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我們偷情,別讓他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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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深秋, 距離那天已經過去一個多月,兩人那次聊完後就再也沒聯系過,甚至他再也沒收到殷澤衍任何消息, 仿佛就這樣十二年徹底翻篇, 兩人歸於陌路。

林傾舟時常在想, 這樣對兩人都好, 他無比希望殷澤衍能看開,兩人真的放下過去,可真的等到這樣又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總是悶悶的, 甚至感覺不到一點開心。

尤其是夜幕降臨, 他在床上輾轉難眠,腦海裏總是想起那天殷澤衍痛苦的表情, 心裏像是被什麽鉆了洞, 空洞洞的難過。

為什麽呢?

他想了許久百思不得其解, 最後終於找到原因。

殷澤衍那天說他不甘心,林傾舟想其實他自己心裏大概也是不甘心的。

至於原因也很簡單,那十二年他付出了所有情愛,甚至命都差點丟了,最後什麽都沒換回來怎麽可能甘心呢?

所以,不甘心的, 他也不甘心。

可即使是這樣, 他心裏也明白,他們之間沒有任何可能了。

那麽多年, 那個人所作所為早就把兩個人推到懸崖上,都已經到了這一步,自己如果還和他在一起那就是活該。

他對不起任何人, 包括他自己。

房間沒開燈,夜裏情緒總是格外脆弱,林傾舟想著想著淚水越過鼻梁落進枕頭裏,他看著窗外眼睛通紅的可憐,像是風沖破玻璃鉆進身體,他冷得受不了往被褥裏鉆了鉆,手不自覺摸上戒指,像是尋找著這漫漫長夜唯一的慰藉。

就這樣了吧,反正他早就放下了不是嗎?

是的吧,他早就放下了。

像是在勸說自己,事了他還莫名點點頭,等他反應過來在幹嘛無奈苦笑了下,不應該再去想,都已經過去了。

他緊緊閉上眼,強迫自己睡了過去。

最近林傾舟白天其實很忙,在結束長達兩個月的排練後,和李長新合作已經進入下個階段,馬上就要登臺正式演出。

這次演出地是國家戲劇廳,是林傾舟將要實現夢想的地方,為了保證當天演出不出意外,這幾天他搬到了距離較近的酒店住。

林傾舟很滿意這次的劇本,講述的是原生家庭不幸的主人公,在努力養大弟弟妹妹患癌努力生活的故事,許是自己得過病他無比理解主人公的堅持,也非常期待自己的演出。

第二天醒來,林傾舟剛起床就覺得頭重腳輕,他皺皺眉有些不悅,馬上就要演出看來昨晚受涼了。

他拿起手機請了半天假,順便讓雲霄買感冒藥來,趁著有時間打開電腦處理公司文件。

剛坐下沒一會就聽見有人敲門,他打開門一看是田雅帶著早飯上來。

“林總,早上好。”

“早上好,請進。”林傾舟微笑著,田雅是他剛剛聘請的管理型人才,他要演出還要管理公司實在分身乏術,只能請人了。

田雅進屋看他坐下,伸手遞上拿來的東西:“剛剛來的路上遇到雲助理,這是他為您準備的早餐,這是這兩天公司項目籌劃,您請過目。”

林傾舟點點頭看了眼籌劃,田雅這個人辦事能力出色,文件沒什麽問題,兩個人溝通了會,他就老老實實吃飯了。

他吃飯的模樣很是賞心悅目,田雅一時看入神,心想這真是個好看的男人,舉手投足都是別樣的矜貴,五官如玉石精致溫潤,這樣的男人很有魅力。

不過好像聽說她這個老板有同性伴侶,唉,果然好看的男人都被男人搶走了。

田雅心裏還在感慨,林傾舟手機突然響了聲,他拿起手機一看是顧池,直接接了起來。

電話那邊傳來顧池性感又低啞的男人嗓音,似乎有些疲憊,但說話腔調還是甜糊糊撒嬌:“舟哥哥~我馬上就要落地了,想我沒?”

