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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強制婚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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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強制婚姻(5)

待到兩個侍兒退下。

心情低迷的柳寒煙,煩躁的在院中走走。

柳府很大,但以前只有青兒墨玉兩人,他們平時既要伺候他,又要負責這柳府上下,所以精力不足,很多院都荒廢著,高隋雖送了四個宮人來,但他也不好對這些人使喚太多。

不敢指望他們能幫忙做事。

客氣應付著就行。

反倒是那個容燁,才是一個無法預料的變數。

想到這,柳寒煙已不自覺來到了後院,果然聽見一陣琴聲,但卻並非一般的靡靡之音,曲音深沈渾厚,調子驟緩驟急,如同黃河咆哮,洶湧奔騰。

更有一股錚錚殺氣。

柳寒煙精通六藝,平時沒事也喜歡撫琴自娛。

但此時聽這琴音,卻有種胸悶之感,心中暗暗驚訝,他猶豫了下,還是走了上前,卻似是驚動了人,琴聲戛然而止。

柳寒煙正覺遺憾。

卻忽感腿間一涼,低頭看去,不由發出一聲驚呼。

他的青色長衫,從大腿一半之處,被整齊削去,露出了兩條修長筆直的腿,他又驚又駭,面上漲得通紅,不知發生何事,只因暴露而羞恥,本能的蹲了下去。

“你怎麽來了?”韓冽聞聲而來。

柳寒煙窘迫的蹲地上,雙臂抱著膝,瞪著他,“你,不許看……”

雙頰卻是滾燙一片。

“我練琴時最好別偷偷摸摸看……”韓冽微皺眉,提醒了他,又脫了兩件衣衫披他身上,柳寒煙本不想要,但想到自己現在這般,也只好默許了。

又反駁了句:“我沒偷偷摸摸。”

“有事麽?”韓冽也不與他爭執。

他沒事就在後院練功,古琴只是順手拿來當兵器使用,他太入神時被打擾,難免有誤傷的機率。

但看這平常冷傲的人,這時紅臉的樣子,倒是別有韻味。

柳寒煙飛快穿上他的衣服,系好帶子,徹底遮住露出的雙腿才松了口氣,但穿著他的衣服,他怎麽都感覺很別扭。

“聽墨玉說你在撫琴,我覺著稀奇,便過來瞧瞧。”柳寒煙面上故作如常,以掩飾不自在,又嗆一句,“沒想到你琴藝不精,氣勢倒是擺得不小。”

韓冽隨口哼了聲,“在下自是不敢與柳公子比琴技。”

抱著琴就走。

柳寒煙忍不住跟了上去。

韓冽偏頭看來:“柳公子還有事麽?”

“你我雖是逢場作戲,但還是不要太生疏。”柳寒煙本來想,讓這人留下,只在攝政王出現時候幫忙演個戲應付就夠了。

但他沒料到高隋又弄了四個人進來。

那四個宮人就是高隋的眼睛,怕是時不時就要將府上動作報告給高隋,他們兩人要是關系太僵硬客套,怕是很容易就會被看穿。

若教高隋知道他們演戲哄騙了他。

惱羞成怒之下,不知又弄出什麽事來折騰他。

想到此,柳寒煙輕揪著韓冽袖袍,小聲道,“世事難料,我沒算到高隋會找人來盯著我,容大哥,恐怕以後你我便是在府上,也得要時時作戲……”

“柳兄弟,契紙上可不是這麽寫的。”韓冽忍著笑,又板著臉道,“你只說那什麽王的在場時配合你演戲就行了,現在怎麽在府裏也要全天演戲?你想累死我?你什麽時候能得自由身,不用做質子,誰說得清,就你承諾的美人,對我來說這就差不多是個空頭支票,不過是給無聊的人生一點盼頭罷了,但現在又得寸進尺,你又能給我什麽好處呢?”

柳寒煙暗中咬牙。

這死瘸子可真是一點不好哄騙。

真是精著呢。

柳寒煙攥緊拳,“我雖在蒼雲做質子,但一定會想辦法離開,他日若真回了淩水,便有機會一爭王位,便是爭不上,也起碼是個王族,你若幫了我,寒煙便欠你一個人情,屆時你有任何請求,榮華富貴,如花美眷還不是認你挑?”

說完又加了句:“容大哥腦子靈光的很,一定明白我說的道理是不是?”

“柳兄弟你又在給我畫大餅了。”韓冽嘿嘿笑了聲,抱胸懶洋洋看著他,“你真以為你是始皇他爹啊,都做質子了還幻想爭王位?你幾個兄弟會給你這機會?”

