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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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我在一本書皮上看到過這樣一句話：一個人，只有當他的幸福都是在自己身上得到的時候，他的幸福才可靠。由此可以看出，我的幸福要多不可靠就有多不可靠。
但這些顯然不是我現在能夠去考慮的，用一句很爛俗的話來說：我已經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他和我在醫院一直待到晚上才回去，他前腳剛走Kim就進來了。
“啊！你怎麽知道我餓了？”我笑著跳下床從他手裏接過餐盤埋頭吃起來。
Kim冷哼了一聲：“折騰了一上午，當然會餓。”
我刷的一下就臉紅了，於是把頭埋得更低，裝作沒聽見。
Kim端坐在旁邊安靜地看著我把飯吃完，然後把餐盤端走，又塞給我一張紙條：“他的電話號碼。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吧。”說罷就開門出去了，門剛關住就又被打開了，我疑惑地看著他，他咳嗽了一下，別過臉說，“雖然你是獨立病房，但好歹是醫院。”
“哦，”我不怎麽好意思的點了點頭，他把時間把握的這麽準，想必在攝像頭上看見了什麽，“那個，謝謝你把他找來。”
Kim楞了一下，什麽也沒說，再次關上了門。
晚上我迫不及待地給他打了個電話，他在電話那邊笑得很流氓：“怎麽，這麽快就想我了？是不是覺得長夜漫漫？”
我嘿嘿一笑，也臉皮很厚地說：“嗯，是。”
然後是一陣沈默。
“囡囡。”
“嗯。”
“猛男想你了。”
“嗯。”
“我也是。”
“嗯。”
“你明天來找我吧。”
“嗯，好。”
。。。。。。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他了，剛一出門就被Kim撞上了。
他皺著眉頭問：“你要去哪？”
“呃，”我局促地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麽我居然會心虛，“就是出去一下。”
他“哦”了一聲，說：“我載你去。”
“不用不用，”我連忙擺手，“我自己可以的。”
“不可能可以。”Kim瞪著我說，“之前你去哪都是我帶你去的，你從來沒有自己出過門的。”
“那是因為我不喜歡而已，”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只要我願意，我哪裏都能自己去的。”
“你是不是要去找Joy”
我反應了半天才想起他好像是叫這麽個英文名來著，就點了點頭。
“晚上會回來吧？”
“啊？啊，應該，吧。”
最後我自己打車去了他的學校。
“早上好。”他站在校門口看著我笑得很是歡樂。
“嗯，早上好。”接著我乖乖跟在他後面去他家。
他自己在校外租了一間房子，整潔幹凈，是他一貫的風格。
剛一開門，我就把他撲到了地上，狠狠地吸了吸他的嘴唇：“操！老子讓你裝！還他媽早上好！好個屁！”
他一個翻身把我壓在下面：“嗯，對，那現在是說我該撕下偽裝放手一搏了？”
我臉一紅，逗得他咯咯笑了半天。
他兩個手臂在我頭的兩側支撐著，笑得一臉溫柔地問：“是不是沒吃飯？”
我點了點頭。
他笑著親了親我的嘴角：“餓不餓？”
我又點了點頭。
他就又親了親我的嘴角：“那我做飯給你吃。”
噶？！
我看著他起身走向廚房的背影，半天反應不過來。
首先，他會做飯？！什麽時候的事？！其次，剛才不應該是那什麽什麽的氣氛嗎？做飯算哪門子事啊？！
我有些郁悶地從地上爬起來，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看著他。
