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 後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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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望沒有離開,只是沒有待在他的床邊而已。凰榆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遮了自己半張臉,是因為冷了所以把自己藏成這樣子還是因為不好意思他沒去好好分析,只是他知道自己的視線仍是接著在房間內移動整理的風望的身影,他走到左邊凰榆的視線就跟著飄向左邊,他的身影被障礙物擋著的話,凰榆又會死死的盯著那個方向等待風望再走出來。

這個感覺真是覆雜,目光這樣子追著他走的事也還是第一次發生。凰榆這樣追看風望的行動過了一會兒追得眼睛都累了,他在床上轉了轉身幹脆收拾心情。可是沒有其他事分散註意力他又想起剛才的吻了。

他被吻了,被風望吻了。當中到底有什麽意思,是不是風望對自己也有什麽情感?這些問題不斷的湧出,可是全部都沒有答案。因為他猜不清楚風望到底在想什麽。不斷循環著制造問題和無法解決的困擾,加上身體的不適凰榆覺得頭昏腦脹的情況好像越來越嚴重了。

見凰榆沒什麽動靜,心想他一定是睡著了。風望停下手上莫名其妙的工作在前廳坐下來有點苦惱的看著地板,思考著自己剛才的行動。他吻下去了,而且是主動的。這件事其實他心裏還是有一點點的打撃,都是因為凰榆說什麽認真不認真的才令他想都沒想就吻下去。

這是多麽令人尷尬的事。說不定凰榆只不過是開玩笑,但他這樣做無疑是破壞了兩人之間現有的關系。還是說他因為擔心凰榆會亂找人去表達他的認真所以他幹脆自動獻身了?

風望自己點了點頭。之後又嘆了口氣,原本習慣沒特別表情的臉上多出了不安和煩惱的神色。他只差沒有在房間內繞圈踱步都表現他的憂慮。

「風大人!藥我送來了。」風望就這樣坐在一邊苦惱著,直到門外傳來放輕了的敲門聲才把他早就不知道飄到什麽地方的思緒喚了回來。

「勞煩了。」風望打開了門讓禦醫進到房間,禦醫見房間靜悄悄的不免有點憂心的想要窺看內堂的情況。

「禦史大人睡下了。」

「那麽就得麻煩風大人在藥放涼之前給禦史大人服下了。」

「我明白了。」

「禦史大人可能會有點發燒,如果半夜也沒褪的話請立即喚我來。」禦醫把一些要註意的事項交代清楚後就離開了。等湯藥放到可以喝得下去的溫度時風望就來到凰榆的床邊搖了搖把自己完全包在被子裏的凰榆。

好不容易終於把床上的人搖醒,可是凰榆只是應了聲,既沒有動也沒有睜眼,迫於無奈風望只好先放下手上的托盤,把凰榆從被子中翻出來。

「凰榆?藥要涼了!」才翻開一點被子風望就看到凰榆明顯地打了個顫,然後睜開他滿帶倦意的眸子。

「發燒了?」風望扶起凰榆,然後摸了摸凰榆的額頭,果然被禦醫說中了,還不用半夜凰榆已經有點發燒了。

「大概吧!」凰榆也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種微燙的溫度也令他皺了皺眉。

「還是請禦醫再看一次吧!」風望有點猶豫的拿起湯藥,既然禦醫說話一旦發燒了就要叫他來,那還是先讓禦醫看過了才用藥比較好吧?

「不用了,藥不是煎來了嗎?喝下去睡一覺就沒事的了。」凰榆伸手想拿過風望身上的藥卻被阻止了。

「我餵你吧!免得你打翻了。」

「不要用嘴…藥沒喝下去我先悶死了。」凰榆紅著臉說,不過風望以為那只是因為發燒導致的紅暈而已。

「別…別開這種玩笑了!」風望心裏的苦惱重新被挖了出來,他臉上不自然的紅潮比凰榆來得很更紅更熱,之後他帶著尷尬的表情拿著湯藥半灌似的給凰榆餵下去了。

「你想嗆死我嗎?」凰榆有點惱的擦了擦嘴角殘留的湯藥。

「…抱歉…」

「……」凰榆挑了挑眉瞟了風望一眼之後又重新窩到被窩之中背對著風望。風望知道自己一時心亂這樣灌他喝藥一定令凰榆非常不快,這也難怪,任誰被人以半灌下去的手法餵藥也一定會生氣吧!