柳寒煙表情一僵。

被反駁得啞口無言。

當初他身在淩水,小小年紀就名滿京都。

若他沒離開,他會是王儲繼承人最佳人選,可是後來淩水蒼雲關系改變,淩水需要送一位皇子去做質子,其它幾個皇兄弟互相推諉。

最後,來的是他這個最小的皇子。

五年不在淩水,他基本已經與皇位無緣了。但他並不在乎,他也志不在此,他只是想守護好自己的家國,能重回故土而已。

“再說了,就算有這好運,你真的得到了自由,回了淩水當上了王又怎樣呢?”韓冽見他表情僵硬,又微微一笑:“依這些天相處,我對你的了解,柳兄弟你這般充滿算計機心之人,真會念著我的恩情回報麽,只怕擁有了權力後第一件事,就是鏟除我。”

他輕描淡寫的話,卻叫柳寒煙心中一震。

又聽韓冽淡淡道:“因為我的存在,會時時刻刻提醒你曾經不得不屈於攝政王,被迫嫁給一個落魄乞丐的不堪往事,更別說,這會引來對你的恥笑嘲弄,這對於一個擁有了王權的人無法忍受的,柳兄弟,你覺得我分析得對不……”

柳寒煙目瞪口呆。

這死瘸子不但精得很,這雙眼還能看透人性。

他說的這些,他亦無法反駁。

這確實可能會發生。

柳寒煙攥著他袖的手松開,澀聲道:”所以,你是不肯幫我了?“

對,他是滿身算計。

因為這是他的生存法則。

在淩水是這樣,在蒼雲更是。

若不是高隋強迫他嫁給他,也許他可以不計較他的身份,還能做個朋友,可一開始他們之間關系就是扭曲的,他帶著屈辱,跟他拜堂成親。

在那麽多人見證下。

自己成為了笑柄。

不出所料,這事應該很快就會傳回淩水。

他不會明白,自己承受的是什麽,所以他沒辦法去對韓冽心懷感恩,哪怕他真的幫了自己,他也控制不住對他心懷怨恨……

“不,我可以幫你。”韓冽走到一處涼亭邊,隨意的坐下,兩腿往座臺上一搭,“我做事,只求個問心無愧。就算若真有那天,你也根本殺不了我,最多你我分道揚鑣,就當從未見過。”

柳寒煙聽得心中一震。

那句問心無愧,仿佛如箭射中他。

一時臉紅耳赤。

心感羞慚,又忽覺這人的樣子不再醜陋可怕了,仿佛臉上鍍上了一層金色佛光,也許這世上,真有面如羅剎,心若菩提之人麽。

與之對比,倒是自慚形穢了。

看見他驚愕的表情。

韓冽一攤手道,“就像你心裏罵我的那樣,誰叫我是個色胚,就是貪戀美色呢,我啊,最見不得美人難過,美人落淚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栽在這種事上了……”

正被他前頭大義超脫的話,震得汗顏的柳寒煙。

聽見後面的話,登時哭笑不得。

還真以為他虛懷若谷,超然入聖了,原來還在俗塵之中嘛,雖在他心裏這死瘸子還是個好色胚子,但卻不在如一開始,對他本能產生的那種惡感了。

想到這,又暗驚,自己平常最厭貪花好色之人,一直以為自己絕不以貌取人,但見了韓冽後,才知道自己與旁的膚淺俗人並無不同。

見他這張臉,心裏本能就產生了抵觸之感。

其實又哪來資格,怪他好色呢?

“你,你真願意幫我?”柳寒煙聽他大方剖白,又一番內觀,對他感觀已比最初好了許多,只是對他的外貌依然還是有些抗拒。

大約多看些日,才能習慣吧。

但起碼,已沒一開始那麽討厭他了。

逼他的是高隋,這個人只是無辜承擔了他怒火的倒黴蛋罷了。

沒有他,還有別人。

“反正我現在確實需要一個安身之所……”韓冽想到什麽,苦笑搖頭,又聳了聳肩,“就勉為其難吃點虧吧,當日行一善羅。”

在再次確定後,柳寒煙終於松了口氣。

卻又聽韓冽道:“我倒是可以不計報酬的幫你,只是,你要我跟你裝恩愛,以此迷惑高隋,可你又不許我對你越矩,不能摸你不能抱你,柳兄弟你這有些為難人啊!”

他再次攤手:“你還是好好想想吧。”

柳寒煙一僵。

也知他說得有理。

那四個宮人就在眼皮子底下盯著他。

若是完全毫無肢體接觸,必是難讓人信服,他沈吟了一會,便道:“好,那可以適當放寬,隨機應變,但你得註意尺度,若是太過,我絕不輕饒!”

韓冽一笑,正要保證。

忽聽得遠處腳步聲傳來。

他臉色微變,拉著柳寒煙一扯就將他帶進懷裏,柳寒煙心一驚,剛要掙紮,便聽他在耳邊低語道,“高隋的人來了……”

柳寒煙噫了聲。

往前看了眼,分明沒看見人。

以為他要借機輕薄,正要動怒,卻果然看見一個宮人從假山小徑出來,朝這邊張望了兩下,才知他並非借此無禮。

便只能由著他半抱在懷。

雖是作戲,但還是渾身僵硬。

“柳兄弟,稱呼也該改改了。”韓冽半擁著他,一幅兩人依靠在一起,正親密觀賞著蓮池裏魚兒的樣子,又在他耳邊道,“你是願意叫我夫君呢,還是叫我容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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