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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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學期再開始的時候我們都從新人變成了舊人。

新學期面臨著的一個重大問題是文理科分班的問題。

他問我選什麽,我說你選什麽我就選什麽。我們那個時候講究的是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全不怕。所以最後我們兩個大筆一揮,在理科欄上打了個大大的勾。

我們班選理的人多,只把幾個選文的同學分了出去,所以我和他還是一個班,還能繼續演繹同桌的你。

只是誰也沒想到,張小青最後卻選了文。

張小青學習一向很好,如果她選理就意味著他和她還在一個班,且前途一片光亮,小河說他也不知道張小青是抽了什麽風,他爸媽怎麽勸都沒用。

張小青從我們班搬走的那天晚上他喝地大醉,他抓著我的手說“張小青還不如你呢。”我心想張小青本來就不如我啊,但還是安慰他說:“她大概有自己的難處吧。”

誰也沒想到,我們幾個當中最先告別處男之身的人竟然會是任傑。任傑老家的女朋友談了有三年了,今年暑假他們終於完成了人生中的這件大事。

我們幾個把任傑團團圍住,尤其是小河,步步緊逼硬是把細節都套了出來,我和他都在旁邊聽著,時不時也會插句嘴,打個趣。

晚上回宿舍的時候我攬著他的肩說:“你什麽時候和張小青那什麽呀?你看看人家任傑。。。。。。”

他看了我一眼,揉了揉鼻尖說:“其實,我們上個學期就做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不自覺地就停下來詫異地看著他,結巴道:“那,那,那你怎麽不說呀!”我盡量笑得自然,“你看任傑,多值得炫耀啊!”

他沖我靦腆一笑:“小青她不想讓別人知道,我也覺得沒必要告訴別人。”

我楞怔了一下,忽地特別想笑,意思是我不是別人?不禁問道:“那為什麽告訴我?”

他看著我眨了半天眼,搓了搓我的頭發:“你不一樣。”

我不知道我在他心裏到底哪裏不一樣了,是和誰比就不一樣了,這個殊榮完全沒讓我感到榮幸,我只是心裏更加難受了,我覺得他最好什麽也別告訴我。

那天晚上我夢見張小青和他□□著纏在一起,把曾經在片裏看過的動作做了個全套,醒來後背後全是冷汗。我爬到上鋪輕輕推了推他,他睜開眼迷糊了一會兒才清醒,小聲問:“怎麽了?”

我說:“做噩夢了。”

他就掀開被子把我塞了進去,我團成一團緊緊靠著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他輕輕推了推我,我才發現我渾身都在抖,我咬著牙,又往他懷裏鉆了鉆,他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輕輕把手搭在我背上,安慰性地拍了幾下,沈聲道:“睡吧。”

但我還是一夜未眠。

小河不久就看上了一個高一的小女孩,我們見天地對那個女孩圍追堵截,無所不用其極,好幾次那女孩都被嚇得哇哇大哭。

按理說小河長得也是人模人樣的,又會彈吉他,又混得挺好,多少女生明裏暗裏的對小河表達愛意小河都不理她們,不知道那長得也就那樣的那女的在別扭個什麽勁兒。

後來我們打聽到那女孩喜歡的人原來也在我們學校,而且還和我們同一屆,就轉而見天兒地圍追堵截那男的,幾次威逼利誘之後逼得那男的當著我們的面對那女孩特別無情地說:“你以後別來找我了。”

那男的走了以後,小河走到那女孩跟前說:“就他這種孫子樣,你看上他哪了?”

那天那女孩哭得昏天黑地,哭得我都覺得我們的確是太欺負人了,但最終她還是和小河在一起了。

混混就是這樣的,你喜歡我你得和我在一起,你不喜歡我也得和我在一起。道理對我們來說是行不通,流氓從來都是不講理的。

半個月以後,小河就和那女孩開房了。

那女孩是自願的還是被逼的對於我們來說顯然不重要,重要的是小河借助她獲取了人生寶貴的經驗,但最重要的卻是我因此變成了我們幾個人當中唯一的處男了。

其實我才十六歲,一般的男生十六歲都是處男,十六歲就不是處男的男生畢竟占少數,這些少數就是人們口中的不良少年。但問題是我不是一般的男生,我是傳說中的大流氓,我就是人們心目中的那個不良少年。

