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 後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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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堂的餐桌上仍放著已經完全變涼的飯菜,上面被動過的的份量很少,不是說兩個男人了,一個姑娘家也會覺得不夠飽吧?

「我還是去請禦醫來吧!再愛面子也不應該拿身體去冒險。」風望原本表情已經不多的臉有點緊繃。凰榆坐在床上臉色明顯蒼白了起來,身上裹的衣服和被子也比正常來的多。

「只是頭暈而已,睡個一晚什麽事也沒有的了。」凰榆扶著頭反對,他之所以這麽抗拒叫禦醫來看,除了單純有點愛面子之後,還有他不想行進速度有什麽改變,也不想消息傳回舜明要木映藍擔心。

「睡個一晚?明天說不定你就發燒動彈不得。你不想人知,我就私下找人來就好,今晚一定要你先喝一碗藥才行。」風望十分堅決的說完把他自己的懷爐塞到凰榆的手裏。然後把他身上的被子又整理了一下之後沒理會凰榆的阻止出去叫人了。

「真是的。我那有這麽嚴重了……」凰榆在心中嘆了口氣,本來為了把風望留下來才把自己不舒服的情況裝得嚴重一點,不這樣做的話就算他堅持,風望還是一定會窩回他自己的房間去。要問他為什麽就是這麽想把風望留下來,他也答不上來,想留就留了。

上次臥病在床時他就已經明白了他喜歡風望待在自己身邊,當時風望是不是真的只以為他是在開玩笑所以才說陪他呢?最近他很想知道答案。都怪鳳霜問他是不是來真的,害他現在不知道風望的想法就渾身不自在了。

老實說,對於兩個男人滾到床上去幹那種事他一點興趣也沒有,那種肉欲的表現也不是他想要的。如果是那麽膚淺只是想得到肉體上的發洩的話,他要多少男侍和侍妾都可以,但他就是從沒有想過要這樣。他還是有點問題吧?

「卑微見過大人…風大人說禦史大人身體不適…」等了一會,一個人待在房間裏等實在有點無聊,還好風望很快就把隨行的禦醫帶來了。被告知要把事情保密的大夫跟著風望來時還以為凰榆病的很重,不過現在看到他除了臉色白了點,沒精神了點之外還沒什麽大礙呀!起碼那個他怕得要死的禦史大人還可以用眼神恐嚇他這個小小的宮廷禦醫。

「嗯。要把脈的話快點。我累了。」瞪了禦醫兩眼,做禦醫的一向很會小心講話,推測主子想聽什麽話這點簡單的事禦醫們都應該已經駕輕就熟,就只是不知道這個禦醫有多機靈了。

風望看著凰榆狠盯著禦醫把脈,他心裏也有點同情禦醫的遭遇,不過說真的萬一凰榆有什麽事倒下了,這位隨隊的禦醫下場一樣不會好得到哪裏。

「禦史大人只是有點受寒……」正想說很癥狀很輕微,服了藥休息就會沒事的時候,凰榆突然扔給他一個殺人的目光,而且那殺人視線中還好像有什麽無形的威嚇。好像只要他有膽子說一句他沒事就要他之後沒有好日子過的樣子。

「卑職恐怕禦史大人夜裏會發燒……」這樣說的話應該沒問題吧?禦醫小心翼翼的觀察凰榆的表情,見他眼中的威嚇飛快地消失就知道他說對話了。然後想著之後要如何接下去的時候,禦醫突然領悟到凰榆的用意,他偷偷的看向站在身後遠一點地方的風望,後者立即以一個詢問的眼神看向禦醫。

「風大人,這夜裏恐怕得有人照看禦史大人才行。」

「我不要外人在我房間。」凰榆心裏暗暗地讚賞一下禦醫的機靈,有禦醫這樣一說,他要風望留下來也會事半功倍。

「我明白了。那請禦醫大人先去煎藥吧!」風望把禦醫送出去之後再走到凰榆那邊,而凰榆不巧沒能完美地收起他嘴邊的笑容。

「就算你不使詐迫禦醫,真的病了我也只能照顧你不是嗎?」

「那可很難說,你固執起來我能留得住你嗎?」凰榆伸手把風望叫到身邊,要他坐到他的床沿。風望也只是用和平日一樣的表情走到凰榆的指定地點坐下,然而他的右肩立即多了不少負擔。

