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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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何況這冀州又幹風沙又大,得捂著點。她與赤水的聯合可謂絕佳,赤水的水系神力正好是她所需要的。

哼,我有些不平,在昆侖丘的時候,定期維修工是我好不好,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也水系神力誒,赤水倒是後來居上。萬神劫中我沒有完成幫昆侖照潤以水汽的任務,赤水倒是以發大水淹昆侖的形式完成了這一指標。導致在大光明陣開啟後成為長明之源的昆侖照對於赤水更是親近。這叫什麽,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昆侖照碎片落入赤水所在的水域,很難講是不是冥冥之中有這一聯系在。

司月在趙長生耳邊喋喋不休,和她磨叨昆侖丘的種種好處,希望趙長生常回家看看。

“昆侖丘好的呀,空氣濕潤,對昆侖照的自我保養也有幫助的呀。”

趙長生指指走在前面的赤水,表示海上小霸王是她老大,舍近求遠,沒必要哈。

司月急了,“赤水?他搞不過司晝的,早晚要入贅咱們昆侖丘的。”

……您還能聲音再大點嗎,隔著二裏地都能聽見了,大家耳朵都很好使,你嚷嚷什麽。

前方兩位當事人回頭,向司月投來死亡凝視。司月自己打自己的嘴,瞎說什麽大實話。我被推出來走在她和趙長生前面。

……司晝走在最前面,赤水和遠山互不相讓,並排走在司晝身後。司月和趙長生吊著尾巴在那裏磨嘰,我走在中間,前後都是好戲,嘖嘖。

司月繼續磨叨,說“咱們昆侖丘好呀,大家和諧友愛,工作氣氛輕松。”

話音未落,前方遠山和赤水扭打在了一起。當然,說仔細一點就是,赤水扒著遠山和他較勁,遠山嫌棄地往外推,然後一生氣也和赤水動起手來。

“我看你不順眼很久了。”赤水說。

“我也是。”遠山附議。

誰不是呢,我看著你們兩個人都不順眼很久了。

路人無不側目,我以手掩面,不認識不認識,不是一起的。司晝忍無可忍,停住腳步,回頭罵人。

雞飛狗跳。

趙長生挑開墨鏡,問司月這就是昆侖丘的和諧氛圍?

“……怎麽講呢,熱鬧它也是和諧的一種。”司月頭上垂下三根黑線。

司晝在前面大聲罵人,她不敢,她在後面小聲罵罵咧咧,“他媽的這兩個男的多少沾點腦癱了都。”

天字第一號包間。我特地點了這個房間,神界閑散人員開會,當然要這個規格。誰付錢?當然是赤水付錢,這裏他最有錢。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怎麽神就不能聚餐啊,大家不過是臟器不會老化還能運用天地間混沌之氣的大只的人罷遼,除此之外,你看看這些神一個比一個不著調,哪裏有半分正經的樣子。

赤水和遠山真的有病吧,象征性地舉杯碰杯,他們為了誰的杯子沿口在上,丁零當啷往上攀著碰,只聽得嘩啦一聲,杯子碎了。

我們的主線是聚神!聚神!不是小雞互啄!只有司月還記得我們主線任務,天天纏在趙長生身邊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奈何趙長生可是積雪之巔的神鏡,司月這炙熱的心根本捂不熱。

昨夜,月上中天。

一個憂愁的女人在陽臺上叼著一根煙,思索人生。

?孩子什麽時候學壞了,走過去一看,司月嘴裏確實叼著一根煙,只不過是她畫的一個紙卷煙。

……

“吸煙有害健康。”司月嘆道。

“但,你叼這個紙卷,就不蠢嗎。”我說。

司月不管,繼續吞並不存在的雲,吐並不存在的霧。

遠山問司月能別抽了嗎,熏得他眼睛疼。

司月:“?奇了怪了,我這是假煙哪來的煙霧熏得你眼睛疼。”

遠山:“你還知道你抽的是個彩筆畫的破紙卷嗎?”

司月:“……”

司月不管,她是真心實意的憂愁,他媽的到底怎麽才能把趙長生帶回去呢,軟磨不太管事的亞子,硬泡?泡什麽泡,得泡嗎?關鍵字在於硬吧,可是她是這裏最菜的人,硬來也沒有資本。

一人計短,兩人計長。

如狗勾般可憐兮兮的目光在我和遠山臉上來回打轉。

“行行行,別苦情了,幫你想還不行。”

司月用她的小爪子,擡起我的手,搭在遠山的手上,拍拍手背“都靠你倆了。”

遠山的手很燙,燙得我心裏漏了一拍,他也觸電似的撤回手。

為了掩飾這一瞬間的不自然,我直球發言:“你的手為什麽這麽燙?”