本來我覺得也沒什麽,但不知道為什麽我是處男這件事會傳出去,我的混混兄弟們忽然驚覺了這件了不得的大事,說這件事傳出去一定會成為笑柄,於是“幫老大脫處”就成了首要大事。

按小河的說法,男人的第一次將影響終身的幸福,萬萬大意不得,於是在他經過精挑細選之後,我終於在某一天和某一個陌生女生一起被關進了一個陌生的房間。

那女生長得挺好看,她坐在床邊瞇著眼看著我,笑得風情萬種,其實怪嚇人的:“我們見過,你有影響嗎?”

我也覺得她很眼熟,於是仔細回想了一下,忽地想起她好像是我一個小弟的姐姐,和我們一起滑過一次冰:“啊,想起來了,姐姐是吧?”

她噗嗤一樂,點了點頭,說:“我弟那天讓我幫忙,我一聽是你,覺得你挺好的,就同意了。”

我點了點頭,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奇妙,這種事也能幫忙的。而且覺得這女的也真是不會看人,我挺好?我覺得我除了長得挺好也沒什麽地方稱得上挺好的了。

“你是不是有點緊張?”那女孩皺著眉看著我,顯然對我的表現不甚滿意。但我怎麽才能讓她滿意呢?直接撲上去把她推倒?太可怕了!

“那個,姐姐啊,”我坐在她旁邊,遞一支煙給她,印象中她是抽煙的,“我和你說個秘密,你可別說出去。”

她接過煙,我替她點著火,她抽了一口,吐了吐不怎麽有技術含量的煙圈,指了指我,笑道:“除了你不行以外的秘密我懶得聽。”

“嗯,”我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

她顯然是受了不小的打擊,瞪大眼睛看著我連煙燒到屁股都不知道。

我一臉沮喪,說道:“姐姐,你想想,就憑你這長相,就憑你這身材,就憑你這魅力,”我還當真一點也看不上,果然女人都是不禁誇的,明顯她臉色緩和了些,“對你我都不行,你說我對誰能行!”

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安慰了我幾句,表達了一下對我的同情,最後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你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我就說今天挺好的,你放心吧。”

我有些愧疚,覺得這姐姐其實應該更受打擊,還要這樣來安慰我。但我還是做好了二手準備,萬一她要是敢真和別人說我不行的話,我就說是因為我壓根就沒看上她!

第二天小河他們就奔走相告:老大脫處了!老大脫處了!

大家額手稱慶,晚上就整了個慶功宴。小河特意把他和張小青也叫上了,自打幫我覆仇以後,他就再也沒摻和過我們的那些個流氓事,除了樂隊的事,其他時候他也就不和我們在一塊了。

小河說本來打算把那姐姐也叫來的,結果那姐姐有事,我想她估計以後都不想再見到我了。小河添油加醋地給他們講從那姐姐她弟弟那聽來的具體細節,反正汙言穢語,香艷□□,我坐在一邊安靜聽著,不時偷瞄幾眼他的反應,他也沒什麽反應,對於具體講什麽其實我並不關心,反正那女的經驗豐富,肯定能編得惟妙惟肖。

晚上他去送張小青,我就站在宿舍樓門口等他,我想把事實真相告訴他,也沒什麽原因,就是不想讓他真得以為我和那個女的有了什麽。

天氣漸漸冷了,我等了老半天,凍得都有點抖,終於看見他跑過來,看起來挺開心的:“你等我呢?”

我白了他一眼:“不然我等鬼呢?”

他呵呵笑了幾聲,忽地停下來,表情認真地看著我說:“你看,我就知道你不是。”

我反應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他這句沒頭沒腦的話中的“不是”是在說不是什麽。

在那麽一瞬間我就失去了所有和他解釋的欲望,我大笑著點頭,笑得眼淚都掉下來了,我說:“是啊!是啊!我原來還真他媽的不是,你說得對!你說的太對了!那女的真他媽的太爽了哈!我一碰見女的就特他媽的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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