「這樣的話等會有人進來把餐點撤下時可是會大嚇一跳的。」

「我不是說了嗎?要風望今夜留下睡在這,那些人還會嚇一跳的嗎?我還以為他們已經習慣了。」凰榆皺著眉把額頭擱在風望的肩膀上,想當然比他壯健得多的風望的肩膀觸感還不錯的,正好讓開始頭痛的他靠一靠。

「又說這些玩笑。」由得凰榆把自己當成大靠墊,風望也不察覺自己其實已經去到一個凰榆說什麽他都會說好,順著他的意思去做的地步了。

「我這次是認真的。」凰榆閉上眼睛輕輕的說。

「那你知道『認真』是什麽意思嗎?」風望完全沒有嚇倒還回應得很快。他斜眼看了凰榆一眼,想看看他現在是什麽表情,眼睛中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可是他想看的眼睛現在閉上了。

「當然知道了!我看起來有這麽笨嗎?」凰榆有點不滿的說,就算頭在痛也覺得有點暈,他還是坐直了身子捉住風望的手臂抗議。

「是沒有。不過對於感情的處理有時候卻笨得很。你說認真…那你有想過這樣的事嗎?」風望勾起了一個少有充滿玩味的微笑盯緊凰榆的眸子說,凰榆的手勁在他看來十分普通,被他捉住根本不會覺得痛,不過難得看到凰榆又認真又不滿的表情,風望覺得自己得回應一下。

凰榆捉住風望的右上臂,本以為風望一定又會用有點無奈的笑一笑,然後說什麽都由得他去鬧,把他說的所謂『認真』當作開玩笑。那也難怪,他自問過去他也的確是很認真的去開玩笑。

不過這次他算錯了,風望的笑容不是無奈,那微勾的笑意十分耐人尋味,他才看傻眼一下子而已就被風望反過來一拉,把他整個人拉過去撞到風望的胸前。

而當他下意識扶著自己額頭想要投訴的時候,風望已經托起他的頭吻了下來。凰榆嚇得瞪大了眼,風望的舉動絕對是他的想像之外,而他自己本身雖說也對風望的嘴唇有點好奇,但他一直以為自己得花很多心思才有辦法拐到風望讓他親下去。誰知道風望竟然這麽主動。

還好風望的親吻和他的個性一樣並不激烈,但是就是因為他有點慢條斯理也很有耐性反而令凰榆覺得有點不安,因為他開始昏頭了。是因為冷病了的關系有這樣的感覺還是因為風望正吻著自己而暈了頭他分不清楚,因為他從沒試過和人親吻。

沒有經驗他沒法比較,就連他快要喘不過氣也不懂得想辦法去換氣。眼前一花,原本捉住風望的手軟了一下。

或許是知道他有點受不了,風望放開了像是快要缺氧的凰榆,可是他也沒打算就這樣就放過他。現在的凰榆只要輕輕一推就往床上倒下去了,凰榆有點聚焦不了的黑眸盡量的盯著正撐在他上方同樣看著他的風望。凰榆的角色完全變成了民間流傳俗套戲碼的女主角一樣,被大惡霸丟到床上肆意妄為。

「你所說的認真包括這樣的事嗎?」風望看著勉強撐起身的凰榆的姿勢不禁心想,就算沒有斷袖之癖的人看到現在的凰榆也會想入非非吧?先不說凰榆的臉本來已經漂亮得像個美人,現在披散著頭發半躺在床上…不註意身材的話…野獸般的男人應該會撲上去吧?

如果他是野獸的話。

「唔…應該是吧!不過我沒想過風望你會這樣主動…那你現在是打算繼續?」凰榆說不緊張是騙人的,女人他也沒找多少次,更別說是男人。

「你說呢?」風望把身子欺近凰榆,凰榆也沒有反抗,只是有點意外的瞪大了一點他的黑眸。

「想不到風望這麽喉急的。真是我沒看過的面貌。」

「還可是這麽冷靜嗎?」

「如果是風望的話…」

「睡下吧!藥煎好了我再叫你起來。」當凰榆以為風望會順勢把他壓到床上去時,他卻只是說了這一句,然後把他塞到被子中就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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