顧池前兩天去出差了,這次項目有些麻煩,沒想到這麽快就回來了,林傾舟一想就知道他又沒日沒夜趕進度了。

“這麽快很累吧?回來就別亂跑了,回家好好休息。”

“不累,我一會落地就去找你,你不想我,人家可老想你了呢。”

林傾舟嘆了口氣,他對他撒嬌真是沒招,剛想說什麽,突然聽見外面警報器響了起來。

緊接著地面都有些震感,門口仿佛無數人快步跑過,一股若有若無的煙味從門口滲入進來!

田雅表情有些蒙,立即站起身看向林傾舟,林傾舟也表情凝重,他站起身和顧池簡單說了句,不讓他擔心掛了電話。

外面傳來人們恐懼的嘶喊聲,他走到門口心跳的很快,有些不好的預感,打開門的瞬間火光映紅了他的臉。

門口走廊像是變成了煉獄,無數人追趕逃竄,一時間哭聲,喊聲在此刻變得刺耳尖銳,如果不是親眼看到絕不能相信眼前這幕真是存在!

林傾舟臉色凝重往上面一看,不同於學校那次演習,這次真的看到了火光,熊熊烈火殘忍貪婪的吞噬著五樓樓頂,火舌肆無忌憚的蔓延向下,水管爆裂也阻礙不了它吞噬的步伐!

艹!真是什麽事都讓他趕上了!

人的緊張感,恐懼感在此刻瞬間被拉滿,林傾舟立馬回屋扯過毛巾沾滿水遞給田雅一條,怕她害怕安慰道:“著火了,不過別怕,這裏是市中心消防員應該一會就到,酒店消防員正在樓梯疏散人群,一會出去我護著你,你先走,記住別緊張。”

田雅沒見過這種情況,一時的確有點害怕,現在已經冷靜下來,這種時候不能矯情她點點頭,用毛巾捂著口鼻,然後被林傾舟護在懷裏出了門。

樓道裏大火發了瘋的破壞著一切,四處亂竄,爆裂聲不絕於耳,田雅在此刻居然沒有任何害怕,林傾舟的懷抱非常有安全感。

雲霄買完藥回來的時候,擡頭一看人都傻了。

與此同時,殷澤衍正在來的路上,他從那天後整個人變得無比沈默,心如死灰的接受自己做錯事帶來的結局,他很清楚他失去林傾舟了。

這段時間他想了很多,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這些年為什麽這麽做,明明是想要好好愛那個人的,怎麽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私欲,做了那麽多傷害他的事。

那是林傾舟啊,那是他從十七歲就認定要共度餘生的人,就因為他的過錯,他永遠失去他了。

他這幾天總是會想起兩人好的時候,他的小舟總是會溫柔的看著他,說愛他,總是會照顧他的情緒,照顧他的一切。

殷澤衍疼得紅了眼,說是想好好照顧林傾舟,其實這些年,都是這個人在照顧他,而他卻還是沒有好好珍惜。

他才是那個既得利益者。

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他看了眼副駕駛上的許願瓶,上次出車禍摔壞了,他又執拗的重新疊了一次,說不清什麽情緒就是想送給他,仿佛這樣就能像年少時那樣,讓他明白自己的心意。

沒辦法,他已經沒有任何辦法,30多歲的人了,只能通過這種幼稚又笨拙的方式,去讓對方知道自己有多麽愛他。

殷澤衍想,其實他要的不多,只要送給他自己就不會再纏著了,他會一個人以後默默的去愛他,所以只要送給他就夠了。

車子慢慢駛向華盛酒店,林傾舟最近一直在這住他是知道的,雖然他決定不再纏著,但還是控制不住去了解他都做了什麽。

車子行駛到一個路段剛剛拐彎,殷澤衍就發現前面圍滿了人,擡頭一看心瞬間沈了下去。

華盛酒店著火了!

