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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證據 給我捆起來,捆的越嚴實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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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姝瑤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所有的一切又回到了原本該有的軌跡,而她的結局仍舊是那般淒慘。她不信,不停的告訴自己這只是夢境,卻怎麽都醒不過來。

直到她看見一雙淡金色的豎瞳,她喊了聲“阿哨”,那小狐貍火紅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夢境。

是了,這只是一個夢,上輩子根本就沒有阿哨。

陸姝瑤這才徹底安心,陷入一片黑暗,等她再次睜開眼,入目是一片緋色紗帳。她啞著嗓子問了句,“紅杏,什麽時辰了,阿哨找到了嗎?”

她喊了一聲,無人應她,陸姝瑤又強撐著喊了一句。

紅杏這才急匆匆從外頭進來,她麻利的倒了水給陸姝瑤,見她不發熱了,略微放心了些:“阿哨找到了......”她有些猶豫,不知該如何說。

陸姝瑤手裏捏著茶盞,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她,紅杏想不說都不行了。她張了張嘴道:“找、找是找到了......是三少爺親自送來的......”

“那阿哨呢?在哪兒?抱過來給我瞧瞧。”小狐貍是齊瑛送的,又格外合她心意,陸姝瑤怎能不著急。

紅杏咬了咬唇,半晌沒說話。

陸姝瑤立馬察覺不對勁,張口要問,外間傳來一陣清朗男音:“二姐姐,我能否進來?”

陸姝瑤擰眉看向紅杏,紅杏沖她點點頭,輕聲道:“三少爺一早就在外間等著了,說什麽也要等您醒來,親自瞧瞧您。小狐貍就是三少爺找著的,姑娘若有疑問不如問三少爺?”

“嗯,替我更衣吧。”

陸姝瑤睡了一覺,渾身輕松不少,只還有些頭暈,倒是不發熱了,瞧著還算精神。等她收拾停當,才允陸茂進來。

少年穿著一身藏青色直綴,衣領和袖口綴了細細的絨毛,他本就年歲不大,如今看得越發小了。陸茂生的一張好皮相,只站在那裏便是一副錦衣玉食小公子的模樣。誰能想象得到他前幾日還曾因吃不飽飯求助過陸姝瑤?

陸茂拱了拱手,很是關切的看過去:“二姐姐,你好些了嗎?”

陸姝瑤點點頭。

因著急急起身,她只穿著家常衣裳,瞧著很是素淡,但這卻絲毫無損她的美貌,反倒有種出淤泥不染的清麗,一臉病容愈發惹人憐愛。

陸茂只掃了一眼,就規規矩矩道:“二姐姐允我進來,是不是為了阿哨的事?”

陸姝瑤抿了下唇,點頭。

阿哨的名字從別人口中出來,怎麽聽怎麽別扭。

“你要見我,人已經見到了,說說吧,阿哨在哪兒,它怎麽了?”

陸茂動了動唇,說:“阿哨就在二姐姐的院子裏,離這兒不遠......不過它不大好,有些受驚嚇,身上還有許多傷口......像是、像是被人打出來的......”

他每說一句,陸姝瑤的臉色便沈一分,她聲音寒冷如冰:“你從哪兒找到它的?”

“在府中的荷花池邊......”

陸姝瑤聽的心頭一緊。

侯府有一小片荷花池,夏日的時候裏頭長滿了粉嫩荷花,隨風搖擺的模樣煞是好看。不過此時,荷花早就枯萎,前兩日降溫,那池面上還結了薄薄一層冰塊。阿哨若是在裏頭打過滾,大概也成了冰塊狐貍了。

陸姝瑤閉了閉眼,“將阿哨抱過來我看看。”

紅杏怕陸姝瑤傷心,怕她身子才好些又作了病,於是站在原地沒動。

“紅杏,我說,把阿哨抱過來。”陸姝瑤一字一頓道,她說出來的話雖然還算平靜,但裏頭滔天的怒意讓人驚駭。

陸茂詫異的看了眼陸姝瑤,知道這個姐姐不好惹是一回事,親眼看見她發火又是另一回事。可不知怎的,看著那雙盈滿怒意的雙眸和氣得薄紅的臉,陸茂覺得現在的陸姝瑤,比他任何時候看到的還要漂亮。

他眼神發亮的站著,靜看事態如何發展。

紅杏從沒被姑娘這麽冷聲相對過,猛地頭皮發麻,下意識地聽從陸姝瑤的命令。待她回神,已經將小狐貍抱來了。

奶呼呼的狐貍不過成人兩個人巴掌大,原本養的油光水滑的狐貍毛變得坑坑窪窪,背上有不少傷口,有些被上了藥,有些還沒來得及,看著可憐又可怖。

小狐貍剛一到她手裏有些驚惶的掙紮,等聞到了熟悉的氣味,小狐貍才睜了眼,軟乎乎的“熬~”一聲,有氣無力的沖著陸姝瑤撒嬌。

陸姝瑤心裏又軟又疼,柔聲道,“阿哨,你可真是只傻狐貍,怎麽都學不會保護好自己?你放心,這事兒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陸茂被她又兇又柔的模樣弄得有些懵,眼神緊盯著陸姝瑤,啞著嗓音開口:“二姐姐,我聽說前兩日半夜三更,大姐姐領著丫鬟們不知道找什麽東西......一直找了許久......”

