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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尚若我問心有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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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周末,蘇秦和往常一樣在家宅著,用郝美麗的話說“蘇秦這是在家發豆芽”。郝美麗仍無可忍,“蘇秦,你說你一個有男朋友的人,和我一樣在家宅著合適嗎?”

“怎麽不合適了?”

“我至少昨天還出去浪了一天,你倒好,宅完昨天,宅今天。。”

“就是因為你這種單身狗才需要出去和社會多接觸,尋找你的肋骨。像我們這種有對象的就應該安心在家相夫教子。”

“呵呵。。你的夫和子呢?”郝美麗氣不打一出來。

“夫在心裏,子在路上。。”

“懶得理你。。”郝美麗端著一杯咖啡徑自回屋。

蘇秦一個躺在被窩裏,不審自在。

突然,蘇秦門口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蘇秦,快開門,開門,大八卦!!”

蘇秦拖著沈重的身體,瞇著一雙睡眼惺忪的眼睛,“怎麽了?”

“快看快看,言煜竟然有對象了。。”郝美麗指著手機上的照片說。

蘇秦瞥了一眼郝美麗的手機,沒有說話,轉身回到房間,在門角下蹲下,心想“他們終究還是在一起了,挺好。”

蘇秦覺得此時的自己特別矯情,明明是她無視了言煜的示好,選擇了和程錚在一起,怎麽搞得好像自己再度被言煜拋棄。也許,此時的蘇秦無法評估自己的內心,她並不清楚自己對言煜到底是愛還是不愛。

這頭,鐘瑾潼看到言煜的朋友圈,並沒有很驚訝,反而是癟癟嘴巴,想著怎麽讓大家各回各道,各找各媽。

這天,鐘瑾潼在群裏吼了一聲,“青春來了,貓兒叫了,我們也是時候去外面踏青了。本周六上午七點,請大家準時在xx廣場集合,有家屬的請務必帶上家屬,負責罰款1000以上。”

黎華第一個跳出來響應,“我報名我報名。”

“你這廝什麽時候跑到我們校友群了?”

“我是小蘇蘇的家屬,當然在這個群裏!”

“少往你臉上貼金,人家程錚都還沒有進來,小心我把你踢出去!”

“別呀,鐘大姐”

“你叫誰大姐,誰他媽是你大姐。”鐘瑾潼還是發飆了。隨著年歲的漸長,她越來越討厭被稱呼為“姐”,尤其是大姐。

“好了啦,這也算不上什麽校友群,不就是我們幾個狐朋狗友群嘛”蘇秦跑出來勸和。

“誰是你狐朋狗友!!”鐘瑾潼和黎華同時在群裏回覆道。這兩個在一起就互掐,但是默契卻也好的驚人。

“好了,言歸正傳,蘇秦你把你們家程醫生帶上,言煜師兄你也把師嫂帶上,我們這周末見。”鐘瑾潼向來說一不二。

“我問問程錚,他工作很忙,我也經常見不到他。”

“女朋友的號召都不好,要這種男人有何用。我不管,反正這周末一定要到!”

就在蘇秦還想垂死掙紮一下時,言煜竟然回覆了兩個字,“好的”。這下,蘇秦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你這周六有空嗎?”蘇秦小心翼翼地給程錚發了一條微信,就不再看手機了,因為她知道程錚肯定還在忙著工作,不一定會看手機。

“如果你約我,當然是有空咯。”程錚這次竟然秒回,這讓蘇秦很驚訝。

“今天太陽還是從東邊升起,你怎麽會秒回我信息呢?”

“傻瓜,現在已經是中飯時間了。”

“程大醫生不是每次忙起來都廢寢忘食的嗎?什麽時候改食人間煙火了?”

“好了,別調侃我了,啥事嘛?”

“這周六我們想去踏青,要帶家屬那種。。。”

“家屬?我已經是你的家屬了嘛?那我肯定得去,這是難得可以自證身份的機會,我一定好好把握。”

“少往你臉上貼金了。。”

“好了,不和你鬼扯了,我要去忙了,周六見。”

“周六見。”

周六早上,兩男兩女出現在xx廣場上,非常惹眼。

“蘇蘇,你男人呢?”鐘瑾潼問道。

“可能路上堵車,還在路上吧?”蘇秦略帶不自信地說。

“啥?堵車?蘇蘇,你逗我呢?大周末,又大清早的,怎麽可能堵車。。”鐘瑾潼白了蘇秦一眼。

“他不來更好,這樣我就可以和我的小蘇蘇一起了。”黎華略帶得意地挽住蘇秦的手賊笑道。

“言煜師兄,你女朋友呢?”鐘瑾潼轉身問言煜。

“她臨時有事,來不了。”

