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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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冤冤相報何時了，我們的原則是：只要最後那一次是我打得你我們就樂意了。
難怪那群混混看著眼熟，原來是我們學校高二的，我自打上了高中就不怎麽再和混混往來了，而其他人也就張小河和混混打交道，且他混的還不怎麽的，但找幾個幫手還是行的，於是我們幾個稍微一合計就去堵人了。
在堵與被堵的往來中，我們漸漸打出了名氣，我們幾個裏頭屬我打架最猛，都說了我不做老大很多年了嘛，其次是任傑，他打架果然對得起他那張兇狠的臉，張小河馬馬虎虎，他，不得不說白瞎了他那麽大塊，雖然因為個頭大力氣大別人也吃不到什麽便宜，但完全是個打架白癡嘛，從不懂得什麽叫作主動出擊，果然還是適合當個斯文人。
不久後我莫名其妙地成了高一的抗霸的，且在廣大高一小混混們的擁護與支持下挑了高三的抗霸的，最後，我成了全校的抗霸的，人稱“大流氓”。
成了“大流氓”的我成了校領導與廣大教師的關註點，於是我這種流氓居然和他那種成績永遠排在全校前十的優等生天天在一起這件事就變成了了不得的大事。老師找他談了好幾次話，每次我都抱臂站在窗戶底下等著他，他出來以後我問他“怎麽樣”，他每次都狠狠給我一拳，笑罵道：“真他媽鹹吃蘿蔔淡操心！”
我也成了主任辦公室的常客，我們主任是個變態，罵人就罵人吧，還老是動手動腳的，說不定他也是個同性戀。
最後，老師發現我們情比金堅的友誼堅不可破，於是就強行給我們調了座位，我終於被丟到了教室的最角落，但沒過幾天，他就以自己個子太高實在不好意思擋著後面的同學為由強烈請求調到最後一排，最後一排就我自己，意圖太明顯了，但在我的暴力威脅下很多同學都不得不向老師反映的確被擋的看不見黑板，最後我們倆又變成了同桌的你。
“你就這麽舍不得我呀？”幫他把東西搬過來以後我全身都掛在他身上，嘻嘻笑著說，“千方百計地不願意離開我？”
“嗯，是。”他使勁往下拉我，笑得也挺開心，“不看著你點兒你就真成了名副其實的大流氓了！”
我笑得更是開心，嚷嚷道：“你可給我記住了，以後你要是不看著我，我不僅要當大流氓，我還能殺人放火！”
很快，高三就迎來了畢業季，最興奮的就是他，他說：“AND就要第一次真正地在公眾面前亮相了！”
那幾天一切閑雜事物我都不管，一心一意地撲到樂隊的練習裏，因為我知道他特別重視這次演出，凡是他重視的我都重視，當然除了張小青。
為了這場演出，我們幾個清一色剪了個當時最流行的天王發型——分頭，還都置辦了一身新行頭，皮夾克和太子褲，那叫一嘚瑟！
演出那天我們都特興奮，那舞臺，那燈光，那絕對是我們學校能提供的最好的條件了！
學校領導和老師講完話就撤了，剩下的時間就是我們的天下，那氛圍，一瞬間就變了，終於輪到我們上場了，其實我們在學校已經小有名氣了，很多人都去廢墟那塊看過我們表演，所以一上臺那呼聲還挺高。
“AND!AND!AND!AND!”