他將手背過身去,“天太熱了。”

?放p呢,天上下烙鐵你去接了?

但是他強行轉移話題。

“辦法有,但是比較……坎坷。”他和司月說

“……習慣了,再坎坷還能坎坷到哪去。啥辦法快說。”司月眼中放光。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山人自有妙計。

“你想……那樣?”我問。

遠山點頭。

司月一頭霧水,“哪樣?”

“沒有別的辦法?”我遲疑。

這也太……。

遠山:“你行你想。”

“……就這個吧。”一把子支持了。

司晝主持此次大案要案偵破會議,首先有請汙點證人赤水提供線索。

正巧服務員進來上菜,和司月說:“這是一位客人讓遞給您的。”

司月:“……”

遠山十分熟練地接過來,用半死不活的語氣念道:“所愛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

山:“?”

海:“?”

司月:“球球兄弟姐妹們了,咱走主線之前能不能先把副本給打了,幫我擺平他吧,我受不了了。”

同在屋檐下(續集)

司月問我為什麽司晝上次見赤水還是愛答不理的樣子,這次就主動來談合作。

我說,這你就不懂了吧,我百分之一萬的確定,一定是遠山回去之後直接說是赤水開啟了記憶道,司晝這個事業批為了記憶道的事情來招降罪魁禍首。傻子都能猜出來更大的可能是重黎,瓦罐組織是和玄天烈火同時出現的,但是他直接栽到赤水頭上,可見此人與赤水結怨已深。

司月:“emm其實我這是個設問句,我是想說,你看司晝多關心赤水哦一出事就來關心。”

……

司月在各行各業都不上進,但是唯獨磕cp這一行,她個中好手,可以說是業務精熟求知若渴,上天下地,無出其右。我問她明明和我一樣都只知道赤晝二人的一些零星微末,何以如此興奮。司月答,全靠腦補,並對於我並不發達的磕學家雷達感到惋惜。

……

趙長生作為路設計師的首席秘書,按照性別將六樓的房間一一進行劃分,將司晝的房間排在赤水的對面,將遠山的的房間排在我和司月對面,由此形成了山水為鄰,晝月隔壁的景象,趙長生自己則住在樓下,方便營業。天了,昆侖丘全員事業批,連鏡子都謹記營業。司月是怎麽在這種地方活成一個不求上進的傻白甜的。

再說我們的司晝女士,屈尊降貴入住提音巷,依舊是沾床就困,睡到昏天黑地,日上三竿,不叫就不醒。只有遠山敢頂住司晝起床氣的壓力去叫她。

競豪奢的司晝一醒就有種種要求要提。比如昨天她一睜眼就要求把她的床換成涼玉的,把她房間內的陳設也都換成涼玉的,睡衣也要手工金絲玉縷的。說罷給了趙長生一個令牌讓她去昆侖山腳一個產玉的礦區拿貨。

……

她果然還是那個她,勞苦功高兼驕奢淫逸。

在昆侖丘的時候便砌玉浮冰,將昆侖丘的群玉山弄得名副其實,襯托得司月的玉弓山黯淡如同小土包。大家同樣是瑤臺嫡系出身,混得一個天一個地,不得不說,神和神之間的差別,比人和老虎之間的差別都大。

趙長生做不了主,去請示赤水,這怎麽弄?

赤水想了想,將令牌揣進兜裏。

“給她辦。”

采什麽礦,直接買,她要什麽買什麽,買不到就訂制,訂不到就自己做。

趙秘書點頭:好的明白。

唉,司晝的神生之所以寫滿“浪費”兩個字,定有赤水添磚加瓦的功勞。慕了。

半夜,我和司月悄悄摸進司晝房間,感受這種富麗堂皇的尊貴之感。

“我靠嘞,明珠粉。”司月在梳妝臺上摸到了一個玉盒,透過玉色散出盈盈珠光。

我湊過去一看,赤水明珠被磨成了細膩粉末,一玉盒明珠粉就這麽隨手扔在梳妝臺上。

唉,赤水取之盡錙銖,司晝用之如泥沙,作孽呀。

我也想用。

司月:好磕好磕好磕。

時間倒退回四個小時之前。

我們敲定好前去洞天街附近的六六餐廳。別問我問什麽選這個餐廳,我只熟悉這個餐廳。

好,敲定了地點,出行方式呢?