“哦?那蘇秦你趕緊給你男人打電話,如果不來的話,我們就先出發了。”鐘瑾潼嘴上雖然這麽說,但心理巴不得程錚不來。因為這樣她就有機會撮合蘇秦和言煜了。

這邊,蘇秦打電話給程錚,但是電話卻一直處於關機狀態。按照以往的慣例,這個時候程錚應該是在做手術。“程錚不接電話,估計是臨時有事,那我們出發吧。”

“太棒咯!出發出發。。”

北高峰腳下,四個人看著眼前這座巍峨的大山,各懷鬼胎。

“鐘瑾潼,你為啥不告訴我是爬山!!早知道爬山,我就不來了!!”蘇秦很氣憤地說道。

“啊呀。爬山最鍛煉人了。爬山好啊。。”鐘瑾潼在那邊打馬虎眼。

“我要覺得爬山挺好的。”黎華幸災樂禍道。

蘇秦孤掌難鳴,無奈地看著眼前的山峰,暗自感慨上了賊船。

果然到了半山腰,蘇秦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然鐘瑾潼和黎華兩個運動細胞100的人已經完全消失在視線了。

蘇秦一個人靠著欄桿喘氣,很後悔當時為啥不在山下納涼,等著他們下來,現在只懸在半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小姑娘,還是這麽缺乏鍛煉,這麽短短幾步路,就累成這樣?”言煜略帶調侃的說。

蘇秦沒有理他,繼續在那邊大口喘氣。但是看到言煜一直站在自己旁邊,並沒有要走的意思,便隨口扔出一句話,“你這次五十步笑百步!”

“我這是怕你一個人在山裏不安全。”

“謝謝。。我不需要!”

“這樣的話,那你倒是走一個給我看看?”

“走就走!”蘇秦賭氣道。但是卻因為用力過猛,差點摔個狗吃屎。一旁的言煜已經習慣了大手大腳、突發狀況不斷的蘇秦,順手一抱就把蘇秦攬入懷中。

正當兩人還處在如此尷尬的位置,蘇秦能清除聽到自己明顯加速的呼吸聲,感受到自己臉頰的熱度和心臟跳動的速度時,聽到了鐘瑾潼的聲音。

“蘇秦,你們在墨跡。。。什麽啊?”鐘瑾潼和黎華在不遠處的臺階上看到兩人如此親密的動作,分別腦洞大開。

鐘瑾潼os:“幸好我叫他們出來,沒想到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幹柴烈火燃燒如此迅猛。。哈哈哈。。我簡直是個天才。。”

黎華os:“我的小蘇蘇是紅杏出墻了嗎?吃的碗裏的,看著鍋裏的。幸好程錚沒有來,不然我的小蘇蘇會不會被浸豬籠。。還好還好。。”

蘇秦輕咳了兩聲,言煜放開了懷裏的蘇秦。蘇秦趕忙解釋,“你們不要多想,是因為我剛剛差點摔倒了,師兄順便扶了我一把,僅此而已,僅此而已。。”

言煜看著講話磕磕碰碰的蘇秦,嘴角掛著一絲莫名的笑意。

鐘瑾潼和黎華兩個人各懷鬼胎,但卻異口同聲地說,“我什麽都沒有看到。”

直到登頂,程錚都沒有給蘇秦回電話或者短信,蘇秦隱約感到一絲不安,她擔心程錚會不會因為加班過度,昏死在自己家裏。於是,在結束一天的爬山行程後,蘇秦決定去程錚家裏一探究竟。

“蘇蘇,你和言煜師兄住一起,那我就不送你了。師兄,我把蘇蘇就交給你了。”鐘瑾潼爽快地把蘇秦交給了言煜,並一把拉住旁邊想插話的黎華,帶著黎華火速躲開了車禍現場。

“師兄,你不用送我了。我要去程錚家,我們不順路。”

“哦?你們發展這麽速度,你都已經親自送上門了?”言煜一時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我再怎麽輕賤自己,也總比某些人在戀愛關系存續期間出軌,還留下了自己的孳息。。”

“什麽意思?”

“師兄,有些話說穿了對大家都不好,何不給自己留點顏面呢?”蘇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顧自己離開了。

言煜終於明白為啥當初蘇秦會這般決絕,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找李曦柔一問究竟。

這邊,蘇秦在程錚家門口,按了很久的門鈴都不見開門。打程錚的電話,卻聽見房間裏傳出手機鈴聲,但鈴聲立馬就消失了。蘇秦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害怕自己遇到一個捉奸在床的畫面。

蘇秦停留在程錚家門口,不知道該怎麽辦。她蹲坐在程家門口,把頭埋進腿裏,放聲大哭。哭完之後,她決定留守在程錚家門口,她覺得即使捉奸在床,她也要給自己一個交代。

淩晨12點半,程錚拖著疲憊的身體,看到蘇秦蜷縮在自己家門口,一臉懵逼。他慢慢蹲下來,輕拍蘇秦的肩膀,“蘇秦,醒醒。你怎麽在我家門口睡著了。”

蘇秦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看到一臉胡渣、滿臉倦容的程錚,心裏好多疑問,但是在見到這樣的程錚時,她卻委屈地哭了。

程錚一邊給蘇秦擦眼淚,一邊溫柔地問她,“怎麽了?怎麽這麽委屈?誰欺負你了?”

