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和程錚一直保持著良好的戀愛關系，只是約會時間並不像普通情侶那麽多，但是每次約會也算得上是開心，程錚雖然不是最理想的對象，但確實是個非常適合結婚的對象。

程錚在蘇秦眼裏就是“救死扶傷的白求恩”，永遠不是在手術臺上就是在趕往手術臺的路上。但蘇秦非常適應這種頻率不高的戀愛節奏，甚至她認為她會和程錚就這麽平淡的過完一生。

作為律師的蘇秦對於陌生電話向來都是接聽的，畢竟電話那頭可能是自己的衣食父母。有天，蘇秦接到一個陌生電話，她向往常一樣，接起電話，用穩重地聲音說道，“你好。”

“你好，蘇秦。我是程錚的女朋友。”

蘇秦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確定地說，“我這邊比較吵，你能再說一遍嗎？”

“你好，我是程錚的女朋友。”

“我想你打錯電話了，程錚的女朋友是我。”

“我沒有打錯，我就是想告訴你，我和程錚又在一起了。但是他不知道怎麽和你解釋，但是我不想再耽誤彼此的時間，所以我希望你能和他分開。”電話這頭的語氣比較強硬。

蘇秦從小就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人，被電話那頭的人這麽一激怒，她略帶玩笑地說，“既然你已經和程錚在一起了，已經是她的女朋友了，為啥還非要和我程錚分手。你讓我和程錚分手，不就等於你承認我是程錚的女朋友嗎？”

“我知道你是個律師，論口才我是比不過你。但是男女朋友這種講的是感情，不是口才。我只是不想看到程錚夾在我們中間比較難受，希望你能理解一下我們。”

“我理解你們，那誰來理解我？”蘇秦反問道。

“我懷孕了。。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出生沒有父親。”對方斬釘截鐵道。

蘇秦心裏冷笑一聲，“呵呵。。這是我和程錚的事情，要分手也輪不到你來說話。”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蘇秦努力回想了一下，這段時間程錚的態度，但她並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她的鴕鳥心態告訴自己，就當這是一個惡作劇。

當天晚上，程錚打電話給蘇秦，“你有空嗎？我想見你。”

“好的，我正好也有事情想問你。”

青蛙酒吧，蘇秦和程錚面對面坐著。“我今天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我有事情想和你說。”

“你先說。”

“你先說。”

“蘇秦，我知道今天有個人自稱是我女朋友給你打電話。其實，上次在我家門口我就想告訴你的。但是我看到你這麽脆弱，我就沒有勇氣告訴你了。”

“所以？你是真的給我帶帽子了？”

程錚沈默了許久，“今天給你打電話的是我的前女友，她叫秦墨。我們當初深愛彼此，但也因為性格不合而分開。當初，我和秦墨一天之內巧遇了三次，這種巧遇讓我們彼此都認定這就是所謂的緣分。我們很快就陷入了熱戀。但是，有時候愛情這種東西，光靠荷爾蒙分泌是不夠的；所以當激情退卻、感情趨於平淡之後，我們更多看到的都是彼此的缺點，秦墨覺得我幼稚可笑，我覺得她霸道蠻橫，而我們都屬於不願意妥協的人，後來我們鬥得精疲力竭、兩敗俱傷。在日覆一日的爭吵中，愛情消磨殆盡。最後，我們彼此都沒有勇氣再繼續這份感情。”

“所以，現在你們是死灰覆燃了嗎？”蘇秦幹笑道。

“其實，你真的很好。我初見你時，就覺得你是一個很好的姑娘。你和我之前相親遇到的女孩子都不一樣，你單純率直，我也和你很投緣。如果這次秦墨不回來找我，我想我會和你過一生吧。”

“呵呵。。我能理解成我是的備胎嗎？”

“我知道我這樣，可以說的上是一個渣男了。但是，這次重遇秦墨，我們彼此都發現彼此改變了。可能當初的我們初入情場，都不知道如何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但是現在的我們，都懂得如何更好地和彼此相處。。”

