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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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擦——

是.....拍照的聲音......是誰......

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味道......還有陌生的背影......

“喏,你醒了?劉——洋。”

忽然出現在眼前的臉漸漸清晰,一雙桃花眼瞇笑著,看著倍感下流。

我本能的反應是419對象。

“嗯,”我含糊地應了一聲,支撐著坐了起來。

頭痛欲裂。

“你都不好奇這是哪裏?我是誰?”

桃花眼的男人露出一幅哭笑不得的表情。

“呃,”我被迫回想了下昨晚,昨晚,昨晚!

操!

“媽的!你誰啊!你怎麽會知道我名字?!”

我昨晚明明從家裏跑了出來,然後,然後,然後發生了什麽?!

“這才反應過來?想起來問我是誰了?”他扶著額頭,一副敗給你了的樣子,“拜托!唱片上了排行榜的冠軍,又剛剛開了演唱會,好歹有些名人的自覺吧,啊?”

“所以你是誰?”

靠!出名就他媽的麻煩!

“狗仔隊罷了,見到路邊倒下的人居然是當紅的歌星,就覺得真是撿到寶了,於是就撿回家嘍。”

“操!”要是讓成哥知道我居然主動送上狗仔隊的門,估計他殺了我的心都有,“那你想從我這得到什麽好處呢?”

“好處嘛,”他故弄玄虛地笑了笑,“我在你暈倒的時候有拍你的luo照哦,當然,大半夜暈倒在街頭的照片當然也不會放過啦。”

“luo照?”難怪我沒穿衣服,還以為是那什麽了呢,“拍一個男人的luo照又能怎樣?”

“嗯,光拍到你的luo照是不能怎麽樣,”他笑得桃花都快開了,“但剛好今早的頭條就是男孩的槍的吉他手和鼓手在街頭接吻的報導,這個時候再爆出主唱的luo照,你說會造成什麽轟動的效果呢?”

說罷他遞給我一張報紙。

媽蛋!還真他媽是頭版頭條!

“所以呢?你打算再給我們補一刀?”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報紙以後我反而有松了口氣的感覺。

“你不怕嗎?”

他皺著眉一副對我的態度十分不滿的樣子,他是想看我手足無措的樣子吧,可惜男孩的槍要是真完了對我反而是個解脫,雖然這樣說對劉東和施雨不公平。

我冷笑了一聲:“你想要以此換什麽好處就去找經紀人,或者你想要直接曝光也無所謂。”

“還真是怪人。”他楞了一下,接著苦笑了一聲,“即使沒有名人的自覺,倒是有大牌的氣勢。”

我很快就趕到公司,公司外全是記者,這次我們還真是要紅透祖國的大江南北了。

“你昨晚跑哪去了?”

張弛眉心緊皺,劉東和施雨垂頭喪氣地坐在沙發上,怎麽看怎麽像犯了錯誤挨老師訓的初中生。

“問成哥啊,他逼我去的。”

我大喇喇地坐下,抽了一口煙:“幹脆我們三個出櫃好了。”

“除非你不想混下去了。”張弛說著把一疊材料扔到我面前,“待會兒按這個說。”

我打開材料一看,越看越心寒:“這是什麽意思?要拋棄劉東和施雨,保我一個人嗎?”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所有的報道都把這個當成醜聞,”張弛嘆了口氣,“我們剛和施雨劉東說過了。”

“怎麽可能瞞得住?”我嗤笑著,“我們這次算是紅透了吧?那麽,和我上過床的那些人隨便誰出來說一句,我都逃不掉的吧?”

“哥,”劉東看向我,咬著嘴唇說,“至少,如果你還在的話,男孩的槍就還能存在在人們的記憶力,一旦連你都在娛樂圈消失了,那麽男孩的槍就徹底完了。”

“開什麽玩笑!”我大吼一聲站起來看向張弛,“找來三個同志組成樂隊,張弛你最希望的不就是有一天我們可以以這個身份出現嗎?”