這次是他不對。不過如果去開口道歉他又猶豫了,凰榆現在很明顯的不想和他說話,硬要和他說也只怕有反效果。嘆了口氣後風望走到水盆擰了條冷布巾再走到床邊。

「額頭冷敷一下比較舒服吧?」

「嗯。」

這是這個晚上他們最後的對話。凰榆整晚睡得很沈,而風望就一夜無眠直到天明,所以到了天亮這兩個人的精神狀態完全是兩個極端。

「風大人,你真的沒事嗎?」風望在凰榆起來之前就回到他自己的房間稍微打理一下自己然後又得忙碌自己本身的工作。他一出現在準備出發的隊伍中時各人紛紛驚訝的看著他,連召將軍都看不下去走了過來問候。

「沒有。抱歉準備的工作我都沒有幫忙。」

「不要緊。隨隊的禦醫都知會過我了。」這一句召將軍把聲音壓的很低沒讓其他人聽到。「不過風大人你看起來……」

「我真的沒事。」說完風望就去整理自己的座騎了。直到早膳過後,太守一家子又和昨晚沒有出席晚膳的凰榆寒暄過好一陣子之後,隊伍終於可以出發了。

凰榆一早起來沒看到風望的人少不免有點不高興,不過因為睡過一晚身體好多了的關系,他的心情還不算太差。不過因為始終有一點點的郁悶,整頓早膳下來他食之無味,然早膳後禦醫送來的藥都覺得特別難喝。

踏出自己的房間昨晚被他無視的太守一家子就拉著他又是寒暄又是陪罪浪費了不少時間。一邊聽著太守沒什麽重點的社交辭令,凰榆整個思緒都在想著風望到底是怎麽了?就算醒來時他不在,但如果是平時的話在他離開房門那刻起風望一定會在附近的。可是現在只有那幾個近衛出現,實在太奇怪了。

好不容易到了出發的時間,凰榆今天可不會再任性說要騎馬了,他可不再折騰一整天後又病倒在床上。而當他來到隊伍之中看到風望時,連他一向在人前戴著的完美面具也在這一刻碎掉了。

「風望…你沒事吧?」凰榆的表情自然在眾人眼中也是一個絕景,以凰榆和風望為中心大家都好奇的看著之後的發展。因為沒有人會看過風望的樣子後不會問出這個問題。

「我沒事。」這個已經變成公式答案了。風望是真的覺得自己沒有問題,只不過是一天沒睡而已,以他的工作而言也不是什麽出奇的事。雖然他梳洗時看到銅鏡的自己也嚇了一跳,可以其實他現在也蠻精神的。

「這也叫沒事,完全是三天三夜沒睡過的樣子似的。」凰榆繃起了臉表示絕不讚同風望的話。

「……」

「我可不想在行進中聽到你墮馬的消息。今天你跟我待在馬車內。」凰榆一聲令下,不待風望反對凰榆已經命人去通知召將軍了。想必召將軍也不會反對凰榆的命令吧!因為把凰榆也算進去的話今早已經有不下十幾人問過風望有沒有事了。

認命了的把馬匹放給別人照顧,風望隨著凰榆走到舒適的馬車內。兩個人一人坐了一邊相對無言。

「……」風望看著和平時沒什麽兩樣的凰榆,十分猶豫要不要現在就昨晚的事道歉。

「你補補眠吧!」凰榆隨手拿起放在車內的書打開裝作看書看樣子。

「行進中我可不能這樣做。」風望才一說完凰榆就擡起頭瞪他了。一看就知道自己的答案非常不合他的意。

「我叫你睡一下你也不願聽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在行進中我得負責你的安全,不能這麽大意的睡。」風望對職務的執著凰榆不是不明白,但就是討厭在他的話中聽到責任之類的單詞。

「……隨便你。」凰榆只是再望了風望一眼又回到書本上,有一句沒一句的看著,看了好久他都沒有翻頁,根本沒看進腦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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