赤水有車。

“什麽車能裝六個人?我開公交呢?”赤水拍方向盤。

確實,一般規格的小汽車必然是不能承載六個人,又不是面包子。那怎麽弄?打兩輛車?我不去,我看赤水這個車好,奢華還拉風,讓男的去打車吧。

但是遠山先我一步坐進了後座。

……

赤水其實不止這一輛車,但是除了他,在場只有司月還會開車,他不肯把他珍愛的小汽車交給司月開。司月雖然有駕駛證,但是她前世今生的駕駛技能都一樣的菜,尤其是在昆侖丘學車的事跡廣為人知,人間一張應試教育的廢紙難以洗清這一汙點。

司月安撫大家,都別爭了,她有一個好辦法。這個好辦法就是:“成霜坐遠山腿上,我坐司晝腿上。這不就結了嗎,多省地方。”

遠山和赤水異口同聲地反對。

“不行拉倒,那擠吧。”司月被兩票否決,也並沒有任何人表示支持。

我倒是支持,但是有一點細微的意見。就是把我換到司晝腿上。誰不想坐在玉容霞貌腰細腿長的大姐姐腿上呢。不過,這顯然和司月的訴求發生了沖突。

最後大家只能粘包子一樣褶在一起。當然,我們尊貴的司晝神是不會和我們擠的,她徑直坐到副駕駛,趙長生、司月、我,遠山,我們四個擠在後座。誰的微神誰挨著,我和遠山坐在一起。司月和趙長生貼貼,方便她吹枕頭風。

遠山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往車窗邊上自覺地靠,用衣領裹住脖子,使勁離我遠一點。

“……”

赤水從後視鏡看了我倆一眼,“可笑。”

……

我心裏默念司月教我的三句清心經,“莫生氣,莫生氣,都是傻逼。”媽的趕緊回神,哥幾位然後再也不見。

要解釋遠山他這躲我如躲雷一樣的舉動是為何,以及寧願靠赤水更近的站位,也不和我並肩前行,還要從一天前講起。這一站位直接導致了我們在前往公交站點的路上,山水互毆的鬧劇以及司晝走在一群二百五的前面深感鬧心的一幕。

跳窗

其實從起源來講,真不賴我,是遠山這個狗男人太可疑。

遠山近來的種種表現,都讓我懷疑他和重黎在背後勾勾搭搭。

疑點很多,從他在司晝那裏把重黎的鍋扣給赤水,面對玄天烈火燒旅館袖手旁觀,再到近來種種發熱癥狀,我思來想去,覺得這都可以指向他和重黎在背後鬼混。

問他肯定是不說的,要想從遠山嘴裏聽到什麽關鍵答案實在是太難了,只有當紙裏包不住火,火燒到人眼巴前,他才會痛快交代。這是什麽,這叫死不認賬,不見棺材不落淚。

那我只好自己動手查了。

那天,我在廚房蹲守,終於蹲到了來取冰塊兌冰水的遠山。

“你是火焰山嗎你?”我在門後幽幽開口,嚇了他一跳。

“你胡說什麽?”

死鴨子嘴硬。

“不許走!”我擋在門口,攔住開溜的遠山。

看我挽起袖子,他往後一步步退,有幾分忌憚,“你發什麽瘋?”

“把手給我。”

他把杯子放到冰箱上,把手背到身後。

遠山最近的穿著和我們差出了一個季度,全身上下,幾乎除了手和臉,哪也不露,這還不是做賊心虛?

那我只能生撲了。

我擋著廚房門,這麽狹小密閉的空間,他還能往哪跑?

廚房裏乒楞哐啷的聲音響起。

沒錯,說動手就是動手,不來別的虛頭巴腦的

聲響吸引了赤水,赤水打開廚房門探頭。嘖嘖稱奇,流連忘返。

“真是一物降一物。”

遠山用搟面杖擋住我不知道要伸向哪的惡魔之爪。

男子的力氣果然是要比女子大的,那我只好降維打擊了。

雲氣在我指尖飛速流出,讓木質的搟面杖變得潮濕綿軟,最終不堪抵擋。

司月在赤水打開的門縫那裏也探出頭來,目瞪口呆,流連忘返。

她環顧瓶子罐子倒了一地的廚房,“這兒什麽時候改的臥室?”