兩年未見，他變得比以前還要挺拔，還要英俊，而且，他還學會了做飯。那種果然還是想和他在一起的感覺充滿了整個心臟，讓人無端地不知所措。
忽然感覺有什麽東西舔我，我低下頭看見是猛男，一把把它抱進懷裏，它也喵喵的看著我叫。
“想沒想爸爸啊？”
“喵——”
“啊，爸爸不在的時候，媽媽是不是欺負你了？”
“喵——”
“啊呀呀！果然欺負了！姓劉的！你說！你怎麽欺負我兒子了！”
正在炒菜的他滿臉黑線地看著我：“滾！”
我哈哈笑著拿起一片火腿塞到猛男嘴裏，抱著猛男專心看他做飯。大概是一個人在外面住的原因，但不得不說，他炒菜的手法看起來是真得很嫻熟。炒出的菜且不論味道，光是顏色就讓人看著很有食欲。
連帶著他，都讓人看起來很有食欲。
“餵，我覺得你穿裙子挺好看的。”
他回頭白了我一眼，一副懶得理你的樣子，轉過頭接著手中的活。
“嗯，這裙子後面只有一根帶子啊！太，性感了！要是裏面不穿的話，整個後背都露出來了。”我說著把猛男放下，走到他背後往上撩了撩他的T恤。
他又回頭白了我一眼，剛轉過頭又回頭，狠狠白了我一眼。
我□□了一聲，接著道：“啊呀！你看人家誰穿裙子的時候底下還穿牛仔褲啊！來，脫了吧，乖。”說著就把手伸到前面去解他的皮帶。
“操！”他終於忍無可忍了，把勺子往鍋裏一扔，轉過身大罵道，“一個圍裙都能被你說成這樣，老子忍著餓給你做飯！真是蠢死了！”
我嘻嘻笑著：“餓了你就先吃唄，我又沒攔著你。”
然後我直接被拖出了廚房，拖到了床上。
彼此的呼吸都很重，且越來越重。
他騎在我身上俯視著我，笑罵道：“操！越來越騷了。”
我幹脆自我放棄，四肢敞得更開，眨著眼睛魅惑一笑：“嗯，對，快來幹死我吧！”
然後風起雲湧，如火如荼。
完事了我們肩靠著肩吸煙，全身軟綿綿的時候抽一根煙，這種感覺，就是傳說中高CHAO後的再高CHAO。
忽然，他推了推我：“餵，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兒？”
我嘿嘿一笑：“聞見了！米青蟲的味兒！”
“操！”他又仔細嗅了嗅，“哇”地一聲跳起來，慘叫道，“老子的湯！”
結果，湯熬沒了，差一點燒塌鍋底。
但好在其他的菜和飯還好。
他咬著筷子沖我擠眉弄眼的：“怎麽樣？是不是忍不住特想誇我？”
味道真得還行，甚至可以說是不錯。
“勉勉強強吧，我又不挑食，沒事。”我一邊狼吞虎咽地吃一邊說風涼話，我的確餓了，本來早上就沒吃飯，剛才還激烈運動了，“誒，你什麽時候學會做飯的啊？”
“我們家以前就我和我媽，我媽一忙起來就顧不上我，我幾歲就會做了。”
呃，我忘了，他其實是個半路少爺。
“洋洋。”
“嗯？”
“我可不可以搬來和你一起住？”
“嗯。”
“真得可以嗎？”
他擡起頭用筷子使勁在我頭上敲了一下，柔聲道：“真得可以。”
之後我就搬進了他的房子裏。就像高中時一樣，整個房子裏，只有我和他，還有一只貓。
我沒什麽東西，只簡單地帶了幾件衣服過去。
那天是Kim送我去的，我們最後還留他吃飯，當然，飯是他做的，我只負責端茶洗個水果什麽的。
我對他們倆之前關系怎麽樣並不是很清楚，他既然當初能拜托他照看我想必關系是不錯的，但是聽他們說話什麽的又感覺似乎不是很熟。關於我的病情以及過去那兩年的事他從來沒問過，但既然他是Kim找來的，我想大概Kim把我的情況都告訴他了。
晚上我提議喝酒，他們異口同聲地說不行，嚇了我一跳。
但那頓飯的整體氛圍還是不錯的，我們不必隱瞞我們的關系，以情侶的身份大大方方請朋友做客，我還時不時地餵些東西給貓，真得感覺整個世界都很美好。
晚飯過後Kim就說要早些回去了，臨走前叮囑洋洋：“記得監督他吃藥，一有什麽不對的馬上聯系我，一個星期回醫院檢查一次。”
洋洋微笑著傾聽，最後很禮貌地道了聲“謝謝”。
看著Kim的背影，我感嘆道：“Kim真得是個大好人呢！是吧？”
