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我覺得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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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跟白可再見面, 已是在一周後,她剛從國外走秀回來,七天三個國家,她不是在酒店就是在飛機上, 時差都能讓她衰老好幾歲。

她跟蘇別予抱怨, 蘇別予盯著她那張吹彈可破的臉說了兩個字:“炫耀!”

白可沒有扭捏, 全程都按照蘇別予的構思來做, 她很敬業,一動不動任她畫了三個多小時才結束。

看到潔白的紙上一點點出現她的樣子, 白可那顆空落落的心也一點點被填滿。

“你知道嗎,我跟他從大學開始談戀愛,一直到畢業, 到我跟家裏鬧翻到後來我自己參加模特比賽選出來,一路走來他都陪著我,你能想象到十幾年的感情會這麽脆弱嗎。”白可忽然出聲道:“他說他對我沒有愛了,他說白雅婷才是他的真愛,他還說他覺得很對不起我,想補償我。”

蘇別予看著面前女孩的側臉,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能讓她開心些。

不是每個人都能像她一樣幸運。

過了很多年以後, 仍然可以找回來當初喜歡的那個人。

“那你怨恨他嗎?”蘇別予問。

“怨啊。”白可笑出了聲:“我希望這輩子都再也別看到他,可你也看到了,總有那麽些人想來你面前炫耀一下自己的幸福。”

偷著幸福還不夠, 非得搞到人盡皆知。

蘇別予想了想, 輕聲道:“那就讓他們炫耀唄, 反正我覺得你以後也會很幸福的。”

畢竟以她這張臉,很難沒有男人追。

“乖,渣男配不上你。”

白可看著她, 長長舒了口氣:“我覺得也是。”

兩個女孩對視而笑。

一個在期待著新生活,另一個則在思念一個人。

蘇別予這陣子總能夢到大學時候的事情,夢到年少時的陸庭斟,在跟老師吵架。

算不上吵架,只是爭論的很激烈,教授喜歡他這種態度,每每跟他辯的面紅耳赤還開心的要命。

這幾天她沒去陸庭斟公司自討沒趣,上次他幫她說話,蘇別予也能理解,畢竟是他的前女友,交情跟白雅婷那種路人甲是不同的。

但她還是為他那句“我跟你一起把人送進去”,想想就覺得好笑,他是相信她人品呢還是……就篤定白雅婷不會深究。

當晚監控她事後才知道,並沒有他說的那麽多,跟平常一樣,未必會拍的清楚。

沒影的事兒也能被他振振有詞的說的理直氣壯。

她人雖沒來,但每天的問候消息跟按時按點的早中晚愛心外賣一點兒沒停。

直到這天起床她就覺得自己身上不對勁,把白可的畫前幾天終於搞定,拿了筆收益不菲的外快,客戶很滿意,說要掛在家裏。

她看著那副美人圖有些無語,卻還是沒說話,反正她喜歡就好了。

早晨起來後背有些痛,她沒在意,去喝了杯水以為沒休息好又睡了,再睜眼已經快下午四點,喉嚨裏幹的快冒煙,身體上每一處的不舒服都在提醒她。

腳下虛浮無力去翻了體溫計出來,她不喜歡用電子的,任何電子的東西都有誤差。

水銀體溫計夾在腋下,她小口小口地喝水,手機裏一條消息都沒有,說不失望是假的,沒人喜歡這種感覺。

更何況,她中午睡過,沒給陸庭斟訂餐,他也無所謂。

她在他身邊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想想就很難受。

對女人講道理,對女人生氣,持續的時間都不能過長,因為一旦過長她就會想他們兩個人是不是真的不合適。

現在蘇別予腦子裏就有這種想法。

不過身體的不舒服還是暫時讓這種想法消失在腦海裏,她沒力氣多想,只能順從本能喝水吃藥再回到床上休息。

裹著被子她記起之前看過的一則新聞,新聞內容好像是獨居老人暈倒幾小時都沒人發現而導致死亡。

她心裏有點犯怵。

另一邊,白可也剛剛轉醒,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蘇別予給她畫的那副畫,那麽多畫手有名的沒名的,她找過好多,沒一個人能讓她有這種沖動想要給自己留下一幅這樣的畫,畢竟她現在做的職業一旦出現岔子,還是很容易被人說三道四的。