蘇秦還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等她好不容易穩定自己的心緒,開始有一段沒一段地說著,“今天約了你爬山。你沒有來,我以為你出事了。。來你家找你,給你打電話,你卻不接電話。我以為。。我以為。。”

“你以為什麽?”程錚不解地問。

“我以為。。我以為。。你要給我帶帽子。”

“帶帽子?”

“綠帽子。。”蘇秦哽咽道。

程錚被“綠帽子”咽到一句話都說不上來,空氣大概靜止了十秒鐘,程錚才開始哈哈大笑。

今晚的蘇秦比較脆弱,她知道自己脆弱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於和言煜的那段過往。但是當她聽到程錚爽朗的笑聲時,她才開始緩緩回歸現實。

“好了好了,把鼻涕擦一擦,進門。。”程錚一把把蘇秦擁入懷中。

“程錚,你的房間真的是非一般的。。”蘇秦瞪大了眼睛。。

“整齊是吧?”

蘇秦在那邊小雞嘬米式地點頭,並略帶考究地看著程錚。

程錚在那邊不好意思地摸摸下巴,“其實是因為我有請阿姨過來打掃。。”

“怪不得。。我就說。。”蘇秦在那邊自言自語。

“要不要來杯咖啡?”

蘇秦被咖啡兩個字驚醒,她開始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深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來杯咖啡,極大概率都會發生一些男女之間不可描述的事情,但此時的她明顯沒有準備好和程錚的關系更進一步,她心裏開始打小算盤如何逃離現有的尷尬境地。

“我想我差不多該走了。。很晚了。。”

程錚看了一下手表,“時間還早,我待會送你回去。你怎麽不問問我為啥臨時爽約不去爬山?”程錚玩味地看著蘇秦。

蘇秦差點忘了此行的目的,她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從實招來,今天去勾搭誰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回稟大人,小人今天淩晨接到病患召喚,由於時間倉促,直接出門了,連手機都忘帶了,所以忘了和大人匯報今日行蹤。。”

蘇秦和程錚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日常的瑣碎,程錚講自己在醫院的所見所聞,蘇秦也偶爾抱怨一下自己的處境,兩個人都覺得也許這就是理想中的生活吧。

直到半夜,程錚才送蘇秦回家。當蘇秦在門口開門時,隔壁的言煜出來了,平時神采奕奕的言煜第一次那麽不自信,可能是因為今天蘇秦回來的特別晚,可能是因為他知道了當年分手的真相,但是他不知道怎麽和蘇秦解釋當年的種種。

蘇秦並沒有要理言煜的意思,徑自開門。突然一雙手抓住了蘇秦正在開門的手,蘇秦低聲說道,“你想幹嘛?”

“對不起。。”言煜帶著非常覆雜的情緒說道。因為言煜覺得但凡當初自己多為蘇秦考慮一點,甚至早點找蘇秦解釋,她們都不會走到如今這一步。現在的局面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是他讓蘇秦從一個天真單純的小姑娘變成一只脆弱、敏感、渾身是刺的刺猬。

“事情已經過去了,何必呢?愛你時我轟轟烈烈,不愛時幹凈灑脫。我自問對你問心無愧,希望以後你也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

“尚若我問心有愧呢?”

“那是你的事情,個人自掃門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這是古人教會我們的道理。”說罷蘇秦撇開言煜的手,開門進去。

今晚的蘇秦和言煜都失眠了,蘇秦雖然嘴上說不在乎,但是她其實是最放不下的那個人。

而言煜在幾年後的今天才從李曦柔身上找到當年分手的真相,今天當他打電話質問李曦柔時,李曦柔告訴言煜,其實這麽多年她一直想告訴言煜真相,但是她也一直不敢開口,因為她知道如果她的言煜哥哥知道了,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李曦柔當年因為看到言煜和蘇秦這麽恩愛,一時受了刺激,在酒吧喝醉酒後,被人□□,她本以為這件事情只要自己不說,應該沒有人會知道。但是她卻偏偏如此不幸地懷了孩子。那時的她沒有辦法,只能選擇向言煜求助,並想以此要求蘇秦退出。

但是她沒有想到的是,即使她和言煜去了美國,言煜依然沒有愛上自己,甚至這麽多年過去了,言煜心裏依然只有蘇秦一個人。後來李曦柔也慢慢想開了,她對言煜有執念,但那執念遠遠比不上言煜對蘇秦的執念。但是因為當年一己之私造成的錯誤,她卻越來越不敢和言煜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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