他楞怔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又看向我，淡淡道：“如果當初不是直接拜托了他，或許一年前我們就見面了吧。”
我有些難過，關於這個我其實也想過，總覺得老天爺實在喜歡作弄人，既然最後還是會安排我們見面，何苦要那樣生生的多折磨我一年。
我把他拉進來，把門關上，輕輕抱住他說：“大概是因為，苦盡甘來吧。”
可是這“甘”能持續多久我們都沒把握。
張國榮重返娛樂圈且要來美國開演唱會的消息讓我們都很興奮。
為了搞到票那幾天他一直到處打電話，最後我們還是買到了在LS城的演唱會門票。LS城離我們所在的城市還是有一段距離的，所以我們提前一個星期開始做準備，準確來說，是他準備，我只負責給他端個水，捶個背什麽的。
那場演唱會很成功，整個氣氛都很熱烈，會場裏一大半是華人華僑，像洋洋這樣的留學生也不少。
我之前對他感覺並不是很大，但自從看了《春光乍洩》對他就格外的留意。
我們坐在中間靠前的位置，開場前他一直緊緊握著我的手，我能夠感受到他的激動，也緊緊反握住他的手。
忽地，全場黑暗下來，耳邊瞬間充斥著尖叫聲和掌聲，唯一能看得見的只有各色的熒光棒。
接著音樂響起，如同心臟般跳動的聲音讓神經不覺得就緊繃起來。燈光亮起，當那個光芒四射的人站在舞臺上集萬千目光於一身時，我轉過臉看向他，他的眼睛都濕潤了。
我忽然意識道，絢爛的燈光，美麗的舞臺，其實一直都是他最大的夢想，過去是，現在依然是，只是現實與夢想永遠是有差距的。
那個魅惑眾生的男子，深情地看著臺下，他唱“怪你過分美麗，怪我過分著迷。”
燈光明滅間，他已換上了一身黑色睡袍。接下來的歌曲就像是毒藥，充滿誘惑。半透明的睡袍隨意搭在肩上，胸口大片的春光乍洩，還有紋在心口的紅玫瑰。白光追隨下，若有若無的笑，眉眼間全是挑逗。
一陣風將睡袍掀起，男男女女更是尖叫聲四起。
那首歌叫做《偷情》。
比引火更吸引
摩擦一剎火花比星光迷人
比得到了的都要緊
比暗戀更黑暗
比掛心睡不安枕但上癮
等不可預計的餘音
如果可以磊落誰情願閃躲
如果可以快樂誰情願忘掉心魔
。。。。。。
我轉頭看向他，他也看向我，我們縱情接吻。
。。。。。。
我不知道周遭的那些個狂熱的男女是否會註意到我們，但我們已經情難自禁。
。。。。。。
那個妖冶的聲音還在耳邊繼續。
或者偷換算不上偷情
亦比寂寞人值得高興
難共處仍有權去憧憬
。。。。。。
那天之後，張國榮是同性戀的報導接踵而來，而演唱會當天他感謝的所謂“唐先生”就是他的愛人。
洋洋翻譯這篇報道給我的時候我一點也不吃驚。不知道為什麽，演唱會期間我就有預感他可能是，這大概就是主任曾說過的同類的感覺。
我看著那張報紙問：“然後呢？大家都知道了以後呢？”
“好像挺麻煩的。”他煩躁的把報紙扔在一邊，再擡起頭來又是溫柔的笑，“今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圖書館？”
他們的期末作業似乎非常麻煩，所以他每天都要在圖書館泡大半天，起初我乖乖在家等他回來，後來覺得沒勁就非要跟著去。他給我辦了一張借閱證，我不喜歡讀書，也看不懂英文，所以一般情況下就做坐在他對面看著他，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睡覺，等他看完了叫我回家。
有一天我突發奇想，於是一頭紮進他經常借書的那片區域，一本本的翻看，凡是最後一頁的借閱記錄上有“Liuyang”的書我都會借，工整地再寫下一個“Liuyang”,大多數時候，我們的名字都遙相對望，這讓我總感覺的難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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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顯然不是我現在能夠去考慮的，用一句很爛俗的話來說：我已經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他和我在醫院一直待到晚上才回去，他前腳剛走Kim就進來了。
