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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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是我呢。”淩洲問出了心裏一直疑惑的問題。雖然吧， 他會來事兒，心眼多，善釣人， 可是淩洲不相信整個世界——不，是那麽多維度之中只有他一個人符合資格。
系統【準確地說，不是我們選中了你，而是‘危險人物’選中了你。】
淩洲：“什麽...”
【當初我們搜尋了很多穿梭者，無一例外， 任務失敗。你是唯一一個活著走出位面的任務者。】
聞言，淩洲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那個冷冰冰的實驗艙。那個艙裏面儲存著四個男人所有的惡意，蘊含著毀天滅地的能量。可淩洲確實沒有感受到來自它的任何攻擊性。
淩洲：“能把艙門打開嗎？”他想確認一件事情。
【這是一件太過危險的事情。】
現在危險人物被迫休眠， 系統才能茍延殘喘。系統不確定，艙門打開後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可淩洲卻執意來到了艙門前，他不再是往常對什麽事兒都漫不經心的小狐貍，此刻， 他冷著臉，沈默卻強勢地跟系統對峙。
主系統沒有拒絕的餘地，只能小心翼翼地打開了艙門。
淩洲毫不猶豫地躬身進去。一進入艙內， 一股直逼內心深處的寒意撲面而來。
淩洲被過於駭人的寒意刺得閉了閉眼睛。他緩了一會兒， 才慢慢往裏看去。
實驗艙內部很窄， 狹長的空間內勉強能容納一個人。於是，淩洲只能雙手支撐在那個...勉強算是人的家夥上方。
他還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打量這個男人。淩洲這才驚覺，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為什麽四個男人身上都氣場或多或少有些相似；為什麽他們總是給淩洲一種熟悉的感覺。
原來...幾個男人都是來自這具身體嗎？淩洲的視線巡視過男人蒼白得近乎失真的臉，看著連睫毛都是銀白色的這張臉， 淩洲不由想， 要是對方睜開眼，眼神會是他熟悉的那樣嗎？
淩洲試探著伸手， 摸了摸男人銀色的頭發。對方的頭發有些長，隨意垂在耳側，觸感冰涼。
他試圖尋找一些熟悉感，也卻是找到了。可是，更多的是陌生。
是的，眼前的這個家夥給人更多的是疏離。
淩洲很快從實驗艙裏出來。他的眼裏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仿佛只是參觀了一下高端科技成果。
系統【淩洲，你該給出你的答案了。】
淩洲想了想，說：“這個家夥來自於所有維度無法駕馭的能量——也就是所有世界的大bug，當初你們為了解決他，將他打碎，分散在不同位面。
現在位面裏的四個男人趨於善良，於是你們想要一一將他們銷毀，來減弱實驗艙裏這個主體的能量——從而近一步銷毀他，解決bug，讓所有世界恢覆寧靜...”
【是的，能在短時間內弄清楚這一切，淩洲先生你很聰明。】系統機械又敷衍地說。
淩洲：“要是...”
四個男人非但沒有被銷毀，反而回到了自己的主體呢？一個驚人的想法在淩洲的腦海閃過。
但是他沒有往下問。不用問，淩洲都明白那將是一場空前的災難。
【要是銷毀計劃失敗，世界就毀滅了。】
是啊，世界會毀滅。
淩洲嘆了口氣。過了一會兒，他才像是下定了決心，說：“行吧。”
“不過，在這之前，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面對眼前這個過於狡猾聰明的穿梭者，系統無比防備。
【淩洲先生，您有什麽要求呢？】
淩洲沒好氣地說：“一萬塊！”
——
淩洲摸了摸身邊空蕩蕩的枕頭，裴斯年果然不在。
他側過身，看著男人躺過的位置。這一次，系統沒有抹去他夢裏的記憶，他清楚地知道了整件事的全貌。
無法消除的巨大危險能量，分散在四個位面的危險人物，主體...銷毀...
淩洲閉了閉眼睛，淡淡地想，他還沒有殺過人呢。
為了世界和平殺人，聽上去還挺高尚。淩洲諷刺地一笑。
“我跟學校請了一個月的假。”餐桌上，淩洲平靜地說。
嚴霜燼聞言，皺眉，“請假？為什麽請這麽久的假？”他頓了頓，又說，“是不是學校裏出什麽事兒了？”
“沒。”淩洲放下碗筷，想了想，才慢慢地說：“你們也知道，位面要修覆了，我...”他低了低頭，帶著些遺憾般的口吻說，“想起來，我還沒有跟你們好好告別過，我想...”
淩洲沒有說下去，原本還想說什麽的嚴霜燼也陷入了沈默。
“對啊，這麽快就要分開了。”裴斯年淡定地給淩洲盛了一碗雞湯。他漫不經心的模樣，看不出一絲臨別前的傷感。
裴斯年：“要是能不分開就好了，是不是，小洲？”
幾個男人的視線，也隨之變得探究起來。他們似乎在等待淩洲的答案。
只要淩洲一句話的事兒，哪怕是粉身碎骨，他們也會搏命一試。而且，幾個男人都有必勝的把握。
只要，淩洲挽留...
