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殷澤衍公開出櫃,自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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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傾舟意識昏沈, 好似掉入了無底洞一直向下沈淪,周遭漆黑陰冷,像是有著無數雙手慢慢撕扯著他, 他看不見一點光亮, 更看不見殷澤衍。

那個人呢?他怎麽樣了呢?

他在昏迷中緊緊皺起眉, 像是不安恐懼著什麽, 他記得那個人抱著他跳了下去,那人死死護著他,自己被摔在地,他在昏睡中都能感覺到心痛, 眼皮一直在顫抖像是拼盡全力想睜開眼。

他想看看他…

“殷澤衍…”林傾舟在睡夢中囈語出聲, 委屈又難過,聲音弱的幾乎聽不見。

顧池在一旁聽到瞬間紅了眼, 那本就疲憊的臉色更加蒼白, 他出差回來沒來得及休息, 在醫院已經守了一天一夜,他忍著心痛上前握住他的手輕聲安慰道:“他沒事,不用擔心,你好好休息,聽話。”

像是真的聽到了這句話,林傾舟緊皺的眉頭慢慢散開, 呼吸逐漸平穩下去, 又一次進入沈睡。

看他這樣顧池心裏疼得厲害,坐在床邊就那麽紅著眼註視著他, 林傾舟心底裏還是愛殷澤衍的吧?

他不想承認,卻覺得這應該是真的。

顧池落地看到消息就匆匆趕去酒店,整個人緊張恐懼到發抖, 可他剛到那就看見在爆炸中,殷澤衍抱著林傾舟從二樓一躍而下!

顧池瞳孔碎裂,整個人緊張到心臟跳動都疼的不行。

萬幸!當時樓下已經提前弄好氣墊,兩人掉在上面也只是暈了過去而已。

可顧池卻怎麽也忘不了那一幕,林傾舟和殷澤衍緊緊相擁,即使昏過去也沒有松開手,殷澤衍更是死死抱住林傾舟,豁出命甘願在下面當肉墊,最後為了治療,來了好幾個醫護人員費力才拉開他們。

多可恨?!這兩人又一次經歷了生死,他顧池拿什麽去搶人?憑什麽去搶人?!

他看著倒在一起的兩人,心裏疼得像被剜了個洞,遲遲不敢上前一步,總覺得那兩人除了彼此之外,像是有一層無形的墻杜絕了所有人靠近。

很不幸卻又只能無奈接受,那一刻他又變成了外人。

“其實…我也可以的。”顧池聲音嘶啞,無奈又心酸地落了淚,勉強彎了彎唇角說道:“你給我個機會,我也可以為了你拼上性命。”

病房裏很安靜,甚至是壓抑,陽光透過窗照進來並沒有增加一點溫暖,它和他的愛都是那麽的無力。

兩人從樓上跳下來,其實並沒有什麽大事,殷澤衍受了些皮外傷,醒過來後依依不舍看了眼林傾舟,發現顧池在他就走了,林傾舟因為肺部還沒恢覆好,又吸了不少煙有些感染,所以昏迷不醒,只能先住院。

等他醒過來已經是下午,整個人說不上的疲憊,眼皮都像是有千斤重,一呼吸肺部就開始疼咳個不止,顧池打水回來就看見他已經坐起來了:“舟哥,你感覺怎麽樣?”

“咳…沒,沒事。”林傾舟臉色有些發白,緩了緩,他眼神一直盯著門口,像是在找那人的身影,找不到心裏有些著急問道:“殷澤衍呢…他還好嗎?”

他並沒有什麽其他想法,只是那個人救了他,兩人從那麽高的地方跳下來,他理應關心一下對方。

顧池聽完卻僵在原地心口發疼,他笑了笑眼裏閃過一絲傷心說道:“沒事,他早就出院了,放心。”

聽到對方沒事,林傾舟點點頭也就放了心,只是沒看到那人,莫名有些失落。

顧池把他情緒看在眼裏,心沈了沈,他並不打算問林傾舟怎麽想的,因為他覺得只要不問一切都還有餘地:“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聞言林傾舟擡起頭看了看他,看到他一臉疲憊盯著倆黑眼圈,無奈的嘆了口氣:“我沒事,又為了我沒休息吧?聽話快去睡吧,不然一會警察都要找上門了。”

“為什麽?”