仔細一看還是林傾舟住的樓層附近!

殷澤衍立馬停車,管不了那麽多直接下車跑了過去。

他跑的這段路感覺心臟顫的都在疼,好不容易跑過去發現已經圍了起來不讓人進,殷澤衍心急如焚祈禱著一個個看過去,並沒有從人群裏發現林傾舟。

他緊張的呼吸都上不來氣,小舟呢!他的小舟出來沒有?!!!

殷澤衍發著抖拿出手機想打電話,又想起早被拉黑,正不知道怎麽辦,肩膀忽然被拍了下,他雙目已經猙獰,轉過頭嚇了雲霄一跳:“你…你怎麽在這??”

殷澤衍瞬間握住他肩膀,力度大到捏碎他:“小舟呢!小舟出來了嗎?!!”

雲霄被他這樣嚇到,又因為林傾舟沒出來而難過,半天說不出話。

田雅從剛剛就被救出來了,看到這一幕上前勸道:“消防員已經上去,相信林總很快就會下來,我剛剛出來沒多久,也就三分鐘,林總一定會出來的!”

“你出來?你怎麽出來的?!你出來了為什麽他沒出來?!!”殷澤衍眼神陰冷,氣息瞬間沈下去,讓人如墜冰窟。

“我…我是被林總護著出來的。”田雅被嚇到眼紅,這個男人這麽著急,應該林總的丈夫,她很愧疚說道:“你先不用著急,出來的時候我告訴林總,二樓走廊末端有避難間,讓他…”

她還沒說完,殷澤衍已經等不下去,他心好疼,小舟還在裏面,他的寶貝會不會害怕,會不會受傷?

他眼眸漆黑陰沈,一股子戾氣暴漲,趁那些消防員不註意直接沖了進去!

大火蔓延鋪天蓋地!他剛剛進去二樓玻璃框砰的一聲掉落,發出巨大聲響伴隨著震動,圍觀人群都是一抖!

這麽大的火勢能救出人來的幾率很低。

田雅看著殷澤衍的背影,覺得這個男人真是瘋了。

殷澤衍手臂捂著口鼻沖進去,眼睛都被煙熏的睜不開,整個人像是進了火爐一下被烤著,他心慌的受不了,這麽大的煙,他一個正常人都受不了,小舟剛做完肺部手術現在怎麽樣了?!

他丟掉拐杖強撐著想爬樓,剛邁出一步就被消防員發現拽了回來,他眼底猩紅像瘋了一樣掙脫著:“放開我!讓我進去,我的愛人,我的愛人在裏面!”

殷澤衍發瘋一樣,他保證不拖累消防員,幾個人都拉不住他,消防員給他一個吸氧面具,打濕他身上衣服想強制把他送出去,結果他突然動手,趁著空隙跑了上去!

他的小舟還在等著他!

殷澤衍一路往上,越往上火勢越大他越心慌,心像是被捅了無數窟窿怎麽也補不上,他身上已經被燙出幾個洞,灰頭土臉狼狽極了,他大喊著林傾舟企圖聽到回應,可周遭全是墻體掉落,材料爆裂的聲音。

整個酒店此刻像是巨大的火爐,撲面而來的熱氣,讓他每吸一口氣都覺得心肺被灼傷!

周圍火光沖天,林傾舟此時正癱坐在三樓走廊上,喉嚨已經快被烤幹,皮膚滾燙,他本就已經發燒,又因為吸取過多濃煙肺部支撐不住,走到這裏已經是極限。

他這次估計真的是要死了。

老天是有多恨他?變著法地讓他死。

他咳嗽不止,眼睛快要睜不開,就在這時突然聽到一聲近乎絕望的嘶喊:“林傾舟!!!!”

那是他無比熟悉的聲音,林傾舟突然紅了眼,是他嗎?還是他出現幻聽了?

“小舟!!!你在哪?!!”