可是淩洲只是笑著，嘆了口氣。
“你們，還是不夠了解我。”他淡淡地掃過幾個人，目光冷漠至極，“我想要過安穩的生活，你們就算制定再多規則，也改變不了你們是危險人物的事實。抱歉，我不想承擔任何風險。”
餐廳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淩洲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最後好好告個別，以後，各走各的吧。”
他輕描淡寫地摧毀了幾個男人蓄謀已久的計劃，順便將幾個人都送入了絕望的深淵。
淩洲偏頭，躲過系統的翅膀，“沒事不要在我眼前晃悠，煩。”
看著驟然變得過於冷漠的主人，系統耷拉著眼睛，乖乖地找了個角落蹲著。
吃完飯，淩洲走到客廳看了會兒電視。
看著淡定自若的淩洲，嚴霜燼率先忍不住。他走到淩洲眼前，關了電視。
嚴霜燼咬牙切齒地盯著淩洲，“淩洲，就算養條狗，這麽久了也該有感情了吧？”
“還是說，在你眼裏我連狗都不如？”嚴霜燼看著對方漠然的神情，恨不得...
他走近，按著淩洲的肩，“你就這麽討厭我？還是說，到最後你都不會把我當成一個人看待？”
淩洲垂下眼眸，說：“怎麽會討厭呢。要是討厭，我就不會跟學校請假，陪你走最後一段路了...”
“最後一段路。”嚴霜燼怒極反笑，“臨終關懷？淩洲，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你不就是怕我們不肯聽你的話，乖乖回去嗎？用不著這麽假惺惺！”
“嚴霜燼。”一直沈默的顧成耀終於出聲，“說話註意分寸。”
“顧總，我沒有你那麽賤！”嚴霜燼咬牙，“被人一腳踢開，還湊上去...”
顧成耀：“那你想怎麽樣？”他瞇起眼睛，有些危險地看向嚴霜燼。
“把他關起來？囚。禁？讓他屈服？”顧成耀冷冷地說，“嚴霜燼，你試試看。”
嚴霜燼的眼眸微微一動，他幽幽一笑，“又不是沒試過...”
話音未落，他就被顧成耀一下子扯開，甩了出去。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幾個男人心裏都充滿了暴戾和陰暗，一觸即發。
“夠了！”淩洲站起來。
淩洲看著將陰狠殺意都寫在了臉上的幾個人，過了一會兒，才慢慢地說：“不要在我家打。”
他說完，就轉身去了臥室，徒留一室狼藉。
“舍不得...”嚴霜燼冷笑，他看著淩洲冷漠無比的背影，“這就是你說的，舍不得？”怕不是為了安撫他們情緒的假意溫柔。淩洲就是這樣善變、冷漠、狡猾...
幾個人都沒有說話，他們知道，再多的計劃沒有淩洲的支持，都只是自作多情罷了。
裴斯年慢慢地收拾著餐桌上的杯盤，他似乎並沒有被淩洲的冷漠所影響，依舊一副淡然處之的模樣。
“裴教授，你就不怕淩洲第一個將你送回去？還是說，你有自信能夠留到最後。”時鈺也同樣淡定，但是他知道，他的淡定已經不能維持多久。暴虐的情緒正在他的身體裏橫沖直撞。
裴斯年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你最好現在就把你腦子裏危險的想法按死。”他能感覺到，時鈺已經快要克制不住無數陰暗的、危險的情緒。
“行了。”裴斯年放下手裏的東西，反手，慢慢地摘下了圍裙。
裴斯年：“別再想那些沒用的。”
“所以，你選擇按照淩洲的意願，永遠從他的世界消失？”顧成耀冷笑一聲，“說出來，你自己相信嗎？”幾個男人都再清楚不過，他們彼此對淩洲的執念已經深到無可救藥。
“淩洲的意願？”裴斯年冷笑一聲，“你知道他的意願是什麽？”
在幾個男人出聲之前，裴斯年打斷了他們的話語，接著說：“他在我懷裏紅過眼。”
一句話，頓時讓幾個都安靜了下來。
雖然不清楚淩洲忽然的冷漠來自於什麽，但裴斯年總覺得，那天他懷裏的淩洲、說著舍不得他的淩洲，才更真實。
嚴霜燼冷靜了一會兒，也漸漸覺出了不對勁。
按照淩洲的性子，要是真心不喜歡或者厭惡對方，他不會花一絲一毫的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臨別前的告別？開玩笑，當初淩洲脫離位面幾乎是用盡了殘忍的手段，他可不是什麽會好好告別的性子。
利用完了，任務完成，便將人丟在一邊——這才是淩洲。
“有人逼他。”嚴霜燼得出了一個危險的結論。
顧成耀臉色一沈。可是，這個世界上又有什麽人能逼淩洲呢？
“位面。”顧成耀輕聲說出了一個答案。他說著，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擡頭看向裴斯年。