“但現實不允許啊。”張弛苦笑著,“前幾年毛寧的同性醜聞弄得現在都爬不起來,我剛把你捧紅,我不能拿你做實驗。”

“哥,”施雨拍著我的肩,“你是我們最後的希望,我們不能讓你冒險,拜托了。”

結果那場新聞發布會,我說我對此完全不知情,並宣布男孩的槍解散,把自己作為這件事的受害者來換取公眾的同情。

操!

晚上吃散夥飯,除了我們三個,張弛和成哥也都來了。我心裏難受,一句話也不想說,就猛灌酒。

張弛特意給找了一個人少的地方,他說再也不能出什麽亂子了。

從酒店出來的時候我已經混沌不清了,張弛架著我幾乎是把我拖出去的。

就在開車門的時候,突然不知道從哪裏竄出個人,拿著刀子直接朝施雨揮過去,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以至於大家都沒反應過來,就看見劉東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胸口,然後一點點的倒下。

“劉東,劉東,劉東!”施雨抱著劉東死死捂著出血的地方,但血還是透過手指涓涓流著。

“你媽!”我吼地一聲,和張弛一塊沖上去和那個人扭打起來,他手裏的刀子亂舞,在我的手臂上不知道劃了幾道,我完全瘋了,都打紅了眼,最後把那個人死死摁在下面,從他手裏搶過刀子,抵著他脖子怒吼,“為什麽!”

那個人也瞪著我,眼睛通紅,倒像個困獸:“同性戀都他媽的該死!他們就是變態!變態!”

我從來沒想過我們這種人還會這麽招人憎恨,我已經失去理智了,握刀的手不自覺地就加深了力道。

“劉洋!”張弛從後面把我揪起來,緊緊抱著我大吼著“你瘋了!”

我紅著眼掙紮:“你放開我!我要殺了他!你放開我!殺了他!殺了他!”

我從來沒有感到那麽絕望。

施雨一聲聲叫著劉東,叫得我已經瘋了。

然後來了很多人,劉東被帶走了,施雨也跟著走了,那個人也被帶走了,張弛死死摟著我,我渾身發顫,腦子裏一片混沌,只剩下了一個念頭:殺了他。

“不行!需要給他打鎮定劑!”

“劉洋!你冷靜點!劉洋!劉洋!”

......

如果可以的話,我真希望永遠也別再醒來了。

“你醒了。”Kim笑著遞給我一杯水,“先吃藥。”

“你怎麽會在這裏?”我頭痛欲裂,“最近好像總是頭痛。”

“嗯,”Kim點了點頭,“所以身為你的醫生就來嘍。”

“他叫你來的?”

“嗯。”

我苦笑一聲,忽然想起了昨晚的事。

“劉東呢?!他怎麽樣了?!”

“你先別激動。”Kim拉住我,“你昨天也受了傷,你.....”

“我問你劉東呢!”

“因為恰好那刀在心臟上,所以......”

之後Kim說什麽我再也聽不到了。

這件事又像紙片一樣鋪天蓋地地充斥著大大小小的雜志報刊,電視廣播,短短幾天,發生了太多事,媒體的態度又從從前的討伐嘲諷變為同情,一個個都擺出一副原諒的姿態。

他們有什麽立場原諒呢?我們又沒做對不起他們的事。

劉東葬禮那天去的親朋好友少之又少,就好像認識個GAY是一件多丟人的事情一樣。

施雨出現的時候,劉東媽媽哭喊著讓他滾。

施雨最後也只能鞠個躬就走。

“那天是我一時激動強吻他的,沒想到最後是他替我擋刀子。”

