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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交鋒【2更】 大皇子妃伺候皇後這麽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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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幾天風聲很緊, 街上不時有禁軍出沒。沈國公同沈韶同一日入宮,但兩人都沒回來。紅杏從外打探了消息回來,曾經盛極一時的承恩公府竟然在一夕之間覆滅。

帝王一怒,伏屍百萬。

陸姝瑤萬萬沒想到, 最後太子中毒這件事, 竟是以承恩公府的覆滅為代價。

但若仔細想想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蕭承樾到底是乾元帝的親生兒子, 若是擔下謀害兄長的惡名, 恐怕這輩子就毀了。

沈韶不在府中, 陸姝瑤晚上都睡得不大踏實, 明明以前一個人時能把自己照顧的很好, 乍然成婚以後,熟悉一個人竟然這樣快。

又是一日夜晚,白日裏陸姝瑤睡的多了, 晚上一時有些睡不著, 她幹脆不再勉強自己,起身隨意披了一件衣裳,坐在燈籠旁看書, 書上寫的什麽, 每個字她都認識, 腦袋卻無法運轉理解其中意思。

陸姝瑤嘆口氣,放下書托著腮發呆。

門口傳來“吱呀”的聲音,頭戴玉冠,身姿欣長的男人忽然出現在眼前。“阿瑤,我回來了。”

陸姝瑤“唰”地站起身,腳尖動了動,卻忍住了沒邁步。她輕輕福了福, 道:“大皇子萬安。”

沈韶如今更名為蕭韶弋,上了皇室玉蝶。他好不容易將宮中的事情擺平,興沖沖的回來見嬌妻,結果竟等到這般生疏的問候,氣得沈韶幾步上前將人打橫抱起,劈頭蓋臉的吻了上去。

陸姝瑤很快軟了身子,她微微有些抗拒,俱都被沈韶強勢鎮壓了。男人親吻著她,語氣有些狠厲:“下回再犯我便......到時候你求饒也無用。”

“你......”陸姝瑤只說了一個字,男人又鍥而不舍的吻了過來。

春日帳暖,滿室旖旎。

紅杏隔著門板,僅能聽見內室衣裳簇簇聲。她紅著臉擺擺手,領著丫鬟們很快退下。

這幾日姑娘不大高興,面對長公主時雖帶著笑意,紅杏知道姑娘心裏很不得勁,如今姑爺回來好好寬慰姑娘一番,想來就會好了吧?說不得不等姑娘入宮,就會有小主了!

紅杏越想越高興,將丫鬟們管的牢牢的,不許她們出去打擾姑娘和姑爺。

沈韶抱緊她,誘哄道:“叫夫君......”

陸姝瑤不記得自己後來怎麽睡著的了,醒來已經天光大亮,難得是進宮呆了好幾日的男子竟未出門,一直守著她,直到她醒來。

陸姝瑤側了側聲,才“嘶”了一下,腰後便有溫熱的大掌貼過來。

“可是這裏難受?”沈韶和從前無異,他並不覺得男人給妻子揉腰有什麽不對。

陸姝瑤直勾勾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將自己埋進他懷裏。

她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沈韶又何嘗不知她心裏擔驚受怕?

“傻阿瑤,為夫不是已經回來了?”沈韶的大掌一下一下安撫地拍著她的脊背,聽見為夫兩個字,陸姝瑤渾身一僵,猛地想起昨夜的荒唐事來。

沈韶錯開眼神,手握成拳放在唇邊,清了清嗓子道:“陛下在宮裏為我設了寢宮,以後阿瑤怕是要隨我入宮了。”

