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2章 跟哪個小情人出去約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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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平價消費的餐廳裏, 祁青暮坐在窗邊,看著外面來來往往的行人,對於白傑選擇這個地點有些詫異。

當然, 也沒有規定過富家子弟不能來大眾消費的餐飲場所, 只不過與顧嶼的性格不同,白傑可不是體驗過人生百態的大少爺……

不管是面對自己還是提起顧嶼,他都是發自內心的不屑,有點像白徐澤, 但是又比白徐澤會隱藏自己。

“吃點什麽?”

菜單被推到自己面前, 祁青暮看了他一眼,又推了回去。

“我不吃,你自己點。”祁青暮淺聲道。

“你也沒吃飯吧,我剛才看你要去吃路邊攤來著。”說著, 白傑對旁邊的服務生指了幾道菜,也沒再問祁青暮想吃什麽, 快速把服務生打發走。

迫切的樣子,仿佛真的有什麽急事要跟祁青暮說一樣。

等服務生離開, 周圍相對來說安靜了不少, 白傑給祁青暮倒了杯檸檬水,慢條斯理地推過來, 笑瞇瞇道:“喝點水。”

“有什麽話就直說吧。”祁青暮伸出手搭在杯子上,沒有喝水, 卻也展現了自己的態度。

他對白傑本人是沒有太多排斥的, 對於祁青暮來說, 他和那些白家人一樣, 在自己的生活中是可有可無的存在。簡單來說, 白徐澤說話那麽難聽, 還以長輩的身份壓人,祁青暮都沒有覺得厭煩,白傑這個還對顧嶼有所忌憚的同齡人就不值得他多費心思去提防了。

手搭在杯子上,在外人看來,便是接受了白傑倒給他的水。

“你比我想象中要冷靜很多。”白傑沒有直入主題,而是說了另外一件事,“顧嶼如果可以繼承白家的話,那我和大舅舅家的兩個兒子都有資格競爭,所以年終酒會就像一場戰爭的開始,顧嶼就是戰爭前的號角。”

祁青暮面不改色地挑了挑眉梢,一絲疑惑爬上眼底。

他不回話,白傑也不覺得被冷待,而是繼續從容地說:“白家女人繼承家業這個傳統已經持續了很多年,在南城和業內人士來看,只有女人才在第一繼承人的行列裏。年終酒會時顧嶼到場,手裏還拿著曾外祖母的遺囑的話,就代表告訴了所有人,白家女人掌權的規則要被打破了。”

祁青暮瞇了瞇眼,似乎有一個念頭即將破土而出。

“對。”似是看透了他的心思,白傑勾著唇,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到時候,身為同輩中年紀最大的我,才最有資格繼承白家。”

“你到底想說什麽?”祁青暮問他。

白傑又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下去半杯,放下杯子後暢快地發出一聲喟嘆。

“跟大姨母和二舅舅的想法不同,我希望年終酒會的時候,顧嶼一定要到場。”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祁青暮沒有絲毫猶豫地反駁道:“顧嶼身上沒有遺囑,他也不會參與白家的任何事。如果你想要繼承白家,不如多做一點有利於白氏的事,最好讓白真蓉把你定為她退位後的第一繼承人。”

白傑忽然瞪大眼,怔楞地看著祁青暮半晌,隨即發出一道刺耳的笑聲。

他的目光深處是顯而易見的驚訝,還有幾分祁青暮看不懂的……

嘲諷?

“你真是太可愛了。”

白傑捂住嘴巴,一副忍笑的樣子讓祁青暮十分不爽。

“你笑什麽?”祁青暮皺眉。

“笑你天真啊。”白傑放下手,臉上的笑意不減,明說之後變本加厲,“當然,還笑你有一點蠢。顧嶼怎麽可能真的把什麽事都告訴你啊,這可關乎他母族的家業唉,就算他真的不稀罕這些,但是礙於他母親的身份,他也會格外關註啊。”

“你以為他真的沒有遺囑嗎?”

“當初許晉刑代表他母親和他本人出場,不止從曾外祖母的律師那裏拿走了遺囑原件,還簽訂了一份財產分割協議。”

“屬於白雅晴姨母的那份家產,可是一分不差地存進了顧嶼的賬戶哦。”

顧嶼並不缺錢。

從他身邊攀附過來的富家子弟們就能看出,顧嶼不止不缺錢,在上層圈子裏的名聲也不小。

按理說,他的名氣應該沒有白傑大才對,不管白傑為人如何,他至始至終都是名正言順的白家人。可意外的是,顧嶼身邊的這些富家子弟竟然沒有一個願意跟白傑交好,反而與白傑相處時更像是給顧嶼面子一樣。

顧嶼母親去世,父親雖說是高知人士,但是在這些只看利益的上層人的眼睛裏,知識就像不成大器的借口,按照白家人的說法,當初顧母瞞著所有人嫁給顧父,並打破家族傳統,生下顧嶼後隨父姓……

按照這樣的發展走下去,顧嶼應該是圈內人茶餘飯後的笑柄才對,誰還會讓自己的孩子跟他交好呢?

