑，淡淡地說“你們學校是目標，他只不過是一個我想要的附屬品而已，當然可有可無，小夥子年紀輕輕說話之前要考慮考慮清楚哈”說完車就開走了
回到寢室，有氣無力，剛開燈就把我嚇到了
“你回來啦~”宋錡坐在床上，蓬頭垢面的樣子就像個乞丐一樣
“你這是咋啦？”我走近他，他眼睛也是失了神的不知道在看哪裏，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淡淡的臭味
“你這是幾天沒洗澡了？”
“你知道哪裏還有那個飲料買嗎？我好久都沒喝到了，有點難受~”他揉揉嗓子
我明白了，他這是犯癮了，那個飲料有問題沒錯了
“那個飲料已經買不到了，就算買的到，也不是你喝的那個味道了”我把他身上披著的被子掀開，一股濃重的體味傳出來，啊~
把熱水器打開，放好熱水，把他推進去
“網管說那個飲料買完了已經沒得賣了，你知道這南昌哪裏還有嗎？”
“那個飲料廠早就倒閉了，你喝的一直是過期的飲料還喝的帶勁，你是傻子吧”
“是這樣？啊…那意思是以後就沒得喝咯……”
“還喝個幾把，你都快喝傻了”說完就出了寢室，往那個網吧去
快到網吧的時候，大老遠就看到貨車停在那裏卸貨，一大箱一大箱子往倉庫裏搬
慢慢靠近他們，其中就有一個是網吧網管，他們在有說有笑的
“那破學校早該拆了，正好帶頭，這邊一塊拆了多舒服”那個網管大概也二十來歲的樣子，瘦瘦的卻不高，尖嘴猴腮，是我討厭的樣子了
“放心吧，快了快了，只要這個學校學生一走完，我們就馬上開拆”另一個在搬貨的男人說“可惜啊這學校，一個沒用的校長，三個老師倒兩個，學生瘋的瘋殘的殘”
“管他們呢，你們說好的啊，到時候一樓盤兩間店面給我”那個網管一副唯利是圖的樣子，真想上去給他一拳，他又說“我早就看好了那個網紅奶茶店，等大樓建成我就直接加盟去了，穩賺不賠，眼界高吧？”
那個搬貨的工人呵呵兩聲，說“你要是眼界高你想的就應該是怎麽才能和我們經理一樣坐上那個位子，怎麽才能往上爬一點”說完他又哈哈一笑，繼續說“而不是急著加盟個什麽奶茶店”
我心頭一驚，趕緊帶上帽子往回走，身後傳來他們的議論聲，雖然隔得有點距離，但還是能聽見
“那小夥子好像來網吧上過網，好像是那個學校的……”聽到這句話我撒腿就開始跑，還好離學校近，不至於跑累死在路上
跑上樓，大漠從教室出來，他準備叫住我，我跑進一間沒開燈的教室看樓下，果然他們追過來了
“你這是跑什麽？”
他問我，我上氣不接下氣，說“我知道了…他們想幹什麽了…”說著就看那兩個人鬼鬼祟祟往學校裏面走
“不行我要躲起來，大漠你先回教室吧，等下我要大聲叫你就報警！”說完繼續撒腿跑，從另一測樓梯往樓上跑
回到寢室，陳家桐竟然已經到了，他坐在我床上玩手機
“你死哪去了消息不回電話關機？”
我看到他，突然有種看到親人的感覺
“我……我就出去走走去了~”
他下床“你去找他了？”
我點點頭“去了”
“哇你怎麽這麽魯莽，你就不能等我一會我跟你一起去啊”又問我“你去找他幹嘛的？”
“大漠跟我說了些事，我就去問他去了”我繞開他爬上床，邊說“現在沒事了”
他沒說話了，我轉頭，他在打電話
“你要拆學校你現在就拆，我告訴你我們沒可能的，你不要再為難我們”他很大聲，語氣也很兇，又說“我才不管他們，你最好現在就叫人過來拆，正好我也不欠你什麽！”
“什麽都沒幹？你當我傻子嗎？不需要，再見！”他掛了電話
我還沒反應過來，外面就傳來那兩個人的聲音“那個學生在那？叫他出來，我認得他……”
“什麽鬼？有人追你？”陳家桐問，我點點頭
“把你棉襖脫了塞櫃子裏去”說完他就開始脫衣服，邊說“脫完躲廁所去，我正好出了點汗，去洗個澡”
後來那兩個人闖進寢室的時候，陳家桐正在洗澡，廁所門被推開，我躲在門後面
“我□□媽你們誰啊？看老子洗澡！滾！”他朝門這邊吼，然後門又被帶上