“嗯。”陸姝瑤沒什麽表情的應了一聲。

小狐貍在她懷裏蹭了蹭,而後尋了個舒坦的位置閉上眼睡去了,若不是它身體還有輕微的起伏,陸姝瑤都要懷疑它是否還有氣息。

“你若是要去找老夫人、夫人告狀,沒有證據可不行。”陸茂摸不準陸姝瑤的想法,但女子最有可能做的便是告狀,他下意識以為陸姝瑤也會這麽做。

陸姝瑤看他一眼,見阿哨睡了,放低了聲音道:“你做事情總是這麽喜歡尋求證據嗎?”

陸茂一怔,不懂她什麽意思。

陸姝瑤卻沒再說的意思。

待陸茂離開了如意閣,還在想陸姝瑤話裏的意思。他確實總喜歡尋求證據,因為無人會偏愛他,若是被人欺負了,有證據就能適當反擊,若沒證據,恐怕說出去也無人信。

但陸姝瑤不一樣,她好像根本不在意別人信不信,陸茂覺得這個姐姐很神奇,明明處於弱勢,總能那麽雲淡風輕的扭轉局面。他開始期待接下來的事了,希望這位二姐姐,別叫人失望才好。

這事之後,平平靜靜的過了幾日,整座侯府好似除了陸姝瑤生病,再沒發生任何波瀾。

摘星提了好幾日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躲在抱廈裏和攬月吐槽:“還以為二姑娘有多了不得呢,她的畜生給咱們弄了,還不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攬月心裏一跳,猛地捂住摘星的嘴:“你要死了?大姑娘不是說了,對外不許說一個字嗎?小心叫姑娘聽見,吃不了兜著走!”

攬月想起那日的事,心裏還砰砰直跳,原以為大姑娘就是想把那狐貍故意藏起來,讓二姑娘急幾日,哪知道會下那麽狠的手!那小東西在湖裏撕扯著呼救的模樣,是攬月近幾日做噩夢常常夢見的情形。

好不容易消停了些,摘星偏要提。

摘星擺擺手:“你多慮了,這不好好的麽?而且沒證據的事,二姑娘就是一狀告到天邊也沒用。”

“哪兒好啊?”照樣吃不到熱飯,照樣見不著韓世子幾面,日子同從前根本沒多大區別。

攬月總覺得有些心虛,對上二姑娘院裏的人,從來轉道就走。

“至少大姑娘撒了氣不是?你要知道......大姑娘這氣撒在那小畜生身上,總比撒在咱倆身上強......”摘星聲音很淡,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一般。

這點倒是沒錯。大姑娘在府中受冷落,脾氣也差了很多,對於底下的小丫鬟動輒打罵,她們兩個大丫鬟倒是還好,只不過若是姑娘一直這般,早晚有挨罵、挨罰的時候。

如今姑娘散了氣,脾氣確實好很多,吃冷飯冷菜,也有個笑模樣了。

正想著,院門外忽然傳來動靜。

摘星略揚了揚聲罵小丫鬟:“怎麽回事?不知道大姑娘正午睡嗎?吵了大姑娘的覺,你們擔待的起嗎?”

“不用她們擔,你看我來擔行不行?”陸姝瑤穿著菱紅小襖,裹著一件披風站在院內,看著兩個丫鬟似笑非笑。

摘星攬月晃了下神,忙上前給陸姝瑤行禮。

摘星低著頭,心口發慌,急急解釋:“二姑娘恕罪,那話原也不是對著您去的......您來的不巧,咱們姑娘正睡著呢,您看?”

二姑娘要是識相就早點離開,就算她得上頭看重,也不能硬闖到大姑娘院裏攪了大姑娘午睡吧?

陸姝瑤笑得更柔和了,“沒事,我不找大姐姐,找你們。”

攬月滿臉堆笑:“二姑娘是有什麽事嗎?咱們得在院裏守著大姑娘醒來。”

其實攬月心裏直打鼓,看見二姑娘的那一刻,沒來由的慌的厲害。她和摘星做下的事,要是漏出去一星半點,二姑娘很有可能叫她們脫一層皮。

但那事,知情的人全在這裏了,是沒可能洩露的。

摘星有句話說的對,二姑娘沒證據,只要沒證據就奈何不了她們。

如此想著,攬月略微放松心神,“二姑娘若是真有急事尋我們,不若等會兒再來?”

陸姝瑤輕輕淺淺的笑開,整個人美得似一副畫,她揮一揮手,聲音冷的掉渣:“給我捆起來,捆的越嚴實越好。”

她向來不喜歡講證據,又不是為了辦案,要證據有用嗎?她要的只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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