“因為私自養國寶啊。”

顧池楞了楞被逗笑,林傾舟居然也和他開起玩笑了,心裏陰霾被散去,他正想說什麽,突然聽到有人在門外大喊:“臥槽!殷澤衍公開出櫃了!”

林傾舟聽到楞了楞,等反應過來眉頭深深皺起,公開表示自己是同性戀,那個人是瘋了嗎?

雲霄看到消息震驚不已,拿著手機進病房還在滔滔不絕:“臥槽顧池你看到沒?殷澤衍接受采訪公開說自己是同性…”他呲牙咧嘴笑著擡頭就看見醒過來的林傾舟,差點被自己的話噎死:“戀…”

這個楞頭青!

顧池緊緊攥起拳,看他的眼神仿佛能吃了他,他早上就看到消息了,一直遲遲不敢告訴林傾舟,他怕…他也不知道自己怕什麽,也許是害怕林傾舟知道後,會和那個人在一起。

這下好了,不用他說了。

林傾舟聽完眨眨眼沒什麽反應,伸手拿過手機打開熱搜一看,果然,全是那個人的消息,熱搜第一條就那麽掛著,刺眼的很,他看到第一眼就覺得呼吸有些不暢。

【殷澤衍公開出櫃,自曝愛而不得】

不過他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後就把手機放下了,仿佛和他沒有任何關系,顧池看著心裏竟然悄悄松了口氣,雲霄看到也識趣關了手機,三個人默契的不提這件事。

林傾舟的病醒過來幾乎已經沒事了,輸完液第二天就可以出院,晚上他強硬的讓顧池回去休息,自己一個人待在醫院,顧池這個人真是不在乎自己的健康。

顧池沒辦法怕他生氣只能回去,第二天再來給他辦出院手續。

夜晚,醫院裏總是感覺有些寒冷,不過住院對林傾舟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他倒沒有太大的不適感。

房間沒有開燈,只有一層月光照進來,顯得清冷又孤寂,這一次好不容易死裏逃生,林傾舟有些享受這一刻的寧靜。

他坐在床頭,心裏什麽也沒想,卻覺得心口突然悶悶的,像是有什麽東西一直掛在心上,不去看解決不了問題,他目光被牽引著看向床頭,最終落到一旁手機上。

攥了攥拳,他還是沒忍住拿過手機,打開屏幕後白光映照在臉上,手指極快地點開了掛在熱搜上的視頻。

視頻中殷澤衍看起來的確沒什麽事,還是那麽英俊挺拔,他坐在沙發上紳士的回答著記者問題,當記者問到近兩年有沒有成家意向時,他頓了頓,臉上的落寞幾乎掩蓋不住。

“我沒有成家的打算,之前沒有告訴過大家,我曾有個交往了十二年的同性戀人,不過因為我的過失我們分手了,這算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殷澤衍表情有些痛苦,繼續說道:“這些年我得到了很多,名利場一度讓我失去自己,我辜負了他對我的愛,沒有好好珍惜他,讓他受了很多傷,在這我也想說如果你看到,我還是想再給你說一聲對不起。”

記者明顯楞了楞,安慰道:“這…還可以再追回來,畢竟你們在一起12年嘛…”

“他最近結婚了,很幸福。”殷澤衍說這句話時是笑著的,可眼睛卻通紅說不出的傷心:“我知道的時候…也很替他開心,畢竟人家等我十二年,我都沒能給他,現在他終於獲得幸福,我…也挺高興的。”殷澤衍眼睛濕潤盯著鏡頭,仿佛透過屏幕看到了林傾舟,他眼角濕潤嘴角嚅動半天說道:“我好像…還沒來得及恭喜你,面對面我說不出口,親愛的,新婚快樂,我祝你幸福,白頭偕老…真心的。”說完他轉過頭落下淚,逃似的不再管采訪,起身走了。