“這樣，你在外面守著，怕那小子趁我們不註意跑掉，我一個寢室一個寢室去搜”然後他們就出去了，寢室門也被帶上
然後我就蹲廁所裏看著，陳家桐在我面前若無其事地洗澡，他也完全不理會我的存在洗了大半個小時，直到大漠來敲門
“陳家桐，你知不知道李繼凡去哪了？”
“有什麽事嗎？”他問
“他要是等下回來你叫他趕緊收拾收拾，好了通知我我送他回家，外面有人在四處找他”他說完就走了，還沒來得及輪到我說話
她洗完了在擦身子，我先出了廁所，行李大漠已經幫我拿到了寢室裏，感覺整個身子都在顫抖，因為太冷了，先點根煙暖暖身子
“他們為什麽追你？”
“他們……”想了想還是不能直接說，便改口“就是那個網吧的網管，剛才他們在卸貨，關於那飲料的秘密我都聽到了”
突然想起來什麽，起身四處看，宋錡不見了，剛才他就渾渾噩噩的樣子
“他人呢？”我問“找女朋友去了？”
“什麽找女朋友，早就分了”他穿衣服，說“我去找一下吧，你就待著別出去就行了”
他走了之後我也洗了個澡，換了秋衣秋褲直接躲被窩裏去了，突然發現寢室裏已經空了許多，陳家桐的被子也拿回家了，如果宋錡回來住的話，他肯定又要死皮賴臉跟我擠了
刷了好久的快手，突然陳家桐的電話打進來
還沒等我說話，那一頭就跟瘋了一樣叫我“快！快下來！男…男廁所…二樓！”
我就知道出事了，趕緊套了件衣服襪子沒穿直接踩著拖鞋往樓下跑
快到廁所，那邊被同學圍了個水洩不通，我跑過去把人都擠開，他們也很自覺地給我讓道
靠窗的最後一個隔間，窗臺上還放著煙盒和打火機，地上也是一地的煙頭，陳家桐跟大漠和幾個同學在合力把宋錡從裏面擡出來
那一刻我差點崩潰了，我最好的朋友，在我最難過的時候力挺我的直男朋友，唯一一個知道我身份還跟我不分彼此的直男朋友，兩只手腕都被割破了，一地殷紅的血混雜著汙漬被踩臟，被劃出一條條痕跡
“讓開！讓開！都出去！都出去！”陳家桐嗓子都快喊啞了，整個臉充血漲的通紅
很遺憾，人在被送往醫院的救護車上就已經宣告搶救無效了，陳家桐在寢室守著我說怕我撞墻，大漠在救護車上給他發的語音，我把頭蒙進被子裏哭，真的太絕望了，太絕望了
“事已至此，你就別難過了吧…”
“本來…這些事都不會發生在我們身上”回想剛才聽到的那些對話“如果我們都沒來這裏，如果我們都…沒學這個美術，這些…事就不會發生在我們身上…”
就為了一個破店，就可以隨便拿別人的命開玩笑，為了一個人，就可以隨便拿一群人開玩笑，這個世界什麽時候變成了這樣這樣的了
“誰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他不耐煩了，說“走到這一步都是應該的，自找的，怪就怪你，我，我們沒有未蔔先知的能力！死了就是死了，能怎樣？你哭他能活過來嗎？”
我沒理他，徑直躺下，面朝著墻準備睡覺，而他也安靜了
發微信給大漠“大漠你不用送我回家，我去歐陽南昌的家”發完把手機扔一邊繼續睡
整夜睡不著，也不想動一下，躬著身子背朝陳家桐躺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黑暗中突然一只手從背後把我抱住
“我知道，你喜歡的人不會是我，我也變不成你喜歡的樣子，雖然…等不到你，但我該是很開心，如果這輩子不能跟喜歡的人在一起，那就算了吧，我不會再強迫你了…額…能一直保護你也挺好的…”
我不是驚訝他還沒睡，而是被他這一番話刺激到了，對他我歉意滿滿都快溢出來了，他越這樣我就越覺得他是在死纏爛打，對我進行精神幹擾
“你別保護我了，我一個人可以的~”
“快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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