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3章 早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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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在一起後, 兩人之間第一次產生‘信任危機’。

顧嶼以為祁青暮是為了安慰他才說自己沒吃過晚飯,但實際上……

“我做了這麽一大鍋麻辣燙,不是因為想補償你。”祁青暮淺淺一笑, “是因為我也沒吃, 如果你不回來,我可能就隨便吃點什麽湊合一下,但是你回來了,我就借點光, 也吃點熱乎的。”

顧嶼好似被他這番話說的有點尷尬, 不自在地皺眉道:“這跟我在不在家有什麽關系,該吃飯的時候就不要湊合。”

祁青暮輕笑一聲,淺聲道:“我可以理解為你在擔心我嗎?”

顧嶼別過頭去,不說話。

祁青暮:“那請給我也拿一套餐具吧。”

顧嶼:“……”

說起來他今天突然回來也是因為在實驗室裏忙活的時候, 手機在口袋裏拼命震動,瞧這架勢便是有人不停地給他發消息了, 連肚餓都沒能讓他停下手中的實驗,這種短信轟炸行為簡直激起了他所有壓制住的煩躁感。

他抽空出去看了一眼手機, 所有的消息都是來自一個人——郭金。

強忍著怒火, 顧嶼定神看了一眼他的消息以及七八條鏈接分享。

《論一個傲嬌的人如何對戀人示愛才能表現的不那麽油膩》、《霸道的人在戀愛中也可以不油膩》、《愛人太過溫柔疏離怎麽辦》……

顧嶼粗略算了一下,一共八條鏈接分享, 和郭金發來的幾條小作文。

簡而言之,所有的文字匯聚在一起, 都是郭金這個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的人為他和祁青暮之間的感情煞費苦心。

顧嶼給他回了個滾, 對方秒回一大段話。

郭金:嶼哥, 我知道你最近忙於學業, 但你也要知道, 談戀愛了以後呢, 就要多分出一些時間來給戀人。我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是通過觀察你和祁哥,發現在這段陰差陽錯的感情裏,祁哥一直是付出、包容的那一方。為了你們的感情長長久久,我只能鬥膽奉勸你一定要多多愛護、陪伴祁哥。

顧嶼:……你有病?

雖然反駁得很理直氣壯,但不得不承認,關掉手機的顧嶼無法立刻投入實驗中。

“所以你就回來了?”聽了來龍去脈,祁青暮都不敢吃東西了,生怕笑得噴出來。

顧嶼猛塞兩大口菜,哼了一聲。

“慢點吃。”祁青暮把冰可樂打開推到他手邊,“郭金也算有心了,雖然我並不覺得自己站在什麽包容的位置上……但你今天回來陪我吃飯,我很開心。”

顧嶼抿了抿嘴唇,擡眸看向他,“那你今天去哪了?”

“見了一個人。”祁青暮知道顧嶼一直惦記這件事,即使他之前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我認識嗎?”

“認識。”祁青暮說:“白傑,他來找我了。”

顧嶼的臉色漸冷,“他來找你幹什麽?”

“覺得我們倆在一起他很震驚,也覺得我在你心目中的位置比較重要……”語氣輕松地換一種方式講述白傑找過來整個過程,“簡而言之,他希望你可以出現在白氏集團的年終酒會上。”

聞言,顧嶼冷笑一聲,眼底劃過輕蔑的光。

“白傑真當自己是白家的掌權人了。”

祁青暮挑了挑眉,“他野心很大。”

“白家每個人都有野心,就連五歲的孩子也一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顧嶼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祁青暮想到了在白家聚會上看見的那個小男孩,坐在白真蓉的旁邊,對他說話的時候也是一副被寵壞了的樣子,小小年紀盡顯刻薄之色。

“不管怎麽說,白傑很篤定你這邊有曾外祖母的遺囑。”收回思緒,祁青暮戳了戳碗裏的米飯,猶豫幾秒,還是說出了那個名字,“許晉刑……”

聽見這三個字,顧嶼條件反射地瞪起眼,“關他什麽事?”

祁青暮眨了眨眼,將疑惑壓在心底,“白傑說,是他代表你和顧伯母跟白家的律師對接的。”聲音越來越低,祁青暮看著顧嶼驟然瞪大的眼,好似突然明白了什麽一般,驚訝道:“你不知道這件事?”

那股縈繞在心頭久久揮散不去的驚疑感總算尋到了源頭。

雖然祁青暮沒相信白傑挑撥離間的話,但是白傑提起許晉刑的時候,他潛意識裏還是認為顧嶼是知情的,畢竟當初他和顧母屬於腹背受敵的狀態,不管許晉刑目的是什麽,都在那個時候伸出了援手,庇護他們。

如果說許晉刑有那麽大能力只手遮天瞞著顧嶼和其母親私下與白家交涉,那麽目的不純的他至少應該得到一些對自己有利的條件,手裏握著有可能成為白氏未來繼承人的母子倆,那個時候白老太太還沒死,許晉刑豈不是能從白家得到無盡好處?