裴斯年也微微皺眉，像是意識到了什麽。
難怪，明明昨晚還抱著他說舍不得的人，一覺醒來就像是變了個人。
但裴斯年覺得，淩洲並不是被威脅而是有他自己的計劃。只是，淩洲大可以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他們，畢竟群策群力，想出來的對策也會更加縝密。
到底為什麽，淩洲寧願自己一個人扛著也不願意——或者說，不能跟他說呢？
裴斯年有些擔憂地看向緊閉的臥室門。
“小黃。”淩洲整理著書桌，說，“你能不能暫時休眠？很礙眼。”
系統猶豫了一會兒，第一次沒有聽從淩洲的命令。
【主系統讓我保持開機模式，以便隨時幫助您。您放心，我現在能量充足，能夠幫你——】
“幫我...”淩洲冷笑一聲。到底是幫他，還是監視他？
淩洲看著系統漆黑的眼珠，似乎能夠透過其中看見另一個世界的，另一個家夥。
主系統能量孱弱，卻依舊兢兢業業，一心想要毀掉危險人物。
淩洲都快要被它的這份執著打動。
“那你上一邊待著去，別礙事兒。”說完，他沒有再理會小黃繼續收拾自己的書桌。
他輕輕翻開一本科幻小說，像是隨手一翻。而後淩洲就坐在書桌前，百無聊賴地開始看小說。
等到正午，太陽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淩洲才慢慢地放下書。
他走到客廳，發現只剩下時鈺坐在客廳裏，手邊是飄渺著熱氣的茶水。
時鈺正慢條斯理地烹茶，看上去還算平靜。
淩洲沒有問其他人去了哪兒，他只是走到時鈺身邊坐下，靜靜地看對方煮茶。
“怎麽了，不高興？”時鈺偏過頭，淡笑著看向淩洲。
看著對方歲月靜好的模樣，淩洲也安下心來。似乎，對方也沒有預想中的那樣暴戾。
既然最不穩定、最偏執的時鈺都這麽平靜，那是不是說明，其他人其實也沒有那麽生氣？
淩洲笑了笑，不知是松了口氣還是，有點兒失落...
淩洲：“有點兒不習慣吧，不過，遲早會習慣的。”
倒茶的手微微一頓，不過時鈺在短暫的停頓後，倒是緩緩地笑起來。
或許是知道事情已經無法挽回，時鈺反而靜了下來。這種異樣的沈靜，淩洲倒是見過很多次——都是在男人露出真正的殺機前。
越是安靜，就越是危險。
“哥哥。”淩洲破天荒，再一次喊他哥哥。
時鈺臉上終於多了一絲不一樣的情緒。可是，也只是短暫的，很快，他的眼眸又恢覆一片漆黑。
“想要讓我妥協？”時鈺淡淡一笑，嘆息著說，“小洲，你應當很清楚，對於你、你這個人、你提的任何要求，我都很難拒絕。”
“所以啊。小洲，你不用做這麽違心的事兒。”時鈺緩緩放下茶壺，他的衣袖卷起一截，露出拿到駭人的蛇形紋身。
淩洲默默地擡手，拂過他的手臂。時鈺的紋身為了覆蓋傷疤，所以並不平整，摸上去像是一條真實的毒蛇盤旋在手臂上。
“哥哥，你知道麽，剛開始認識你的時候，我真的以為你是個很好的人。”淩洲想起最初剛到時家，他看見的那個斯文貴氣的時家大少。
那時候，淩洲還差點認錯了危險人物。他看著文質彬彬的時鈺，怎麽也想不出對方危險在哪裏。
時鈺也笑了，“跟我相處，很難受吧。”
“嗯。還是有點兒怕你的。”淩洲如實說，尤其是後來他漸漸了解到，時鈺是個什麽事兒都深藏於心、不顯山不露水的狠角色。
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
忽地，時鈺轉過身將淩洲緊緊地抱在懷裏。
淩洲也沒有掙紮。他不知道幾個男人是怎麽商量的，也不知道怎麽會是時鈺留在這裏。
但這一刻，淩洲不想推開他。哪怕，男人的懷抱有點兒冷，他也安安靜靜地靠在時鈺肩上。
就這樣靜靜地抱了一會兒，淩洲聽見時鈺輕輕地笑起來。
“要是能一直這樣抱著你，就好了。”
聞言，淩洲無奈地閉上眼。
時鈺緩緩地松開了他，又眷戀地吻了吻他的臉頰。
時鈺：“抱歉，小洲。我恐怕沒有能力主動離開你。所以——”
他握住淩洲的手，貼在自己的臉側，“請你幫幫我吧。”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送哥哥一程。”
淩洲看著他斯文俊逸的眉眼，手指輕輕屈起，摸了摸對方的臉頰。
“好。”淩洲低聲說。
——
【危險人物時鈺，您是否願意自主回歸位面？】
純白的空間裏，時鈺靜靜地坐著。
對面，淩洲站著，靜靜地看著他。
“不願意——”時鈺笑著說。他笑著，看向淩洲。
而後，淩洲緩緩按下紅色的按鈕，強制性地開啟了傳送。
“回去吧，時鈺。”淩洲輕聲說著，臉上一絲表情都無。
時鈺沒有反抗，輕輕地閉上了眼。
...