他站在最前面，向臺下壓了壓手，臺下就漸漸安靜下來，他單手握住話筒，清了清嗓子說：“今天，是AND樂隊的首次演出，希望學長學姐們以後不要忘了回來看看我們，一首《海闊天空》送給你們。”
今天我寒夜裏看雪飄過
懷著冷卻了的心窩飄遠方
風雨裏追趕
。。。。。。
不停變換的燈光下，他的側臉時而模糊，時而清晰，那天我有種強烈的感覺，如果他選了這條路，那麽他一定會成為新一個黃家駒的。
他是那麽耀眼，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海闊天空。
一曲唱罷，臺下的歡呼聲更是熱烈，正當我們打算下臺的時候，他忽然回頭對我們說：“等一下。”
本來只讓我們演一首的，他卻臨時決定再唱一首，場下更是熱情，我看著他，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最後我看到了，張小青。
他低沈的嗓音飄然而至，傳到我的耳膜，刺進我的心臟裏：“這一首歌是送給某一個人的，你是我們樂隊最大的功臣，我想通過這首歌表達我的心情，《喜歡你》。”
我楞怔地看著他，我早知道會有這一天，但是我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那麽快，我眼前一片模糊，腦子也嗡嗡響個不停。
“小劉，起音啊，小劉！起音！”我回過神來，發現小河正在喊我，我分辨了一下，才聽清他是在讓我起音。
“哦，”我慌亂地低下頭，迷茫了一下，擡起頭看向他，“什麽歌？”
小河一拍頭，一副敗給你了的表情，“喜歡你！”
細雨帶風濕透黃昏的街道
抹去雨水雙眼無故地仰望
望向孤單的晚燈是那傷感的記憶
再次泛起心裏無數的思念
以往片刻歡笑仍掛在臉上
願你此刻可會知 是我衷心的說聲
我已經彈不下去了，我看向張小青，她也看向了我，就好像在向我炫耀。
喜歡你那雙眼動人笑聲更迷人
願再可輕撫你那可愛面容
真得撐不下去了，再多待一秒我怕我會忍不住拿貝斯去砸張小青。
於是在我還理智尚存的時候我把貝斯摘下來，大踏步地走下臺。
他的聲音停了下來，鼓聲、吉他聲也相繼停了下來，我想他也許恨死我了，我把他精心準備的完美告白徹底給毀了。可是那又怎樣呢？即使告白毀了，你們還是會好好的在一起，但我卻徹底失戀了，老子都失戀了！難不成還要我自己幫自己失戀！
我走出禮堂，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也不知道該去哪，就打算去廢墟坐會兒，剛走到廢墟，張小青就追了過來。
“你來這幹嘛？”我看著她那張臉，特別想啐她一臉吐沫，這就叫情敵見面分外紅眼。
她仰起臉看著我，咬著嘴的表情好像我欺負了她似的，哦對，我的確剛剛欺負她來著：“我問你，大劉洋讓我和他在一塊，你願意嗎？”
“啊？”我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問我，難不成她看出來我喜歡他了？女人的直覺？我冷笑了一聲，“願意啊，我願意地很。”
張小青點了點頭，說了句“你別後悔”轉身就跑了。
我覺得特可笑，我別後悔？我有什麽資格後悔？！我不願意有個屁用！我不願意他就能不和你表白嗎？！我不願意你就能不和他好嗎？！我不願意他就能喜歡我嗎？！
“你喜歡的其實是張小青吧？”
梅梅自旁邊走出來，我看著她覺得今天都他媽有病吧一個個的！
“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你雖然老和她過不去，但其實你心裏是喜歡她的吧？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也不是真心喜和我在一塊，但是你為了我打架我特別感動，我以為你多少還是有點喜歡我的。”
我聽著真是欲哭無淚啊！你從哪看出來我心裏喜歡她呀？！
“沒有的事，”我真得聽不下去了，今天還真是我的失戀日啊，“你是不是來和我說分手的？”
梅梅一擡頭，滿臉全是眼淚，我覺得我確實對她不好，也不好丟下她轉臉走人，但我今天心情實在是糟，我一點和她糾纏下去的耐性都沒有。
“劉洋，你對不起我。”她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是，我對不起你，我道歉，行了吧？”我終於是忍無可忍了，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結果剛一轉身迎接我的就是一個鐵拳頭。
我一個踉蹌坐在地上，擡眼看著小河以及拉著他阻止他沖上來接著揍我的和我同名同姓同性別的我喜歡的那個人。