施雨在GAY吧喝得完全不省人事。

我們什麽也做不了,對於一個才十八歲的生命的突然消失。

這個圈子是個特別變態的地方。

男孩的槍出了那麽大的事,吉他手被殺,鼓手退出,結果主唱卻出乎意料地比以前更受歡迎。

我對那些人的嘴臉簡直厭惡透頂。

按照張弛的話說,現在的我,是大牌。

所以我開始耍大牌。

不開心的工作就不接,如果張弛逼得緊了就裝病,我有抑郁癥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甚至我開始經常玩失蹤。

怎麽逃過狗仔和張弛他們而消失不見成了我最大的樂趣。

我個人的新專輯也是很快就上了排行榜冠軍,我的任性在圈子裏是出了名的,就連歌迷似乎也有耳聞,那又怎樣呢?他們反而更喜歡。

圈子裏大家的私生活大多混亂,但真實的混亂狗仔即使是知道也不敢爆出去。

“今天沒工作嗎?”

桃花眼的男人趴在床上瞇著眼看著我。

“有啊,”我捏著他的鼻子,笑道,“但是你更重要啊!我們這些小藝人怎麽惹得起你們這些大媒體啊!”

他嗤笑了一聲,然後爬上我的肩:“餵,最近有什麽獨家報給我。”

“有啊,”我用力在他腰上捏了一把,笑道,“當□□星劉洋和知名娛樂記者葛夏在一起廝混了近大半年,多勁爆!絕對獨家。”

“切!”葛夏狠狠白了我一眼,“作為我躺平了給你上的報酬,來點實際的。”

“我最近在談一個電影,愛情片吧。”

“哦?”葛夏瞬間就變成了職業記者,星星眼道,“這麽說,你要進軍演藝圈了?”

“也不是。”我點了一支煙吸了一口,“女主角是新人,但是我的故人,幫個忙而已。”

“故人?”

“嗯,以前的情敵罷了。”

我和張小青的新電影,張弛一聽說這個片子的投資商是他就替我推了,我反而好奇得很最後就簽約了。

我們也有大半年未見了,聽Kim說他們這次是真得要結婚了,我倒是好奇的很這種時候捧張小青進娛樂圈又找我和她合作拍戲是什麽意圖。

劉東到最後也沒說他對施雨究竟是怎麽想的,但是他替他挨刀子,施雨還年輕,以後的人生說不上還會有什麽變數。娛樂圈更新太快,劉東的名字消失的也太快,娛樂圈忘記一個人的速度真是快到讓人心寒。

劉東的死讓我覺得這個世界特他媽惡心,所以覺得什麽都無所謂了,那種無所謂的態度讓我覺得之前想盡辦法要躲著他的自己真特他媽沒勁。

記者見面會那天我和張小青以舊同學的關系出現在公眾面前,她倒是落落大方,完全看不出是個新人。

直到電影開拍我也沒見過他。

張小青對他絕口不提,我也就不提。我好像天生會演戲,這一點讓張弛大吃一驚。

“我當年就打算挖個偶像派,沒成想還他媽是個實力派。”

我不置可否。

但其實我工作起來還是很認真的,要不不做,做就不能做不好,這是我一貫的原則。

我現在才知道,其實要是沒有他,張小青看起來其實也沒那麽討厭。我們兩個天天在一塊,偶爾也會談起來高中時候的事。

我這才知道原來張小青大學上的就是中影。

“我也算是靠不正當關系上位的吧。”她咯咯笑著,看向我說,“不過大家都這樣,對吧?”

對,這個世界哪裏有哪裏有公平可言,所以那些因受到不公平對待而對我心存恨意的人還真是數也數不過來。

有一個比我先進公司空有才華卻始終不被公司啟用的人就因為在公眾場合罵了我一句而被張弛徹底拋棄。

他走那天指著我鼻子說:“你等著瞧,我今天的下場就是你的明天!”