笑話,我一個恢覆神力的司雲神還降服不了一個只有昆侖木的廢物微神?

在我的降維攻擊下,遠山的昆侖木不堪其重,無法繼續維持他設下的氣墻結界。

惡魔之爪朝著遠山的天靈蓋襲去。

我出其不意地將手掌貼到他的臉上。

遠山一時楞住,但是在我雲氣繞身的束縛下,一時反抗不得。

好了,我已經查清楚了。這叫什麽,拳頭硬才是真道理。

在遠山的皮膚之下躍動著玄天烈火的焰浪。在我的手掌之下,那種烈火的細微流動感讓我掌心的雲團有所熄滅,逐漸化成露珠。而且越來越燙。

本人還沈浸在掌握對方違法犯罪真憑實據的愉悅之中,絲毫沒有註意到,惱羞成怒的遠山在昆侖木的支持下有山雨欲來的架勢。

他面頰微紅,雙眼圓瞪。沖開我的雲氣枷鎖,從窗戶外翻了出去。

……

“歐呦!”赤水嘆道。

“救了個命了!”司月驚道。

我靠,這是六樓!

我忙趴到窗臺邊望去,樓下沒有橫屍現場。

嚇死個神。

司晝在赤水頭頂上也探出一個頭來的時候,只能看到一個逼良為娼良人跳樓而不知所措的我了。

司月狗腿地匯報事情經過,“成霜摸遠山臉,遠山跳樓了。”

“……”

我嘶了一聲,想要辯解,但是好像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

赤水在旁邊把玩他的沙漏,喜形於色。

我百口莫辯。

司晝如聽天方夜譚,“什麽?”難以置信。

她喊來趙長生,詢問通透鏡心,是這麽回事嗎。

神鏡趙長生抱著一堆金絲銀線玉片,從客廳飄過,“所言屬實。”

司晝揉著太陽穴,“怎麽天上人間,你們就沒有個消停呢?”

“天上人間?去玩嗎?”赤水挑到重點,兩眼發亮。

司月聞言如雞啄米,好耶好耶。湊近赤水詳細打聽。

司晝橫了赤水一眼。

赤水不以為意,笑著和司月說他帶她去。

司晝覺得她還是睡覺比較好,睜開眼就會看到鬧心的二百五,聽到大無語事件。

遠山一瘸一拐地進門,跳樓跳的太猛,腳崴了。

“回來了?身殘志堅的微神大人。”赤水看熱鬧不嫌事大。

他不理赤水的陰陽怪氣,對於客廳的幾個大活人包括我視而不見,徑直上樓。

我搖晃司晝,司晝拖長了聲音喊住遠山,“來談談。”

遠山雖然嘴上說著他和我這個女流氓沒有什麽好談的,但還是撤了腳往回走,

誰是女流氓?我不服了,這個人不要太猖狂啊,我還是懂一些微神相關的設定的,雖然在昆侖丘上還沒有這個意識為後來倒黴的自己過多關註司命的工作,但是我知道一點,就是微神的形態是依靠微命的想象而幻化出來的,也就是說遠山的形態取決於我,我的理想型。

……從靜態來說確實是這樣的,但是這個男人好死不死長了一張嘴,好皮囊遮不住他惡劣的靈魂。

我的理想型太多遼,在膚白貌美大姐姐和玉樹臨風美男子之間左右搖擺,最後不知道怎麽回事變成了遠山這副模樣。所以,從本質上來說,他不過是一縷神識的幻象,在男女分區之間不斷橫挑,最後恰好變成了一個男子的樣子。既然千變萬化都是我說了算,你有什麽可矯情的?

遠山斥責我沒有男女界限感,我辯解說他沒有性別主體性。

“這位微神,請認清楚自己的從屬地位,在場所有人都是天生天賜的性別,你是司命造出來的工具人!”

遠山氣噎,一怒之下他開始鞭屍,“只有你這種在性別觀念上一塌糊塗的人,才會說出這種話!知交!莫逆!”