可他偏偏站在了白家對立面,也就說明他幫助顧嶼和他的母親不是單純為了利益。

這也是祁青暮起先猜測顧嶼知情的原因之一。

可是現在顧嶼的反應明確地告訴他,整件事……

至少顧嶼本人是不知道的。

至於那位已經去世的長輩,祁青暮不敢肆意揣測。

這頓深夜的晚餐接近尾聲,而氣氛也是從這一刻開始變得詭異起來。

顧嶼似乎知道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導致他的精神狀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暴躁。

“是他……”

祁青暮在一旁默默陪伴,聽見他反覆地念叨著‘他’。

其中或許有什麽祁青暮不懂的東西,但是此時此刻,他只在乎顧嶼。

“別想了,早點休息,你今天已經很累了。”

擡起手撫摸他的肩膀,試圖讓他順著自己的話站起來回到房間裏去。

而顧嶼顯然不甘心就這樣睡去。

“許晉刑……”顧嶼一把抓住祁青暮的手,眼神駭人,聲音沒有起伏地喃喃:“許晉刑拿走了遺囑,他為什麽這麽做?”

“……我不知道,但是這件事你確定顧伯母也不知道嗎?”

祁青暮總覺得顧嶼的母親是知情的,而且極有可能是她希望許晉刑代表他們出面與白家交涉。

豪門貴族之間的糾葛,祁青暮就是長了連兩個也未必能看透。可自從認識了顧嶼,這些事就像翻湧的海浪一樣湧上來,他站在原地,根本無法避開。

站在顧嶼的身邊,他也絕對不會退縮。

顧嶼沒再回話,他神情呆滯地望著空氣中虛無的一點,過了許久,放開了祁青暮的手。

“我休息了。”他撂下一句話,大步走回房間。

他這樣的狀態,祁青暮怎麽可能放心?

簡單收拾了一下,祁青暮進入浴室前看了一眼主臥的方向,房門緊閉,門縫裏沒有透出光。他抿著唇,掩下眼眸中的覆雜,擡腳進了浴室。

半小時後,他擦著半幹的頭發走出來,路過主臥停下來,本想悄悄推開門看看顧嶼有沒有睡,不想竟看到門縫裏透出一丁點昏黃的光亮。

祁青暮楞了一下,隨手把換下來的衣服放進衛生間門口的臟衣簍裏,然後站在主臥門前,猶豫再三,沒有敲門,而是一邊小聲喚著顧嶼的名字,一邊推開了門。

顧嶼坐在床邊,身上也換了睡衣,微弱的燈光來自於床頭櫃上的小燈,他垂頭盯著手中的電話,比臺燈還亮一點的屏幕映出他面無表情的臉龐。

“我想問許晉刑。”

隨著祁青暮走近,顧嶼的聲音也緩緩響起。

他攥緊了手機,屏幕上顯示著許晉刑的通訊錄界面。

“但是我怕結果是我不想知道的那一種。”

祁青暮腳步一頓,隨後坐到他身邊,伸出手把他的手機拿了過來。

“今天應該休息了,明天還要去實驗室呢。”

“我……”

“別想了。”祁青暮長嘆一聲,壓著他躺到床上,“蓋好被子,等我去把手機拿過來,今晚我們一起睡好嗎?”

顧嶼擁著他,將臉頰埋在他的頸間。

祁青暮拿了手機回來,顧嶼已經躺在床上了。

“還給我留了地方啊。”輕笑一聲,他繞到另外一邊,掀開被子躺進去。

顧嶼也不顧他身上的涼氣,瞬間貼了過來。

兩個男人躺在一米八的大床上不算特別擁擠,但是顧嶼一副心神不定的樣子,時時刻刻都要貼著祁青暮。

祁青暮記不得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了,但是再睜眼的時候,天際隱隱泛著青白色的光。

要出太陽了。

整個人被顧嶼摟在懷裏,祁青暮動作很輕地側頭,發現顧嶼睡得還沈,於是沒敢貿然起身,勾到枕邊的手機打開,發現已經早上六點多了,他定的鬧鈴只差十多分鐘響了。

睜眼緩了一會兒,身邊的人動了動,被子摩擦時發出舒服的響聲。

“早……”

顧嶼還沒睜開眼,感受到懷裏的溫度,嗓音沙啞地打了聲招呼。

祁青暮:“早,該起床了。”

“嗯。”

早晨剛剛清醒的顧嶼比平時要可愛許多,他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坐起來,垂眸盯著被子發呆。

祁青暮動作迅速地進衛生間洗漱,出來的時候看見顧嶼還盯著被單,忍不住笑著問他:“早上想吃什麽?”

顧嶼被喚回思緒,頓了頓,聲音如砂礫般粗啞,“隨便。”

祁青暮挑了挑眉,去廚房準備早餐。

半小時後,顧嶼收拾妥當,祁青暮的早餐也準備好了,兩人再一次坐到餐廳裏,桌上的食物從麻辣燙變成了三明治和沙拉。

開飯前,顧嶼指了指嘴巴,“早安吻。”

祁青暮頓了頓,隨即無奈地上前,吻了吻他的嘴角,退開時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你倒是不忘這個。”

“我什麽都沒忘。”顧嶼哼了一聲,狀態比昨晚好了太多。

“這個月月底許晉刑會回國,到時候跟我一起去見見他。”

作者有話要說:

疫情封的我的腦袋裏一片空白,沒有奶茶咖啡檸檬茶配小糕點的日子該怎麽過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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