蘇秦不知道後來的程錚說了什麽，她只覺得自己腦子很亂，她不知道自己對程錚到底是怎麽樣的一種感情，她只覺得自己心裏堵得慌，她一直拼命地喝著杯子裏酒來保持鎮定。

蘇秦保持得體的微笑道最後，她略帶自信地說，“你去做她的蓋世英雄吧，我繼續做我的混世小魔王。”

蘇秦不知道自己怎麽和程錚告別，當程錚提出要送自己時，蘇秦拒絕了，她只想保持自己最後的體面。

蘇秦一個人走在z大的校園裏，她的神思開始恍惚。她知道自己喝多了。

蘇秦掏出自己的手機，撥打電話，她打給鐘瑾潼，但電話那頭沒有人接聽。她慢慢地走到操場的觀看席上坐下。她不知道後來的自己又給哪些人打了電話，她只知道自己最後撥通了一個電話，那邊只“餵”了一聲，她就開始嗚咽，“我在z大，你快來。”

蘇秦掛了電話後，她甚至都沒有去想，電話那頭的是誰，在做什麽，會不會過來。在等待的過程中，她抑制不住胃裏的排山倒海，掙紮地走到旁邊吐了一番。

等吐完後，蘇秦的腦子清醒了一些，只是頭依然很重，她意識到一個重要問題，電話裏她只說了在z大，但是她忘了說自己在哪個校區，電話那頭的人是否還能找得到她。

蘇秦趕忙掏出手機，找到剛剛撥通的電話，按下去的時候她又猶豫了，手忙腳亂地掐斷。她沒想到這麽多年了，她刪掉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卻依然能清楚地記得他的手機號碼，而他這麽多年，哪怕中間去了美國幾年，也沒有改變自己的電話號碼。蘇秦在短渣的詫異後，緩緩意識到，自己本不應該找她，也許自己在原地再坐一會，她也是可以回去的。

夜漸漸深了，初春的夜晚還是冷得刺骨，蘇秦看著操場上的人漸漸離開，整個環境漸漸安靜。她坐在整個操場的觀看臺上，沒有絲毫的害怕和著急，就這麽一直坐著。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也許是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她恍惚中看到一雙鞋出現在自己的視線裏，她搖晃著腦袋，沿著修長的腿，緩緩將視線上移，那張熟悉的臉出現在她眼前，她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委屈，嗚咽道，“言煜師兄，你不是李曦柔的蓋世英雄嗎？怎麽跑來拯救我這個混世小魔王了？”

“你的樣子真的很糟糕。”言煜勉強地笑道。

就在他話音剛落下，不緊不慢地朝她伸出手的時候，她也幾乎同時大咧咧地把手交到他手心，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他略微一用力，她就順勢起來，整個都趴在言煜身上，兩個人都笑出聲來。

言煜順手拍了拍蘇秦身上的灰塵，說，“我們回家。”今晚的蘇秦特別聽話，仿佛回到了學生時代的她，整個人乖乖地任由言煜牽著她的手走到車旁，安安靜靜坐在副駕駛上。言煜發動車之前看了她一眼，酒精淡去了重逢後她對他的疏離，但是看看蘇秦的樣子，言煜一時難以判斷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車上，蘇秦有點恍惚地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忽然自言自語道，“你怎麽知道我z大h校區的操場？”

言煜輕描淡寫道，“兜了一圈，總算找到了。”

言煜轉頭看了一眼蘇秦，發現她已經沈沈地睡去。當言煜把車停好後，他直接從副駕駛把蘇秦抱出來，一路抱回了自己家裏。

等蘇秦再次醒來已經是半夜了，她看著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而言煜坐在她床邊守護著自己。

蘇秦揉揉宿醉的腦袋，躡手躡腳地想從床上逃離，卻一只大手按住，“好好睡覺。”

“我想去洗把臉。”

“嗯。。”床邊趴著的言煜緩緩擡起頭，順手從床頭櫃裏拿出一個鏡子，蘇秦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蓬頭垢面，睫毛膏糊了一半，簡直像一個鬼。