“第一個送走的是時鈺。”顧成耀淡淡地說著，仰頭，喝盡了杯子裏的酒。
顧成耀看著對面坐在的淩洲，忽地扯起一個諷刺的笑。
“我還以為，我能多留一會兒。至少...在嚴霜燼之後？”顧成耀將無名指上的戒指摘下來，緩緩摩挲著。
就算他不如那個虛偽到了極致的裴斯年，可嚴霜燼算是個什麽東西？
顧成耀垂眸，眼底的猩紅隱藏在陰影之中。
“你們，為什麽讓時鈺留下。”淩洲頓了頓，又說，“是他自願第一個走麽？”
怎麽可能...顧成耀擡眼，深深地看著對面那個生得一臉狐貍相的家夥。
淩洲：“為什麽呢。”
“為什麽...”顧成耀冷笑一聲，“為了你現在的樣子啊。淩洲，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不舍、難受...真可笑，為了那麽一個陰毒的男人，真諷刺。
幾個人都知道，反正都是要離開，早晚而已。時鈺選擇第一個離開，不就是為了淩洲眼裏的那一點點不舍，那一點點難過麽？
陰險的家夥...顧成耀冷笑。到最後，時鈺都在算計。
不過，他確實成功了。淩洲現在估計怎麽也忘不了時鈺臨走前，溫柔又平靜的模樣吧。
到死都要在淩洲心裏留下一根刺，顧成耀不知道說他狠心，還是說他聰明。
“現在輪到我了。”顧成耀又將戒指戴了回去，“給我一個理由。”
淩洲：“你們需要回到自己的世界。”
“不。我需要的，是你現在選擇我的理由。”顧成耀眼裏帶了點兒不甘，他湊近一點兒，盯著淩洲那雙漂亮又無情的眼睛。
“我到底，哪裏比不上他們？”
顧成耀深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壓抑住了心裏翻騰的情緒。
而淩洲選擇了沈默以對。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尤其是知道了，幾個男人其實是源於一個主體，淩洲就更加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淩洲沈默了一會兒，反問顧成耀：“哥，認識我，後悔麽。”
要是，顧成耀沒有遇見過淩洲會是什麽樣的呢？
或許，會變成危害世界的一份子，又或許將黑暗的一面壓抑下來，過著平靜的生活。
顧成耀微微後仰，昂首睨著他。
“不要去想沒有意義的事情。”
“可能，你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顧成耀微微瞇眼，“什麽樣子？”
“關在籠子裏啊。”淩洲半開玩笑地說。被愛意裹挾著，步步退讓著，最後，毫無反手招架的餘地，甘心困在籠子裏，不反抗、不掙紮，靜靜地...
靜靜地等死。
顧成耀：“我以為，你會喜歡我溫馴的樣子。”
淩洲再一次擡眼去看對面的男人時，卻眼前一晃——顧成耀走到了他身邊。
男人擡手，將他一把摟住，緊緊地抱在懷裏。
在有些窒息的擁抱中，淩洲嘆了口氣。
原來離別，是這樣困難的一件事。
“你的要求是什麽？”
顧成耀低低的笑聲在耳邊響起，“還真是臨終關懷麽。”他頓了頓，才說，“什麽要求都可以？”
淩洲考慮了一會兒，才點點頭。
等了一會兒，顧成耀說：“小洲，跟我說一句，‘我愛你’吧。”
“就這樣麽？”淩洲偏過頭，卻被男人更加緊地縮在懷裏。
淩洲虛情假意的時候，說過的情話何止‘我愛你’。可顧成耀偏偏就是想聽一句簡單的告白。
顧成耀半開玩笑地說：“演得像點兒。”
不知為什麽，淩洲心裏像是被刺了一下。
他深深嘆了口氣，悶著聲音，在男人耳邊說：“顧成耀，我喜歡你。”
“我很喜歡你。”淩洲閉上眼，輕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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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章（上）
【發一百個紅包！】謝謝大家這兩個多月的陪伴和支持呀～
放一個粗略的預收
文名文案暫定【今年開】
#每天問一百遍你愛我還是愛天下的作精攻#
#在龍傲天的雷點上反覆蹦迪，在作死的邊緣大鵬展翅#
憑一己之力將起點男主作成晉江男主
來吃愛情的苦吧！
戀愛腦系統：“這個世界需要愛情！”
世界一：無情道仙尊的草包道侶
世界二：帝國元首的嬌妻Alpha
世界三：狠毒軍雌的廢物雄蟲
世界四：無限流反派的哭包對象
世界五：事業腦主神的鹹魚配偶
世界六：龍傲天的戀愛腦攻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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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準確地說，不是我們選中了你，而是‘危險人物’選中了你。】
淩洲：“什麽...”