陸姝瑤點點頭,烏鴉鴉的頭發披散開,臉上紅潤細膩,嬌俏的恍若妖姬。

沈韶眸色暗了暗,沒再床上多耽擱,很快起身洗漱。

陸姝瑤洗漱好,出了門才知道宮裏早就有馬車在一旁候著,昨夜便到了,偏偏沈韶竟然在這等情況下楞是、楞是......她氣得俏臉緋紅,上了馬車也並未理他。

沈韶瞧著暗暗好笑,親昵的把人攬在懷裏。

陸姝瑤想著宮裏的事,不知不覺同他依偎在一起。

禁宮森嚴,於他們夫妻不是去享福的,倒像是邁入了另一個戰場。

此行無退路,不成功,變成仁。

大皇子領著妻子回宮這等大事,就是陸淮在朝中再邊緣化,也收到消息了。

想到宮中太子未醒,三皇子聲譽欠佳,往後皇位會落在誰頭上不言而喻。本來早就些了心思的人,心裏又燃起了熊熊烈火。這回若是和女婿打好關系,一個從龍之功總是少不了的。

屆時,昔日鼎盛的承恩公府就是武安侯府的未來。

陸淮興沖沖的下了衙,面對同僚的恭維很是受用,這回都不需陸老夫人派人找,回府第一時間就去了壽安院看望老太太。

老夫人已經是彌留之際了,誰都說不好她哪日人就沒了。壽安院正室內積年累月的關著門扉,味道很是難聞,陸淮一開始還算孝順,到了後面也就晚上偶爾過來點個卯,老夫人的一應事宜都是底下人在辦。

這會兒陸淮一腳跨進門內,先是下意識捏著鼻子,將伺候的人都很罵了一頓以後,才往老夫人跟前湊。

老夫人沒什麽力氣,看見兒子過來,只眼珠子動了動。

“娘啊,還是你有先見之明,咱們將阿瑤接回來,實在是樁一本萬利的買賣。你猜猜,阿瑤的夫君是什麽人?”陸淮瞇著眼笑,甚至好心情的同老夫人賣了個關子。

老夫人並不能給他任何回應,陸淮也毫不介意,過來一會兒,他自顧自道:“沈大公子原來不僅僅是長公主的養子,更是陛下的長子,如今太子昏迷,按照順序這皇位......”

後面的話他不好說的過於直白,但裏頭的意思老夫人明白了。

陸淮是說,她的孫女婿很有可能登上皇位!

老夫人眼睛猛地亮起來,嘴裏又開始發出“嗬嗬”的聲音。激動的情緒過剩,仿佛下一瞬就能看見侯府重新恢覆榮光一般,她整個身體劇烈抖動起來,嘴角歪著吐出一口血,整個人竟是閉了氣。

一切發生的太快,陸淮甚至都沒反應過來。

姜嬤嬤撲過來,試探過老夫人鼻息之後,大聲呼喊起來,陸淮才從自己的情緒中回神。他嘴邊的笑意來不及收,一下便成苦笑。

府裏的大夫來了,給老夫人診過脈之後,嘆息著直搖頭。

陸淮這才有了實感,老夫人沒了!

侯府這下也顧不得大皇子的事了,著急忙慌的張羅老夫人的身後事。老夫人久病纏身,東西早就備下了,最主要的是通知與侯府相關的所有姻親。

到了陸姝瑤這裏,文氏犯了難,一疊聲的問陸淮:“可是要通知阿瑤?丹橘在外探聽到消息說,阿瑤已經跟著大皇子入宮了。”

“什麽阿瑤!”陸淮有些生氣:“該稱之為為大皇子妃才對。”

陸淮重新想起這樁事,一掃老太太亡故的頹靡之色,鄭重道:“咱們侯府畢竟是大皇子妃的娘家,出了這等事,怎麽能有不通知的道理。”