回到家,屋裏靜悄悄的,祁青暮開燈的同時,按亮手機屏幕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八點半。

說來或許有點難以置信,但是與白傑共同相處的這段時間裏,他沒有吃東西,只是打聽了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訊息。

白傑意外地沒有隱瞞,幾乎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祁青暮。

“最初我以為顧嶼只是跟你玩玩。”白傑笑瞇瞇地說出殘忍的話,“畢竟他啊,還算年輕,想要玩幾年也在情理之中。但當我知道他把你帶回了現在的家……有些想法就已經發生了改變,這也是我今天來找你的原因之一。”

“我希望你可以保證他會在白氏年終酒會上出現,只是露一面就好,剩下的我來處理。事成之後,你家裏的那些麻煩以及顧嶼未來的路,都由我來解決。”

腦海中回蕩著白傑的聲音,祁青暮幽幽吐出一口氣。

他的承諾很吸引人,但是祁青暮並不為所動。

顧嶼的路,當然是靠他自己選擇的;至於自己家裏的事,祁青暮從不認為自己會淪落到請求一個有身份背景的人來幫忙解決。

齊梅和她的兒子一定會被法律制裁,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保護好姐姐。

“哼……”

客廳方向突然傳來一道輕哼,祁青暮換鞋的動作猛的一頓,立刻擡頭看去。

燈光沒有照射到的黑暗角落裏,一個高大的身影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陷在陰影之中,伴隨著祁青暮的視線投望過去,那邊也發出一道熟悉的、不滿的聲音。

“跟哪個小情人出去約會了?晚上吃完了?”

祁青暮詫異地叫出聲:“顧嶼,你怎麽回來了?”

“哼,怎麽,影響到你跟別人出去吃飯了?”

這副捉奸的口氣……

祁青暮無奈地笑了一聲,“沒有出去吃飯,我還沒吃呢。你呢?吃了嗎?”

把外套脫下掛到架子上,祁青暮直接朝廚房走去。

身後緊跟著響起一道腳步聲,他壓下嘴角的笑意,打開冰箱門往外拿食材,“做個面吃?或者想不想吃麻辣燙?今天外面好冷的,吃點熱乎的似乎也不錯。”

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耳畔的呼吸清晰,腰間環上來一條手臂。

顧嶼單手攬著他,另外一只手越過他的身側,將冰箱門砰的一聲壓實了。

“不解釋解釋你去哪了?電話裏說下班就回家,別告訴我你加班了。”

危險的聲音透著幾分冷酷,祁青暮眸光微閃,輕聲道:“其實我可以不解釋的。”

身後之人的呼吸一滯,腰間的手臂也越收越緊,祁青暮微微蹙眉,眼底劃過一絲狡黠,“但看在你這麽想知道的份上,也不是不能告訴你。”

“誰想知道了,你愛說不說。”

顧嶼垂著頭,吻在他的耳後,趁他不註意的時候,張嘴咬住耳垂。

“嘶……”祁青暮一個不防,倒吸一口冷氣,“你跟誰學的啊,還會咬人了。”

“我就這樣,下次你再騙我,我還咬你。”

祁青暮揮開他抵著冰箱門的手,動作利落地打開,繼續挑選食材,“下次?也就是說這次你不想知道我晚歸的原因了?”

顧嶼倏然沈默了。

感受到環著自己的手臂緩緩放松了下來,祁青暮將食材的名稱拋出腦海,正式觀察起顧嶼的反應。

他似乎在糾結,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整個人似乎陷入了魔障之中,意識試圖突破那層禁丨錮。

片刻之後,祁青暮聽見他啞著嗓子,故作無所謂地說道:“不想知道。”

異常的態度,令祁青暮感到擔心。

“顧嶼,你想知道,就繼續問我。”他耐心地說:“沒關系,如果我不想說的話,也會告訴你,我為什麽不想說。”

更何況,他沒有不想說。

顧嶼顯然沒吃飯,當然,他自己也沒吃,已經晚上八點多,在祁青暮看來,此時此刻吃飯才是最重要的,等酒足飯飽之後再聊聊也不遲。

更何況這些都不是急事,人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顧嶼的態度,讓祁青暮明顯感覺到了他在忐忑、緊張,甚至在兩人相處時莫名其妙地開始小心翼翼起來。

這與往常的顧嶼是截然不同的。

“不想知道。”顧嶼只是悶悶地重覆這句話,“快做飯,我餓了。”

本來還想說些什麽,聞言祁青暮只能繼續分出註意力用在烹飪上。

他的動作很快,家裏的食材豐盛,調料種類繁多,半小時後,一大鍋熱氣騰騰的家常麻辣燙端上了桌子。

與此同時,做麻辣燙之前先蒸的米飯也好了,祁青暮盛出兩碗放到桌子上,轉頭便看見顧嶼只拿了一份餐具直勾勾地盯著兩碗米飯。

“你真的沒吃晚飯?”

作者有話要說:

顧嶼:郭金告訴我,想要留住一個人的心,就不能太過強勢。

祁青暮:這就是你不給我拿餐具的理由嗎?

顧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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