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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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們說好“翻篇”但顯然沒這麽容易“翻篇”的“過節”，戚夏滿頭黑線。
她不由擔心如果程潛之的命根子真受傷了，他不會要她負全責吧？！
呃……戚夏同學渾身一激靈，問他：“幹嘛喝酒？我記得你在休假，應該沒有應酬。”
程潛之不置可否地笑笑：“業內都知道，我就算應酬也不喝酒。”
戚夏笑：“你可別告訴我，你喝酒是借酒消愁哈。”
程潛之挑一眉：“你覺得我有愁？”
戚夏突然覺得車裏的空間太小，而她竟然微微見汗：“沒有最好咯——找我有事？”
程潛之問：“沒事不能找你？”
戚夏說：“沒事最好別找我，我很忙的。”
程潛之笑起來，他看著她，有些倦倦的感覺。
車內的空氣凝滯，戚夏想，不能這樣，於是輕咳一聲說：
“我會盡快出稿；配圖就等你們選出最終人選了，宋修遠的質量你放心。”
“我做好後，你看需要不需要預審，沒問題的話，看你們需要哪個時間節點放出來，讓許助給我個信就成。”
程潛之眼睛一眨不眨地聽她說完。
戚夏又說：“如果有什麽遺漏的話，盡管提出來！”金主大人，當然得伺候好！
但程潛之一直不說話是什麽意思？！
戚夏假裝不經意地看了程潛之一眼。
程潛之面無表情地從手邊拿出一個盒子遞向她：“這個給你。”
一掌就能握在手中的長方形盒子，外面有金粉點綴的黑色皮盒子。
這是……禮物，還是？！
戚夏不接，狐疑地回望他的眼睛；她從來沒有隨便接受男人禮物的習慣。
程潛之笑了。
誠然，她一上車，他就對她笑了好幾次，可都沒有這次笑得開懷。
她的冷靜讓他不悅。
因為那代表著她仍然占著上風。
在他與她的關系裏，她占上風的時候太多。
現在，他卻讓她拿不準、不知如何以待才好；這算不算，他也有壓她一頭的時候？
“別有心理負擔，上次弄壞了你的眼鏡，這是賠你的。”程潛之淡淡地說，似乎特別隨意。
戚夏到底還是楞了一楞。
剛才那一瞬間，她對盒中是什麽做了很多猜測，竟然沒一個猜中。
“其實沒關系的……”她說。
被程潛之弄壞的那副黑框眼鏡她不常戴，純粹是為了裝飾；不重要，也不可惜，事實上她都快忘了。
程潛之不動。
戚夏知道自己再堅持就太矯情了，於是接過來：“不過既然程總這麽誠心賠償，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程潛之：“公號寫好之後，不用預審，下周五，悅林開始試營業，到時有一個剪彩宴會，就那天放出去吧，我讓許則言提前提醒你。”
“好。”戚夏記下。
程潛之：“戚夏……”
戚夏：“怎麽？”你想對我說什麽嗎？
但那男人只是笑笑：“你還賴著不下車，是在等我請你吃晚飯嗎？”
戚夏伸出手指頭點了點他：“你行，我記住你了！”
她做出氣憤的樣子推開車門，輕盈地跳下車，“哐”地甩上車門。
前排的司機劉奇頓時驚出一身冷汗：敢這麽對我家總裁大人，這女人是瘋了嗎？
他從後視鏡裏偷瞄一眼，只見後座上的總裁大人輕輕撫了撫被“虐待”過的車門，神色覆雜。
好吧……這世界真的瘋了！
戚夏目送程潛之那輛勞斯萊斯幻影絕塵而去，手裏的眼鏡盒子明明很輕，她卻覺得很重。
回到樓上，她拆開盒子，將眼鏡取出來。
鏡盒裏是一副葡萄紅的夏蒙線鈦心弦款無框眼鏡。
“夏蒙”這牌子雖然不是什麽奢侈品牌，但在眼鏡業行內是排得上號的，已經有六七十年的歷史了。
它采用線鈦工藝制作的鏡架舒適輕便；而心弦款，則是用簡潔的線條勾勒出立體心型的樁頭——這個設計令人的眉眼都因之而生動。
“夏”蒙牌，“心弦”款。