聲音沖破層層烈火傳到他這,像是瞬間擊透了他的心臟,讓他疼得想哭。

是殷澤衍,真的是殷澤衍!

“衍…衍哥…”他聲音無比虛弱,根本叫不出聲。

殷澤衍一步已經邁上四樓樓梯,像是心電感應似的,好像聽見林傾舟叫他,他動作有些僵硬速度卻極快,大步向聲音的來源找去!

林傾舟就那麽坐在那,身體越來越虛弱,他快不行了已經呼吸不了,他都快死了,這一刻心裏想的卻是再也看不見殷澤衍了。

他眼眶蓄滿淚水,心痛不已,怎麽到了這一刻還在想他,剛剛應該真的是幻聽吧。

他慢慢閉上眼,卻在這個過程中模模糊糊看見有個人影在靠近,那個人站在熊熊火光中,身形高大遮住了所有想吞噬他的火焰,一步步堅定向他走來。

離得越來越近,那個人身上的傷口越來越明顯,身上被燒的全是傷,皮膚潰爛發黑。

他是誰?

林傾舟已經分不清人,直到那人蹲在他面前,摘下面具露出後面那雙心疼又痛苦的眼睛,他才發現是殷澤衍。

心裏瞬間酸澀不已,這個人又來救他了,像是年少時那樣,殷澤衍在火光中逆行而上,沖破重重阻礙,不要命只為了救他。

殷澤衍看他這樣心疼的紅了眼,林傾舟身上也有傷,他的寶貝不知道自己在這裏待了多久,他像是被人在心上砍了幾刀,血淋淋的疼,他把面具給他戴上:“小舟別怕,我這就帶你下去。”

林傾舟眼睛通紅看著他,說不來的委屈難過,一句話發著抖說的零零散散:“怎麽又是你啊…你怎麽又一個人上來了?不是說好…下次別這樣了嗎?真不聽話。”

“受了這麽多傷很疼吧?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你死了怎麽辦?你這個混蛋,到現在還想讓我欠你嗎?”說著林傾舟已經忍不住哽咽起來。

“小…小舟,寶貝,乖,我不疼,先別說話了,哥帶你下去。”殷澤衍心疼的也落了淚,火越來越大,他脫了身上唯一一件濕衣服給他披上,抄起林傾舟腿彎想抱起來,可他的腿卻根本用不上力氣,抱了幾次沒起來,已經滿頭大汗。

林傾舟心疼的難受:“放我下去,我可以走的。”

殷澤衍沒有理會他的話,整個人青筋暴起,全身肌肉都在用力,那條腿的斷骨因為用力磨損的發疼,一時間血氣上湧他猛地抱起林傾舟。

這個人是他的全部,他今天就算死在這兒,也要保護好他的小舟。

林傾舟心酸得扭曲著,他依偎在那人寬厚的胸膛裏,感受著熟悉的溫度,像是年少那般,突然間什麽也不怕了。

一路上殷澤衍抱著他下樓,磕磕絆絆卻始終把他死死護在懷中,周圍已經燒得斷壁殘垣,時不時有墻體塌陷,殷澤衍側過身用身體硬生生擋過去,林傾舟流著淚想下來被他拒絕:“你可別亂動,亂動我就撐不住了,到時候我們可就一起滾下去。”

林傾舟不敢再亂動用力抱住他脖頸,全身心信賴他,企圖這樣也能保護他一點。

兩人大半天終於到二樓,消防員正在下面,他們只要再下一個樓梯就能獲救,可等殷澤衍過去卻發現,二樓樓梯口已經被斷掉的墻體砸的嚴嚴實實。

抱著林傾舟的手臂收緊,他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他看著懷裏的人輕聲問道:“自己能走嗎?”

“能!”林傾舟被他放下來站好,也發現了前面的路況。

殷澤衍眼睛通紅一直看著林傾舟,像是有著千言萬語,可最後他嘆了口氣什麽都沒說,只是囑咐道:“一會兒我去搬開,你就走好不好?”

