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糟老頭子,半截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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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味道令人作嘔, 蘇別予開窗通風都沒辦法遮掩這難聞的味道,她無法忽視身畔傳來的那道有點火辣辣的目光。

“沒辦法了。”蘇別予攤攤手:“你今天得跟我走了,我把車洗好再還給你。”

她把洗車這個任務交給了成卓,他最近不知道為什麽很需要錢, 對他這種家境長大的男生來講, 需要錢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成卓把任務接下, 坐著地鐵跑過來看了眼, 他還是沒學會抽煙,發消息跟蘇別予說:“洗車可以, 得價錢。”

蘇別予隔了快二十分鐘才回他:【加。】

這次的陸庭斟格外難哄,蘇別予只能充當自己角色,可他依然不鹹不淡, 連話都不肯多說,後來送他回去的路上去街邊的便利店買了個東西,她回來時看到車內副駕位置的男人半降著車窗,一條胳膊搭在外邊,手腕上的表發出冰冷的顏色,手指裏夾著的煙像要被點燃,可看她過來, 他又忽然把手收了回去。

這種感覺很不好。

他們好像越走越遠。

拴在陸庭斟身上那根無形的線被藏起了線頭,她無從下手。

白可工作很忙,約好的時間一推再推, 蘇別予的意思是她想在自己家裏這邊, 既能保證白可的安全性又能讓她放松下來便於尋找靈感。

而白可對於這個想法也讚同, 不過就是安排時間上有點困難。

時間上一拖再拖,蘇別予倒能安心有自己的時間安排。

周末晚上,她受白可邀請參加她一場慈善走秀, 之前蘇瑞總想帶她來這些場合露露臉,不過她沒什麽興趣,就作罷。

這次是白可開口,她不想拒絕。

蘇別予平時的衣服都是偏修身或者家居服,很少有正式場合穿的長裙,有的話也偏向於在海邊度假時穿,從一堆花花綠綠的衣服裏挑了半天,選了條她研一第一年參加舞會的時候穿過的裙子,都忘了還有這條。

不過好在身材沒變化,還是能塞進去。

她跟南遙一塊去的,一進去就被安排在視野最好的位置,隔著兩排蘇別予看到了熟人,她拽了下南遙裙子,南遙咧嘴笑了。

“真冤家路窄,她怎麽還有臉來這?”南遙附耳過來跟她八卦:“看到白雅婷旁邊坐著的那個男的沒?聽說是白可的未婚夫,都訂了結婚日子然後出軌白雅婷,賤男渣女怎麽還好意思過來看人家走秀啊?”

蘇別予不關註大學群裏的事所以不知道,南遙喜歡在空的時候看看這些八卦消息,就當解壓了。

相比醫院那些糟心事,白雅婷這還不算什麽。

不過就是搶了自家姐妹的老公而已。

蘇別予聽得津津有味,看來她錯過不少事。

另一邊,她看到陸庭斟也在,跟南遙說了下就過去搶占陸庭斟旁邊的空位。

過去的時候,他正跟旁邊的人說話,看起來兩人認識,身側多了個人,陸庭斟禮貌看了一眼,見到是她,彎起的唇角瞬間繃直,他壓低聲音跟旁邊人交談幾句,然後回過頭看著蘇別予。

她被他看的心虛,主動打招呼:“真巧,你也過來看秀啊。”

“白可是我游戲代言人,你覺得我在這巧?”他在質疑她。

蘇別予小聲抗議,“我還是白可邀請我來的呢,怎麽不巧。”她嘴角耷拉了下,問他:“你還沒消氣啊,男人生氣也很容易變老的。”

“你的氣性怎麽這麽大,還要多久才能不氣?”

這時,走秀正式拉開帷幕,也不知道他是沒聽到還是不想回,反正,他沒說話。

蘇別予吃了癟,鐵了心要在這跟他耗到底,可一轉頭就看到陸庭斟跟旁邊的人聊得火熱。

不受重視就算了,為什麽還要在這受氣。

高跟鞋順著地面碾了下,身側空無一人。

不知道為什麽,陸庭斟總能在人群裏第一眼就看到蘇別予,就像現在,她彎著腰從人群中穿過,好像在電影院怕打擾到後邊的人看電影一樣,她人瘦,穿什麽都好看,尤其是後腰那塊……

親密的時候他總是忍不住動情的吻那處。

他很想她,也很生氣,前腳想著要不然再原諒她這一次吧,最後一次,反正她也不是故意的,她情有可原,可後一秒就會竄出來另一種念頭:她這麽膽大,又不顧及他的想法,他無底線的縱容只會讓她有恃無恐,以後還不欺負到他頭上?