程潛之，他到底想說什麽？
戚夏將眼鏡戴上：鏡子裏的她變得特別優雅斯文；她得承認，這副鏡架很適合她。
尤其是，能讓她把真實的、並不完美的自我，完完全全地藏起來。
手機響了，是程潛之的微信：“喜歡嗎？”
戚夏：“讓你破費了，不喜歡也得喜歡；何況是真喜歡。”
程潛之：“其實你不戴眼鏡更好看。”
戚夏：“那是，我怎麽看都好看。”
程潛之：“自拍一張讓我看看到底有多好看？”
戚夏許久沒回。
程潛之沒有催她，緊鎖眉頭點上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喝酒，當然不是為銷愁。
約戚夏吃飯是借口，他真正的目的是送眼鏡；
送眼鏡也是借口，他真正的目的是表達心意。
誰知道被戚夏一口拒絕。
在許多年前，程潛之事業起步時，曾被無數次拒絕；
那時的他從不怕被拒絕，被拒絕了又怎麽樣？爬起來再試一次就是了，直到成功為止。
但是許多年後的現今，幾乎沒有人會拒絕他了，他的脾氣也被養刁，只有他拒絕別人、哪有被拒絕的道理。
可是面對戚夏，多少年都沒機會被拒絕的他竟然害怕被拒絕。
況且，向一個女人表達心意這麽慫的事，他這輩子還沒做過呢！
所以，他喝酒，不是為銷愁，而是為壯膽。
只是有點遺憾想要說的話到底沒能說出口，而一向善解人意的她也沒有善解人意地點破他的企圖——
不過，她收下了禮物，總歸是個好開端……吧？
……
電話的那邊，戚夏的指尖放在剛剛拍好的自拍照上停了許久，最終放棄，換成幾個字：“下次戴給你看。”
但沒等發出去，她就接到孟慧媛的電話：“小夏，你行啊，‘誠意’把錢打過來了，全款。”
戚夏：“那我不是發財了？！”
其實按正常流程，程潛之不用這麽快把錢付清，但他既然說過要付，那麽自會履行諾言。
對此戚夏不意外，她意外的是孟慧媛帶來的另一個消息：“對，發財了，‘誠意’包了下一季的《普通生活》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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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擔心如果程潛之的命根子真受傷了，他不會要她負全責吧？！
呃……戚夏同學渾身一激靈，問他：“幹嘛喝酒？我記得你在休假，應該沒有應酬。”
程潛之不置可否地笑笑：“業內都知道，我就算應酬也不喝酒。”
戚夏笑：“你可別告訴我，你喝酒是借酒消愁哈。”
程潛之挑一眉：“你覺得我有愁？”
戚夏突然覺得車裏的空間太小，而她竟然微微見汗：“沒有最好咯——找我有事？”
程潛之問：“沒事不能找你？”
戚夏說：“沒事最好別找我，我很忙的。”
程潛之笑起來，他看著她，有些倦倦的感覺。
車內的空氣凝滯，戚夏想，不能這樣，於是輕咳一聲說：
“我會盡快出稿；配圖就等你們選出最終人選了，宋修遠的質量你放心。”
“我做好後，你看需要不需要預審，沒問題的話，看你們需要哪個時間節點放出來，讓許助給我個信就成。”
程潛之眼睛一眨不眨地聽她說完。
戚夏又說：“如果有什麽遺漏的話，盡管提出來！”金主大人，當然得伺候好！
但程潛之一直不說話是什麽意思？！
戚夏假裝不經意地看了程潛之一眼。
程潛之面無表情地從手邊拿出一個盒子遞向她：“這個給你。”
一掌就能握在手中的長方形盒子，外面有金粉點綴的黑色皮盒子。
這是……禮物，還是？！
戚夏不接，狐疑地回望他的眼睛；她從來沒有隨便接受男人禮物的習慣。
程潛之笑了。
誠然，她一上車，他就對她笑了好幾次，可都沒有這次笑得開懷。
她的冷靜讓他不悅。
因為那代表著她仍然占著上風。
在他與她的關系裏，她占上風的時候太多。