最近心情不佳,所以她搬回老宅住一陣子,兩位老人歡迎的緊,在小輩裏,就白可是從小養在他們身邊的,從小看著長大,自然感情不一樣。

白可得喊白雅婷她父親一聲小叔,算起來她們兩人的關系也應該很好。

男朋友這事,暫時只波及到小範圍,老人們還不知情,白可也沒打算讓他們知曉。

這種破事跟渣男,沒了就沒了,吃一塹長一智,她就當交學費。

可偏偏白雅婷不知道從哪聽到她回來這事,也隔三差五的往回跑,一看她那張臉,白可就快活不起來。

昨晚也是,待到半夜才走,假模假樣的跟她姐妹情深,當著大人的面,她還不能說什麽。

蘇別予那幅畫現在相當於她的精神支柱,這麽說吧,看到這幅畫,她就能回憶起在渣男身上吃過的虧。

失戀自然痛苦,可她不知道痛苦有時候是會持續,傳染的。

比如現在,她望著經紀人發來的質問消息一時半刻沒回過神來。

經紀人是個好脾氣的男生,現在在語音消息裏跟個潑婦一樣,【你跟我老實說,你是不是被人強迫拍了什麽不可見人的照片?狗仔都找到我這了問我是不是真的,你現在回覆我估計也晚了,消息已經爆出去了。】

白可一臉懵:【誰爆出去的?】

【你是不是走秀走傻了?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看著他發的標點符號,白可都能感受到他此刻想拿把刀沖過來的心情。

經紀人發了最新的消息給她,確實已經包不住了。超出預期的有人在背後推熱度,她本來就剛冒出頭,腳下還沒站穩,這個時候出事她肯定摔得很慘,但比起這個,看客更關註這種香艷照是在什麽情況下拍的。

而其中一個帖子下邊很是隱晦的評論:也可能是私房畫呢,說著還點了幾個畫家,而其中就包含一點兒名氣還沒有的蘇別予。

自然這些白可一無所知,她現在只好奇一件事。

畫到底是怎麽流出去的。

一直在她手邊,從未離開過,蘇別予那兒更不可能,唯一的嫌疑人就是昨天來過的白雅婷,可她……

也不至於這麽喪心病狂吧。

可不管怎麽樣,她記掛著小叔叔一家人,就不可能跟白雅婷真正撕破臉。

她是被曝光的受害人,又沒做錯任何事,該躲在家裏哭的人也不會是她。

【這樣吧,你先看看能不能把消息都壓下來,壓不下來就直接發聲明。我是受害者!!受害者!!!】

白可發完,又給蘇別予發了一條,她雖然出來沒多久,但衷心的粉絲還是有的,萬一情緒過激把她給扯進來,事情反而很麻煩。

蘇別予病了三天,躺了三天,這三天下來差點下不來床,她算是徹底體會到了孤寡老人的辛苦艱難,好在她還有個不成器的弟弟,在關鍵時刻總是能抵點用的。

痊愈那天,蘇別予給成卓轉了小一萬的零花錢,小屁孩高興壞了,直言她是最好的姐姐。

看吧。

錢能買到好多東西呢。

為了慶祝自己死而覆生,她去商場消費了一圈,毫無節制的那種。

在國外的時候,遇到一些不安全的地方,她的警惕心是隨時在線的,所以察覺到有人跟著她的時候她第一反應是報警,電話還沒打出去就被迎面幾顆雞蛋爛菜葉砸在了頭上,她都沒時間來得及反應,一群人砸完直接跑了。

