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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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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看上去很亂,浴巾隨意地被丟在地上,男人的衣褲更是丟了一地——

是個人都能猜出來這混亂的局面是怎麽一回事——律女士趁著早上沒有安排活動,就過來看看女兒,誰知道一刷房卡進來,入眼的就是這副混亂,這還不算完,床裏睡著兩個人——

兩個腦袋,她還能分辨不出來是兩個人嘛,一個男人摟著她的萌萌,摟得非常緊,赤膊兒露在外頭,背朝外側,而她的萌萌則睡在他懷裏。

“來必誠!”

律女士幾乎就想要上前把人從床裏拖出來,咬牙去叫那個敢摟著她女兒的男人,也不管人家是不是一市的書記,也是此次他們代表團的領頭人,此時她不會想到這些。

來必誠其實淺眠,昨晚又折騰的晚,說是他疼了,她也跟著疼,話是一回事,做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用著潤滑液,叫人送來的潤滑液,把她那裏弄得濕滑不已,真的,不止她疼,她幹了,他進退不得的,也更疼——

早上沒活動,他真可以睡會懶覺,還瞅著懷裏的人,剛打算著拉她去哪裏走走,隨便哪裏走走都行,想是這麽想的,也就清醒了點,她還沒醒,手指就撩撥著她的眉頭,試圖把微微皺一起的眉頭給弄平……

可巧了,他的手還沒有拿開,就叫開門聲給吸引了,能來開門的人,他都不用猜都曉得會來誰,有那麽一秒的時間,他還真想躲起來,剛一起,就覺得不對,男子漢大丈夫的,不就是勇於承認錯誤的嘛。

再說了,他自然還有一種想法,怎麽了,他難不成與她這個關系在律女士面前說不出口了?沒那麽個事,反正人來都來了,他大大方方地見面,又怎麽了?

“律女士,噓——”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開,讓她一個人睡在床裏,當著律女士的面,他至少還高興自己昨晚還曉得去替她擦過身子,自個兒又套上條三角短褲,不然的話,難不成他還能當著丈母娘溜鳥?“彎彎還睡著呢,別吵醒她。”

這語氣,明明是關心律萌的,也就是床裏那一位扮出來的律萌,可落在律女士耳朵裏到是分外的刺耳,也不知道是結合到自己的經歷還是聽多了這麽些年來婦女工作中碰到的各種事,她一張臉陰得快跟墨一樣黑,看了看還睡著的律萌——

“你穿好衣服,我們談談。”

來必誠從善如流,撿起地上的衣物都穿了回去,盡管衣服皺的不像話,可在他的身上還是能看得出來他身上的風采並沒有因為這身皺得不像話的衣物給拉低了——

就有點不好意思,像是被抓在床,他“沒敢”面對律女士犀利的眼神,跟在律女士的身後慢吞吞地走出去,律女士剛出了門,他隨手就在後邊將門關上,回關看了眼已經醒過來,卻一直裝作沒醒的嬌人兒,沖她的視線,眨了眨眼睛。

彎彎確實是醒了,再沒有比這個更窘的事,被律女士抓在床裏,門開的時候她就醒了,想從床裏起來,可別看來必誠那抱她的姿勢,分明不讓她動一下——她還能怎麽辦,總不能光著身子跟來必誠在床裏鬧的,不是她不想鬧,而是她萬分羞愧。

拖著身子,從床裏起來,一瞅自己腿間,就知道自己給清理過了,可惡的來必誠,他打的到底是什麽主意?

她冷了冷,盯著鏡子裏頭的自己,頭發亂得很,臉色到是十分好,像鮮嫩的紅蘋果一樣,讓她都不由得笑話自己一番,哪裏看得出來是個被強過的女人,分明是“兩情相願、顛鸞倒鳳”來了——

看看浴缸,她心裏有了決定,看看誰到底更狠心!

“阿姨,對不起,我與萌萌實在是情不自禁了,阿姨——”

可她萬萬沒想到,來必誠剛出了門,就跪在律女士面前,就在外頭的走廊上,低頭跪下了,一副請罪的架式,低低下下的,也不管外頭人是不是會認出他來。

律女士憤怒異常,看著從走廊裏過去的人都看向他們,不由得覺得來必誠心思太沈,想逼著她認下這個事?她卻是壓抑住內心的憤怒,就想著她女兒肯定是叫來必誠給哄了,別的啥也沒想,自己的女兒都是好的,別人家的兒子那都是騙子。

“起來,跪在這裏做什麽?”她沒好氣地叫他起來,要不是時間地點都不對,她管來必誠去死,最好跪在這裏都不要起來了,“男子漢大丈夫的,動不動就跪的,還有沒有點男子氣概了?”

這話聽上去像是在循循勸導,可聽在來必誠耳裏就完全是另外一種意思,不過,他既然跪,就沒打算半途而廢,半途而廢什麽的最要不得,他到要看看誰能先娶了——讓奔解放哭去吧!

敢背著他們私自求婚,那個混蛋,是不是想一個人獨占了?

這種危機感讓來必誠清醒地做了決定,慢慢地站起來,眼神多了點沈痛,“阿姨,我跟萌萌都好半年了,她一直不好意思說……”

律女士那眼神跟刀子一樣,劃過他好幾眼,壓低了聲音,“你想在這種地方講這種事?”