“你是該去洗把臉，不然這麽回家會嚇壞郝美麗的。”

蘇秦捂著臉，逃命似地跑去洗手間，整理完畢出來的時候，言煜正坐在客廳的凳子上，手邊還悠然自地翻著一本民法學。

蘇秦心想，什麽跟什麽，大晚上坐在客廳看民法？

言煜拍拍自己旁邊的位置，“過來坐坐。”

蘇秦心想，坐就坐，誰怕誰。她選擇坐在言煜一臂之遠的地方。深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氣氛變得越發的尷尬和詭異。空氣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正當這時，蘇秦的電話突然響起，蘇秦一看是郝美麗的電話，她揚了揚手裏的電話，說道，“我想我應該回家了。。”

正當蘇秦想接起電話時，身邊的人卻一把搶過他的手機，她來不及驚呼，就感覺到他的唇覆了上來。

蘇秦整個人都傻在哪裏，這個沒有任何征兆的吻並非淺嘗則止，而是帶著強烈的侵略性攻城略地，一時間她的呼吸裏都是淡淡的須後水味道。她就在她一臂之外的距離，他談過身輕易地掌握了她，然後不費太多力氣地將她順勢按倒在床上。

言煜熟悉蘇秦的身體，他知道他所有的敏感點，就在蘇秦腦子還處於震撼狀態時，他的手已經開始游走在她的敏感位置了。

等蘇秦大腦回歸之後，她想推開她的手，借著喘息的功夫道，“你放開我。。”

但是言煜並沒有要放開她的意思，他的手繼續游走在蘇秦敏感點，半邊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她的身上，讓蘇秦無法動彈。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言煜已經知道蘇秦其實還是愛著自己的，只是當年“分手烏龍”深深傷害了她，使她不敢再輕易接近他。於是，他想用強勢的手段來填補她心中的軟弱和空虛。

這個時候的蘇秦，心理上的沖擊遠大於身體，對於言煜她並非不愛，對於男女之事，她與言煜曾經親密地分享過。於是，她放棄了反抗。

當他沈入她的身體時，並非沒有疼痛。和言煜分開後，她已經有幾年沒有做過了。雖然言煜熟悉她的身體，但他這次的動作過於堅決，以至於讓蘇秦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

蘇秦劇烈喘息了一聲，聽見他含糊地叫了一聲，“蘇蘇。”她心中一動，幾乎立刻就閉上眼睛，眼淚就掉下來了。

她聽到了自己的□□聲和他的喘息聲，她的回憶也沾染了欲望。即將攀頂時，他輕觸她的眼淚，忽然就有了短暫的不確定，“蘇蘇，你還愛我嗎？”

她咬著嘴唇沈默。今晚的她不想去思考這個難題。

第二天早上，剛好是周末，蘇秦選擇在睡個昏天暗地，現在的她完全沒辦法消化昨晚發生的一切。

在迷迷糊糊中，蘇秦感覺到有人在輕輕拍她的背，蘇秦選擇不予理睬，但是濃郁的飯香把她胃裏的蛔蟲都勾起來了，她再也按耐不住，不得不睜開眼睛。

她看到言煜已經把做好的早飯放在床邊，她癟癟嘴巴，因為她的胃遠遠沒有她的大腦爭氣，她安慰自己，吃飽肚子才能繼續戰鬥。

等吃完飯，蘇秦穿好衣服，準備回家。但是言煜一把拉住她，“你就準備這麽走了？”

“不然呢？”

“那我怎麽辦？”

“你不是好好在自己家嗎？”

“你不怕被郝美麗撞見？”

蘇秦沈默了，如果這個時候被郝美麗撞見，估計是有一百張嘴巴也解釋不清楚了，何況她本來就沒有解釋的立場，畢竟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言煜承認昨晚的自己趁虛而入了，但是如果那個“虛”真的存在，那他為啥不可以去填補？他做事一向重結果所有的手段都是過程，他希望給她幸福，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坐了一會，言煜緩緩道，“下周開始我要回趟c市，你趁著這段時間好好想想我們的事。”言煜著重強調了“我們”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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