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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強制婚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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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強制婚姻(6)

柳寒煙一動不敢動。

他灼熱呼吸噴在耳邊,他半邊身子都軟麻了。

一時心裏慌亂得很,強作鎮定道:“還是叫容燁吧……”

他可實在叫不出夫君。

韓冽輕笑,“好,那我也喚你寒煙……”

柳寒煙聽著他笑聲在耳邊震動,一時心砰砰亂跳,看不見他詭怖的臉,這磁性的嗓音實在是有些迷惑性,心中突然好奇,他沒毀容前,長什麽樣子呢?

正胡思亂想。

又聽韓冽道:“人走了……”

柳寒煙眨眨眼,再看去果然假山邊沒了人。

下一秒,韓冽已將他從腿上扯下,面上恢覆一本正經的樣子,果然尺寸把握得極好,在非必要時絕不多占他便宜,柳寒煙暗暗舒了口氣。

又暗忖,他不是好色得很嗎。

真能忍住對他坐懷不亂?

雖是他作風君子,但他就是本能的覺得,這家夥根本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呢,可他確實沒有額外冒犯,或許真是自己小人之心了吧。

但不管怎麽說。

確實是應該感謝他。

畢竟他給予了自己尊重,讓他保留了最後的尊嚴。

以後對他態度好點吧。

晚膳時,柳寒煙讓青兒又拿了好酒來。

高隋派來的四個宮人,則在幫忙布菜,之後就杵在一邊盯著,柳寒煙雖心中不快,也不得不努力無視,並也配合的與韓冽演恩愛。

“燁,這是你最愛的桃花釀。”柳寒煙微微笑,親自給他斟酒,“來年待桃花開時,寒煙定親手為你釀造幾壇……”

說罷,又往他盤裏夾菜。

雖是他演技生硬。

但他這麽努力了,韓冽也自要配合。

“煙兒有心了,為夫甚是感動。”韓冽也笑瞇瞇,給他盛了小碗湯,“這些日因為成親,煙兒都累得清減了,這雞湯燉得不錯,多喝點補補身子……”

柳寒煙被那聲煙兒聽得頭皮發麻。

但面上笑容,更嬌羞幾分,“謝謝夫君,寒煙敬你一杯……”

又舉著杯。

韓冽與他輕碰了下。

韓冽輕握著他手,感慨道,“煙兒,容燁從未想到,今世能娶到你這般美人,現在我還覺得像在做夢呢,攝政王是我的大恩人吶,你我這等良緣,日後定要夫唱夫隨,莫辜負了攝政王殿下為我們牽線的良苦用心……”

柳寒煙忍著不自在。

微紅了臉點頭,“夫君提醒得是,殿下大恩大德,寒煙沒齒難忘。”

說到最後,隱隱有些咬牙切齒。

但在四個宮人眼中,兩人卻是一幅情意綿綿的樣子,並且張口閉口,都記著殿下的恩德,俱是滿意的微微頷首,這二人呈了殿下大恩,還能記著,卻是有心了。

其中一個使了個眼色。

一起便退出了房。

人一走,柳寒煙就放下筷,一臉索然,喃喃著:“佳肴美酒原本是人生一大樂事,但現在,實在是讓人食之無味,形同嚼蠟。”

“錯了。”韓冽手指搖了搖,“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要戰鬥首先要保持好的體力,越是這時候,越要多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

他毫不客氣的大快朵頤。

柳寒煙楞了下,又輕笑出聲。一掌托腮,狐疑笑問:“你一個落魄乞丐,怎麽滿嘴都是大道理?你懂這麽多,還能混得這麽慘?”

不過他說的話,確實很有道理。

要是因為高隋而氣病倒了,實在是不值得。

想到這,他又端起碗。

“慘只是你看見的表相。”韓冽也一手支著下巴,另一手則拎著酒壺,直接往嘴裏倒酒,喝了兩大口放下,笑道:“或許我是一身破爛,但我的心,我的靈魂是自由的,我像鳥兒一樣可以任意翺翔,想去哪,隨時可以說走就走,這對我來說,才是人間最大的快活……”

他的話讓柳寒煙臉上的笑凝住。

自由,確實是他求而不得的東西。

他在淩水時,他有身為五皇子的責任,在蒼雲,他則是個質子,更談不上自由。

“你說得沒錯,自由才是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柳寒煙心中一澀,拿著酒給自己倒上,一飲而下,又嫌杯小,直接換上了小碗,“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我卻被困在這方寸之間不得解脫,便是再華服豪宅,也不過是籠中的金絲雀……”

韓冽的灑脫自在,讓他艷羨。

他苦笑,他竟在羨慕一個乞丐。

先前還在嘲笑他一身落魄,以為他有多淒慘可憐,如今聽他一說,確實是自己更可笑可悲一些。

心頭難受,他連著喝了兩小碗酒。

臉頰變成緋紅。

已經微醺了。

柳寒煙心中苦悶,不由抓著韓冽,“你這麽自由,一定去過很多地方了?你能不能給我講講?容燁,我想聽……”