日哦,說事就說事,為什麽要鞭屍不知道哪輩子的黑歷史了。

我自己的聲音在腦海響起,年少無知的愚蠢讓我也惱羞成怒。

“我說你倆小點聲行嗎?”司月吐出一口瓜子皮。

我和遠山這邊的爭吵已經改過了平板上選秀節目的聲音。

“這個ending,是剛被人迎面潑了一杯水嗎?開始懷念虎人的舞臺,這麥開的,除了喘氣聲啥也聽不見,唏哩呼嚕的,以為他們吃面條呢。救了個命了,這兩家精修控評圖我以為是對家刷鬼圖。”司月叼起假煙,點評道。

趙長生正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給司晝做金縷玉衣的睡袍。赤水指指點點,發表設計師的行業見解。趙長生充耳不聞,一個建築設計師指揮服裝設計是沒有人聽的,怎麽好做怎麽做。

男女爭吵,舞臺唱跳,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語,自說自話的挑三揀四,嗑瓜子和咂嘴的聲音交替,司晝神忍無可忍,大發神威。“都給我安靜!”

一瞬間,世界清靜了許多,連司月手上的平板都突然黑屏了,連煙帶瓜子都進了垃圾桶。

司晝神很滿意,斜在大落地窗旁的美人榻前打了個哈欠。

這個美人榻也是趙長生日夜趕工做出來的,現在的提音巷128號六樓真是煥然一新,大落地窗、美人榻、大張羊毛地毯,檀木圓桌,棉麻沙發,裝飾品從貴重金屬到溫潤玉石,應有盡有。

哦,天臺還要秋千、躺椅,遮陽頂,花草地毯的預算又要不夠了,趙長生劈裏啪啦地打著算盤,列出一個個含有多個自變量的公式。還好是給勞務的,不然她要罷工了,這幾個昆侖神真難伺候。

司晝懶懶地開口,“說重點,說重黎。”

是了,我在遠山回來告狀之前,我已經和列位再三澄清了我心無邪念只是想知道遠山和玄鐵烈火有什麽勾搭的初衷。

“你可能沒有意識到你心有邪念。”司月嗑了一口瓜子,說道。

趙長生在一堆□□中露出看透一切的目光。

……阿西

我為了證明自己的正義性和合法性,把遠山和玄天烈火如此種種以及剛才的探查結果添油加醋地匯報。赤水在一旁嗤地一聲笑起來。司晝欲開口講兩句,心頭繞了幾個念頭。

“算了,誰的事情誰自己說。”司晝昏昏欲睡。

被裁員的重黎

重黎本也是昆侖丘上的神,他掌管著所有的火。

彼時的昆侖尚且晝夜兩分,和如今的人間並沒有什麽不同。在寒夜中燃起光亮與溫暖的火神十分受人愛戴。

但是後來,昆侖聖境不再有夜,也就不再需要與夜相關的一切。所有含著光與熱意味的神,地位都大不如前。拿我們司空處舉例,心寬體胖的太陽神去轉行開班車,閑了找西王母打打小牌,累了去帝江的私人ktv唱唱小歌,生活過得也挺滋潤。本來就想躺平的司月神,直呼好呀好呀。現充的司星早就聞風而動,聯系好了司晝,要給她打下手。於是星月從此都成了昆侖長空的一種具有象征意味的裝飾。

司月是關系戶,其他人都開發了別的副業,甚至比司空的活計更有奔頭。大家夥也沒有什麽怨言,司空處一切如前。哦,唯有晚霞失去了自己的自嗨黑板,愈發看朝霞不順眼,兩姐妹不對付起來。司月這就是有病,現在兩個神做一份活計,居然還不滿意。不過她倆也就是互撕,沒鬧出過什麽大事來。而且自從出了司月的事情之後,據說她們打架的次數已經大大減少了。

大家都在關心夜班還倒不倒、怎麽倒的問題,沒有意識到,從此也不再需要火了。都沒有意識到,在司空處以外,還有一個失意的火神。火神成了昆侖丘上最無用的一個神,逐漸被邊緣化。雖然昆侖聖境不再有夜,但是出現了每十萬年一次的萬神劫。漆黑而寒冷的黑暗會以更猛烈的方式襲向昆侖,被大家遺忘的火神就會在每逢十萬年的時候出現在萬神劫的抵抗現場,當劫難退去,火神也再次離開大家的視線。