林傾舟聽完楞了楞,眼裏瞬間蓄滿淚水,說話聲音都在發抖:“你…你什麽意思?”

“那塊墻被搬開才能走,但是墻體現在已經著火,如果我們兩個只能一個人活,我要你活著。”

“你少在這自我感動!你以為你救了我就會原諒你嗎?我不需要你這麽做。”林傾舟已經摘掉面具,紅著眼惡狠狠罵他,卻沒有一點威懾力,殷澤衍看著反而笑了笑。

他的小舟真的很可愛。

殷澤衍笑容淡去,眼裏堅定轉身想去搬開,他希望他的小舟活著,而不是為了要他的原諒。

林傾舟看他這副模樣,氣得眼眶通紅想抽他,手緊緊拉住他用力踹他一腳:“你他媽有病?!我還有個辦法。”

他指了指已經沒有窗框的落地窗,外面就是大街:“這裏是2樓,就算我們在這跳下去,也不會受多重的傷,你剛剛說消防員已經來了,在發生重大火災時,跳窗逃生也算是一項,所以消防員多半也會安裝氣墊,我們可以賭一把。”

火已經蔓延下來,灼熱的氣息讓皮膚滾燙,而另一邊便是徐徐而來的微風。

兩人在如此大的災難中對立而站,遲遲沒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殷澤衍紅了眼,難過的聲音發抖:“小舟,之前我做錯了很多事,我都改了,家裏種了很多的月季花,我從來都不嫌棄你的月季香,我很喜歡,家裏的裝修我也改了,很溫馨,是你喜歡的風格,這一年多我推掉了很多應酬,經常在家裏研究你喜歡的甜品,做的已經很有味道,我還…我還做了很多的旅游攻略,想有空帶你去玩兒。”

林傾舟淚水順著眼角滑落,眼裏都是傷心:“都這個時候了,你說這個幹什麽?”

“沒什麽,只是想著一會兒如果出意外,命都沒了,我現在想討要點好處。”殷澤衍眼睛濕潤向前一步,和林傾舟身體貼近,幾乎低頭就能吻他:“我想最後親你一下可以嗎?”

林傾舟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許了。”殷澤衍握住他的手,遮蓋住無名指上的戒指,聲音隱忍著傷痛:“我們偷.情,別讓他看見。”

殷澤衍說完淚珠滾落,低頭輕輕吻在他唇上,過了這麽久,他終於如願以償碰到他,溫軟的觸感是他夢裏千百回的求不得。

他呼吸慢慢粗重,一手按著林傾舟後腦加深這個吻,周圍烈火還在吞噬,灼熱的氣息幾乎噴在臉上,他在想突然現在就算死在這裏也心甘情願。

林傾舟從始至終沒有拒絕,被他撩撥,被他擁吻,他也環上對方脖頸熱情回應著,如果一會兒真的要死,他此刻只能遵循本能不留遺憾。

唇舌輕咬濕.滑極力糾纏,彼此恨不能吞噬掉對方,氣氛暧昧旖旎,直到兩人都喘不過氣,殷澤衍才戀戀不舍的分開。

兩人頭抵著頭,感受到林傾舟的回應他眼神火熱,不舍的又輕啄了幾下,聲音沙啞:“怕嗎?”

林傾舟知道他說的是什麽,粗喘著氣笑了笑:“都死過多少次了?怕個屁。”

殷澤衍大笑,用力在他額頭上吻了吻,便宜占夠了緊緊抱住他:“小舟,我愛你,有我在你不需要怕。”

就算我死也不會讓你受半點傷害,這句話他沒說出口。

樓上突然不知道哪裏被點燃,砰的一聲炸開一朵蘑菇雲,兩人緊緊相擁,殷澤衍死死護著他,用自己當肉墊,沖著窗口用力一躍!

火光染紅了整片天空,在烈火爆炸的碎片中,眾人的驚呼中,兩人從二樓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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