“啊！你怎麽知道我餓了？”我笑著跳下床從他手裏接過餐盤埋頭吃起來。
Kim冷哼了一聲：“折騰了一上午，當然會餓。”
我刷的一下就臉紅了，於是把頭埋得更低，裝作沒聽見。
Kim端坐在旁邊安靜地看著我把飯吃完，然後把餐盤端走，又塞給我一張紙條：“他的電話號碼。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吧。”說罷就開門出去了，門剛關住就又被打開了，我疑惑地看著他，他咳嗽了一下，別過臉說，“雖然你是獨立病房，但好歹是醫院。”
“哦，”我不怎麽好意思的點了點頭，他把時間把握的這麽準，想必在攝像頭上看見了什麽，“那個，謝謝你把他找來。”
Kim楞了一下，什麽也沒說，再次關上了門。
晚上我迫不及待地給他打了個電話，他在電話那邊笑得很流氓：“怎麽，這麽快就想我了？是不是覺得長夜漫漫？”
我嘿嘿一笑，也臉皮很厚地說：“嗯，是。”
然後是一陣沈默。
“囡囡。”
“嗯。”
“猛男想你了。”
“嗯。”
“我也是。”
“嗯。”
“你明天來找我吧。”
“嗯，好。”
。。。。。。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他了，剛一出門就被Kim撞上了。
他皺著眉頭問：“你要去哪？”
“呃，”我局促地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麽我居然會心虛，“就是出去一下。”
他“哦”了一聲，說：“我載你去。”
“不用不用，”我連忙擺手，“我自己可以的。”
“不可能可以。”Kim瞪著我說，“之前你去哪都是我帶你去的，你從來沒有自己出過門的。”
“那是因為我不喜歡而已，”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只要我願意，我哪裏都能自己去的。”
“你是不是要去找Joy”
我反應了半天才想起他好像是叫這麽個英文名來著，就點了點頭。
“晚上會回來吧？”
“啊？啊，應該，吧。”
最後我自己打車去了他的學校。
“早上好。”他站在校門口看著我笑得很是歡樂。
“嗯，早上好。”接著我乖乖跟在他後面去他家。
他自己在校外租了一間房子，整潔幹凈，是他一貫的風格。
剛一開門，我就把他撲到了地上，狠狠地吸了吸他的嘴唇：“操！老子讓你裝！還他媽早上好！好個屁！”
他一個翻身把我壓在下面：“嗯，對，那現在是說我該撕下偽裝放手一搏了？”
我臉一紅，逗得他咯咯笑了半天。
他兩個手臂在我頭的兩側支撐著，笑得一臉溫柔地問：“是不是沒吃飯？”
我點了點頭。
他笑著親了親我的嘴角：“餓不餓？”
我又點了點頭。
他就又親了親我的嘴角：“那我做飯給你吃。”
噶？！
我看著他起身走向廚房的背影，半天反應不過來。
首先，他會做飯？！什麽時候的事？！其次，剛才不應該是那什麽什麽的氣氛嗎？做飯算哪門子事啊？！
我有些郁悶地從地上爬起來，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看著他。
兩年未見，他變得比以前還要挺拔，還要英俊，而且，他還學會了做飯。那種果然還是想和他在一起的感覺充滿了整個心臟，讓人無端地不知所措。
忽然感覺有什麽東西舔我，我低下頭看見是猛男，一把把它抱進懷裏，它也喵喵的看著我叫。
“想沒想爸爸啊？”
“喵——”
“啊，爸爸不在的時候，媽媽是不是欺負你了？”