我冷笑著看著他,那又怎樣呢?我對只有我一個人好的狀況早就惡心的不行了,男孩的槍那麽火還不是一夜間就分崩離析?我對這個圈子的覺悟絕對超過他。

不久之後他放出了我是GAY的消息,對此張弛的應對策略是讓我和張小青的緋聞以一種自然而然的形式出現在公眾面前,他無憑無據,我們有圖有真相,我和張小青態度暧昧,對媒體不停地打著太極,我是GAY的謠言不攻自破。

但這個圈子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究竟哪個是謠言誰又說得清呢。

“和我弄出緋聞沒關系嗎?好歹也是快嫁人了吧。”

張小青笑得花枝亂顫,湊近到我耳邊嬉笑道,“你高中就讓我打過胎呢,這點緋聞算什麽?”

藝人沒什麽東西是不能拿來利用的。

配合電影宣傳,我和我曾經的情敵一轉身華麗麗地變成了一對金童玉女,我們幾乎是公認的情侶了。

我和導演的號召力還是很強的,加上我和張小青不遺餘力犧牲奉獻的宣傳,所以相應地票房成績也相當不錯。

慶功宴那天也算是大排場,裏裏外外來了特別多的媒體,葛夏坐在最前面,看著我笑得一臉yin蕩。

“啊,剛剛呢,我們得到通知,說是有個大驚喜要給我們的主演。”

主持人在臺上賣著關子,我不知道有這個環節,但這不影響我們的表現,逢場作戲什麽的,我們最在行了。

然後全場燈光熄滅,再次亮起時,一個身材提拔,西裝革履的男人捧著一大把紅玫瑰站在了聚光燈下。

的確是俗套地不能再俗套的橋斷了。

他看著我,笑得風華絕代。

我努力維持的笑臉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笑而僵住。

橋段再俗套我也能表現的比橋段還俗套。

他一步步地靠近,我像是被下了咒一般不能動,也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我的那些個所有的所謂的演技,這些年練就的銅墻鐵壁,原來對於他是無效的。

這個認知讓我不知所措,只能看著他的眼睛,還有他眼睛裏明晃晃的笑。

你在對我笑什麽呢?

然後他走到我面前。

再然後與我擦肩而過。

當他單膝跪地拿出價值不菲的大鉆戒向我們的女主角求婚的時候,在場的尖叫聲與掌聲全是獻給他們的。

站在聚光燈下的,華麗麗的他們。

我像個傻瓜一樣呆楞楞地站在一片黑暗裏。

自嘲的笑著。

劉洋你在想什麽呢?

當然是給女主角的驚喜啊!

場內燈光再亮起來以後,我笑得比他們還要燦爛。

“啊,原來你們真的不是情侶啊!”

“劉洋之前對於小青已經有男朋友的事知情嗎?”

“對方居然是投資商,又長得這麽帥,劉洋覺得和他比,你有信心嗎?”

“不會是突然被甩了吧?”

......

媒體的問題真得有夠傻,但突然間一句話都說不出的我才是最傻。

那年他向她表白,我本該是幫手,最後卻毀了他的表白。

現在他向她求婚,又讓我當幫手嗎?那我怎麽能辜負他的期望,再毀了他的求婚呢?

“我們三個本來就都是高中同學啊。”我走過去,摟著他的背笑道,“他們兩個從高中時在一起,我親眼見證了這份愛情,他們終於走到了這一步,我很高興。”

“對啊!我們三個青梅竹馬,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所以我在此正式邀請他當我伴郎,”說著他轉過來看著我,“你會答應的吧?”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

為什麽呢?

在我面前求婚,是想告訴我什麽呢?

讓我親眼看著你們結婚又是想證明什麽呢?

我笑著點了點頭:“當然,會答應。”

第二天的報導幾乎全是這個,我被調侃地很可憐,完全是個被拋棄還要給他人做嫁衣的笑話。

張弛大罵著簡直一派胡言!

其實不就是這樣嗎?

他就是要讓我變成個笑話吧。

徹頭徹尾的笑話。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最近不知道在寫什麽,連自己也感動不了,所以沒想清之前大概不會再更了。追到這裏的,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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