“大劉你放開我！媽的你看他今天幹的事，你再聽聽他和梅梅說的話，扛了霸就了不起了是不是？！”
小河還在那掙紮，他把小河交給旁邊的任傑：“你們送梅梅回去。”
小河還要說什麽，但任傑已經把他拖走了。
我看著他，覺得特別委屈，剛才梅梅說我對不起他，我特別想問問是不是就沒人對不起我了？我現在這樣是不是我就活該？就因為我是個同性戀而他們都不是？
“剛才張小青答應我了。”他在我旁邊緩緩坐下，看著我說。
我轉過臉看著他，看了好久，他也看著我，也不說話，就和我對視著。
“我是同性戀。”我說。
“你不是。”他說。
“我是，你讓我交女朋友我交了，你讓我看男女做的片子我也看了，但我的病沒治好，我就是同性戀！我這輩子都是同性戀！”我很努力，但眼淚還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你不是！”他忽然就變得暴躁，大吼了一聲以後，眼睛都紅了。
我用手背抹了一把臉，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看著他冷笑：“那你就當我不是好了。”
我最難過的不是他不喜歡我，而是他根本就不願意承認真實的那個我，連同屬於我對他的那份喜歡。
一夜無眠。
第二天我逃了一天的課，一個人在廢墟裏彈貝斯，最後發現我果然沒多喜歡音樂。
第三天我很早就去了教室，他在我旁邊坐下，把一個燒餅和一杯豆漿遞過來，說：“你沒吃早飯吧？”
然後我們所有人都自動回歸了原來的狀態，就好像什麽也不曾發生過一樣，唯一的改變是我又單身了，而他有女朋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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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那群混混看著眼熟，原來是我們學校高二的，我自打上了高中就不怎麽再和混混往來了，而其他人也就張小河和混混打交道，且他混的還不怎麽的，但找幾個幫手還是行的，於是我們幾個稍微一合計就去堵人了。
在堵與被堵的往來中，我們漸漸打出了名氣，我們幾個裏頭屬我打架最猛，都說了我不做老大很多年了嘛，其次是任傑，他打架果然對得起他那張兇狠的臉，張小河馬馬虎虎，他，不得不說白瞎了他那麽大塊，雖然因為個頭大力氣大別人也吃不到什麽便宜，但完全是個打架白癡嘛，從不懂得什麽叫作主動出擊，果然還是適合當個斯文人。
不久後我莫名其妙地成了高一的抗霸的，且在廣大高一小混混們的擁護與支持下挑了高三的抗霸的，最後，我成了全校的抗霸的，人稱“大流氓”。
成了“大流氓”的我成了校領導與廣大教師的關註點，於是我這種流氓居然和他那種成績永遠排在全校前十的優等生天天在一起這件事就變成了了不得的大事。老師找他談了好幾次話，每次我都抱臂站在窗戶底下等著他，他出來以後我問他“怎麽樣”，他每次都狠狠給我一拳，笑罵道：“真他媽鹹吃蘿蔔淡操心！”
我也成了主任辦公室的常客，我們主任是個變態，罵人就罵人吧，還老是動手動腳的，說不定他也是個同性戀。
最後，老師發現我們情比金堅的友誼堅不可破，於是就強行給我們調了座位，我終於被丟到了教室的最角落，但沒過幾天，他就以自己個子太高實在不好意思擋著後面的同學為由強烈請求調到最後一排，最後一排就我自己，意圖太明顯了，但在我的暴力威脅下很多同學都不得不向老師反映的確被擋的看不見黑板，最後我們倆又變成了同桌的你。
“你就這麽舍不得我呀？”幫他把東西搬過來以後我全身都掛在他身上，嘻嘻笑著說，“千方百計地不願意離開我？”
“嗯，是。”他使勁往下拉我，笑得也挺開心，“不看著你點兒你就真成了名副其實的大流氓了！”
我笑得更是開心，嚷嚷道：“你可給我記住了，以後你要是不看著我，我不僅要當大流氓，我還能殺人放火！”
很快，高三就迎來了畢業季，最興奮的就是他，他說：“AND就要第一次真正地在公眾面前亮相了！”
那幾天一切閑雜事物我都不管，一心一意地撲到樂隊的練習裏，因為我知道他特別重視這次演出，凡是他重視的我都重視，當然除了張小青。
為了這場演出，我們幾個清一色剪了個當時最流行的天王發型——分頭，還都置辦了一身新行頭，皮夾克和太子褲，那叫一嘚瑟！
演出那天我們都特興奮，那舞臺，那燈光，那絕對是我們學校能提供的最好的條件了！
學校領導和老師講完話就撤了，剩下的時間就是我們的天下，那氛圍，一瞬間就變了，終於輪到我們上場了，其實我們在學校已經小有名氣了，很多人都去廢墟那塊看過我們表演，所以一上臺那呼聲還挺高。
“AND!AND!AND!AND!”