他對於大千世界的了解,全來自於書藉。

古人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他也曾也有這樣的豪情,想要踏遍山川河流,但卻從未實施過,在淩水時他放不下王權誘惑,在蒼雲,他則放不下家國責任。

但那廣闊的天地,自由的世界。

誰不向往呢。

“好啊,你這麽感興趣,幹脆今晚咱們不醉不歸。”見他神情淒然,韓冽也有心開導,而且深入的聊天可以更好的了解一個人。

柳寒煙微紅著臉,點頭。

平常他會時刻保持清醒,絕不會喝醉。

但今晚,也許是被這人戳到痛處,就是很想借酒澆愁。

韓冽收走他的碗,又放上小杯,一小杯小杯的給他倒上,然後與他講著自己去過的地方,見過的人,聽過的故事,柳寒煙安靜的聽著,偶爾發表感想。

又恍惚的想,他果然是自由的。

這人就像風一樣。

只有想停,才會停下來。

根本困不住。

不像他。

身體被困住,心也是。

柳寒煙一杯一杯下去,終究是醉倒了。

韓冽將他扶起,但柳寒煙根本站不住,腿一直往下滑,便幹脆將他打橫抱起走了出去,外面四個宮人看來,面露驚訝,很快又掩嘴而笑。

韓冽抱他去臥室將人放床上。

柳寒煙酡紅著臉,嘴裏難受的呢喃著,一邊扯著領口,嘴裏直叫熱。韓冽幫他蓋上了被,準備要走,柳寒煙迷離的眼微睜開,輕抓住他:“容燁,我,我難受……”

韓冽微蹙眉。

俯下身去,“哪裏難受?”

“心裏……”柳寒煙揪著他不放,勾人的丹鳳眼睜大了些,“我心裏難受得很……你幫幫我好不好……容燁……”

韓冽想,這人看來果真是喝多了。

清醒的話,絕不會這樣。

他微微笑道:“你要我怎麽幫你?”

“我不知道……”柳寒煙平常一直壓抑著,酒後一失控,這些情緒堆積上來,讓他不知道如何紓解,只是貼過來抱住韓冽的腰,“你陪陪我吧。”

韓冽嘆息了聲。

摸了摸他柔順的長發。

輕聲道,“你要心裏不舒服,要不就哭出來吧。”

心想這古代人也是可憐,心理有問題了吧,也找不到心理醫生可以排解幫忙,難怪總是容易郁郁寡歡而死。

柳寒煙哼了聲,“我才不會哭。”

說罷,卻抓下韓冽摸頭的手,猛然一口咬在他手背上。

“我說,你心情不好也不用咬我吧?”韓冽微皺眉,瞪著這人,“誰讓你不痛快了,你找誰去,你怎麽不去咬高隋,你還真欺軟怕硬啊!”

柳寒煙也瞪著他。

咬得卻是更加用力。

他說得沒錯,他左右不了自己人生,拿處處針對他的高隋沒辦法,還要對他謹小慎微,他的委屈憤怒,只能向這個人傾瀉……

誰叫他那麽倒黴的要遇上自己。

柳寒煙眼中隱隱水光閃爍。

韓冽嘆息一聲,“哎,算了,你想咬就咬吧。”

柳寒煙眨眨眼,卻是松了口。

忽的低低說了句:“容燁,你抱抱我吧……”

“幹什麽,勾引我啊?”韓冽一臉戒備,雙臂環胸,上下打量他,“柳寒煙,你又想算計我什麽?別想對我使美人計啊……”

柳寒煙輕咬下唇,眼圈微紅的看著他。

嘟囔了聲:“誰整天想算計你了?”

韓冽一臉理直氣壯,“當然是你了,沒事就想占我便宜。”

這家夥是有前科的。

柳寒煙牙咬牙:“我占你便宜?”

“算了,我不跟你爭。”韓冽一伸臂將他擁進懷裏,又在他背上重拍幾下,“非要我抱你,是不是想感受慈父般的溫暖?來吧,爺免費讓你體驗!”

柳寒煙本來心中感傷。

這時噗哧笑出了聲。

這家夥非要這麽不正經嗎。

不過他的懷抱,雖然不是慈父,但也確實是很暖。

還有種讓人安心的感覺。

柳寒煙閉上眼,輕輕嘆息了聲。

酒醉的他,很快在韓冽懷裏睡著了,韓冽這才扶他躺回床上。次日醒來,柳寒煙有些宿醉頭痛,墨玉端了碗解酒湯來。

柳寒煙忍著頭痛喝完。

又隨口問了句,“容燁呢?”

墨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又回道,“一大早出門去了……”

柳寒煙哦了聲,又想到了昨晚的事,雖是自己喝得挺多,但是記憶並沒斷片,想起自己向他索抱一事,就有些難以置信。

果然不應該喝醉。

醉後就會行為反常。

但兩人能這樣相處,對他來說也算不錯。

起碼他看這人比之前順眼些了。

之後的十多天,新婚的兩人相處都算融洽,一開始在四個宮人面前演戲裝恩愛,柳寒煙還不適應,幾天下來就已經習慣了,表演得越來越自然。

雖二人夜夜同床共枕,但韓冽從未越雷池一步。

這讓他對這人的信任感又升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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