陸淮興沖沖的喊了大管家來,要遞帖子入宮,長公主府上也要遞一份,想著母親葬禮府中會有的排場,陸淮腳步越發輕快。

文氏看著丈夫走遠的背影,眼神冷了冷。

她以前真是豬油蒙了心,這樣的丈夫竟還同後院的人爭搶的厲害。

宮中事情不少,大皇子才入宮,寢殿之中百廢待興。陸姝瑤整日忙的腳不沾地,既有內務要打理,在外還要在皇後跟前逢迎。

說來與長公主比起來,皇後才是陸姝瑤正兒八經的婆母,可是皇後卻比長公主刻薄了百倍不止。

因為沈韶身份恢覆的突然,雖然也有皇後在其中博弈的結果,但她親眼看著夫妻倆入宮,逐漸威脅到兒子的地位,又親眼看著承恩公府覆滅,將所有的賬都算到了陸姝瑤夫妻身上。

平日裏早晚請安不算,有時還要陸姝瑤服侍用膳。大概是皇後已經和皇帝撕破臉,便也不在意面子裏子,直接破罐破摔。

若是上輩子的陸姝瑤,大抵只有忍氣吞聲的份,這輩子再來一回,陸姝瑤就沒打算吃虧。

皇後時不時刺她,不是很過分的她就裝作沒聽見,若是實在不中聽,幹脆直接刺回去;皇後讓她請安,她人照來,禮照行,根本不管皇後是不是叫起,自己找位置坐下,茶水點心自帶,手裏捧著書,只當是來上書房的;伺候用膳就更簡單了,皇後討厭吃什麽,就夾什麽菜,看是皇後先忍不住,還是她先忍不住......

入宮三日,皇後竟然沒在陸姝瑤手底下討到一絲便宜。

看著碗裏的芋頭、青菜,皇後的眉頭狠皺起來,她板著臉沖陸姝瑤擺手,“好了,好了,真不知道武安侯府是怎麽教的你,竟一點眉眼高低都不懂。”

堂堂皇後誰吃芋頭青菜?她嚴重懷疑這臭丫頭是專門來克她的。

陸姝瑤笑笑,並不把皇後的為難放在眼裏,她微微屈膝,語氣平和道:“娘娘容稟,芋頭可清心,青菜可明目,臣妾是問了禦醫以後特地命人做了給您吃的,桂嬤嬤說您因為太子的事,身子有些吃不消......娘娘,您最主要的是保重自己的身體。”

如今皇後最不想提,但是又最擔心的人是誰?無疑是太子。

可卻也因為太子的緣故,讓小兒子受了牽連,皇後心裏難免有幾分怨怪。陸姝瑤說這話,根本就是在往她心口上戳,哪裏痛戳哪裏。

皇後瞬間變了面色,看著陸姝瑤這張美貌近妖的臉,微微瞇起眼睛,“大皇子妃辛苦了,快坐下陪本宮一起用膳吧。”

她微微擡了下下巴,立馬有宮女湊過來,半是強制地將陸姝瑤牢牢鎖在皇後對面的椅子上。桂嬤嬤更是拿了特制的筷子出來,親自遞到陸姝瑤手裏。

本來皇後還有意維持表面的和平,也被陸姝瑤這麽不馴的模樣氣出了火氣,桂嬤嬤拿來的筷子不是寒冰做的,握在換手裏卻似寒冰。而女子怕寒,握久了這等寒物難免子嗣上有影響。

要不宮中多年怎麽除了皇後,沒有旁的妃子有所出呢?

皇後使人不孕的法子多的是,這筷子不過是毛毛雨。陸姝瑤既然同她不對付,自然就得承擔後果。

桂嬤嬤冷笑將筷子遞過去,道:“大皇子妃伺候皇後這麽辛苦,這是娘娘獎勵給您的。大皇子妃,請吧。”

陸姝瑤是個有氣性之人,對上沈韶都敢叫板,在皇後這裏她也沒什麽不敢的,何況這個皇後日薄西山,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仗,她垂著眸,心裏思索一瞬,決定這個明虧還是不吃了。

紅杏知道自家姑娘從來有主意,但她們如今面對的不是老夫人而是皇後,紅杏看著殿內發生的事,暗暗懸心,只盼著大皇子快來,好解了姑娘的的圍。

但沈韶事多,往往天擦黑才會入寢宮,只等他來救,恐怕有的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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