【當初我們搜尋了很多穿梭者，無一例外， 任務失敗。你是唯一一個活著走出位面的任務者。】
聞言，淩洲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那個冷冰冰的實驗艙。那個艙裏面儲存著四個男人所有的惡意，蘊含著毀天滅地的能量。可淩洲確實沒有感受到來自它的任何攻擊性。
淩洲：“能把艙門打開嗎？”他想確認一件事情。
【這是一件太過危險的事情。】
現在危險人物被迫休眠， 系統才能茍延殘喘。系統不確定，艙門打開後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可淩洲卻執意來到了艙門前，他不再是往常對什麽事兒都漫不經心的小狐貍，此刻， 他冷著臉，沈默卻強勢地跟系統對峙。
主系統沒有拒絕的餘地，只能小心翼翼地打開了艙門。
淩洲毫不猶豫地躬身進去。一進入艙內， 一股直逼內心深處的寒意撲面而來。
淩洲被過於駭人的寒意刺得閉了閉眼睛。他緩了一會兒， 才慢慢往裏看去。
實驗艙內部很窄， 狹長的空間內勉強能容納一個人。於是，淩洲只能雙手支撐在那個...勉強算是人的家夥上方。
他還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打量這個男人。淩洲這才驚覺，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為什麽四個男人身上都氣場或多或少有些相似；為什麽他們總是給淩洲一種熟悉的感覺。
原來...幾個男人都是來自這具身體嗎？淩洲的視線巡視過男人蒼白得近乎失真的臉，看著連睫毛都是銀白色的這張臉， 淩洲不由想， 要是對方睜開眼，眼神會是他熟悉的那樣嗎？
淩洲試探著伸手， 摸了摸男人銀色的頭發。對方的頭發有些長，隨意垂在耳側，觸感冰涼。
他試圖尋找一些熟悉感，也卻是找到了。可是，更多的是陌生。
是的，眼前的這個家夥給人更多的是疏離。
淩洲很快從實驗艙裏出來。他的眼裏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仿佛只是參觀了一下高端科技成果。
系統【淩洲，你該給出你的答案了。】
淩洲想了想，說：“這個家夥來自於所有維度無法駕馭的能量——也就是所有世界的大bug，當初你們為了解決他，將他打碎，分散在不同位面。
現在位面裏的四個男人趨於善良，於是你們想要一一將他們銷毀，來減弱實驗艙裏這個主體的能量——從而近一步銷毀他，解決bug，讓所有世界恢覆寧靜...”
【是的，能在短時間內弄清楚這一切，淩洲先生你很聰明。】系統機械又敷衍地說。
淩洲：“要是...”
四個男人非但沒有被銷毀，反而回到了自己的主體呢？一個驚人的想法在淩洲的腦海閃過。
但是他沒有往下問。不用問，淩洲都明白那將是一場空前的災難。
【要是銷毀計劃失敗，世界就毀滅了。】
是啊，世界會毀滅。
淩洲嘆了口氣。過了一會兒，他才像是下定了決心，說：“行吧。”
“不過，在這之前，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面對眼前這個過於狡猾聰明的穿梭者，系統無比防備。
【淩洲先生，您有什麽要求呢？】
淩洲沒好氣地說：“一萬塊！”
——
淩洲摸了摸身邊空蕩蕩的枕頭，裴斯年果然不在。
他側過身，看著男人躺過的位置。這一次，系統沒有抹去他夢裏的記憶，他清楚地知道了整件事的全貌。
無法消除的巨大危險能量，分散在四個位面的危險人物，主體...銷毀...
淩洲閉了閉眼睛，淡淡地想，他還沒有殺過人呢。
為了世界和平殺人，聽上去還挺高尚。淩洲諷刺地一笑。
“我跟學校請了一個月的假。”餐桌上，淩洲平靜地說。
嚴霜燼聞言，皺眉，“請假？為什麽請這麽久的假？”他頓了頓，又說，“是不是學校裏出什麽事兒了？”
“沒。”淩洲放下碗筷，想了想，才慢慢地說：“你們也知道，位面要修覆了，我...”他低了低頭，帶著些遺憾般的口吻說，“想起來，我還沒有跟你們好好告別過，我想...”
淩洲沒有說下去，原本還想說什麽的嚴霜燼也陷入了沈默。
“對啊，這麽快就要分開了。”裴斯年淡定地給淩洲盛了一碗雞湯。他漫不經心的模樣，看不出一絲臨別前的傷感。
裴斯年：“要是能不分開就好了，是不是，小洲？”
幾個男人的視線，也隨之變得探究起來。他們似乎在等待淩洲的答案。
只要淩洲一句話的事兒，哪怕是粉身碎骨，他們也會搏命一試。而且，幾個男人都有必勝的把握。
只要，淩洲挽留...