她有種被拉出來鞭刑一頓,什麽都不知道。

腦袋上掛著湯湯水水,她衣服什麽都弄臟了,狼狽的很,可老天總是會往死裏欺負處境淒慘的人,比如現在,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碰到前男友的妹妹,謝初瀾一身光鮮打扮,腳上踩著紅底高跟鞋,氣場全開跟在一個男人身側,剛從車裏下來,就看到一身臟兮兮的未來嫂子。

謝初瀾:…………

剛想沖過去,謝蒼耀反手握住,再一回神,那道人影已經走了。

謝蒼耀:“熟人?”

“關你屁事。”她翻個白眼,轉頭就給陸庭斟通風報信去了。

蘇別予雖然還沒嫁進來,可每次見面,她都喊嫂子了,怎麽能讓別人這麽欺負?

車上有備用的衣服跟護膚品,蘇別予換了身幹凈衣服仍然覺得身上黏答答的,這一通出氣來的太怪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事出有因她也能理解,可現在……她一頭霧水。

簡單拿濕巾擦了下臉,她飛速開車回家,恨不得把自己泡在水裏兩個小時。

洗完一身清爽還帶著淡淡的荔枝香,手機裏多了二十多個未接來電還有七八條消息,緊接著傳來“咚咚咚”扣門的聲音。

蘇別予還不認為那群人有這種本事找到她家裏來,畢竟這兒的地價物業費也是一等一的貴,只是一開門,對上一張陰郁沈沈的臉,她覺得自己命運多舛。

“你怎麽來了?”她還是驚訝道,畢竟能讓陸庭斟主動上門也不容易。

男人向前跨了一步,身高差距再加上他氣場十足,蘇別予莫名覺得自己矮了半寸,門往後就是一道隔墻,上邊有個仙人掌的擺臺用來放車鑰匙什麽小件物品,而現在,隔著薄薄的意料,直直頂著她的後背,那些仿真的刺似乎真的紮進了她的皮膚裏,她忽然覺得好笑:“你忽然過來就是為了看我?”

還用這麽直白的眼神。

陸庭斟很少有這種沈默是金的時刻。

只是下一秒,他忽然卸下了身上的所有戒備,也不顧她掙紮,力道壓在她的後腦勺上把人直直扣在了胸膛上。

“受了委屈也不跟我說,你當我是什麽?”

“前男友啊。”蘇別予故意氣他。

可她緊接著就開始後悔自己嘴怎麽這麽快,幹嗎非要惹他。

陸庭斟的吻迎面而來,小別省新婚,他們沒在一起已經有幾個月了,說不想是假的,更何況,面對陸庭斟這種讓她心動加著迷的角色,在他的猛烈攻勢下想要保持冷靜,這絕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呼吸。

可心臟卻不受控制的狂跳。

“你親我幹嘛,不是說了是前男友。”她眼睛濕濕的。

“我還沒同意呢。”男人含糊不清的話傳來,兩個人緊貼著往沙發那邊退。

現在氣氛不錯,可她不喜歡一來就做這種事。

他明明那麽生氣,還給她臉色看,怎麽哄都哄不好的那種。

萬般情緒上來,她擠出幾滴眼淚,也沒控訴他:“我覺得你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你再怎麽生氣我哄你幾次也就過去了,你因為那件事就跟我鬧脾氣,也不從我的立場為我著想,說到底你就是個小氣的人,你計較我跟他單獨相處那麽多天,你是不是……”

她深吸口氣,“你要真那麽想,也太低看我了,我也不是什麽人都能睡得下去的。”

燈光下,蘇別予平靜地說著話,一邊摸著金豆豆。

陸庭斟心口疼,而且他覺得,她在挖陷阱給他。

女人一旦上升到“我覺得你變了”這種高度,差不多離真正吵架也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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