“喵——”
“啊呀呀！果然欺負了！姓劉的！你說！你怎麽欺負我兒子了！”
正在炒菜的他滿臉黑線地看著我：“滾！”
我哈哈笑著拿起一片火腿塞到猛男嘴裏，抱著猛男專心看他做飯。大概是一個人在外面住的原因，但不得不說，他炒菜的手法看起來是真得很嫻熟。炒出的菜且不論味道，光是顏色就讓人看著很有食欲。
連帶著他，都讓人看起來很有食欲。
“餵，我覺得你穿裙子挺好看的。”
他回頭白了我一眼，一副懶得理你的樣子，轉過頭接著手中的活。
“嗯，這裙子後面只有一根帶子啊！太，性感了！要是裏面不穿的話，整個後背都露出來了。”我說著把猛男放下，走到他背後往上撩了撩他的T恤。
他又回頭白了我一眼，剛轉過頭又回頭，狠狠白了我一眼。
我□□了一聲，接著道：“啊呀！你看人家誰穿裙子的時候底下還穿牛仔褲啊！來，脫了吧，乖。”說著就把手伸到前面去解他的皮帶。
“操！”他終於忍無可忍了，把勺子往鍋裏一扔，轉過身大罵道，“一個圍裙都能被你說成這樣，老子忍著餓給你做飯！真是蠢死了！”
我嘻嘻笑著：“餓了你就先吃唄，我又沒攔著你。”
然後我直接被拖出了廚房，拖到了床上。
彼此的呼吸都很重，且越來越重。
他騎在我身上俯視著我，笑罵道：“操！越來越騷了。”
我幹脆自我放棄，四肢敞得更開，眨著眼睛魅惑一笑：“嗯，對，快來幹死我吧！”
然後風起雲湧，如火如荼。
完事了我們肩靠著肩吸煙，全身軟綿綿的時候抽一根煙，這種感覺，就是傳說中高CHAO後的再高CHAO。
忽然，他推了推我：“餵，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兒？”
我嘿嘿一笑：“聞見了！米青蟲的味兒！”
“操！”他又仔細嗅了嗅，“哇”地一聲跳起來，慘叫道，“老子的湯！”
結果，湯熬沒了，差一點燒塌鍋底。
但好在其他的菜和飯還好。
他咬著筷子沖我擠眉弄眼的：“怎麽樣？是不是忍不住特想誇我？”
味道真得還行，甚至可以說是不錯。
“勉勉強強吧，我又不挑食，沒事。”我一邊狼吞虎咽地吃一邊說風涼話，我的確餓了，本來早上就沒吃飯，剛才還激烈運動了，“誒，你什麽時候學會做飯的啊？”
“我們家以前就我和我媽，我媽一忙起來就顧不上我，我幾歲就會做了。”
呃，我忘了，他其實是個半路少爺。
“洋洋。”
“嗯？”
“我可不可以搬來和你一起住？”
“嗯。”
“真得可以嗎？”
他擡起頭用筷子使勁在我頭上敲了一下，柔聲道：“真得可以。”
之後我就搬進了他的房子裏。就像高中時一樣，整個房子裏，只有我和他，還有一只貓。
我沒什麽東西，只簡單地帶了幾件衣服過去。
那天是Kim送我去的，我們最後還留他吃飯，當然，飯是他做的，我只負責端茶洗個水果什麽的。
我對他們倆之前關系怎麽樣並不是很清楚，他既然當初能拜托他照看我想必關系是不錯的，但是聽他們說話什麽的又感覺似乎不是很熟。關於我的病情以及過去那兩年的事他從來沒問過，但既然他是Kim找來的，我想大概Kim把我的情況都告訴他了。
晚上我提議喝酒，他們異口同聲地說不行，嚇了我一跳。
但那頓飯的整體氛圍還是不錯的，我們不必隱瞞我們的關系，以情侶的身份大大方方請朋友做客，我還時不時地餵些東西給貓，真得感覺整個世界都很美好。
晚飯過後Kim就說要早些回去了，臨走前叮囑洋洋：“記得監督他吃藥，一有什麽不對的馬上聯系我，一個星期回醫院檢查一次。”
洋洋微笑著傾聽，最後很禮貌地道了聲“謝謝”。
看著Kim的背影，我感嘆道：“Kim真得是個大好人呢！是吧？”
他楞怔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又看向我，淡淡道：“如果當初不是直接拜托了他，或許一年前我們就見面了吧。”
我有些難過，關於這個我其實也想過，總覺得老天爺實在喜歡作弄人，既然最後還是會安排我們見面，何苦要那樣生生的多折磨我一年。