被軟性裁員的火神重黎在數萬年的沈寂中心理愈發不平,居然暗暗謀劃,妄圖恢覆西境昆侖的夜。

自然是沒有成功,他被封印在了冀州大地的一處神秘角落。

直到最後一次萬神劫,陸吾即將讓昆侖丘成為長明聖境的建設性舉措中,他才在昆侖神輝的黯淡之下,乘機沖開了封印,再次出現。這一次,火神並不是作為昆侖丘的抵抗者而出現在萬神劫的現場,並不是來發揮他僅剩的效用,為昆侖抵禦黑暗與寒冷的軍團,而是加入了敵方,破壞陸吾的長明計劃。畢竟陸吾的計劃成功,則昆侖真是再無火神用武之地了。

未料有人和他不謀而合,與以往空蕩蕩的昆侖丘不同,在最後一次萬神劫當天,多方勢力齊聚,各有謀劃。

重黎這邊暗戳戳,赤水那邊偷摸摸,都在紛亂的時刻湧入了昆侖。這一水一火雖然目的不同,也不認識,但是目的地相同,都卯著勁來搞破壞。

當日被我攆走的司晝並未立刻離開昆侖隨眾神東渡,她發現了赤水,也感應到了重黎。

真是沒有讓人省心的地方

司晝從太陽神的班車上跳下去,路分兩方,她決定先去找赤水,押著赤水去找重黎。一不做二不休,以毒攻毒,用滄海神力熄滅了玄天烈火。在司晝按頭的自殺式襲擊下,兩敗俱傷,赤水與重黎的神識重歸大地,難以追尋。因果循環,赤水因昆侖照碎片的感應與墜入而恢覆了滄海神力,而重黎的玄天烈火到底是怎麽恢覆的,無人知曉。赤水這個廢物,自己要靠昆侖照,人家重黎自力更生就恢覆了。說來說去,還是因為赤水太弱了,耗盡滄海神力,也沒有能夠滅掉全部的玄天烈火,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不過,赤水本來也不是自願的啊,不盡力也在合理範圍內。

如今,重黎現世,很難不覺得他不是來尋仇的。

重黎一共就熄過兩次火,後一次是赤水搞的,當然,赤水本人無意於此,那就得算司晝頭上。上一次,則是被遠山搞滅的。

沒錯,在重黎妄圖恢覆夜的時候,是遠山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阻止了他。

那時候他還不像現在這樣弱雞,能單刀赴會,封印玄天烈火。世事百轉,神往低處走,淪落到司命手下的一個與眾不同的微神。

遠山作為司命手下能力最強的微神,多少年不工作一次,據說如果不是上層神令,也不會特地調派他來渡我回神。

巧之又巧,這二位遠古至交,遠山司晝,正齊聚神之禁跡,無間之地。

這是哪,這是冀州,重黎的老本家就在這裏。是以重黎終於有機會報當年幾箭之仇。

在昆侖的時候重黎打上天去還差點事兒,在這諸神退避的無間之地,冤家路窄,他還能不找茬嗎?

所以,竟然不是遠山和重黎有一腿嗎,還是重黎的舊日仇人,那這個仇人也未免太好磕了吧,你的火焰流淌在我皮膚之下。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我納悶了,這也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情,為什麽不告訴我?早告訴我我還會腦補那麽多嗎?

“你問我了嗎?”遠山反問。

……媽的,沒有。草了。

我抓狂,他的理由相當之賤,但是無可反駁。

我確實沒有問。

我是這麽想的:提前問他,他要是不說還躲,那不就有防備了嗎。當然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誰讓他自己之前凹鋸嘴葫蘆人設啊!

我在心裏抱頭狂罵三萬句,隨後認錯態度良好:“是我思維定式了,8好意思。”

遠山哼了一聲,譴責之味溢於言表。

“公務員也會被裁員的。”小故事大道理,趙長生挑出重點,回應司月的“回家說”。瞧瞧,昆侖丘也不是諸般好。

司月有些戚戚然,轉念一想:“可我是關系戶啊,我後臺硬啊。”又不戚戚然了。

趙長生:“……”

“所以,遠山是因為阻止重黎才變廢物的嗎?”司月問。

遠山:“?誰是廢物,這裏你最廢物。”

“……草,沒說你腦子不行,說你身體不行,神力不濟。那你他媽的自己說說你為什麽從一個單手滅重黎的牛人,變成今天只會改別人命運,離開昆侖木就四肢乏力的微神。”司月奇了個怪了。

“因為……後來做錯了一些事。”遠山淡淡道。

“哪些?不仔細說說嗎?”赤水笑道。

遠山也笑了,“怎麽,滄海神族的亡族罪人還有臉說別人?”