那說話的架式,簡直是咬牙切齒的,她很想回房去問問女兒萌萌——

到底是壓下這種沖動,她得看看來必誠這小子有什麽說法,她們家的萌萌,不是什麽人都能哄的,誰要是哄她女兒,她會讓那個人一輩子都不好過。

來必誠從善如流,趕緊讓酒店安排個清靜的地兒,或者是隔壁房間也行,酒店的人自然認得出面前兩位是誰,他們很是低調地安排了房間。

沈靜的房間裏,來必誠還是跪在律女士面前,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這話是沒錯,可來必誠似乎不當這是一回事,一連跪在律女士兩次,把律女士的面前當成黃金地了,跪的著實有誠意。

“阿姨,真的,我跟萌萌都大半年了,她一直不肯說,我也不好意思逼她。”來必誠講得跟真的一樣,說謊這種東西,相信自己說的都是真的,就會說的跟真的一樣,他真是面不紅心不跳,氣不喘的,一臉沈痛地望著律女士,“阿姨,我想跟萌萌結婚,她一直都沒同意。”

律女士想從他的眼裏看出一點虛假的成分來,卻沒有半點,讓她的心多少有點安慰,畢竟她也是開明的人,只要不是強迫的,她想年輕人嘛,總有*的時候,可——她眼神一暗,想是這麽想,但不會這麽容易就接受來必誠的說法。

“你跪我也沒有用,萌萌同意就行,這事我管不了,但是——”她嘴上說的輕巧,心裏恨不得把來必誠踢個好幾下,話停頓了一下,眼神更是利了幾分,“你跟你們家後母是怎麽回事,我可不想見到萌萌為這件事糟心……”

一句話,就讓來必誠曉得律女士是真心的為彎彎擔心,這一分心意,讓他都有點感動,但無論如何,彎彎是他的,誰也不能制止他,至於那個人……他的眼神暗了暗,“誰年輕時沒有做過傻事,阿姨您說是不是?”

原來是上下級關系,現在是一口一個“阿姨”的,別提有多親熱了,來必誠天生有這種本事,看他斯斯文文的臉,一點都看不出來有半點諂媚的影子,很自然的,像是發自內心,根本不是像,是完全發自內心。

這話——讓律女士一頓,看著來必誠的眼神都有點覆雜,卻是艱難地點點頭,來必誠這邊態度明確,她確實沒有什麽借口為難人——她哪裏曉得彎彎的那點破關系,哪裏能曉得,就讓來必誠這種誠懇的態度給蒙住了。

“你別跟我來,我跟萌萌談談——”

律女士冷淡地瞪向來必誠,制止他的跟上,自己一個人走出房間,看著緊閉的房間,她深呼吸一口,不知道怎麽跟萌萌開口問,她這麽多年都沒有照顧過女兒,女兒還失蹤那麽多年,一想想這事,就快她呼吸不過來——

可——

她也是不得已的呀,難道能讓萌萌背上亂/倫之女的名號?她的萌萌以後還能出來見人嘛,她大不了舍了一層皮,可萌萌還年輕……

手顫抖地去刷房卡,她輕輕地走入房間,看著房間裏已經被收拾過了,剛才那種亂樣子已經不見了,“萌、萌萌?”她試著輕輕地喚了一聲,床裏也沒有人。

這人是去哪裏了?

律女士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擡眼一看浴室,那裏的門半闔不開的,她兩步就急切地走過去,手在門板上往裏一推,頓時眼睛瞪得大大的,驚愕地看著被血染紅的浴缸,裏面還躺著個人,水還在流,從浴缸裏流出來,一絲絲紅色的都跟著流到地上——

“萌、萌萌!”

她頓時慌了,尖叫著撲向浴缸,試圖把人從浴缸裏撈出來,那人都是軟綿綿的,抱著的時候,連她全身都跟著濕了,完全顧不上這點,她趕緊扯來毛巾,把還在出血的手腕給綁住,“萌萌、萌萌……你醒醒,你醒醒,你怎麽能這麽做……萌萌?”

隔壁間的來必誠慢吞吞地走出房間,才走出一兩步,就聽到律女士尖銳的驚叫聲,讓他趕緊三步並做兩步地跑過來,一見被律女士抱住的嬌人兒,軟軟地倒在那裏,手腕被毛巾綁住,臉色蒼白的沒有一點兒血色,饒是平時鎮定自若的他也跟著刷白了臉。

“阿、阿姨,彎、萌、萌萌……”他一時情急,差點叫出彎彎的名字來,剛出了聲,就對上律女士充滿恨意的眼神,他頭一次不敢面對,心下一滯,卻是立即做了決定,直接讓吩咐酒店的人,讓酒店的車直接將人送往最近的醫院。

律女士想把人抱起,竟是半點力氣都沒有,完全被自殺的場面還有傷心給震住,見來必誠來抱,她瞪著人,像要是吃人一樣,“還不快幫人穿上衣服!”

光溜溜的,抱出來像什麽樣!難不成讓她女兒的名聲全毀了!

來必誠的手都是顫抖的,萬萬沒有想到她居然這麽倔,倔到這種地步,心頓時疼得一抽一抽的,要不是腦袋裏還有根叫理智的弦,他早就崩潰了,動作利落地套她穿上一條裙子,還套上內褲,別的不管了——

他抱著人就走,直接走向電梯,底下一層停車場,酒店的車已經在那裏等。

律女士的腿發軟,也還是強自鎮定地跟在後面,臉色發白,滿臉的不敢置信——早知道、早知道,她跟來必誠費什麽話,還不如直接來陪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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