可是淩洲只是笑著，嘆了口氣。
“你們，還是不夠了解我。”他淡淡地掃過幾個人，目光冷漠至極，“我想要過安穩的生活，你們就算制定再多規則，也改變不了你們是危險人物的事實。抱歉，我不想承擔任何風險。”
餐廳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淩洲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最後好好告個別，以後，各走各的吧。”
他輕描淡寫地摧毀了幾個男人蓄謀已久的計劃，順便將幾個人都送入了絕望的深淵。
淩洲偏頭，躲過系統的翅膀，“沒事不要在我眼前晃悠，煩。”
看著驟然變得過於冷漠的主人，系統耷拉著眼睛，乖乖地找了個角落蹲著。
吃完飯，淩洲走到客廳看了會兒電視。
看著淡定自若的淩洲，嚴霜燼率先忍不住。他走到淩洲眼前，關了電視。
嚴霜燼咬牙切齒地盯著淩洲，“淩洲，就算養條狗，這麽久了也該有感情了吧？”
“還是說，在你眼裏我連狗都不如？”嚴霜燼看著對方漠然的神情，恨不得...
他走近，按著淩洲的肩，“你就這麽討厭我？還是說，到最後你都不會把我當成一個人看待？”
淩洲垂下眼眸，說：“怎麽會討厭呢。要是討厭，我就不會跟學校請假，陪你走最後一段路了...”
“最後一段路。”嚴霜燼怒極反笑，“臨終關懷？淩洲，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你不就是怕我們不肯聽你的話，乖乖回去嗎？用不著這麽假惺惺！”
“嚴霜燼。”一直沈默的顧成耀終於出聲，“說話註意分寸。”
“顧總，我沒有你那麽賤！”嚴霜燼咬牙，“被人一腳踢開，還湊上去...”
顧成耀：“那你想怎麽樣？”他瞇起眼睛，有些危險地看向嚴霜燼。
“把他關起來？囚。禁？讓他屈服？”顧成耀冷冷地說，“嚴霜燼，你試試看。”
嚴霜燼的眼眸微微一動，他幽幽一笑，“又不是沒試過...”
話音未落，他就被顧成耀一下子扯開，甩了出去。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幾個男人心裏都充滿了暴戾和陰暗，一觸即發。
“夠了！”淩洲站起來。
淩洲看著將陰狠殺意都寫在了臉上的幾個人，過了一會兒，才慢慢地說：“不要在我家打。”
他說完，就轉身去了臥室，徒留一室狼藉。
“舍不得...”嚴霜燼冷笑，他看著淩洲冷漠無比的背影，“這就是你說的，舍不得？”怕不是為了安撫他們情緒的假意溫柔。淩洲就是這樣善變、冷漠、狡猾...
幾個人都沒有說話，他們知道，再多的計劃沒有淩洲的支持，都只是自作多情罷了。
裴斯年慢慢地收拾著餐桌上的杯盤，他似乎並沒有被淩洲的冷漠所影響，依舊一副淡然處之的模樣。
“裴教授，你就不怕淩洲第一個將你送回去？還是說，你有自信能夠留到最後。”時鈺也同樣淡定，但是他知道，他的淡定已經不能維持多久。暴虐的情緒正在他的身體裏橫沖直撞。
裴斯年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你最好現在就把你腦子裏危險的想法按死。”他能感覺到，時鈺已經快要克制不住無數陰暗的、危險的情緒。
“行了。”裴斯年放下手裏的東西，反手，慢慢地摘下了圍裙。
裴斯年：“別再想那些沒用的。”
“所以，你選擇按照淩洲的意願，永遠從他的世界消失？”顧成耀冷笑一聲，“說出來，你自己相信嗎？”幾個男人都再清楚不過，他們彼此對淩洲的執念已經深到無可救藥。
“淩洲的意願？”裴斯年冷笑一聲，“你知道他的意願是什麽？”
在幾個男人出聲之前，裴斯年打斷了他們的話語，接著說：“他在我懷裏紅過眼。”
一句話，頓時讓幾個都安靜了下來。
雖然不清楚淩洲忽然的冷漠來自於什麽，但裴斯年總覺得，那天他懷裏的淩洲、說著舍不得他的淩洲，才更真實。
嚴霜燼冷靜了一會兒，也漸漸覺出了不對勁。
按照淩洲的性子，要是真心不喜歡或者厭惡對方，他不會花一絲一毫的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臨別前的告別？開玩笑，當初淩洲脫離位面幾乎是用盡了殘忍的手段，他可不是什麽會好好告別的性子。
利用完了，任務完成，便將人丟在一邊——這才是淩洲。
“有人逼他。”嚴霜燼得出了一個危險的結論。
顧成耀臉色一沈。可是，這個世界上又有什麽人能逼淩洲呢？
“位面。”顧成耀輕聲說出了一個答案。他說著，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擡頭看向裴斯年。