記者一個人坐在那不知所措。

殷澤衍沒有說出他的名字,怕給他生活帶來影響,十二年了他總算在人前承認他的存在,殷澤衍心裏疼得喘不過氣。

那個人一直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他知道現在說什麽也晚了,可還是想補償給他。

經過這次火災,殷澤衍已經不打算再糾纏,他衷心希望他的小舟能幸福。

只要他幸福…他什麽都可以接受了。

夜深了,微涼的風鉆進人身體,情緒也被放大。

林傾舟看完視頻,淚水像是斷了線落到屏幕上,說不出有多難過,只是心裏絲絲縷縷的疼讓人控制不住落淚。

他放下手機躺下去,心裏被塞的滿滿的,那個人真是混蛋,過了許久,他縮進被褥裏像是終於忍不住嗚咽出聲,難過地哭了許久。

殷澤衍,你早幹什麽去了呢?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

徒曾傷感罷了。

黑夜很漫長,林傾舟眼神放空,一眨不眨流著淚,直到快要天亮才睡著。

算了吧,過去了,不想了。

第二天顧池來的時候,林傾舟已經收拾好,整個人容光煥發,像是昨天那件事不存在一般。

他養好傷演出也已經開始了,這次他出演的角色是位癌癥病人,主人公因為原生家庭的不幸,從小身兼數職努力養大弟弟妹妹,最後他卻不幸得了癌癥,他想在最後一段過屬於自己的生活,放棄了治療。

面對家人的不理解他不妥協,最後終於獲得理解,快樂地度過最後一段時光,結局是悲劇的,他最終倒在了代表著自由的向日葵花海裏。

他一生被困枷鎖,向往自由,終得自由。

林傾舟淋漓盡致的在舞臺上表達著角色,他熱烈又性感,在最後一個轉場裏他身穿松垮襯衫,聚光燈打在身上笑魘如花。

眼裏滿是對自由,對未來的向往,卻突然像是最璀璨的那顆流星在天邊劃過,最終向後倒進向日葵花海裏。

舞臺燈光瞬間熄滅,氣氛被拉到最高.潮,故事結束。

臺下靜默一瞬,而後響起震耳的掌聲,殷澤衍坐在人群中看著他的小舟,內心激動萬分,甚至有些難過,他眼睛有些濕亮看著臺上。

林傾舟終於又一次站在熱愛的舞臺上閃閃發光,他鐘愛的那個小王子一點也沒變,還是那麽漂亮且耀眼。

他的小王子啊,天生就是為舞臺而生的人。

殷澤衍突然很心痛的想,林傾舟那些年為了他放棄夢想,是否也曾後悔過呢?

舞臺燈光又一次緩慢亮起,顧池作為這次最大投資人登上舞臺,他無比深情的看著林傾舟,牽起他的手行了個紳士禮,輕輕落下一吻,兩人並肩走向前方彎腰莊嚴謝幕。

林傾舟微卷的頭發性感垂在耳畔,一彎腰松垮的襯衫衣領大敞,露出了左胸前的蝴蝶紋身。

那是一只野性美的藍色蝴蝶,剛好遮住他動手術留下的疤,像是遮住了醜陋不堪的過去。

蝴蝶襯得他更加隨性,精致美艷。

殷澤衍看著紅了眼,心中無限悲涼,疼得難受,他的小舟真的變了,他突然發瘋的嫉妒著顧池,嫉妒他如今擁有著林傾舟的一切。

多麽可笑,關於林傾舟,居然有一天輪到他嫉妒別人,如果…如果兩人沒有發生那些事,那麽現在陪著林傾舟謝幕,和他站在眾人面前的就是他了。

他心痛的受不了,可這怪誰呢?是他活該,怪不得別人。

殷澤衍苦笑一聲垂下頭,眼淚就這麽落進衣服裏,再擡起頭已經收起所有不甘,笑著為林傾舟鼓掌。

演出結束觀眾紛紛送上向日葵花束,林傾舟有些累正在後臺休息,雲霄收完花送過來的時候,皺著眉有些奇怪:“別人都送向日葵,怎麽老是有個人送一束玫瑰?”

林傾舟聽著眼睫一顫,心中突然有些苦澀,他這次巡演已經演出過幾次,幾乎每次都會收到一束玫瑰,家裏已經被堆滿。

能夠如此執著的,像是履行某樣承諾的人,沒有別人了。

他嘆了口氣,那個人說到底還是放不下。

林傾舟照常拿過那束玫瑰,盯著看了許久,仿佛又看到了多年前臺下那個拿花的少年,那時年少少年嗓音朝氣蓬勃:

“你記住以後你的每場演出,第一束玫瑰都是我送的。”

他想著眼神無意往旁邊一瞥,突然發現那堆禮物裏有一瓶熟悉到不行的許願瓶,忽然心中一痛,眼底慢慢泛紅。

“那是…什麽時候在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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