這兩種好壞念頭一直糾纏著他,讓他每天腦子裏都像有匹野馬在奔跑。

他困在兩種情緒之間,百感難受。

陸庭斟這次過來,既是因為合作也是因為要替某人過來看著白可,在場身材好樣貌佳的女人那麽多,其中各式各樣的都有,可為什麽都無法讓他有那種心動的感覺。

也很難再有。

這是人成熟後帶來的後遺癥。

無法相信任何人和再難遇到心動的人。

走秀很成功,除了白可自身的吸引力還有其他人的原因,結束後陸庭斟去後臺找她閑聊,經過樓梯臺階的時候,卻看到了蘇別予跟一個女人對峙著。

“怎麽了?”男人走去,站在蘇別予身旁,他一來,無形之中卻給白雅婷增加了壓力。

南遙松了口氣,給他簡明扼要講了事情的經過:“白小姐說她帶過來鉆石耳釘不見了,剛才予予進來的時候好像碰到她,這不攤上事了,非說我們拿了。”

“只有她的衣服勾到了我耳釘上,除了她我沒有接觸過其他人,你覺得我在說謊是麽?”白雅婷振振有詞,手臂虛虛搭在旁邊人身上,她小聲抱怨:“那副耳釘是我媽媽送我的生日禮物。今天我姐走秀我才特意帶出來,回去又要挨罵了。”

蘇別予:……

南遙:……

兩人對視一眼,什麽時候白雅婷轉行賣表?

蘇別予聳了下肩,她哪兒知道啊,大學畢業後她就不再跟同學來往了,一方面那會的回憶並不美好,她急於忘掉,而一方面,她也有意避開能帶給她陸庭斟消息的那群人。

“我沒拿你東西,剛才掛著你我也說過抱歉了。”蘇別予好脾氣道:“我身上能藏東西的地方不多,就這一個小包,裏邊裝手機都費勁,南遙剛才看過了並沒有你的東西,再說我也不需要去拿你的東西吧。”

她笑笑,“你那個鉆石耳釘還不至於。”

再說,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不喜歡戴飾品類,一年到頭幾乎找不到幾個。

“爭執也沒用。”陸庭斟忽然開口道:“調監控吧。”

“白可戴的那套手勢很貴,所以監控是平時的好幾倍。要有證據證明是她拿的,這就是偷竊,我跟你一起把人送到進去。”

蘇別予:???

陸庭斟話一頓:“如果沒有直接證據,那這事就不是那麽簡單能說完就完,你叫什麽來著?”

白雅婷面色一黑,南遙直接在旁邊笑出了聲。

“白雅婷啊,就喜歡過你的白雅婷!”

陸庭斟“哦”了聲,神色淡淡的:“忘了,白小姐,這事你打算怎麽處理?”

這句話看似給了她選擇的機會,可卻是在警告她。

白雅婷是親眼見過陸庭斟怎麽對這個女人上心的,她不相信愛情,更不信任婚姻,兩個人平白無故的就因為一點點縹緲的感覺,就願意為彼此這樣付出,她沒試過這麽做,但卻很想擁有一個能真心愛她的人。

她嘗試過,但陸庭斟拒絕了。

後來,她搶走了姐姐的未婚夫。

成了現在的局面。

她並不後悔但是還是很羨慕蘇別予。

“算了麻煩那麽多人幹嗎?”白雅婷笑笑,手若無骨般又攀向身旁男士的手:“我跟我媽媽好好解釋一下就好,反正一副耳釘也不是丟不起。”

話多少有點沒底氣。

白可換完衣服一出來就看到幾個人都站在這,跟開會一樣,她笑了聲:“你們認識?”

“不認識。”

“對呀。”

兩道聲音一前一後,蘇別予跟白雅婷對視一眼後又各自挪開,“我們是大學同學,並不熟。”

說完,她看向白可道:“等會我就不跟你吃飯了,先回去困啦,有事我們再聯系。”

白可是聰明人,白雅婷來這一趟完全是給她添堵,沒理兩個倒黴催,她跟上蘇別予腳步:“你等等我,我請你去按腳啊,剛看了不幹凈的東西,太難受了我得去放松一下。”

南遙則跟陸庭斟走在最後,看他一言不發,卻又心有不甘的表情,她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心情:“你這個表情我最喜歡了。”

“什麽?”

“非她不可卻又無可奈何啊。”南遙想了想,“上次看到還是在孟從州那,你倆是關系真好啊,惹老婆生氣都這麽像。”

“你小心點,別作過頭了,把自己給作死。還得豁出老臉去追她。”她掩唇笑了下,一臉雀躍:“說起來,你這把年紀,還追的動嗎?”

“現在都是年輕人了,你這種糟老頭子半截入土了都。”

陸庭斟:……

後半夜,孟從州收到陸庭斟發來的微信消息,是幾篇文章。

《打老婆算家暴嗎?》

《如何讓不聽話的女人變得乖巧懂事?》

《一千零一問:如何收服不聽話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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