裴斯年也微微皺眉，像是意識到了什麽。
難怪，明明昨晚還抱著他說舍不得的人，一覺醒來就像是變了個人。
但裴斯年覺得，淩洲並不是被威脅而是有他自己的計劃。只是，淩洲大可以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他們，畢竟群策群力，想出來的對策也會更加縝密。
到底為什麽，淩洲寧願自己一個人扛著也不願意——或者說，不能跟他說呢？
裴斯年有些擔憂地看向緊閉的臥室門。
“小黃。”淩洲整理著書桌，說，“你能不能暫時休眠？很礙眼。”
系統猶豫了一會兒，第一次沒有聽從淩洲的命令。
【主系統讓我保持開機模式，以便隨時幫助您。您放心，我現在能量充足，能夠幫你——】
“幫我...”淩洲冷笑一聲。到底是幫他，還是監視他？
淩洲看著系統漆黑的眼珠，似乎能夠透過其中看見另一個世界的，另一個家夥。
主系統能量孱弱，卻依舊兢兢業業，一心想要毀掉危險人物。
淩洲都快要被它的這份執著打動。
“那你上一邊待著去，別礙事兒。”說完，他沒有再理會小黃繼續收拾自己的書桌。
他輕輕翻開一本科幻小說，像是隨手一翻。而後淩洲就坐在書桌前，百無聊賴地開始看小說。
等到正午，太陽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淩洲才慢慢地放下書。
他走到客廳，發現只剩下時鈺坐在客廳裏，手邊是飄渺著熱氣的茶水。
時鈺正慢條斯理地烹茶，看上去還算平靜。
淩洲沒有問其他人去了哪兒，他只是走到時鈺身邊坐下，靜靜地看對方煮茶。
“怎麽了，不高興？”時鈺偏過頭，淡笑著看向淩洲。
看著對方歲月靜好的模樣，淩洲也安下心來。似乎，對方也沒有預想中的那樣暴戾。
既然最不穩定、最偏執的時鈺都這麽平靜，那是不是說明，其他人其實也沒有那麽生氣？
淩洲笑了笑，不知是松了口氣還是，有點兒失落...
淩洲：“有點兒不習慣吧，不過，遲早會習慣的。”
倒茶的手微微一頓，不過時鈺在短暫的停頓後，倒是緩緩地笑起來。
或許是知道事情已經無法挽回，時鈺反而靜了下來。這種異樣的沈靜，淩洲倒是見過很多次——都是在男人露出真正的殺機前。
越是安靜，就越是危險。
“哥哥。”淩洲破天荒，再一次喊他哥哥。
時鈺臉上終於多了一絲不一樣的情緒。可是，也只是短暫的，很快，他的眼眸又恢覆一片漆黑。
“想要讓我妥協？”時鈺淡淡一笑，嘆息著說，“小洲，你應當很清楚，對於你、你這個人、你提的任何要求，我都很難拒絕。”
“所以啊。小洲，你不用做這麽違心的事兒。”時鈺緩緩放下茶壺，他的衣袖卷起一截，露出拿到駭人的蛇形紋身。
淩洲默默地擡手，拂過他的手臂。時鈺的紋身為了覆蓋傷疤，所以並不平整，摸上去像是一條真實的毒蛇盤旋在手臂上。
“哥哥，你知道麽，剛開始認識你的時候，我真的以為你是個很好的人。”淩洲想起最初剛到時家，他看見的那個斯文貴氣的時家大少。
那時候，淩洲還差點認錯了危險人物。他看著文質彬彬的時鈺，怎麽也想不出對方危險在哪裏。
時鈺也笑了，“跟我相處，很難受吧。”
“嗯。還是有點兒怕你的。”淩洲如實說，尤其是後來他漸漸了解到，時鈺是個什麽事兒都深藏於心、不顯山不露水的狠角色。
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
忽地，時鈺轉過身將淩洲緊緊地抱在懷裏。
淩洲也沒有掙紮。他不知道幾個男人是怎麽商量的，也不知道怎麽會是時鈺留在這裏。
但這一刻，淩洲不想推開他。哪怕，男人的懷抱有點兒冷，他也安安靜靜地靠在時鈺肩上。
就這樣靜靜地抱了一會兒，淩洲聽見時鈺輕輕地笑起來。
“要是能一直這樣抱著你，就好了。”
聞言，淩洲無奈地閉上眼。
時鈺緩緩地松開了他，又眷戀地吻了吻他的臉頰。
時鈺：“抱歉，小洲。我恐怕沒有能力主動離開你。所以——”
他握住淩洲的手，貼在自己的臉側，“請你幫幫我吧。”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送哥哥一程。”
淩洲看著他斯文俊逸的眉眼，手指輕輕屈起，摸了摸對方的臉頰。
“好。”淩洲低聲說。
——
【危險人物時鈺，您是否願意自主回歸位面？】
純白的空間裏，時鈺靜靜地坐著。
對面，淩洲站著，靜靜地看著他。
“不願意——”時鈺笑著說。他笑著，看向淩洲。
而後，淩洲緩緩按下紅色的按鈕，強制性地開啟了傳送。
“回去吧，時鈺。”淩洲輕聲說著，臉上一絲表情都無。
時鈺沒有反抗，輕輕地閉上了眼。
...