現在，他卻讓她拿不準、不知如何以待才好；這算不算，他也有壓她一頭的時候？
“別有心理負擔，上次弄壞了你的眼鏡，這是賠你的。”程潛之淡淡地說，似乎特別隨意。
戚夏到底還是楞了一楞。
剛才那一瞬間，她對盒中是什麽做了很多猜測，竟然沒一個猜中。
“其實沒關系的……”她說。
被程潛之弄壞的那副黑框眼鏡她不常戴，純粹是為了裝飾；不重要，也不可惜，事實上她都快忘了。
程潛之不動。
戚夏知道自己再堅持就太矯情了，於是接過來：“不過既然程總這麽誠心賠償，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程潛之：“公號寫好之後，不用預審，下周五，悅林開始試營業，到時有一個剪彩宴會，就那天放出去吧，我讓許則言提前提醒你。”
“好。”戚夏記下。
程潛之：“戚夏……”
戚夏：“怎麽？”你想對我說什麽嗎？
但那男人只是笑笑：“你還賴著不下車，是在等我請你吃晚飯嗎？”
戚夏伸出手指頭點了點他：“你行，我記住你了！”
她做出氣憤的樣子推開車門，輕盈地跳下車，“哐”地甩上車門。
前排的司機劉奇頓時驚出一身冷汗：敢這麽對我家總裁大人，這女人是瘋了嗎？
他從後視鏡裏偷瞄一眼，只見後座上的總裁大人輕輕撫了撫被“虐待”過的車門，神色覆雜。
好吧……這世界真的瘋了！
戚夏目送程潛之那輛勞斯萊斯幻影絕塵而去，手裏的眼鏡盒子明明很輕，她卻覺得很重。
回到樓上，她拆開盒子，將眼鏡取出來。
鏡盒裏是一副葡萄紅的夏蒙線鈦心弦款無框眼鏡。
“夏蒙”這牌子雖然不是什麽奢侈品牌，但在眼鏡業行內是排得上號的，已經有六七十年的歷史了。
它采用線鈦工藝制作的鏡架舒適輕便；而心弦款，則是用簡潔的線條勾勒出立體心型的樁頭——這個設計令人的眉眼都因之而生動。
“夏”蒙牌，“心弦”款。
程潛之，他到底想說什麽？
戚夏將眼鏡戴上：鏡子裏的她變得特別優雅斯文；她得承認，這副鏡架很適合她。
尤其是，能讓她把真實的、並不完美的自我，完完全全地藏起來。
手機響了，是程潛之的微信：“喜歡嗎？”
戚夏：“讓你破費了，不喜歡也得喜歡；何況是真喜歡。”
程潛之：“其實你不戴眼鏡更好看。”
戚夏：“那是，我怎麽看都好看。”
程潛之：“自拍一張讓我看看到底有多好看？”
戚夏許久沒回。
程潛之沒有催她，緊鎖眉頭點上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喝酒，當然不是為銷愁。
約戚夏吃飯是借口，他真正的目的是送眼鏡；
送眼鏡也是借口，他真正的目的是表達心意。
誰知道被戚夏一口拒絕。
在許多年前，程潛之事業起步時，曾被無數次拒絕；
那時的他從不怕被拒絕，被拒絕了又怎麽樣？爬起來再試一次就是了，直到成功為止。
但是許多年後的現今，幾乎沒有人會拒絕他了，他的脾氣也被養刁，只有他拒絕別人、哪有被拒絕的道理。
可是面對戚夏，多少年都沒機會被拒絕的他竟然害怕被拒絕。
況且，向一個女人表達心意這麽慫的事，他這輩子還沒做過呢！
所以，他喝酒，不是為銷愁，而是為壯膽。
只是有點遺憾想要說的話到底沒能說出口，而一向善解人意的她也沒有善解人意地點破他的企圖——
不過，她收下了禮物，總歸是個好開端……吧？
……
電話的那邊，戚夏的指尖放在剛剛拍好的自拍照上停了許久，最終放棄，換成幾個字：“下次戴給你看。”
但沒等發出去，她就接到孟慧媛的電話：“小夏，你行啊，‘誠意’把錢打過來了，全款。”
戚夏：“那我不是發財了？！”
其實按正常流程，程潛之不用這麽快把錢付清，但他既然說過要付，那麽自會履行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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