他站在最前面，向臺下壓了壓手，臺下就漸漸安靜下來，他單手握住話筒，清了清嗓子說：“今天，是AND樂隊的首次演出，希望學長學姐們以後不要忘了回來看看我們，一首《海闊天空》送給你們。”
今天我寒夜裏看雪飄過
懷著冷卻了的心窩飄遠方
風雨裏追趕
。。。。。。
不停變換的燈光下，他的側臉時而模糊，時而清晰，那天我有種強烈的感覺，如果他選了這條路，那麽他一定會成為新一個黃家駒的。
他是那麽耀眼，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海闊天空。
一曲唱罷，臺下的歡呼聲更是熱烈，正當我們打算下臺的時候，他忽然回頭對我們說：“等一下。”
本來只讓我們演一首的，他卻臨時決定再唱一首，場下更是熱情，我看著他，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最後我看到了，張小青。
他低沈的嗓音飄然而至，傳到我的耳膜，刺進我的心臟裏：“這一首歌是送給某一個人的，你是我們樂隊最大的功臣，我想通過這首歌表達我的心情，《喜歡你》。”
我楞怔地看著他，我早知道會有這一天，但是我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那麽快，我眼前一片模糊，腦子也嗡嗡響個不停。
“小劉，起音啊，小劉！起音！”我回過神來，發現小河正在喊我，我分辨了一下，才聽清他是在讓我起音。
“哦，”我慌亂地低下頭，迷茫了一下，擡起頭看向他，“什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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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去雨水雙眼無故地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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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片刻歡笑仍掛在臉上
願你此刻可會知 是我衷心的說聲
我已經彈不下去了，我看向張小青，她也看向了我，就好像在向我炫耀。
喜歡你那雙眼動人笑聲更迷人
願再可輕撫你那可愛面容
真得撐不下去了，再多待一秒我怕我會忍不住拿貝斯去砸張小青。
於是在我還理智尚存的時候我把貝斯摘下來，大踏步地走下臺。
他的聲音停了下來，鼓聲、吉他聲也相繼停了下來，我想他也許恨死我了，我把他精心準備的完美告白徹底給毀了。可是那又怎樣呢？即使告白毀了，你們還是會好好的在一起，但我卻徹底失戀了，老子都失戀了！難不成還要我自己幫自己失戀！
我走出禮堂，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也不知道該去哪，就打算去廢墟坐會兒，剛走到廢墟，張小青就追了過來。
“你來這幹嘛？”我看著她那張臉，特別想啐她一臉吐沫，這就叫情敵見面分外紅眼。
她仰起臉看著我，咬著嘴的表情好像我欺負了她似的，哦對，我的確剛剛欺負她來著：“我問你，大劉洋讓我和他在一塊，你願意嗎？”
“啊？”我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問我，難不成她看出來我喜歡他了？女人的直覺？我冷笑了一聲，“願意啊，我願意地很。”
張小青點了點頭，說了句“你別後悔”轉身就跑了。
我覺得特可笑，我別後悔？我有什麽資格後悔？！我不願意有個屁用！我不願意他就能不和你表白嗎？！我不願意你就能不和他好嗎？！我不願意他就能喜歡我嗎？！
“你喜歡的其實是張小青吧？”
梅梅自旁邊走出來，我看著她覺得今天都他媽有病吧一個個的！
“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你雖然老和她過不去，但其實你心裏是喜歡她的吧？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也不是真心喜和我在一塊，但是你為了我打架我特別感動，我以為你多少還是有點喜歡我的。”
我聽著真是欲哭無淚啊！你從哪看出來我心裏喜歡她呀？！
“沒有的事，”我真得聽不下去了，今天還真是我的失戀日啊，“你是不是來和我說分手的？”
梅梅一擡頭，滿臉全是眼淚，我覺得我確實對她不好，也不好丟下她轉臉走人，但我今天心情實在是糟，我一點和她糾纏下去的耐性都沒有。
“劉洋，你對不起我。”她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是，我對不起你，我道歉，行了吧？”我終於是忍無可忍了，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結果剛一轉身迎接我的就是一個鐵拳頭。
我一個踉蹌坐在地上，擡眼看著小河以及拉著他阻止他沖上來接著揍我的和我同名同姓同性別的我喜歡的那個人。
“大劉你放開我！媽的你看他今天幹的事，你再聽聽他和梅梅說的話，扛了霸就了不起了是不是？！”
小河還在那掙紮，他把小河交給旁邊的任傑：“你們送梅梅回去。”
小河還要說什麽，但任傑已經把他拖走了。
我看著他，覺得特別委屈，剛才梅梅說我對不起他，我特別想問問是不是就沒人對不起我了？我現在這樣是不是我就活該？就因為我是個同性戀而他們都不是？
“剛才張小青答應我了。”他在我旁邊緩緩坐下，看著我說。
我轉過臉看著他，看了好久，他也看著我，也不說話，就和我對視著。
“我是同性戀。”我說。
“你不是。”他說。
“我是，你讓我交女朋友我交了，你讓我看男女做的片子我也看了，但我的病沒治好，我就是同性戀！我這輩子都是同性戀！”我很努力，但眼淚還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你不是！”他忽然就變得暴躁，大吼了一聲以後，眼睛都紅了。
我用手背抹了一把臉，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看著他冷笑：“那你就當我不是好了。”
我最難過的不是他不喜歡我，而是他根本就不願意承認真實的那個我，連同屬於我對他的那份喜歡。
一夜無眠。
第二天我逃了一天的課，一個人在廢墟裏彈貝斯，最後發現我果然沒多喜歡音樂。
第三天我很早就去了教室，他在我旁邊坐下，把一個燒餅和一杯豆漿遞過來，說：“你沒吃早飯吧？”
然後我們所有人都自動回歸了原來的狀態，就好像什麽也不曾發生過一樣，唯一的改變是我又單身了，而他有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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