“第一個送走的是時鈺。”顧成耀淡淡地說著，仰頭，喝盡了杯子裏的酒。
顧成耀看著對面坐在的淩洲，忽地扯起一個諷刺的笑。
“我還以為，我能多留一會兒。至少...在嚴霜燼之後？”顧成耀將無名指上的戒指摘下來，緩緩摩挲著。
就算他不如那個虛偽到了極致的裴斯年，可嚴霜燼算是個什麽東西？
顧成耀垂眸，眼底的猩紅隱藏在陰影之中。
“你們，為什麽讓時鈺留下。”淩洲頓了頓，又說，“是他自願第一個走麽？”
怎麽可能...顧成耀擡眼，深深地看著對面那個生得一臉狐貍相的家夥。
淩洲：“為什麽呢。”
“為什麽...”顧成耀冷笑一聲，“為了你現在的樣子啊。淩洲，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不舍、難受...真可笑，為了那麽一個陰毒的男人，真諷刺。
幾個人都知道，反正都是要離開，早晚而已。時鈺選擇第一個離開，不就是為了淩洲眼裏的那一點點不舍，那一點點難過麽？
陰險的家夥...顧成耀冷笑。到最後，時鈺都在算計。
不過，他確實成功了。淩洲現在估計怎麽也忘不了時鈺臨走前，溫柔又平靜的模樣吧。
到死都要在淩洲心裏留下一根刺，顧成耀不知道說他狠心，還是說他聰明。
“現在輪到我了。”顧成耀又將戒指戴了回去，“給我一個理由。”
淩洲：“你們需要回到自己的世界。”
“不。我需要的，是你現在選擇我的理由。”顧成耀眼裏帶了點兒不甘，他湊近一點兒，盯著淩洲那雙漂亮又無情的眼睛。
“我到底，哪裏比不上他們？”
顧成耀深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壓抑住了心裏翻騰的情緒。
而淩洲選擇了沈默以對。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尤其是知道了，幾個男人其實是源於一個主體，淩洲就更加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淩洲沈默了一會兒，反問顧成耀：“哥，認識我，後悔麽。”
要是，顧成耀沒有遇見過淩洲會是什麽樣的呢？
或許，會變成危害世界的一份子，又或許將黑暗的一面壓抑下來，過著平靜的生活。
顧成耀微微後仰，昂首睨著他。
“不要去想沒有意義的事情。”
“可能，你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顧成耀微微瞇眼，“什麽樣子？”
“關在籠子裏啊。”淩洲半開玩笑地說。被愛意裹挾著，步步退讓著，最後，毫無反手招架的餘地，甘心困在籠子裏，不反抗、不掙紮，靜靜地...
靜靜地等死。
顧成耀：“我以為，你會喜歡我溫馴的樣子。”
淩洲再一次擡眼去看對面的男人時，卻眼前一晃——顧成耀走到了他身邊。
男人擡手，將他一把摟住，緊緊地抱在懷裏。
在有些窒息的擁抱中，淩洲嘆了口氣。
原來離別，是這樣困難的一件事。
“你的要求是什麽？”
顧成耀低低的笑聲在耳邊響起，“還真是臨終關懷麽。”他頓了頓，才說，“什麽要求都可以？”
淩洲考慮了一會兒，才點點頭。
等了一會兒，顧成耀說：“小洲，跟我說一句，‘我愛你’吧。”
“就這樣麽？”淩洲偏過頭，卻被男人更加緊地縮在懷裏。
淩洲虛情假意的時候，說過的情話何止‘我愛你’。可顧成耀偏偏就是想聽一句簡單的告白。
顧成耀半開玩笑地說：“演得像點兒。”
不知為什麽，淩洲心裏像是被刺了一下。
他深深嘆了口氣，悶著聲音，在男人耳邊說：“顧成耀，我喜歡你。”
“我很喜歡你。”淩洲閉上眼，輕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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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章（上）
【發一百個紅包！】謝謝大家這兩個多月的陪伴和支持呀～
放一個粗略的預收
文名文案暫定【今年開】
#每天問一百遍你愛我還是愛天下的作精攻#
#在龍傲天的雷點上反覆蹦迪，在作死的邊緣大鵬展翅#
憑一己之力將起點男主作成晉江男主
來吃愛情的苦吧！
戀愛腦系統：“這個世界需要愛情！”
世界一：無情道仙尊的草包道侶
世界二：帝國元首的嬌妻Alpha
世界三：狠毒軍雌的廢物雄蟲
世界四：無限流反派的哭包對象
世界五：事業腦主神的鹹魚配偶
世界六：龍傲天的戀愛腦攻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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