赤水被踩了痛腳,“你有膽再說一遍!?那是隱退!”

遠山真的又說了一遍。

……無語了。

赤水氣得直跺腳。

遠山被赤水直挺挺地推了個屁股蹲,赤水還拿膠帶把遠山的嘴封上了,用神力加固了好幾道,讓他撕不下來。

不好意思,遠山手裏昆侖木的神力額度因為對抗我而用得差不多了,還沒來得及去找司晝重新批。現在可以說是毫無還手之力。

“活該,就你他媽話多。”司月嘀咕道。

遠山還生著我的氣,不肯開口求我幫他解開膠條,趙長生說可以幫他解,但是他要幫她做賬目。遠山才不做這種下腳料的瑣事。

司晝也也沒有幫他的意思,輕飄飄地說他話太多了,這樣也蠻好。

遠山就這樣安靜了整整一天。

天哪,沒有他賤嘴,這個屋子所有人的幸福指數都提高了許多。

到第二天他上車去吃飯的時候,司晝才揮手給他解開膠條。

遠山用手背揉著自己的唇周,找回自己的聲音,啞聲道:“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落魄鳳凰不如雞。”我接道。

“……”

遠山貼了一天膠條,導致現在除了“哼”不會發別的聲音,和什麽畜牧業小動物一樣,赤水則仗著他占上風的神力優勢,洋蹦的很,說一些有的沒的話。司月擠在趙長生耳邊,耳鬢廝磨,曲咕曲咕。

司晝神在這狹小的空間裏有些喘不過去,下達指令,都給她滾下車去坐公交。

金蟬脫殼

幾個事兒精同居的生活總是充滿了摩擦,吃穿住行都不免有幾番爭論,我自覺除了我自己,沒有一個正常人。

時間轉回到我們的飯局。

“今天我們坐在這裏,都是為了慶祝我們的昆侖丘和滄海一族恢覆建交。”我業務精熟地美化了一下場面,接下來舉杯暢飲,就可以邊吃邊聊了(計劃通)。

無人應答,勉強和平的氛圍裏透露著一絲絲硝煙未散的氣息。

赤水梗著脖子道:“誰和你們恢覆邦交?”

遠山:“準確的說是網開一面和戴罪立功的關系。”

……?我不知道嗎?這他媽不是句場面話嗎?

“勿要吵,當我什麽都沒說過。接著談袁君惠的副本。”

鑒於赤水他們還不知道袁君惠是誰,有必要進行前情提要。

遠山將這件事概括為,一個賣海貨的死纏爛打瑤臺昆侖神。

……雖然這麽說沒有概念性上的錯誤,但是聽起來為什麽,如此暗藏機鋒。

赤水有被內涵到,“你說誰呢?”

“說你了嗎?”遠山故作無辜。

赤水自然是不肯上遠山的套,自己去對號入座,氣得牙根發癢。

這是什麽,這是指桑罵槐呀。司晝是西王母高徒,司月是西王母倒黴外甥女,都是瑤臺一脈的昆侖神。賣海貨的,他意思就是一個賣魚的一個倒騰海水珍珠的唄。遠山真是無時無地不抓住每一絲可以譏諷赤水的機會,仿佛有什麽大仇。

司月也發現了這一點,小心翼翼地發言,“你們倆仿佛有那個什麽大仇。”

遠山和赤水同時皮笑肉不笑道:“沒有。”

“那就是有那個什麽大病。”司月自言自語。

一把子支持了。

引起我和司月註意的另一點在於,赤水有這麽舔狗嗎?我不信,你看他現在這個德行。哪還有半分舔狗的自我修養。

司月舞到正主面前,問赤水:“你以前也這麽舔狗?”

舔狗不得好死,確是這麽回事。

趙長生清清嗓子,提示司月慎言,註意生命安全。

赤水對司月用最和善的語氣說出世界上最惡毒的話:“你這輩子都不要想帶著昆侖照的碎片回家了。”

司月嗚嗚。

反正在這兩天,我是理解赤水的。做人不要話太多,誰沒有年少無知的時候,哪壺不開提哪壺,鞭屍者,非人也。

當然是要私下去扒皮。我已經摩拳擦掌準備挖掘司空處上層領導的緋色往事了。多麽刺激,多麽有吸引力。我已經興奮到開始暗笑了。面上還是要裝的雲淡風輕一點,安撫司月,讓她閉嘴,不要打草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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