我把他拉進來，把門關上，輕輕抱住他說：“大概是因為，苦盡甘來吧。”
可是這“甘”能持續多久我們都沒把握。
張國榮重返娛樂圈且要來美國開演唱會的消息讓我們都很興奮。
為了搞到票那幾天他一直到處打電話，最後我們還是買到了在LS城的演唱會門票。LS城離我們所在的城市還是有一段距離的，所以我們提前一個星期開始做準備，準確來說，是他準備，我只負責給他端個水，捶個背什麽的。
那場演唱會很成功，整個氣氛都很熱烈，會場裏一大半是華人華僑，像洋洋這樣的留學生也不少。
我之前對他感覺並不是很大，但自從看了《春光乍洩》對他就格外的留意。
我們坐在中間靠前的位置，開場前他一直緊緊握著我的手，我能夠感受到他的激動，也緊緊反握住他的手。
忽地，全場黑暗下來，耳邊瞬間充斥著尖叫聲和掌聲，唯一能看得見的只有各色的熒光棒。
接著音樂響起，如同心臟般跳動的聲音讓神經不覺得就緊繃起來。燈光亮起，當那個光芒四射的人站在舞臺上集萬千目光於一身時，我轉過臉看向他，他的眼睛都濕潤了。
我忽然意識道，絢爛的燈光，美麗的舞臺，其實一直都是他最大的夢想，過去是，現在依然是，只是現實與夢想永遠是有差距的。
那個魅惑眾生的男子，深情地看著臺下，他唱“怪你過分美麗，怪我過分著迷。”
燈光明滅間，他已換上了一身黑色睡袍。接下來的歌曲就像是毒藥，充滿誘惑。半透明的睡袍隨意搭在肩上，胸口大片的春光乍洩，還有紋在心口的紅玫瑰。白光追隨下，若有若無的笑，眉眼間全是挑逗。
一陣風將睡袍掀起，男男女女更是尖叫聲四起。
那首歌叫做《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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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得到了的都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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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可預計的餘音
如果可以磊落誰情願閃躲
如果可以快樂誰情願忘掉心魔
。。。。。。
我轉頭看向他，他也看向我，我們縱情接吻。
。。。。。。
我不知道周遭的那些個狂熱的男女是否會註意到我們，但我們已經情難自禁。
。。。。。。
那個妖冶的聲音還在耳邊繼續。
或者偷換算不上偷情
亦比寂寞人值得高興
難共處仍有權去憧憬
。。。。。。
那天之後，張國榮是同性戀的報導接踵而來，而演唱會當天他感謝的所謂“唐先生”就是他的愛人。
洋洋翻譯這篇報道給我的時候我一點也不吃驚。不知道為什麽，演唱會期間我就有預感他可能是，這大概就是主任曾說過的同類的感覺。
我看著那張報紙問：“然後呢？大家都知道了以後呢？”
“好像挺麻煩的。”他煩躁的把報紙扔在一邊，再擡起頭來又是溫柔的笑，“今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圖書館？”
他們的期末作業似乎非常麻煩，所以他每天都要在圖書館泡大半天，起初我乖乖在家等他回來，後來覺得沒勁就非要跟著去。他給我辦了一張借閱證，我不喜歡讀書，也看不懂英文，所以一般情況下就做坐在他對面看著他，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睡覺，等他看完了叫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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